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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怕動了情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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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怕動了情 3

桑兔帶著鐘問策好好吃了一頓,還給了他一顆金珠子,說是壓驚用的。鐘問策都坦然地收下了。桑兔覺得,他一點兒都不把她當外人看,他們之間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和默契,讓她產生了“老夫老妻”的錯覺。嘖,明明她連他的手都還沒有摸過呢!桑兔越發氣憤那些人的下流手段,還有那個叫章婉的,竟然跟他同床共枕過了,而她自己都還只能在嘴巴上過過癮,哼!不爽!等找到罪魁禍首,一定要好好打一頓才能解氣!

鐘問策看到桑兔一直在摩拳擦掌,咬牙切齒的模樣,不由得問道:“小兔,你是哪裏不舒服麽?”

“啊,哦,沒有,我在做準備。”桑兔朝他燦爛一笑,而後大步朝前走,繼續磨牙。

“小兔,我們到了。”鐘問策停下腳步,指著紅運堂的牌匾說道。

“啊,哦。”桑兔一楞,趕緊往回走了幾步。

鐘問策只要看著她就覺得心情很愉快。倆人一起走進了紅運堂。桑兔是第一次進賭坊,不過,跟她想象中差不太多,好多桌椅,圍著各種各樣長衫短袖的人,烏煙瘴氣,人聲鼎沸。

從鐘問策和桑兔進門,羅罘就註意到他們倆了,尤其是那個男子肯定非富即貴。他趕緊迎上去,笑容滿面,“二位是第一次來吧?我叫羅罘,是這裏的管事,裏面有雅間,請——”

鐘問策和桑兔對視一眼,跟著他繞過一個小院子,往後堂走去,果然別有洞天。這裏布置雅致、沈香繚繞,客人都是錦衣華服,淡定從容,沒有人在大呼小叫,甚至連莊家都是身姿窈窕的美女,說話輕言細語,溫婉動人。若不是知道這裏是賭坊,還以為他們在談生意呢。不過,他們那種賭,也是另一種形式的談生意吧。

桑兔側目看向鐘問策,才反應過來為什麽管事直接帶他們進了後堂。見鐘問策一臉平靜從容,她忍不住問道:“你來過這種地方?”

“你是第一次,我也是。”

“不像。”桑兔故意這麽說。

鐘問策扁扁嘴,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道:“你若是不相信我,我會哭的。”

呵!桑兔差點兒崴腳。斜著眼睛看他:“你哭,你哭破喉嚨我就相信。”哼,誰怕誰!

鐘問策聽後掩唇笑起來,肩膀都在抖動。

“二位想玩兒點什麽?”

鐘問策看向桑兔,桑兔說道:“我們找人,鄒少康。”

“喲!二位恐怕來錯地方了,我們這兒沒有叫鄒少康的。”

“我們是來替他還錢的。”桑兔下巴一擡。

“這樣啊!那麽二位隨我來,我找當家的跟二位聊聊。”

羅罘帶著他們走進了一間茶室,不多時,一位留著八字胡的小個子走了進來,拉開椅子就坐下,翹著二郎腿,玩起自己的指甲。隨後進來的是臊眉搭眼的鄒少康,他被兩個大漢押著,像是小雞仔一樣。

八字胡的男的只用餘光掃過鐘問策和桑兔,直接開口道:“鄒少康欠了我們五百兩銀子。”

鄒少康跳起來,“於當家,不對吧!明明只有一百兩!怎麽又多出來四百兩!”

於柒嗤笑一聲,“一百兩,你已經欠了四天了,每天另加利息一百兩,到今天,就是五百兩。”

“你,你們,你們欺人太甚!我要去官府告你們!”

“好啊,只要你能走出這間屋子。”於柒說完,朝兩個大漢示意,鄒少康瞬間挨了兩個悶拳,捂著肚子趴倒在地,嗷嗷痛呼。從他身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當初驛館裏見到的那副讀書人的氣質了。

“怎麽樣,你們二位打算幫他還錢嗎?”

“我要先問他一個問題。”桑兔開口道。

於柒點點頭,“問吧。”

桑兔走到鄒少康邊上,“早上的事情,是誰指使你做的?”

“我,我不認識他。他只說,事成後,就會幫我還錢,所以,所以我就帶著人上門了。”

“那麽他又是怎麽找到你的?”

鄒少康支支吾吾,不說話了。

桑兔也不催,對於柒說道:“於當家,這個人,你們隨意處置吧。”說完就要走。

“等,等等!”鄒少康突然喊了一聲,“如果,如果我說了,你們能保護我嗎?”

桑兔和鐘問策互看一眼,桑兔開口道:“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嗎?”

“那,那先幫我還錢,我就把知道的事情通通告訴你們。”

桑兔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遞給於柒,“於當家,這是五百兩。”

於柒接過,仔仔細細看了看銀票,看到一處孔雀羽印記,再擡頭看看桑兔,這才發現她額間的刺青,立即站起身,“敢問姑娘,可是申屠大人家的?”

“不錯,是我叔叔。”

於柒立即揚起小胡子,躬身道:“哎喲!怪我有眼無珠!這鄒少康,姑娘隨意處置便是。得空了,您幫忙給申屠大人帶句話,就說小柒子天天為他老人家祈福,希望他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說罷,雙手把銀票遞還給桑兔。

這八字胡前倨而後恭,令桑兔心裏只想發笑。但是她仍然板著臉,“嗯,行吧。這銀票你收下,你開門做生意收點兒利息也不容易。”

“哎喲餵!您這話就是打我臉了!我就是看這小子忒不像話,想教訓教訓他麽!”

“那行。”桑兔收回五百兩的銀票,又拿出一張一百兩的,“我叔叔雖然脾氣好,但是一直教我做事要講規矩,這一百兩你收下吧。”

“哎——好嘞!既然您這麽說了,那我就從命了。”

於柒恭恭敬敬地把桑兔和鐘問策送出了大門,還一直站在紅運堂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走到一個街角,轉入暗巷,桑兔一擡頭,看到鐘問策含笑的眼睛,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沒有想到,我雋骨叔叔魅力這麽大啊。”她正想跟鐘問策再說笑幾句,轉頭看到跟在後面的畏畏縮縮的鄒少康,立即沈下臉,“現在你知道了吧,我們不是好惹的,你最好老實交代。”

鄒少康惴惴不安地看她一眼,“是,是在聽雪園裏,他曾經來過,我認出了他的聲音,叫嚴渠。”

桑兔還想問那個叫嚴渠的人現在在哪兒,但是轉念一想,既然誣陷計劃沒有成功,那麽估計老早跑了。她看看鐘問策,發現他的臉色變了。本是一雙看石頭都柔情的眼睛裏竟然有了冰冷的寒意,看來這個嚴渠,他是認識的了。

桑兔警告鄒少康要是再去賭,就直接把他帶到深山裏去挖礦。鄒少康唯唯諾諾應下了,桑兔就打發他走了。

桑兔仔細看了鐘問策的臉色,試探著問了一句:“鐘閣主,你是不是認識那個叫嚴渠的?”

“嗯,他是錙陽幫的人。一年前在吳家的鑒賞大會上遇到過。”

“他為什麽要陷害你?”桑兔皺眉。

鐘問策搖搖頭,“不知道。”之前鑒賞大會結束後,淩霄也去調查過,他們洄溯閣跟錙陽幫沒有什麽往來,那麽就很有可能是嚴渠個人的原因了。只是後來事務繁多,嚴渠這個人也沒有再出現在視線內,就忽略掉了。沒想到這次他直接玩陰的,看來還是得弄清楚,不然永遠是個禍患。尤其現在小兔跟在自己身邊,他不願看到她因他的事情受到任何的傷害。

一路無話回到聽雪園,桑兔覺得鐘問策的思慮很重,重得甚至可以用手摸得到。他肯定是沒有心情再跟她逗留在觀塘鎮了,雖然她還想再去吃一次糯米糍,不過,還是以後吧,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對美食也是一種辜負。

鐘問策手書了一封信函交給章婉,又給了她一些銀兩,跟她說去了探春城,有人會幫她安排。章婉道了謝,紅著眼睛走了。

“鐘閣主,你覺得她會下決心離開那個鄒少康嗎?”桑兔覺得章婉雖然說了很多次感謝,但是仍然猶豫不決的樣子,心下只能嘆息。

“也許她還需要點時間吧。我們想拉別人一把,也要對方同時伸出手才行。”

“嗯。”

“對了,小兔,那五百兩,等回到揚州我還給你。”

“嗯?是一百兩啊。”

“另外四百兩,是他們看在你和你叔叔的面子上才免掉的。”

桑兔眼珠子一轉,歪頭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從黃金一萬零一兩裏面扣,好不好?”

說完,她看到鐘問策笑了,就像是清泉裏的月光、春風裏的花瓣一樣輕輕顫動著,她也跟著輕松不少,打算再接再厲,“美人兒就該多笑笑,海棠花一樣,多好看呀!”說著,情不自禁伸出手,就在要碰到他臉頰的時候頓住了,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是趁人之危,簡直就是女流氓。

正當桑兔尷尬地想要把手收回的時候,鐘問策卻拉住了她的手腕,專註地看著她,眼角、唇角都是笑意。

桑兔看到自己驚訝的臉倒映在他的眼波中,水光粼粼,層層蕩漾著,只聽他低低說著:“黃金一萬零一兩,這麽多錢,你不想先收點兒利息麽?”說罷,緩緩地將她的手貼到了自己的臉頰上,輕輕蹭著她的掌心。

桑兔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她怎麽覺得反而是自己被輕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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