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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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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約嗎?”

四年一度的夏季奧運會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華國牢牢占據金牌榜榜首的位置,銀牌銅牌也沒少拿,總獎牌數第一。

與以往不同的是本屆奧運會的舉辦地點位於南半球的奧多尼市,雪花飄飄灑灑,天寒地凍的環境也無法使觀眾與運動員們的激情冷卻。

一般來說在南半球舉辦夏季奧運會,都會選擇在九至十月份舉辦,因為這時剛好是南半球的春夏之交,天氣條件很適合。

但這屆奧運會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提早舉辦。網友們也因此戲稱這是披著夏奧皮的冬奧會吧。

雖提前但該有的比賽照常舉行,一切流程順利進行下去。

對於參賽運動員和觀眾而言,也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當華國隊衛冕乒乓球男團冠軍時,場館掀起熱浪,歡呼與吶喊聲獻給為國出征的三位運動員。

男團賽作為乒乓球項目的收官之戰,它的結束意味著本屆奧運會乒乓球比賽圓滿落幕。

華國延續上一屆奧運會的佳績,奪得五金兩銀的好成績滿載而歸。

看著手中一金一銀的獎牌,鐘若淮陷入沈思。

男單決賽遺憾摘銀的場景歷歷在目,教練隊友的安慰與鼓勵回響於耳邊。

“小淮這是你第一次以主力身份參加的奧運會,你還年輕,還有機會。”

“淮哥,一金一銀的成績已經很好了,有多少人連拿獎牌的可能都沒有。”

“即使你沒拿到男單金牌,你這個周期的努力與成績也是實打實的,沒人能抹殺。”

……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鐘若淮皺眉,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濃烈的不甘充斥心中。

他一股腦地把獎牌塞進包裏。

如果心態再好點,面對關鍵分再沈著冷靜些,不因為一落後著急,是不是結果就會不一樣?

自責如潮水般湧來,鐘若淮往後一仰砸進被褥中。

即便他對外並未表示出異樣,可滿腔的負面情緒是實打實的,只能自己消化。

這是每一位職業運動員的必修課。

不能因為沒拿到金牌就自暴自棄。

並非沒經歷過失敗,但奧運會終究是不一樣的。

鐘若淮暫時無法以平常心來對待,唯一的慰藉就是金牌的歸屬仍然是華國。

假如闖入決賽的對手不是隊內大哥,而是外協。更糟糕的是萬一這塊金牌被外協拿到,那他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淮哥,你困了嗎?”

鐘若淮睜眼,恢覆成平日模樣。

“沒有,就是有點累,躺會兒。”

“我告訴你個好消息,今晚可以外出逛逛,沒有睡前點名,只要明早平安歸來就行!”

左佑是這次奧運會的P卡,剛成年不久。

一聽到可以出去玩,還是孩子心性的他顯得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立馬到晚上。

“你晚上要跟我們出去玩嗎?”左佑發出邀請,期待地看向神色平淡的鐘若淮。

對於這位隊內的哥哥,他是既欽佩又畏懼的。

鐘若淮很厲害是眾人的共識,“乒壇大魔王”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就差一枚奧運男單金牌成就超級全滿冠。。

本以為這一次他能奪得男單冠軍,締造最快大滿貫記錄。

可事與願違,戰至決勝局惜敗。

既遺憾又可惜。

左佑想著帶他出去玩玩散散心,換個環境換種心情,或許會好很多。

痛失金牌的場景歷歷在目,對於玩樂,鐘若淮提不起興致。

“不用了,你們去吧,玩得開心,記得早點回來。”

左佑再三邀請,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便只能歇了心思,不再勉強。

夜幕降臨,天空下起小雪。

簡單吃了點東西的鐘若淮從運動員食堂出來,他癟了癟嘴,食堂的中餐真難吃。

註意到下雪後便戴上隊服自帶的帽子,雪花落在他肩頭很快融化。

寬肩窄腰的他身著國家隊隊服,板板正正的,像是位即將出征的戰士,漫天飛雪都仿佛成了映襯他的背景板。

他快步走向專供華國運動員居住的大樓,回到自己房間。

盡管是大賽後的休息時間,鐘若淮也閑不住,先是看了會兒技術錄像並認真做筆記。

等胃裏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後又去健身房進行日常鍛煉,他是極易出汗的體質,結束鍛煉後整個人像是被淋濕一樣汗涔涔的。

樓內的暖氣足,身著短袖短褲的他披著擦汗巾回去沖澡。

這一套流程下來,時針指向九的位置。

換好睡衣的鐘若淮閉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想著坐起來刷手機,剛好看到左佑發來的信息。

照片中有男有女,都是這次一起來參加奧運會的隊友。

他們舉杯對著鏡頭露出燦爛笑容。

鐘若淮被照片所呈現的歡樂所感染,也跟著嘴角上揚,叮囑他們少喝點酒,小心被教練抓到。

左佑回了條“收到!”便再無後續,估計是繼續猜拳去了。

運動員也是普通人,只要不影響比賽和訓練,私底下放松放松無傷大雅。

鐘若淮不抽煙,但會喝酒,酒量還挺好,這一身酒量還是以前未退役的哥哥們帶出來的。

他12歲就進了國家隊,出成績出得早,今年也才23歲,是現役主力中最小的,可以說是被哥哥姐姐們看著長大。

至今為止,他的職業生涯雖有波折,卻也還算較為順利,有含金量的大賽冠軍全都拿了個遍,唯獨缺了塊奧運男單金牌。

一想到這,鐘若淮又黯然神傷。

四年時間對於運動員來說太長了,到時候他都27歲了,不算年輕,還能不能拿到單打名額,拿到後可不可以打進決賽。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人一多想就容易睡不著。

鐘若淮選擇出門找個酒吧喝幾杯。

穿好厚實保暖的衣服,真正出門時已經快十點半了。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車很不好打,鐘若淮站在路邊等了不知道多久才打到一輛要去市中心的車。

他的英語不好,借助翻譯軟件才順利地坐上車。

奧運村的位置在郊區,離市中心有些距離,坐車差不多要半個多小時。

轎車在道路上平穩地行駛,鐘若淮戴著耳機聽音樂,欣賞車窗外的雪景,心裏難得平靜下來。

身為南方人的他第一次見到雪還是北上進國家隊訓練的那年冬天,那種欣喜好奇的感覺很深刻。

市中心到了,待車停平穩,鐘若淮付完錢禮貌道謝後下了車。

夜已深,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地面鋪了一層雪,有越來越厚的趨勢,踩在上面會留下清晰的鞋印以及受積壓產生的咯吱聲。

鐘若淮照著手機地圖的指示朝前走,七繞八拐後終於找到一家酒吧——位於一條很有歷史氣息的小巷深處。

他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很有年代感的裝潢,光線略微有些昏暗,配上輕柔舒緩的英文歌曲,氛圍感十足。

鐘若淮不喜歡嘈雜的地方,之前和朋友去過一次蹦迪場所,吵得他耳朵差點爆炸,連一分鐘都沒待夠就跑了。

況且此時此刻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小酌幾杯,這種環境喝點小酒剛剛好。

坐在吧臺上的鐘若淮接過褐發藍眸酒保遞來的酒,喝了起來。

一杯接著一杯度數不低的威士忌下肚,不知不覺就喝過了頭。

俗話說借酒澆愁愁更愁,鐘若淮越喝越難受,體內積攢的情緒壓得他險些喘不過氣來,亟待疏解。

突然,身旁有人落座,耳畔響起男人低沈磁性的嗓音,口語流利地道。他聽不懂,反正不是英語,大概是當地的語言吧。

男人的聲音好聽到讓人覺得聽他說話都成了種享受。

起碼鐘若淮是這樣認為的,這也吸引他轉頭去看男人的長相。

當男人的五官倒映在眼底時,鐘若淮呼吸一滯,破天荒地覺得自己言辭是那麽匱乏。

腦子只有兩個字——好帥。

男人身著淺灰色的羊絨衫,外搭一件裁剪合身、低調簡約的大衣,膚色冷白,鼻梁高挺,臉龐棱角分明。

劍眉鳳眼,是極富沖擊性的長相,不經意間流露的貴氣,令他有種攝人心魄的俊美。

昏黃燈光下的大手骨節分明,腕骨清瘦,握住玻璃酒杯時手背青筋隱隱凸起。

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咕咚聲,鐘若淮堪稱失態地盯著他。

撲通撲通——

心跳快得厲害,壓抑已久的心緒似乎找到了宣洩口。

他驀地想起一句話。

“我看你是壓力太大了,與其憋死自己,不如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做個爽自然也就輕松了。”

運動員本質上還是體育生,千萬不要對這一群體抱有什麽不得了的濾鏡。

下半身控制大腦的人多了去了。

曾經鐘若淮無比反感這種想法,堅定自己絕不會變成那樣的人。

可當他遇到眼前的男人,光怪陸離之間仿佛一切都發生改變。

他聽到自己用無比標準的中文大膽直接地問:“約嗎?”

殷華喝酒的手一頓,看向身旁男人。

短發桃花眼,臉頰飽滿,唇又很薄,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著有些距離感。

與之對視後才發現他雙眼迷離,因為皮膚過於白皙,以至於泛紅的臉與脖頸尤為明顯。

殷華眼神閃爍,不笑的時候顯得很冷漠,充滿距離感。

不給出明確答覆,就等著看他有什麽反應。

見他遲遲未答,鐘若淮開始發懵,攝入過多的酒精使他暫時失去了球場上的敏銳力,腦子像是塞了一團漿糊,遲鈍地轉著,只能勉強集中註意力去看面前的男人。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那、那我們去找家酒店,開、開個房。”

說話突然結巴,他沒忍住打了個酒嗝。

還真是他以為的那種約法。

殷華語氣平淡道:“你確定?”

鐘若淮安靜地坐著,看起來很乖巧,點了點頭。

“先報下型號吧,如果撞了就不好了,我是上面那個,你呢?”

什麽上面下面的,鐘若淮回答:“我都可以。”

隨後,只見他一口氣把杯中酒飲盡,跟酒保說了些什麽,期間還看了自己一眼,最後才起身等待他一起走。

“傻坐著幹嘛,不是你說要開房的嗎?走吧。”

鐘若淮像是接收到指令的機器人,楞楞的,這讓人懷疑他會不會走著走著來個平地摔。

離開酒吧,鐘若淮後知後覺自己酒錢還沒付,毫無預兆地轉身就想回去。

只不過被人給攔住。

當彼此站在同一條水平線上時,鐘若淮才發覺他居然這麽高,身材頎長,自己要微仰起頭才能與他視線交接。

好高啊……應該比自己高了快半個頭。

“我酒錢還沒付。”鐘若淮解釋原因。

下一秒肩膀一沈,寬大的掌心攬著他的肩頭。

“我付完了,別浪費時間,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屋外的雪鋪了厚厚一層,雪還在下,有愈演愈烈的勢頭。

怕他摔了,殷華只好一路摟著人回自己下榻的酒店。

剛把房卡插上開燈,殷華就看到這位不久前語出驚人的陌生男人幾乎快把自己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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