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也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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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也可以找我。
搶資源的熱搜就這麽撤得悄無聲息。
最初挑起事端的江諾很快便若無其事地官宣了一個大熱綜藝通告，粉絲註意力頓時被轉移，其中小撮極端激進的似乎也認定了這是個“補償”，深感吐氣揚眉，沒再咬著不放。
之後再無波瀾，《星動》的拍攝花絮帶來的熱度斷斷續續維持了好幾天，實打實地給溫樂然帶來不少關註和邀約。
轉眼到了《以快樂之名》錄制前夕，溫樂然提前一天抵達了拍攝地所在的南市。
這期的錄制地選在南市的一個網紅度假村。
度假村建在城郊山上，占地極廣，以遠比同行豐富的運動場地和拓展活動設施為賣點，配上極具特色的天然溫泉別墅群，從山腳遠望就足以引得人讚嘆連連。
以及，發自內心地疑惑——到底什麽人度假還這麽卷！？
完全可以預見，之後錄制的運動量絕對不只池頌說的有點大。
溫樂然內心哀嘆著，收回視線，隨手刷了刷手機。
社交平臺的隨機推送裏，跳出了一個新詞條。
#網傳溫樂然參加《快名》#
溫樂然眸光微凝。
點進去，置頂就是一條陰陽怪氣的爆料。
【沒想到啊，《快名》最新一期飛行居然有溫樂然，看來這位是真要飛升了。】
溫樂然翻了一下，發現是半個小時前發的，這時評論轉發已經不少。
剛開始有不少看似路人的賬號在問溫樂然是誰，但很快就有人出來科普。把他過去的黑料和之前私生粉事件都夾帶上的那種。
不過《星動》拍攝花絮的熱度才剛過，也有不少吃他顏的新粉帶著截圖混在評論區裏各種嗷嗷叫，倒是讓這些科普變得不那麽顯眼。
再往後，一些發言就更有針對性了。
【不對啊，明天錄制的那期飛行不是早被扒過了？我記得沒這位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搶了別人的位置（狗頭）。】
【我剛去各家粉圈轉了轉，有兩家機場路透都出來了，溫樂然總不能頂了XT吧？】
【有什麽不能？XT之前那瓜，我是節目組我也趕緊換人。】
【什麽鬼，都辟謠多少天了，你網還沒通啊？】
【辟謠也就騙騙小粉絲。不過，找溫樂然來頂，侮辱誰呢。】
溫樂然看到這終於蹙了眉頭。
池頌當初確實說過，是因為飛行嘉賓出事，才讓他撿了漏。
節目要播，飛行嘉賓到底是誰早晚會曝光。聽池頌的意思，雖然之前網絡爆料不能作實，但節目組也有意制造些小話題把換人的事圓過去，順便炒一炒熱度。
可現在這個時機，加上這些言論……
“薇薇，池哥有說今天網上會有動作嗎？”溫樂然擡頭問開車的人。
這次池頌沒有跟來。
他不止帶溫樂然一個，加上正逐步接手藝人部門的管理工作，不可能保姆式陪同，所以這次陪溫樂然來的，除了正式上崗的化妝師沈蔓，只有池頌手下的執行經紀人塗薇薇。
這是個年紀不大但很幹練的妹子，說話語速比常人快，看起來格外活潑，之前就是她給溫樂然爆的通告內幕，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公事上卻很有分寸。
她本是跟沈蔓閑聊著，聞言便臉色一正：“沒有，怎麽了？”
“我參加錄制的事，有營銷號剛爆料了。”
塗薇薇反應得很快，馬上就明白他想問什麽：“不是我們。爆料的號叫什麽？”
溫樂然給她報了名字。
塗薇薇想了想：“聽著像是個野生工作室。可能是難得挖了個新聞，直接就爆出去了。上熱搜了？”
副駕上，化妝師沈蔓也已經打開了手機，翻了翻替溫樂然回答：“熱度倒是不高，就是黑粉又在那貼黑料條了。這群人真煩！”
塗薇薇放慢車速，趁著直道飛快地往沈蔓手機上掃了一眼，又聽她說有人猜出溫樂然是頂替某人上節目的，心裏隱約有數。
“現在就爆出去確實不太好。不過參加節目這事不需要特別保密，我讓公關部多留意著點，一會到了跟節目組再溝通溝通，問題不大。”
“嗯。”
見她條理清晰，又馬上聯系了公司公關部門，甚至還給池頌報了信，溫樂然的心也定了下來。
只是之前莫名生出的違和感還在，他忍不住在手機上又刷了刷。
正如沈蔓說的，話題熱度確實不高，討論數一點點地增長，仿佛就是個普通爆料，自然隨意地發酵著。
卻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上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結果並不太好。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溫樂然回過神，低頭看去，卻差點把手機扔了。
甲方爸爸：到南市了？
他懷疑施漸寧在他手機裏裝了定位。
然而沒等想好怎麽回覆，施漸寧第二條消息已經到了。
甲方爸爸：明天開始錄《快名3》？
溫樂然背脊一涼，之前的猜測再次浮上心頭。
網上爆料也不過大半個小時，施漸寧卻已經知道他要參加節目錄制，甚至清楚他的行蹤。
溫樂然舔了舔唇，機械地摁手機，試探著問：池哥跟您說了？
過了好一會兒，對話框裏才跳出新的氣泡。
甲方爸爸：你猜。
溫樂然：……
我不想猜！
這回答讓人越發提心吊膽，溫樂然都想沖到施漸寧面前掐著他脖子使勁搖晃，好問問這人。
為什麽對我的行程這麽清楚？您是守在熱搜邊上嗎？！為什麽？
可惜物理空間不允許。
最後他只能慫慫地發了個表情包。
要快樂鴨：[乖巧.jpg]
甲方爸爸：好好工作，好好表現。
這突變的畫風讓溫樂然無語了一瞬。
要快樂鴨：好的老板。
對面也像是被他的回覆噎了下，半晌才跳出新消息。
甲方爸爸：你現在是悅樂文化的藝人了，有事就找經紀人處理，別搞事，但也別怕事。
溫樂然微怔。
施漸寧這話背後的含義讓人細思恐極，溫樂然甚至想起了那天被迅速撤掉的黑熱搜。
下意識，他點開了輸入框。
“那天的熱搜……”
輸入到一半，溫樂然猛地驚醒，盯著自己打下的話看了半天，又一字一字地刪掉了。
甲方爸爸：要說什麽呢，打字打半天？
溫樂然手一抖，一個句號就發了出去。
要快樂鴨：。
溫樂然：。
撤回。
求您別盯著對話框好嗎。
施漸寧也不知道是不是讀出了他的心思，居然大方地沒追究他明目張膽的撤回動作。
甲方爸爸：也可以找我。
溫樂然又是一怔。
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讓細微的慌亂變得分明。
在反應過來前，溫樂然已經飛快地連發兩條。
要快樂鴨：好噠好噠！
要快樂鴨：謝謝老板！
對話框歸於沈寂，溫樂然心驚膽戰地等了好久，發現施漸寧似乎不打算再回覆，才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只是目光再次落在施漸寧最後那句話上，心跳又怦怦地亂了幾拍。
救命。
·
山路不長，車子很快就駛入了度假村。
剛安頓好，塗薇薇就隨口問溫樂然：“然哥，咱們要不要先跟導演他們打個招呼？”
溫樂然能聽出隱在其中小心翼翼的暗示。
他知道，這是詢問，更是善意的提點。
之前在圈內一直查無此人，最近卻突然話題不斷，這次更是靠“撿漏”拿下搶手的飛行嘉賓名額，其他人對他必然多有猜想，這時先擺出自己的態度很重要。
於是溫樂然沒有拒絕。
節目組這次把整個度假村都包下來了，給嘉賓安排的別墅院子都在一處，兩人剛出門，就撞上了入住隔壁的常駐嘉賓莊藹。
“溫樂然！” 剛成年的小姑娘個子小小的，性格活潑得不行，跟節目裏的人設幾乎沒有差別，一看到溫樂然就雙眼發亮，“你看起來比視頻好看誒！”
“謝謝。”溫樂然笑著打招呼。
他知道莊藹。
女團人氣成員，選秀出身，從第二季開始就是《以快樂之名》的常駐嘉賓，人氣口碑都不錯。
關鍵是，莊藹也是悅樂文化的簽約藝人。
大概因為這個原因，莊藹對溫樂然表現出極大的熱情。經紀人還在這邊客套著，她已經拉著溫樂然巴拉巴拉地傳授節目游戲經驗，最後聊得高興，幹脆陪著溫樂然二人去找其他人。
有她在，跟其他嘉賓互動變得更輕松自然，從最後一個別墅院子出來，溫樂然鄭重地跟她道了句謝。
“別客氣，我幾個小姐妹最近都可喜歡你了，回頭有什麽限量周邊，記得給我留幾份簽名版。”莊藹大大方方地說著，往回看了眼，“可惜卓妍姐身體不舒服沒能多聊幾句，也不知道她明天錄制有沒有問題。”
溫樂然總算知道這位的熱情從哪來了。
他笑著應了莊藹的話，也下意識跟著往回看了眼。
《以快樂之名》常駐嘉賓七人，其中一男一女兼任主持，卓妍就是那位女主持。
剛去拜訪時，卓妍的助理就跟他們說自家藝人感冒了，狀態很差，所以最後卓妍只是露臉跟溫樂然打了聲招呼，就又回房間去了。
只是短暫的接觸，溫樂然卻還是生出了微妙的不安。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這讓他突然想起施漸寧的那條消息。
——也可以找我。
打住。
求求了，可千萬別發生什麽讓大BOSS出手的事。
客氣別過莊藹，兩人也沒回去，轉向另一邊的別墅區。
打招呼自然不能落下幕後人員。
塗薇薇顯然提前做了不少功課，帶著溫樂然直奔節目總監的住處，之後又去了總導演和總攝影的院子。
這兩位合作多年，關系親近，就住在一起。
溫樂然二人進了門，客客氣氣地打過招呼，就聽總導演笑著打趣：“小溫最近在網上話題度很高啊，也是我們節目組的運氣了。”
語氣輕快，話裏卻隱著細微的刺。
溫樂然心裏微動，也沒去看塗薇薇，自然地擺出乖巧無辜的笑容，老實道歉：“給您添麻煩了。”
塗薇薇也機靈，馬上接話：“莫導也知道網上爆料的事了？這事是真沒料到，我們公關部已經在跟進，池哥還特意叮囑我到了一定要問問節目組的意見，看之後要怎麽處理。”
沒說否認，卻句句都在否認。
導演眉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笑意更深，一臉不在意地擺手：“宣傳的事不歸我管，別緊張。何況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早晚要公開的。”
溫樂然向來知道自己長相的優勢，低眉順目，顯得越發無害：“我是第一次上這類型的節目，接下來要是有做得不對的，莫導多多指教。”
導演呵呵笑道：“你就當是來玩的。不過這期錄制肯定會累一點，具體流程都知道了吧？要是有問題，隨時跟對接的工作人員溝通，解決不了的直接找我也行。”
似曾相識的話讓溫樂然又想起了施漸寧那條消息。
這讓他差點沒繃住臉上的乖巧無辜，只能連忙點頭掩飾：“知道，我都可以配合。”
“行。”導演又看了他一眼，扭頭跟總攝影開玩笑，“小溫看著就長得乖，回頭多給幾個特寫啊。”
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溫樂然：“謝謝莫導。”
誰都知道那不過是句客氣話，但氣氛總算在談笑中熱絡起來，幾人又閑聊了幾句，溫樂然才帶著塗薇薇告辭。
出門走了好一陣，塗薇薇才小聲嘀咕：“之前就聽說莫導挺強勢的。還好，不算難說話。”
溫樂然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看起來確實挺好說話的。
只是……這次錄制怕是不會太順利。
果然，第二天還沒開始正式錄制，溫樂然的預感就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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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挑起事端的江諾很快便若無其事地官宣了一個大熱綜藝通告，粉絲註意力頓時被轉移，其中小撮極端激進的似乎也認定了這是個“補償”，深感吐氣揚眉，沒再咬著不放。
之後再無波瀾，《星動》的拍攝花絮帶來的熱度斷斷續續維持了好幾天，實打實地給溫樂然帶來不少關註和邀約。
轉眼到了《以快樂之名》錄制前夕，溫樂然提前一天抵達了拍攝地所在的南市。
這期的錄制地選在南市的一個網紅度假村。
度假村建在城郊山上，占地極廣，以遠比同行豐富的運動場地和拓展活動設施為賣點，配上極具特色的天然溫泉別墅群，從山腳遠望就足以引得人讚嘆連連。
以及，發自內心地疑惑——到底什麽人度假還這麽卷！？
完全可以預見，之後錄制的運動量絕對不只池頌說的有點大。
溫樂然內心哀嘆著，收回視線，隨手刷了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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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樂然眸光微凝。
點進去，置頂就是一條陰陽怪氣的爆料。
【沒想到啊，《快名》最新一期飛行居然有溫樂然，看來這位是真要飛升了。】
溫樂然翻了一下，發現是半個小時前發的，這時評論轉發已經不少。
剛開始有不少看似路人的賬號在問溫樂然是誰，但很快就有人出來科普。把他過去的黑料和之前私生粉事件都夾帶上的那種。
不過《星動》拍攝花絮的熱度才剛過，也有不少吃他顏的新粉帶著截圖混在評論區裏各種嗷嗷叫，倒是讓這些科普變得不那麽顯眼。
再往後，一些發言就更有針對性了。
【不對啊，明天錄制的那期飛行不是早被扒過了？我記得沒這位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搶了別人的位置（狗頭）。】
【我剛去各家粉圈轉了轉，有兩家機場路透都出來了，溫樂然總不能頂了XT吧？】
【有什麽不能？XT之前那瓜，我是節目組我也趕緊換人。】
【什麽鬼，都辟謠多少天了，你網還沒通啊？】
【辟謠也就騙騙小粉絲。不過，找溫樂然來頂，侮辱誰呢。】
溫樂然看到這終於蹙了眉頭。
池頌當初確實說過，是因為飛行嘉賓出事，才讓他撿了漏。
節目要播，飛行嘉賓到底是誰早晚會曝光。聽池頌的意思，雖然之前網絡爆料不能作實，但節目組也有意制造些小話題把換人的事圓過去，順便炒一炒熱度。
可現在這個時機，加上這些言論……
“薇薇，池哥有說今天網上會有動作嗎？”溫樂然擡頭問開車的人。
這次池頌沒有跟來。
他不止帶溫樂然一個，加上正逐步接手藝人部門的管理工作，不可能保姆式陪同，所以這次陪溫樂然來的，除了正式上崗的化妝師沈蔓，只有池頌手下的執行經紀人塗薇薇。
這是個年紀不大但很幹練的妹子，說話語速比常人快，看起來格外活潑，之前就是她給溫樂然爆的通告內幕，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公事上卻很有分寸。
她本是跟沈蔓閑聊著，聞言便臉色一正：“沒有，怎麽了？”
“我參加錄制的事，有營銷號剛爆料了。”
塗薇薇反應得很快，馬上就明白他想問什麽：“不是我們。爆料的號叫什麽？”
溫樂然給她報了名字。
塗薇薇想了想：“聽著像是個野生工作室。可能是難得挖了個新聞，直接就爆出去了。上熱搜了？”
副駕上，化妝師沈蔓也已經打開了手機，翻了翻替溫樂然回答：“熱度倒是不高，就是黑粉又在那貼黑料條了。這群人真煩！”
塗薇薇放慢車速，趁著直道飛快地往沈蔓手機上掃了一眼，又聽她說有人猜出溫樂然是頂替某人上節目的，心裏隱約有數。
“現在就爆出去確實不太好。不過參加節目這事不需要特別保密，我讓公關部多留意著點，一會到了跟節目組再溝通溝通，問題不大。”
“嗯。”
見她條理清晰，又馬上聯系了公司公關部門，甚至還給池頌報了信，溫樂然的心也定了下來。
只是之前莫名生出的違和感還在，他忍不住在手機上又刷了刷。
正如沈蔓說的，話題熱度確實不高，討論數一點點地增長，仿佛就是個普通爆料，自然隨意地發酵著。
卻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上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結果並不太好。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溫樂然回過神，低頭看去，卻差點把手機扔了。
甲方爸爸：到南市了？
他懷疑施漸寧在他手機裏裝了定位。
然而沒等想好怎麽回覆，施漸寧第二條消息已經到了。
甲方爸爸：明天開始錄《快名3》？
溫樂然背脊一涼，之前的猜測再次浮上心頭。
網上爆料也不過大半個小時，施漸寧卻已經知道他要參加節目錄制，甚至清楚他的行蹤。
溫樂然舔了舔唇，機械地摁手機，試探著問：池哥跟您說了？
過了好一會兒，對話框裏才跳出新的氣泡。
甲方爸爸：你猜。
溫樂然：……
我不想猜！
這回答讓人越發提心吊膽，溫樂然都想沖到施漸寧面前掐著他脖子使勁搖晃，好問問這人。
為什麽對我的行程這麽清楚？您是守在熱搜邊上嗎？！為什麽？
可惜物理空間不允許。
最後他只能慫慫地發了個表情包。
要快樂鴨：[乖巧.jpg]
甲方爸爸：好好工作，好好表現。
這突變的畫風讓溫樂然無語了一瞬。
要快樂鴨：好的老板。
對面也像是被他的回覆噎了下，半晌才跳出新消息。
甲方爸爸：你現在是悅樂文化的藝人了，有事就找經紀人處理，別搞事，但也別怕事。
溫樂然微怔。
施漸寧這話背後的含義讓人細思恐極，溫樂然甚至想起了那天被迅速撤掉的黑熱搜。
下意識，他點開了輸入框。
“那天的熱搜……”
輸入到一半，溫樂然猛地驚醒，盯著自己打下的話看了半天，又一字一字地刪掉了。
甲方爸爸：要說什麽呢，打字打半天？
溫樂然手一抖，一個句號就發了出去。
要快樂鴨：。
溫樂然：。
撤回。
求您別盯著對話框好嗎。
施漸寧也不知道是不是讀出了他的心思，居然大方地沒追究他明目張膽的撤回動作。
甲方爸爸：也可以找我。
溫樂然又是一怔。
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讓細微的慌亂變得分明。
在反應過來前，溫樂然已經飛快地連發兩條。
要快樂鴨：好噠好噠！
要快樂鴨：謝謝老板！
對話框歸於沈寂，溫樂然心驚膽戰地等了好久，發現施漸寧似乎不打算再回覆，才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只是目光再次落在施漸寧最後那句話上，心跳又怦怦地亂了幾拍。
救命。
·
山路不長，車子很快就駛入了度假村。
剛安頓好，塗薇薇就隨口問溫樂然：“然哥，咱們要不要先跟導演他們打個招呼？”
溫樂然能聽出隱在其中小心翼翼的暗示。
他知道，這是詢問，更是善意的提點。
之前在圈內一直查無此人，最近卻突然話題不斷，這次更是靠“撿漏”拿下搶手的飛行嘉賓名額，其他人對他必然多有猜想，這時先擺出自己的態度很重要。
於是溫樂然沒有拒絕。
節目組這次把整個度假村都包下來了，給嘉賓安排的別墅院子都在一處，兩人剛出門，就撞上了入住隔壁的常駐嘉賓莊藹。
“溫樂然！” 剛成年的小姑娘個子小小的，性格活潑得不行，跟節目裏的人設幾乎沒有差別，一看到溫樂然就雙眼發亮，“你看起來比視頻好看誒！”
“謝謝。”溫樂然笑著打招呼。
他知道莊藹。
女團人氣成員，選秀出身，從第二季開始就是《以快樂之名》的常駐嘉賓，人氣口碑都不錯。
關鍵是，莊藹也是悅樂文化的簽約藝人。
大概因為這個原因，莊藹對溫樂然表現出極大的熱情。經紀人還在這邊客套著，她已經拉著溫樂然巴拉巴拉地傳授節目游戲經驗，最後聊得高興，幹脆陪著溫樂然二人去找其他人。
有她在，跟其他嘉賓互動變得更輕松自然，從最後一個別墅院子出來，溫樂然鄭重地跟她道了句謝。
“別客氣，我幾個小姐妹最近都可喜歡你了，回頭有什麽限量周邊，記得給我留幾份簽名版。”莊藹大大方方地說著，往回看了眼，“可惜卓妍姐身體不舒服沒能多聊幾句，也不知道她明天錄制有沒有問題。”
溫樂然總算知道這位的熱情從哪來了。
他笑著應了莊藹的話，也下意識跟著往回看了眼。
《以快樂之名》常駐嘉賓七人，其中一男一女兼任主持，卓妍就是那位女主持。
剛去拜訪時，卓妍的助理就跟他們說自家藝人感冒了，狀態很差，所以最後卓妍只是露臉跟溫樂然打了聲招呼，就又回房間去了。
只是短暫的接觸，溫樂然卻還是生出了微妙的不安。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這讓他突然想起施漸寧的那條消息。
——也可以找我。
打住。
求求了，可千萬別發生什麽讓大BOSS出手的事。
客氣別過莊藹，兩人也沒回去，轉向另一邊的別墅區。
打招呼自然不能落下幕後人員。
塗薇薇顯然提前做了不少功課，帶著溫樂然直奔節目總監的住處，之後又去了總導演和總攝影的院子。
這兩位合作多年，關系親近，就住在一起。
溫樂然二人進了門，客客氣氣地打過招呼，就聽總導演笑著打趣：“小溫最近在網上話題度很高啊，也是我們節目組的運氣了。”
語氣輕快，話裏卻隱著細微的刺。
溫樂然心裏微動，也沒去看塗薇薇，自然地擺出乖巧無辜的笑容，老實道歉：“給您添麻煩了。”
塗薇薇也機靈，馬上接話：“莫導也知道網上爆料的事了？這事是真沒料到，我們公關部已經在跟進，池哥還特意叮囑我到了一定要問問節目組的意見，看之後要怎麽處理。”
沒說否認，卻句句都在否認。
導演眉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笑意更深，一臉不在意地擺手：“宣傳的事不歸我管，別緊張。何況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早晚要公開的。”
溫樂然向來知道自己長相的優勢，低眉順目，顯得越發無害：“我是第一次上這類型的節目，接下來要是有做得不對的，莫導多多指教。”
導演呵呵笑道：“你就當是來玩的。不過這期錄制肯定會累一點，具體流程都知道了吧？要是有問題，隨時跟對接的工作人員溝通，解決不了的直接找我也行。”
似曾相識的話讓溫樂然又想起了施漸寧那條消息。
這讓他差點沒繃住臉上的乖巧無辜，只能連忙點頭掩飾：“知道，我都可以配合。”
“行。”導演又看了他一眼，扭頭跟總攝影開玩笑，“小溫看著就長得乖，回頭多給幾個特寫啊。”
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溫樂然：“謝謝莫導。”
誰都知道那不過是句客氣話，但氣氛總算在談笑中熱絡起來，幾人又閑聊了幾句，溫樂然才帶著塗薇薇告辭。
出門走了好一陣，塗薇薇才小聲嘀咕：“之前就聽說莫導挺強勢的。還好，不算難說話。”
溫樂然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看起來確實挺好說話的。
只是……這次錄制怕是不會太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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