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因你跳動靈魂 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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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因你跳動靈魂 已經足夠
百璃偌大一個企業, 在一錘定音的鐵證下，受害者維權的浪潮聲裏，一潰千裏。
連帶著代言人謝瑤荷都被影響得掉了好多粉。
看著網上那一大片黑評, 正在百璃打算解約的謝瑤荷攥緊了手機, 無比痛恨自己倒黴倒到家, 好好一個代言也能禍及自身。
早知如此, 就不和百璃合作了, 而且偏偏為了報覆謝念婉，她還和總裁不清不楚有了勾當。
雖然百璃倒了, 但自己解約, 恐怕作為總裁的尹天成會多有為難, 但走進空空無人的辦公室，謝瑤荷卻發現並沒有尹天成的影子。
奇怪, 人呢。
謝瑤荷問了幾個人, 發現公司裏的人竟然都說有好幾天沒看見尹天成了, 而且手機也打不通。
一種莫名不好的預感如芒在背，令謝瑤荷皺起眉頭, 心裏刺刺的慌。
既然尹天成不在這, 那就重新換個負責人商談就是, 謝瑤荷打算速戰速決, 現在越是和百璃拖得越久, 她粉絲就掉得越多。
必須快點割席，撇清關系。
區區一個失敗的代言，怎麽能攔得了她的路。
謝瑤荷正要從手機裏找出百璃相關人員時，樓下傳來亂糟糟的聲音。
而且從那喧嘩裏，仿佛還能聽見一陣一陣的鳴笛聲，這種聲音……
謝瑤荷僵在那裏聽了幾秒, 然後猛擡頭，意識到時警笛聲。
但是這個檔口，警察來幹什麽
難道是來查百璃應該是了，反正和她一個代言明星怎麽說也戰不上邊。
思及到此，謝瑤荷放下心來，接著去翻列表，結果翻著翻著，發現那喧嘩好像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似乎正在朝著她所在的樓層而來。
哪怕一個勁安慰自己絕對是來抓百璃負責人的，但謝瑤荷站在那裏還是頓住了呼吸。
捏著手機的手都不由自主攥緊。
正想著要不要今天就先算了，先改道回府時，不遠處電梯門打開，好幾道腳步聲急急奔來——
謝瑤荷站在走廊上，聽見後受驚般回頭看去，就見幾名警察氣勢洶洶而來，手裏還拿著手銬。
而且更令她膽戰心驚的是，這些警察是直接奔她而來!
該死的，搞錯了吧，謝瑤荷差點就想拔腿就跑，但還是強裝鎮定，試圖以路人姿態不引起註意。
但下一秒，警察飛身過來，謝瑤荷還沒反應過來，雙手猛地一痛，直接被掰到了身後。
那警察力度奇大，謝瑤荷下意識吃痛想要掙紮，卻被制伏得死死的，更因這一下掙紮，耳邊炸開怒斥:
“安分點，你已經被逮捕了。”
逮捕，什麽逮捕謝瑤荷僵硬住，渾身失去知覺與意識那樣被警察帶出了大樓。
也這是這一出大樓，無數閃光燈迎面而來，哢嚓作響。
曾經這是謝瑤荷最享受的一幕，她喜歡鏡頭，更喜歡被拍下發到網絡引發熱度。
但是現在，她連呼吸都不敢呼吸地悄悄擡眸，見一大堆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舉著攝像頭猛拍。
拍她被警察逮捕，帶著手銬狼狽制伏的一幕。
這一刻，謝瑤荷像才回味過來一樣，猛地擡眸向警察喊冤:
“你們不能這樣逮捕我，我什麽也沒做!”
誰料警察冷哼一聲:“你買兇殺人，已有證據。”
此話一出，謝瑤荷面色灰白，被抽幹了全身力氣，再也不見往日鮮活明媚的模樣。
閃光燈還在拍，鏡頭裏的謝瑤荷再也不是那個常駐微博的當紅女星，而是刑事案件裏的嫌疑人。
等待她的，將是無可估量的量刑。
烏泱泱的記者外圍，一輛邁巴赫蟄伏在路邊，好像只是一輛再普通不過的過路車。
而車內，坐在主駕駛的傅明岑，收回了註視鬧劇的眸光，轉身面向還在恍惚的謝念婉，有些得意地向她討好:
“你看，我說了會為你討回來的。”
“我的律師團會為她爭取最大的量刑，念婉，你要是覺得還不夠的話，我可以——”
“不用。”
謝念婉打斷他，心裏有些起伏不定，不是作為一個姐姐，對謝瑤荷的惋惜，而是震驚於她作為一個妹妹，竟然會買兇謀害自己。
當初那起車禍，她是真的沒多想。
但傅明岑說，那個司機雖然死了，車禍現場也一片狼藉，但在距離主道路幾十米開外，發現部破碎的手機。
也算是天意弄人，那手機本來都將近報廢邊緣的，但傅明岑硬是靠著鈔能力修覆得開了機。
又順藤摸瓜，足足調查了好久，終於拿到證據。
只能怪謝瑤荷和尹天成自以為司機死了就萬事大吉，事後派人來現場收尾也沒收好，才讓那個手機成了關鍵。
“她現在這個結局，已經足夠了，”謝念婉低垂下眼簾，心裏覆雜得不行。
那些年在家裏受到的霸淩，時不時午夜夢回間的醜惡嘴臉，都讓她郁郁了好久。
如今親眼看見謝瑤荷自作孽不可活，那種多年以來的不平，一下就通通釋放出去。
好像終於得以從噩夢裏解脫一樣，一身輕松。
而這一切，都是傅明岑帶來的。
沒有他，那場車禍出事的是自己，沒有他，車禍這件事只會變成天災人禍。
當一道枷鎖豁然，剩下得也緊跟著搖搖欲墜。
前幾天傅明岑說給他一次改正的時間，事後謝念婉就看到熱搜。
傅明岑以前建立的事務所，如今發公告說但凡是來維權的，都半價受理，不分事情大小，金額高低。
而且謝念婉還翻了翻評論區，發現傅明岑之前就有過隔三差五替網友免費受理的活動，這次只能說是貢獻出了更大的善舉。
他似乎真的在很努力地改正，而且也不是追求她後才改得，好像以前就有在蛻變。
所以此刻迎著傅明岑有些希冀於得到她歡心的眸光，謝念婉頭一次哽住。
其實這個人，閃光點大於缺點，不然當年也不會愛得這麽執著了。
以至於現在當閃光點完全蓋過缺點時，謝念婉心裏松動，開裂的心一點點縫合，她嘆了口氣:
“傅明岑，我發現當年喜歡你的我，現在想來也沒那麽傻了。”
“什麽意思”傅明岑先是頓住，本該敏銳的思維卻發現壓根參不破這句話下的深意。
只得眼巴巴看著謝念婉，祈求她能給個附錄解釋。
但是謝念婉又和縫上嘴巴一樣，看著鳴笛而去的警車不再言語。
得不到解釋，傅明岑卻也不傷心，反倒鼓滿了勁:
“喜歡一個人哪有什麽傻不傻的，反正我是愛定你了。”
“……”
謝念婉放在腿上的手蜷了下，沒有說話。
有什麽，已悄悄改變。
*
成功抓拍到謝瑤荷狼狽一幕的蘇琳，回來後下了班直接請辦公室裏的人吃了頓大餐。
林淺淺推辭沒去，謝念婉也不難從她難看的臉色裏猜出她辦公室內鬼的身份。
蘇琳不在乎，只是在聚會上多次對謝念婉勾肩搭背，黏黏糊糊:
“我跟你說，咱們節目組現在炙手可熱，就因為那期揭露新聞。”
也不用謝念婉說話，她高興地一個勁輸出情緒:
“這下可以在臺裏揚眉吐氣了，而且念婉，這次你必升職加薪，臺長都要對咱們組刮目相看。”
謝念婉倒是反應很是淡定，看著有些喝醉了的蘇琳，笑說:
“升職加薪什麽的，肯定是你功勞最大。”
“欸～”蘇琳忙不好意思地擺手。
組裏好幾個人喝得氣氛熱鬧，大有不知疲憊徹夜寬的架勢。
謝念婉怕第二天起不來，見差不多就起身做辭。
這些天她對坐車的心理陰影已經淡忘不少，今晚夜已深，便想著不如打車回去。
不過這裏地標不明，謝念婉看了下，想不如去前面公交站打車，這樣地點明確。
此時已進入六月初，天氣時陰時晴，偶爾憋悶上好幾天，就為醞釀一場雨。
走在街道邊，謝念婉感受著風裏的陰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預感成真，風裏裹挾起了雨絲，且有愈來愈猛的架勢。
謝念婉大呼不妙，立馬帶上衣帽，拔腿跑到地圖上的公交站點去。
這一跑近，發現地方有點眼熟。
而且這麽晚了，站臺裏竟然還坐著一個人。
等跑進站臺，謝念婉拍了拍身上的雨珠，放下衣帽時，有什麽磨蹭過腿邊，發出一聲貓叫。
“喵～”
這一聲，喚起某些遙遠的回憶，謝念婉低頭看去，見是和記憶裏一樣的奶牛貓時，猛然又是一個楞住。
下一秒，耳邊傳來熟悉到難以言表的聲音:
“你也來躲雨嗎念婉。”
“……”謝念婉怔怔擡眸看去，見彼時還模糊不清的影子，此刻起身來到面前，正是那清冷卻又比月皎白的人。
顧珩遠見她楞住，本來還恍惚的眸光，浮現笑意:
“看見我，有這麽不可思議嗎”
不是不可思議，而是謝念婉想起來了，這個站臺，這只奶牛貓，都與他們的第一面一模一樣。
謝念婉又擡眸看了眼路邊，發現熟悉的便利店後，呼吸頓了頓，才有些凝滯地說:
“這裏，是不是有點像我們當年……”
顧珩遠含笑接住話尾:
“這裏就是當年我遇見你的地方。”
“那這只貓……”
謝念婉看了眼還在自己腿邊翹起尾巴蹭來蹭去的奶牛貓，忍不住蹲下去摸了摸。
顧珩遠愉悅地看著眼前一人一貓，嗓音溫和:
“這只貓也是你當年想要帶回去的貓。”
謝念婉摸著柔軟的奶牛貓，語氣有些感慨:
“這麽久了，我都還沒有去你那裏看過它，如果不是今晚，我都不知道這只貓好不好。”
顧珩遠也蹲下身去，於她相反的方向摸著貓貓的尾巴:
“有我在，它會一直被照顧得很好。”
雖然是在摸貓，但是眸光卻深深看著謝念婉。
謝念婉對上他深切又隱隱失落的眸子，若有所覺，覺出他不光是在說貓。
是啊，這麽些年，確實是很好的。
越來越猛烈的雨滴拍打著站臺的屋檐，風聲一刮，嗚嗚咽咽，連這出二重奏都那麽像當年。
謝念婉摸得不是滋味，幹脆起身，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覺得悶得慌。
而顧珩遠擡眸看了眼站臺外的地面，那一朵朵綻開的雨花，孤註一擲又轉瞬即逝，眸底一暗，沈沈問:
“這次是不是也沒帶傘”
“嗯，”謝念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她沒有看天氣預報的習慣。
顧珩遠輕笑，笑得似乎是愉悅的，又似乎藏著什麽深切的情緒，他起身走到長椅邊，拿出把雨傘遞給謝念婉:
“給，這次不用還。”
謝念婉怔怔地看著遞來的傘，好像一切都在重疊上當年，可是一切又都物是人非。
不知道為什麽，她有點難過，就和此時此刻也散發著難過的顧珩遠一樣。
就像已經知道，有些感情遇見就是夜海航船，有些感情愛上就已無法抽離。
見她眼睫顫動，有些恍惚，顧珩遠眉頭一皺，嘆了口氣，以一種覆雜情緒安慰:
“念婉，穿過這場雨，就和過去告個別吧。”
“希望晴天永遠陪伴你。”
仿佛看清故事的結尾，哪怕心裏失落，也要豁然去告訴她，該往前繼續走了。
那些做錯的，做對的，可以彌補也已經彌補的，都好好告個別吧。
謝念婉聞言，眼眶有點酸澀，終於是收下了那把傘，心裏仿佛被一只溫柔的手拂開了許多迷霧。
是啊，和過去告個別。
家庭帶來的痛，已經告終。
愛情帶來的痛，也已經蛻變。
至於爸爸留下的重擔，她也做到了盡責。
謝念婉擡眸看向顧珩遠，勾唇一笑，內心雖有悵惘，卻也堅定往前:
“學長，晴天陪伴我，晴天也會陪伴你。”
“好。”
顧珩遠也笑，見她似乎輕盈許多，真切為她而欣喜。
哪怕快樂，不是為我。
也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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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百璃倒了, 但自己解約, 恐怕作為總裁的尹天成會多有為難, 但走進空空無人的辦公室，謝瑤荷卻發現並沒有尹天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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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尹天成不在這, 那就重新換個負責人商談就是, 謝瑤荷打算速戰速決, 現在越是和百璃拖得越久, 她粉絲就掉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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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從那喧嘩裏，仿佛還能聽見一陣一陣的鳴笛聲，這種聲音……
謝瑤荷僵在那裏聽了幾秒, 然後猛擡頭，意識到時警笛聲。
但是這個檔口，警察來幹什麽
難道是來查百璃應該是了，反正和她一個代言明星怎麽說也戰不上邊。
思及到此，謝瑤荷放下心來，接著去翻列表，結果翻著翻著，發現那喧嘩好像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似乎正在朝著她所在的樓層而來。
哪怕一個勁安慰自己絕對是來抓百璃負責人的，但謝瑤荷站在那裏還是頓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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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要不要今天就先算了，先改道回府時，不遠處電梯門打開，好幾道腳步聲急急奔來——
謝瑤荷站在走廊上，聽見後受驚般回頭看去，就見幾名警察氣勢洶洶而來，手裏還拿著手銬。
而且更令她膽戰心驚的是，這些警察是直接奔她而來!
該死的，搞錯了吧，謝瑤荷差點就想拔腿就跑，但還是強裝鎮定，試圖以路人姿態不引起註意。
但下一秒，警察飛身過來，謝瑤荷還沒反應過來，雙手猛地一痛，直接被掰到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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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點，你已經被逮捕了。”
逮捕，什麽逮捕謝瑤荷僵硬住，渾身失去知覺與意識那樣被警察帶出了大樓。
也這是這一出大樓，無數閃光燈迎面而來，哢嚓作響。
曾經這是謝瑤荷最享受的一幕，她喜歡鏡頭，更喜歡被拍下發到網絡引發熱度。
但是現在，她連呼吸都不敢呼吸地悄悄擡眸，見一大堆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舉著攝像頭猛拍。
拍她被警察逮捕，帶著手銬狼狽制伏的一幕。
這一刻，謝瑤荷像才回味過來一樣，猛地擡眸向警察喊冤:
“你們不能這樣逮捕我，我什麽也沒做!”
誰料警察冷哼一聲:“你買兇殺人，已有證據。”
此話一出，謝瑤荷面色灰白，被抽幹了全身力氣，再也不見往日鮮活明媚的模樣。
閃光燈還在拍，鏡頭裏的謝瑤荷再也不是那個常駐微博的當紅女星，而是刑事案件裏的嫌疑人。
等待她的，將是無可估量的量刑。
烏泱泱的記者外圍，一輛邁巴赫蟄伏在路邊，好像只是一輛再普通不過的過路車。
而車內，坐在主駕駛的傅明岑，收回了註視鬧劇的眸光，轉身面向還在恍惚的謝念婉，有些得意地向她討好:
“你看，我說了會為你討回來的。”
“我的律師團會為她爭取最大的量刑，念婉，你要是覺得還不夠的話，我可以——”
“不用。”
謝念婉打斷他，心裏有些起伏不定，不是作為一個姐姐，對謝瑤荷的惋惜，而是震驚於她作為一個妹妹，竟然會買兇謀害自己。
當初那起車禍，她是真的沒多想。
但傅明岑說，那個司機雖然死了，車禍現場也一片狼藉，但在距離主道路幾十米開外，發現部破碎的手機。
也算是天意弄人，那手機本來都將近報廢邊緣的，但傅明岑硬是靠著鈔能力修覆得開了機。
又順藤摸瓜，足足調查了好久，終於拿到證據。
只能怪謝瑤荷和尹天成自以為司機死了就萬事大吉，事後派人來現場收尾也沒收好，才讓那個手機成了關鍵。
“她現在這個結局，已經足夠了，”謝念婉低垂下眼簾，心裏覆雜得不行。
那些年在家裏受到的霸淩，時不時午夜夢回間的醜惡嘴臉，都讓她郁郁了好久。
如今親眼看見謝瑤荷自作孽不可活，那種多年以來的不平，一下就通通釋放出去。
好像終於得以從噩夢裏解脫一樣，一身輕松。
而這一切，都是傅明岑帶來的。
沒有他，那場車禍出事的是自己，沒有他，車禍這件事只會變成天災人禍。
當一道枷鎖豁然，剩下得也緊跟著搖搖欲墜。
前幾天傅明岑說給他一次改正的時間，事後謝念婉就看到熱搜。
傅明岑以前建立的事務所，如今發公告說但凡是來維權的，都半價受理，不分事情大小，金額高低。
而且謝念婉還翻了翻評論區，發現傅明岑之前就有過隔三差五替網友免費受理的活動，這次只能說是貢獻出了更大的善舉。
他似乎真的在很努力地改正，而且也不是追求她後才改得，好像以前就有在蛻變。
所以此刻迎著傅明岑有些希冀於得到她歡心的眸光，謝念婉頭一次哽住。
其實這個人，閃光點大於缺點，不然當年也不會愛得這麽執著了。
以至於現在當閃光點完全蓋過缺點時，謝念婉心裏松動，開裂的心一點點縫合，她嘆了口氣:
“傅明岑，我發現當年喜歡你的我，現在想來也沒那麽傻了。”
“什麽意思”傅明岑先是頓住，本該敏銳的思維卻發現壓根參不破這句話下的深意。
只得眼巴巴看著謝念婉，祈求她能給個附錄解釋。
但是謝念婉又和縫上嘴巴一樣，看著鳴笛而去的警車不再言語。
得不到解釋，傅明岑卻也不傷心，反倒鼓滿了勁:
“喜歡一個人哪有什麽傻不傻的，反正我是愛定你了。”
“……”
謝念婉放在腿上的手蜷了下，沒有說話。
有什麽，已悄悄改變。
*
成功抓拍到謝瑤荷狼狽一幕的蘇琳，回來後下了班直接請辦公室裏的人吃了頓大餐。
林淺淺推辭沒去，謝念婉也不難從她難看的臉色裏猜出她辦公室內鬼的身份。
蘇琳不在乎，只是在聚會上多次對謝念婉勾肩搭背，黏黏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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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以在臺裏揚眉吐氣了，而且念婉，這次你必升職加薪，臺長都要對咱們組刮目相看。”
謝念婉倒是反應很是淡定，看著有些喝醉了的蘇琳，笑說:
“升職加薪什麽的，肯定是你功勞最大。”
“欸～”蘇琳忙不好意思地擺手。
組裏好幾個人喝得氣氛熱鬧，大有不知疲憊徹夜寬的架勢。
謝念婉怕第二天起不來，見差不多就起身做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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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裏地標不明，謝念婉看了下，想不如去前面公交站打車，這樣地點明確。
此時已進入六月初，天氣時陰時晴，偶爾憋悶上好幾天，就為醞釀一場雨。
走在街道邊，謝念婉感受著風裏的陰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預感成真，風裏裹挾起了雨絲，且有愈來愈猛的架勢。
謝念婉大呼不妙，立馬帶上衣帽，拔腿跑到地圖上的公交站點去。
這一跑近，發現地方有點眼熟。
而且這麽晚了，站臺裏竟然還坐著一個人。
等跑進站臺，謝念婉拍了拍身上的雨珠，放下衣帽時，有什麽磨蹭過腿邊，發出一聲貓叫。
“喵～”
這一聲，喚起某些遙遠的回憶，謝念婉低頭看去，見是和記憶裏一樣的奶牛貓時，猛然又是一個楞住。
下一秒，耳邊傳來熟悉到難以言表的聲音:
“你也來躲雨嗎念婉。”
“……”謝念婉怔怔擡眸看去，見彼時還模糊不清的影子，此刻起身來到面前，正是那清冷卻又比月皎白的人。
顧珩遠見她楞住，本來還恍惚的眸光，浮現笑意:
“看見我，有這麽不可思議嗎”
不是不可思議，而是謝念婉想起來了，這個站臺，這只奶牛貓，都與他們的第一面一模一樣。
謝念婉又擡眸看了眼路邊，發現熟悉的便利店後，呼吸頓了頓，才有些凝滯地說:
“這裏，是不是有點像我們當年……”
顧珩遠含笑接住話尾:
“這裏就是當年我遇見你的地方。”
“那這只貓……”
謝念婉看了眼還在自己腿邊翹起尾巴蹭來蹭去的奶牛貓，忍不住蹲下去摸了摸。
顧珩遠愉悅地看著眼前一人一貓，嗓音溫和:
“這只貓也是你當年想要帶回去的貓。”
謝念婉摸著柔軟的奶牛貓，語氣有些感慨:
“這麽久了，我都還沒有去你那裏看過它，如果不是今晚，我都不知道這只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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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它會一直被照顧得很好。”
雖然是在摸貓，但是眸光卻深深看著謝念婉。
謝念婉對上他深切又隱隱失落的眸子，若有所覺，覺出他不光是在說貓。
是啊，這麽些年，確實是很好的。
越來越猛烈的雨滴拍打著站臺的屋檐，風聲一刮，嗚嗚咽咽，連這出二重奏都那麽像當年。
謝念婉摸得不是滋味，幹脆起身，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覺得悶得慌。
而顧珩遠擡眸看了眼站臺外的地面，那一朵朵綻開的雨花，孤註一擲又轉瞬即逝，眸底一暗，沈沈問:
“這次是不是也沒帶傘”
“嗯，”謝念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她沒有看天氣預報的習慣。
顧珩遠輕笑，笑得似乎是愉悅的，又似乎藏著什麽深切的情緒，他起身走到長椅邊，拿出把雨傘遞給謝念婉:
“給，這次不用還。”
謝念婉怔怔地看著遞來的傘，好像一切都在重疊上當年，可是一切又都物是人非。
不知道為什麽，她有點難過，就和此時此刻也散發著難過的顧珩遠一樣。
就像已經知道，有些感情遇見就是夜海航船，有些感情愛上就已無法抽離。
見她眼睫顫動，有些恍惚，顧珩遠眉頭一皺，嘆了口氣，以一種覆雜情緒安慰:
“念婉，穿過這場雨，就和過去告個別吧。”
“希望晴天永遠陪伴你。”
仿佛看清故事的結尾，哪怕心裏失落，也要豁然去告訴她，該往前繼續走了。
那些做錯的，做對的，可以彌補也已經彌補的，都好好告個別吧。
謝念婉聞言，眼眶有點酸澀，終於是收下了那把傘，心裏仿佛被一只溫柔的手拂開了許多迷霧。
是啊，和過去告個別。
家庭帶來的痛，已經告終。
愛情帶來的痛，也已經蛻變。
至於爸爸留下的重擔，她也做到了盡責。
謝念婉擡眸看向顧珩遠，勾唇一笑，內心雖有悵惘，卻也堅定往前:
“學長，晴天陪伴我，晴天也會陪伴你。”
“好。”
顧珩遠也笑，見她似乎輕盈許多，真切為她而欣喜。
哪怕快樂，不是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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