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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的愛褪去得猛烈 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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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的愛褪去得猛烈 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什……

曾經, 傅明岑不會承認自己的過失。

他是被捧著的那方,有什麽錯是需要他低頭的,又有什麽事是不能重新來過的。

從來沒愛過, 所以才會錯。

如今空氣凝滯, 傅明岑心裏一揪, 低斂下眸光, 沈悶著想, 怎麽又錯怪她了。

甚至不需要聽到解釋,心中的歉疚感就已經鋪天蓋地。

看著謝念婉思索的眸, 本來還氣勢洶洶的傅明岑, 一下就溫順下去, 好聲好氣解釋:

“那天你說你腳崴了來不了,但是我在朋友圈裏看到你和別人的合影, 所以就當是我先入為主了。”

“合影……”謝念婉本來是正在以他的視角來消化這件事, 所以乍一聽沒有回味過來。

如今聽到他當時的全須全尾, 這才把事情串聯在一塊。

怪不得那時他如此冷淡,原來是因為這一出。

其實換作現在的自己, 壓根不會害怕詹星洲的什麽威脅, 可是當年足夠青澀, 又沒有底氣與謝瑤荷對峙。

論過錯, 還真算不上是傅明岑的全責。

捋清楚以後, 謝念婉嘆了口氣,倒是對當年兩個人之間的種種有些釋懷了。

這麽多的誤會,兩個人偏偏又是一個不愛往外說,一個過於自傲懶開尊口。

真是……糾纏來糾纏去,誰也不好受。

謝念婉垂下眸去,沒再擰著股勁兒, 而是以十分平靜的口吻來敘述:

“這件事其實說來話長……”

正要醞釀著開頭從哪裏切入時,嘎吱一聲門被擰開,兩人皆是下意識轉頭去看,結果看見來人雙雙驚住。

這個人,竟然萬分巧合得就是當年事件裏的主人公,也就是“罪魁禍首”——詹星洲。

只不過三年時光對他而言倒是沒什麽變化,頂多就是臉上的青春痘下去了,穿衣風格一如既往非主流。

比如那個和金毛獅王一樣蓬松的頭發,粗粗的銀鏈子還有銀耳釘,以及十分有個性的塗鴉衛衣。

幸好長相還算看得過去,不然這種風格簡直和炸彈包一樣威力驚人。

病房裏頓時安靜下去,詹星洲在推開房門後覺得陌生的那一刻,臉上先是疑惑以及下意識道歉:

“不好意思走錯——”

話還沒說完,那目光在看清楚病床上打點滴的謝念婉時又猛然頓住,本來要離開的腳步硬生生頓在那裏,臉上浮現出狐疑。

“咦,我怎麽感覺你有點眼熟。”

剛一說完,正站在邊上的傅明岑一下黑了臉,大步走過去,高挺的身量往詹星洲身前那麽一倚門框,立馬就遮住了他還在觀察的眼光。

“嗯”詹星洲捋了捋金發,有些不明所以,然後在看到傅明岑那張實在是過於優越的面容時,眸光又開始狐疑:

“我怎麽感覺你也有點眼熟。”

“……”

傅明岑抱臂往那隨性一倚,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暗芒,見他好像想不起來,掀眸問他:

“認識謝瑤荷嗎”

一提到這個名字,就好像打開了某種開關,詹星洲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神情頗為激動:

“我想起來了。”

說著直接神經大條地略過身前攔他的傅明岑,然後走到謝念婉床邊上,對著她眨呀眨的眼睛,笑出兩顆虎牙地問她:

“嗨,現在什麽情況,追到手了”

眸光促狹得不行,讓謝念婉有一種恍恍惚惚又回到大學的感覺。

怎麽感覺這個人好像一點也沒什麽變化呢。

本來攔在門那邊的傅明岑眸光有些疑惑,他不理解為什麽這個人能直接忽略他,然後去和謝念婉說話。

聽到這番話後,眸光更是浮現惱怒,這個人知道以前的事而且聽這話語,似乎和謝念婉還有過什麽背著他的秘密一樣。

詹星洲還在等謝念婉回應,結果傅明岑直接急步走來,坐到病床邊上,刻意拉近了點距離,然後用一種帶著惡意的表情強調:

“你別搞錯,現在是我在追她。”

“”詹星洲堪稱是石化得僵硬在那裏,十分匪夷所思地看了眼謝念婉,發現她也點頭表示確實如此後,表情可以說是石破天驚:

“真的假的”

但這個疑問也不需要解答,因為詹星洲下一秒就露出個賤兮兮的表情,往傅明岑不在的另一側床邊走去,嘴上還問謝念婉:

“你真的信他喜歡你嗎反正我不信。”

語氣是實打實地還把傅明岑當成和以前一樣的花花公子,也把他說的在追人當成了一種玩笑話。

於是就起了壞主意,走到病床邊後趁著這兩個人都沒註意,擡手直接圈住謝念婉然後作勢欲要貼上去。

只不過剛一動作,一陣衣袖摩擦聲,隨即就是直撲面門的一道冷風,隨風而至的是右臉猛地劇痛,痛到牙都有點松動的地步。

“哎呦——”詹星洲捂著臉哀嚎一聲,起身踉踉蹌蹌往後撤。

看到本來還在對面床沿,卻突然閃身到眼前,且剛收回手去甩了甩拳頭的傅明岑,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你為森麽打我”詹星洲被打得大著舌頭說話。

惹得從始至終都在旁觀的謝念婉忍不住輕笑出聲。

別的不說,這一拳還是挺解氣的,叫詹星洲以前威脅她。

“我為什麽打你”傅明岑勾著冷笑,眸光森戾得不行,一想到剛剛詹星洲貼著謝念婉的那副畫面,心裏怒火湧動,恨不得再給他一拳:

“誰讓你犯賤”

被罵了的詹星洲齜牙咧嘴,捂著右臉一臉懊悔:

“誰知道你是來真的,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傅明岑挑眉,重音冷聲:

“我還沒問你,三年前那天晚上,你為什麽會和謝念婉待一起合影”

反正謝念婉還沒來得及解釋,這家夥就冒冒失失闖進來了,不如幹脆問問這個當事人。

而詹星洲捂著臉露出個困惑的表情,大有想不起來的意思,見狀傅明岑眸光一銳,半點耐性都沒有地捋了捋衣袖。

詹星洲直覺不妙,連忙擡手哀嚎:

“別別別,讓我再想一想。”

這都八百輩子的事了,而且他勾搭過的妹子那麽多,能在這裏認出謝念婉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哪裏能想起來什麽合影不合影的。

偏偏還有苦不能言,詹星洲都後悔為什麽要大意推開這扇萬惡之門,為什麽要去作死招惹謝念婉。

謝念婉見他愁眉苦臉,苦思冥想,就差把那一頭金毛撓禿時,大發慈悲給他解釋: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從那次謝瑤荷生日宴,傅明岑問她要不要試一試被詹星洲意外撞見後,拿來做把柄開始。

到拿捏著把柄威脅她被迫在俱樂部合照結束。

而詹星洲也隨著這些話想起了以前那段時,然後眼睜睜看見傅明岑眸光越來越暗,周身氣勢越來越危險。

當即嚇得一個哆嗦,要知道他家裏和傅明岑比起來也只是有點小錢,要是傅明岑為這事記恨於心,他都不用混了。

詹星洲雖然平生沒什麽大志向,但還是生怕自己從此當不成搖滾歌手的,於是立馬合掌向謝念婉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當年不懂事,不應該來威脅你。”

謝念婉沒說話,只是淡定自若地把謝瑤荷哄騙她玩游戲,結果把她哄騙到和詹星洲一張床說了出來。

傅明岑聽到,眉心緊皺,眸光陰沈得不行,握掌五指狠狠掐進手心,要把手心都攥破,氣到極點地發出聲“呵”。

隨即猛然擡手揪住詹星洲衣領,用一種能把他生吞活剝的眸光,極為危險地說:

“還有什麽想辯解的嗎”

“……”詹星洲頂著苦瓜臉,咧了個苦笑,心想當年就不應該和謝瑤荷掛鉤,更不應該聽了她的邪,說什麽把謝念婉介紹給他。

真是的,早知道傅明岑會愛上謝念婉,他還犯那個賤幹什麽,真是自討苦吃。

但最開始那事詹星洲覺得自己也是受害者,語氣央求:

“當年我是謝瑤荷的榜一,然後她過生日我就去線下給她慶祝,她不讓我追她,但是為了補償我,說是把她姐姐介紹給我。”

見傅明岑暫時沒有下一步動作,詹星洲咽了咽口水接著說:

“我是真的沒想到謝瑤荷是這種人,也沒想到她是在謝念婉不知道的情況下,故意設計把她介紹給我的。”

說著就差抱頭痛哭,大喊冤枉了。

早知如此,就不應該貪圖美色給謝瑤荷打賞,更不應該還給她慶祝生日,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見有些不好收場,謝念婉輕咳一聲,示意:

“他確實也是不知情,威脅我那件事,打他那麽一下也算解氣了。”

話落,詹星洲終於得以從傅明岑手裏解脫,雖然已經認識到傅明岑確實喜歡謝念婉,但此刻看著他言聽計從的樣子,還是古怪得不行。

“我都聽你的,”傅明岑勾唇笑了下,對謝念婉說話時儼然很溫和,只是眸光裏還未完全褪下暗沈。

“對了,”他旁若無人一樣再次坐到病床邊,看都沒看捂著脖子差點被勒死的詹星洲一眼,只是專註看著謝念婉,給她下了一個手機號帶給她:

“這是一個廚師長的手機號,我回去讓他加你,以後你的早餐我會讓他做好了送給你。”

“……”邊上還在揉臉的詹星洲一聽差點沒被口水嗆死,被他這幅堪稱溫柔的語氣搞得起雞皮疙瘩。

剛擡手摸了摸胳膊,傅明岑冷冷睨他一眼:

“你還不快滾”

聽到命令,詹星洲二話不說當即飛身而出,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從他拔腿就跑的背影裏抽身回來的謝念婉,看著正一臉忐忑盯著自己的傅明岑,又看了眼自己手裏被塞進來的手機號,心情有些酸澀:

“我知道了。”

當解開那一重重迷霧後,好像自己的心也在逐漸清晰。

可是那仍未放下的又是什麽。

謝念婉倚靠在床頭,看著因自己應下就高興得手足無措的他。

看著因為輸液即將見底,又起身去找護士給自己拔針的他,不禁低垂下眸光,心裏難得迷惘。

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情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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