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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的心在跳動嗎 你心裏在想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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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的心在跳動嗎 你心裏在想誰

從小小世界出來, 傅明岑就暫時和他們分道揚鑣了,沒再惹火。

大概也是知道,再這麽捉弄下去就不好收場。

自傅明岑離開後, 顧珩遠的表情就和緩很多。

和謝念婉一起沿著主路走時, 甚至反思起剛剛自己是不是表現得有點太大驚小怪。

只是摔在一起了而已, 自己就先入為主, 那樣展露敵意。

萬一謝念婉誤會他心胸狹隘怎麽辦。

這般想著, 顧珩遠的眸光又沈下去,以至於沒發覺身邊的謝念婉越來越惴惴不安。

說真的, 餘光裏覷到顧珩遠緊抿的唇角時, 謝念婉就感覺莫名的歉疚。

但具體為什麽歉疚, 理由又深剖不出來。

她反思了下自己,覺得幹脆早點給顧珩遠一個答案為好。

什麽也不說的把人釣著, 自己並不是這種人。

謝念婉若無其事地問:“我們現在要去哪個項目玩”

“現在……”顧珩遠回過神來時就看到謝念婉已經打開手機搜攻略了, 他看了眼時間, 不緊不慢說:

“先去吃個飯吧,不然待會玩不動怎麽辦。”

“那也行, ”謝念婉這才想起來看時間, 現在都是下午了, 確實得進食。

關上手機剛要張望四周有沒有美食時, 身後跑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然後就是和隕石一樣撞過來的推背感。

撞得謝念婉一個趔趄就要往前栽,顧珩遠及時拉住她要失重的身體,作用力影響下,她直直栽進了顧珩遠懷裏。

本來就被身後那股不明力量撞得腿疼,而且更糟糕的是好像有什麽濕噠噠的東西,融化在後腿上了。

如今一頭撞進顧珩遠懷裏, 更是被那堅硬的胸膛磕的額頭疼。

她剛擡手去揉額頭,頭頂就傳來顧珩遠冰冷的質問:

“走路不知道看路嗎”

他的懷抱很有溫度,但說話的語氣冷得能掉冰渣,上一秒還如沐春風,此刻就冰封千裏。

謝念婉還是第一次聽見他以這樣的語氣說話,當即就從他懷裏掙出來,揉著額頭去看撞自己的人。

是一個手拿著冰淇淋,淚眼汪汪的小男孩,蛋筒上本來的冰淇淋球七零八落,謝念婉頓時想到什麽,扭頭去看腿後。

果不然,大腿處被撞上來的冰淇淋撞濕了一小片。

顧珩遠從大衣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她,還不待說什麽,那小孩猛地張嘴大哭起來:

“哇哇哇他兇我哇哇哇——”

“”謝念婉楞住,就在哭聲落下去的一瞬間,有個大叔跑過來牽住小孩的手,橫眉怒眼斥道:

“你們兩個大人欺負一個小孩幹什麽”

“”

謝念婉無語,心想這是碰到熊孩子和熊家長了。

就在她醞釀著氣勢打算回擊時,顧珩遠伸手輕輕把她往身後一撥,自己上前,不惱也不火,修養十足地說:

“你家孩子不看路直接撞人,有什麽解釋嗎”

“撞人”家長冷眼看著顧珩遠,蹲下身去哄還在哇哇大哭的男孩:

“別哭了別哭了,都是他們欺負你。”

哄完才不耐煩地說:

“他只是不懂事,又不是故意撞你們的,這麽計較幹什麽”

“你說的是人話嗎”

聽得謝念婉忍不住想要沖動給他一巴掌,但顧珩反倒一笑,從衣領口袋裏拿出一把折疊手術刀。

鋒利到閃光的刀刃,在日光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淬芒,惹得那家長一下警覺起來:

“你要幹什麽”

顧珩遠看著刀尖,輕輕撫弄了下,分明是個危險的動作,他卻清冷地像在撫琴弄弦,輕描淡寫說:

“我也不懂事,待會要撞你們一下也不是故意的。”

手裏拿著刀,顯然是要帶著刀一起撞,家長臉色一變,熊孩子還在哇哇大哭。

就在家長想要拉著孩子走時,顧珩遠跨步過來,揚手拽住熊孩子,舉起刀尖紮下去——

熊孩子嚇得哭聲都卡殼了,家長也一下楞在那裏,什麽傲骨也沒了,下意識嘴裏胡亂求饒,就差下跪:

“我們錯了錯了,你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謝念婉剛想要去攔時,得到道歉的顧珩遠卻展顏一笑,把熊孩子放了回去,順手展示了下刀尖:

那刀一遇阻就縮回去了,壓根紮不了人。

但熊孩子嚇得褲子濕了,剛吸了吸鼻子打算接著哭時,顧珩遠又舉著手術刀晃了晃。

看著他雖然好看但格外森冷的表情,熊孩子終於怕了,忙趔趄著跑回家長身後。

家長這時才慢半拍反應過來,正欲發怒時,顧珩遠先發制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這麽計較幹什麽”

“再說了,你一個大人,欺負我們小年輕幹什麽”

他說話時,謝念婉展開他緊緊攥著刀的手,想要確認下那刀有沒有傷到他。

確認那刀並無攻擊性後,才松了口氣,剛剛差點沒嚇死她。

顧珩遠把刀收了回去,又攥住謝念婉的手給她安慰,那家長臉色幾度變換,陰了又沈的,看出他不服氣,顧珩遠又故意威脅:

“你要是還不滾的話,我就讓你見識下什麽叫刀刀不致命。”

說著又展示了下另一把手術刀。

他說這話時語氣低沈,眸光輕而認真,輕而易舉就嚇住了本來就沒什麽膽的家長,連忙拉著熊孩子跑了。

謝念婉忍不住笑了幾聲,她平時見到的顧珩遠,都是溫潤有禮的,像剛剛這樣有攻擊性的屬實罕見。

“你的褲腿沒事嗎”顧珩遠把刀收回去,拉過謝念婉想要看看她剛剛被撞到的地方。

“沒事沒事,”謝念婉忙擺手:“那個冰淇淋擦一擦就幹了。”

“對了,我們去吃飯吧。”

她話題轉移的很快,顧珩遠見確實沒什麽大礙,這才點頭:

“好。”

隨便選了家餐廳,和顧珩遠一樣點了碗價值130的湯粉後,謝念婉先是喝了口湯,隨即雙眼一亮:

“這個好喝。”

顧珩遠低眸看了眼像倉鼠一樣的她,笑問:“你喜歡”

“我覺得很鮮,雖然食材都挺簡單的,但是我自己肯定燒不出來這個味道。”

“那你等我一會,”顧珩遠想到什麽,擱置下熱氣騰騰的湯粉後去了一趟後廚。

找到經理,顧珩遠開門見山:

“我想知道你們四寶湯粉是怎麽做的。”

經理誤以為是同行,剛垮下臉色時,顧珩遠就打斷道:

“你開一個價格吧,無論是這個配方還是這家店,我都可以買下來的。”

壕無人性的發言頓時驚呆了經理,他試探地說了個價格:

“我們這個店得七八十萬。”

本來是想直接勸退的,誰會為了一碗湯粉的配方就直接買下一個店的,不料顧珩遠面不改色:

“可以刷卡嗎”

經理頓時語塞,給老板打了個電話,把電話轉交給顧珩遠沒多久後,老板就命令他免費把配方告訴人家。

看來是個大客戶,經理當即不再有異議,直接讓總廚手抄了份配方送給顧珩遠。

甚至還貼心詢問是否需要其他配方。

顧珩遠說要是有會再聯系老板的。

當他又回到餐位上時,謝念婉順口問了句剛剛去哪了,被顧珩遠說沒什麽給揭過去後,又問了句很想問的問題:

“你是為什麽會想到學醫呢”

大概也只有學醫的,或者喜歡刀具的,會帶著手術刀,而像顧珩遠這樣的豪門,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會學醫。

顧珩遠握著刀叉的手頓了頓,斂去眸底的情愫後,才緩緩說道:

“以前我外公臉麻手麻,我催他去醫院,他卻說是頸椎病,叫我不用操心。”

猜到這會是一個悲傷的故事,謝念婉放下筷子,靜靜聆聽:

“結果沒幾天,我外公就腦梗住院了,不能說話不能動彈,他的眼裏全是痛苦,沒幾個月就走了。”

“從那時起我就很後悔,如果我能懂病理,能堅持勸他去醫院,是不是就能改變結局。”

“這不是你的錯,”謝念婉抿了抿唇,心裏也悶悶的,想要去安慰顧珩遠,他卻若無其事:

“不用安慰我,這麽多年,我也放過自己了,從我選擇醫學的時候。”

謝念婉頓了頓,半晌才輕輕說:“你外公肯定會欣慰的。”

學醫是為了避免悲劇,而她學新聞,其實也想告慰爸爸。

這一刻竟然生出幾分同病相憐,她甚至想,如果早一點認識顧珩遠,其實自己會與他投緣的。

顧珩遠輕輕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眉眼間不見傷感,眸光裏滿是平和,他淺笑著:

“以後就這樣,對我多了解一點,好嗎。”

“……”望著他滿滿情愫的眸,謝念婉卻突然哽住,逃避似的另起了個話頭:

“我這幾天,會給你答案的。”

“我不可能一直叫你沒有進度的追我,你放心。”

顧珩遠笑意收斂下去,靜靜看著謝念婉,看著她似有種種糾結的眸,想到傅明岑說的那句話,心底有陣抽痛:

“其實,你就是一直不給進度,我也不生氣。”

甚至於哪怕一直釣著自己也不在乎,反倒會覺得很開心。

起碼這樣的謝念婉,是願意接受他的靠近的。

“不能這樣說,你能接受,我不行,”謝念婉搖搖頭:

“過兩天我會告訴你的。”

關於那個靈魂的出口,關於要不要前塵拋棄,接受顧珩遠這段新的感情。

而此刻,顧珩遠看著她略有惆悵的側臉,心裏閃過千種情緒。

此時此刻,你心裏想著的,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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