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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雪停後你已走遠 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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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雪停後你已走遠 你怎麽在這

聖誕後的跨年夜, 謝念婉想問問夏薇沫有沒有什麽計劃,結果好閨蜜直接說:

“跨年夜你禮物到了就行,人還是去約會吧(親親)”

看這樣子是沒什麽想法了。

而由正式對象轉成考驗期的顧珩遠, 發來一個定位, 邀請她一起在珠江大廈的52層跨年。

這次是只有謝念婉和他兩個人。

之前參加的那兩次宴會, 都只算是為了公開關系, 現在也沒有再去參加的必要了。

珠江大廈, 就坐落在綾羅綢緞一樣的北澤江邊上,與臨空電視臺的那棟樓彼此對望。

之前只在謝瑤荷過往發的朋友圈裏窺見過好風景, 如今親身坐在這裏往下看時, 風景確實很好。

以制高點去看夜色下的高樓大廈, 大陸堆出的鋼鐵霓虹鑲嵌在北澤江長長的玉帶裏,江面波濤洶湧的黑暗, 輕輕托住倒影下來的紙醉金迷。

顧珩遠見她目光難以錯開, 就知道她很喜歡這裏的夜景, 笑著問:“這個位置是不是很不錯”

“嗯!”謝念婉點頭,看向坐在對面被燈火照得面容柔和的他, 語氣真誠:

“謝謝, 我第一次來這。”

珠江大廈一共99層, 主體還是金融, 唯獨50-53樓是餐飲, 平時就檔次其高,52樓因寓意特殊更是一座難訂。

環顧四周都能看得出來,上這來吃飯的無一不是大富大貴的身家。

尤其是跨年夜這個高峰時段,能訂到座就很不容易了,但顧珩遠還是面帶愧疚:

“我訂的時間晚了,觀景臺包廂都預留出去了, 不然還能讓你看見的景色更好看。”

謝念婉很是無所謂,她又不是貪心有餘的人,聳了聳肩:“沒事,坐哪不是坐。”

況且雖然不是包廂,但這裏的客位都很分散,每位顧客的用餐空間都足夠寬敞,因此就更無所謂了。

“你不介意就好,”顧珩遠勾著笑,眉眼溫和,遞給謝念婉菜單:

“我不知道你的忌口,所以菜單就交給你了,不用管我的口味。”

“那……”謝念婉覺得都讓自己選有點過意不去,但看著顧珩遠不容推辭的目光,還是點頭:

“好吧。”

點完後服務人員先是端著高腳杯過來,並添上點好的飲品,添完後顧珩遠看著杯子裏冒著的泡沫,突然問了句:

“你上回那杯飲料是怎麽調的”

“……”謝念婉目光一下猶疑起來,那杯飲料是她在保證對安全無害只對味覺有害的情況下,精心調制的。

不過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很難喝就是了。

“怎麽了,你覺得不好喝”

“也不是,”顧珩遠點頭又搖頭:

“我只是覺得那個味道很獨特,就像兌了胡椒和檸檬的咖啡。”

光是聽描述,謝念婉就覺得很黑暗,很難相信那天顧珩遠是怎麽喝完的,而且到現在還留有後勁。

她摸了摸鼻子,心想配方其實已經不太記得了,剛要打岔時,不遠處爆發了吵鬧聲,聲音大的蓋過了背景音樂:

“你個不要臉的!我好吃好喝供著你,你竟然敢綠我!”

聽起來是感情糾紛,不過這種事,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真的好嗎

顧珩遠皺了下眉,剛要找經理讓他們把吵鬧的顧客請出去時,那邊的爭吵又升級了。

這次傳來了扇巴掌的聲音,很重一聲,皮肉向撞的質地簡直能讓人也臉上一疼,尤其還夾雜著一個男人的怒罵:

“來你告訴我,這張照片上的人是誰啊”

“你誤會了……”是另一名女子弱弱抵抗的聲音,間雜抽泣,好不可憐。

這下謝念婉也皺眉了,有什麽話不能用嘴說非得上手打

又是一陣推搡的動靜,什麽重重摔到了地上,光滑的地板甚至讓她滑出一些距離,一直滑到了謝念婉的視線裏。

那個女人衣服淩亂,臉上還頂著巴掌印,而聽起來被她綠的男人又追到她身上要把她從地上拎起來接著打。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經理上去想要勸阻,服務員看樣子也打起了110,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攔下那個男人打人的手。

顧珩遠和謝念婉交換了一個眼神,他起身過去時謝念婉也跟上。

也許現在的社會充斥冷漠,但也不是全部都是冷漠。

爸爸曾經告訴過她,從事新聞工作,一定要有悲憫之心,並珍惜悲憫的天性。

那打人的男人是個中年富商,頂著啤酒肚還幾乎要禿頂的頭發,猙獰著可怖的面容要揮舞下拳頭,被突然來到的顧珩遠攔下時,他怒罵了句:

“你他麽誰啊敢攔我信不信我明天就找人弄你”

動作間,胳膊上的花臂展露,青紅交加著很是嚇人,怪不得經理欲攔又止。

謝念婉攙扶起地上已經鼻青臉腫的女人,想要帶著她先去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那個男人見狀更是怒不可支,對著顧珩遠破口大罵:

“我知道了,你就是她找的駢頭是吧!”

語氣之粗俗,連修養有加的顧珩遠都禁不住皺眉:“你怎麽不說全世界都是你的假想敵呢光會揍人算什麽本事”

女人還在為自己叫冤:“老公我真沒有綠你,那張照片裏的不是我。”

“他麽的,”男人怒氣上頭跟聽不懂人話,餘光裏看見桌上的高腳杯,想要拿過來潑向顧珩遠。

千鈞一發之際,有人過來飛踢一腳踹向男人伸向杯子的手腕,腳尖是硬硬的皮革質,踢上去的那一刻清晰聽見碰撞聲,以及男人的痛號:

“啊啊啊我的手——”

他顧不得還要打什麽駢頭,連忙收回本來想揮拳頭的左手,去捂著被踢了一腳疑似骨折的右手,哭天搶地:

“我的手骨折了啊啊啊!”

謝念婉楞了一下,仰頭看向那一腳的主人,看清後又是目光一怔。

竟然是傅明岑,垂墜下來的深黑風衣有金絲銀線穿插其中,內搭的高領又顯出松弛矜貴。

尤其是那張面容,勾著笑容但眸光冷冽,眉峰皺著戾氣,活像個來收命的閻王。

看到謝念婉在看她時,卻又頗有閑心地擺擺手打招呼:

“晚上好”

顧珩遠自然也看到他了,起身把謝念婉攙扶起來,至於那個謝念婉想要攙扶的女人,已經爬過去查看她老公傷情了。

頗有一種周瑜打黃蓋之感。

“你怎麽在這,”顧珩遠問。

“這問的,”傅明岑語氣誇張:“你不知道這棟樓是我家的”

說來也好笑,本來一開始進場,領客時就自帶優越的經理聽到這話,頓時默默站到了一邊。

不過眼下還不容兩個人“寒暄”什麽,因為地上的男人緩過勁來,又看了看踢自己的傅明岑,心下輕視,又張牙舞爪指著他叫喚起來:

“你個狗日的,家裏幾個爹媽敢這麽逞英雄”

“……”看樣子傅明岑剛剛說的什麽壓根沒聽見。

起碼經理是站在一邊默默擦了擦汗。

傅明岑一點也不惱,反倒笑容更盛:

“那叔叔你要打我嗎我好怕哦。”

一看見他這幅混世魔王的樣子,謝念婉就知道,有人要遭了。

男人果然不以為然,一時之間忘記了什麽綠帽子的事,只顧著教訓眼前這個家夥,捂著斷裂一樣手腕面目猙獰:

“哼哼,趕緊給我磕個頭道歉我就不打你,不然我找人弄死你。”

有看不下去的顧客起身想要過來仗義執言,經理馬上過去安撫顧客情緒,並讓他們不用擔心。

反正這個檔位的在傅家面前絕對和渣一樣,更何況110估計也快來了。

傅明岑依然笑著:“磕頭這樣吧,我賠你點錢,你放過我行不行”

“那也行,”男人直接獅子大開口:

“你把這棟樓賠我我就不弄你。”

眼下這種情勢,顧珩遠想似乎不需要自己幫忙,他反倒更擔憂今晚會被傅明岑給搶風頭。

畢竟這種濃墨重彩,橫沖直撞的個性,實在太容易攫取目光了。

看了眼疑似走神的謝念婉,果然如此,他抿唇,拉著她就走向原本的座位。

“你不用擔心他,”顧珩遠輕聲安慰著謝念婉,想讓她註意力不再放到別的男人身上。

謝念婉也回過神來,點點頭:“好。”

雖然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去留意那邊的對峙,她聽見傅明岑漫不經心地輕笑:

“好啊,那我怎麽和你交易”

仿佛這棟珠江大廈就和1塊錢那樣不值一提。

男人聽了更是惱怒,覺得傅明岑在故意開玩笑,他瞪著人惡狠狠說:

“他麽的還交易你是誰啊拿這棟樓來交易經理呢,把他給我趕出去!一看就窮酸樣,都不知道怎麽混進來的!”

顯然是氣昏了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平心而論,就算謝念婉不認識傅明岑,看到他的氣質也斷然說不出來窮酸這兩個字的。

傅明岑不為所動,雙手抱臂,居高臨下:

“你知道這棟樓是誰家的嗎”

“廢話,傅家的唄。”

“那你知道……”傅明岑拉長了語調停住,深邃地笑道:“知道我姓什麽嗎”

“……”男人的怒氣像是頃刻間被冷水澆透,匪夷所思地上下看了眼傅明岑,越看越不敢相信,以至於開始自我蒙蔽:

“我怎麽知道,反正你不可能姓傅。”

“沒救了,”傅明岑嘆息一聲,招手喚來幾個保鏢:

“把他扔出去,這樣的人在這裏吃飯簡直臟了我的地。”

那幾個保鏢人高馬大,穿著整齊的一身黑,面容兇煞的不行,不是男人紋著的那個花臂就可以比擬的。

所以當他們齊齊過來時男人登時意識到自己要完蛋,連忙一改傲慢,痛哭流涕想要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珠,傅少你饒了我吧!”

“打住,”傅明岑語氣輕柔:“你錯的不是不認識我,錯的是倚強淩弱,連自己老婆都打,懂嗎。”

輕柔之後,話鋒一轉,頓顯淩厲:“趕緊把他扔出去。”

“那他老婆怎麽辦”保鏢對著地上和男人難舍難分又鼻青臉腫的女人,有些為難。

傅明岑看了眼:“家庭糾紛讓警察來,不用管。”

話剛說完警察就來了,男人看到警察跟看到親人一樣的親切,連忙抱住警察大腿:

“救命啊,有人要把我扔出去。”

“……”

幸好警察不是吃幹飯的,把男人女人都帶走後,這場鬧劇總算結束,傅明岑站在大廳中央,躬身致歉:“很抱歉影響了各位的用餐心情,我們會給在場每位貴賓都送上免單券,望海涵。”

給每個人都免單……謝念婉回憶了下剛剛菜單上的價格,客均價起碼在一萬以上。

雖然這裏的顧客出於涵養,肯定不會因為有免單就拼命加菜,但這樣一來也是不少的損失。

只能說人家的身價已經不在乎這點損失了,謝念婉不禁感慨,有錢有權就是好。

她點的菜都已經上齊,還沒動幾筷子,傅明岑就遠遠走來,靠在邊上的景觀墻上問:

“來這跨年”

“嗯,”顧珩遠淡淡回著,眉眼間有些不滿。

和謝念婉來這跨年意義十足,結果被他搶了風頭,想到這,顧珩遠那刀叉的手都緊了緊。

傅明岑跟渾然不覺顧珩遠不歡迎他似的,面容十分熱情:“早跟我說要來這啊,不然何必坐在外面看江景。”

“說的好像我知道這是你家的一樣,”顧珩遠回敬了一下。

也許珠江大廈姓傅,在上流圈不算秘密,但他是個例外,連圈子都不混,上哪知道這些事去。

以至於有些時候,本來該有的特權是一個也沒有,但他不在乎。

“沒事,”傅明岑靠近拍了拍顧珩遠的肩:

“1號觀景臺的包廂是我的,跟我上包廂來吧,這裏氣氛都破壞了,還怎麽吃”

見顧珩遠有些猶豫,傅明岑又湊近謝念婉,歪著頭笑意盈盈對她說:

“你也喜歡江景是不是,觀景臺的風景更好,來吧”

他那雙濕漉漉的丹鳳眼,正眸光灩灩地盯著自己。

謝念婉跟不長記性一樣的心弦顫動,無力推辭。

“那……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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