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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踐踏過我敏感的脈搏 我們不是不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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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踐踏過我敏感的脈搏 我們不是不熟嗎……

“”念婉,回下神啦——”

夏薇沫驟然拔高的聲音,令沈浸在回憶裏的謝念婉猛然抽離,她收回縹緲的心緒,擡眸向眼前人賠笑:

“不好意思啊沫沫,你剛剛說到哪了”

“我說,”夏薇沫微怒了一下,又無可奈何地重新說:

“一會有迎新晚會,新生強制參加的那種。”

“那……”謝念婉心裏很抗拒,斟酌了一下:

“我們一起去吧。”

還剩有大半的甜點被一齊帶上了田徑場,太陽落下去,沈金光芒灑滿草坪,夏薇沫和謝念婉二人找了個地方坐下,彼時臺上還在由校方發布致辭。

墊紙鋪上有溫度的草坪,謝念婉把麻薯和奶油糕放上,就著致辭和夏薇沫有一搭無一搭地聽著,直到身邊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

“同學,請問北校區的社團在哪”

像清冷碎雪,謝念婉下意識擡眸去看,果不其然是顧珩遠,夕陽化在他眼底,消融了幾分淺淡,看來時的視線恍若晨曦的吻。

“學長!”謝念婉下意識起身,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說來算不上熟,連寒暄都多餘,只能一板一眼地回應:

“北校區的好像是在4號公寓樓後面。”

說著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夏薇沫,只不過夏薇沫一看到顧珩遠就雙眼放光,手裏拿著個麻薯也渾然不覺。

壞了,看見帥哥又著迷上了。

“這樣啊,”顧珩遠淺笑,狀作不經意看到墊紙上的甜點,眨了下眼問:

“這是哪家的,好吃嗎”

“欸”謝念婉楞住,她本以為顧珩遠會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沒想到會對甜點感興趣。

夏薇沫把手上的麻薯迅速塞進嘴裏,替謝念婉回覆:

“是慕斯烘焙家的,”說著拿起可可派遞給顧珩遠:“學長你要不嘗一下”

顧珩遠看了眼謝念婉,有些言不對心:“巧克力的嗎,熱量有點高呢。”

謝念婉以為他要保持體重,頓時想到還有個楊枝甘露泡芙,於是拿過來想要遞出去,遞過去的一瞬間又在想顧珩遠這樣的醫學生,會不會有潔癖

剛想把手收回來,顧珩遠已經接了過去,十分自然地說了句:

“看上去不錯,謝謝。”

夏微沫:

但還是十分誠實地把可可派塞吧塞吧丟進了嘴裏,隨口一說:

“學長你要是也喜歡這家的話,最近剛好有個儲值卡活動,最高檔好像是送…送什麽來著……”

“充五百送玩偶,”謝念婉接過話頭:“不過玩偶都是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學長應該不感興趣。”

回想起吧臺放置的那些毛絨絨玩偶,謝念婉有些心癢。

“這樣啊,”顧珩遠看她有些意動的樣子若有所思,“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等他走遠後,夏薇沫意猶未盡地收回註視,有些感慨:

“真養眼啊,校園墻說他高嶺之花,此言不虛!”隨即又有些不解:

“不過顧學長都大二生了,北校區還不了解嗎……”

謝念婉覺得很平常:

“醫學院的,北校區可能沒怎麽來過。”

“也是,”夏薇沫還是有些好奇:“但什麽社團這麽感興趣”

“不知道,”謝念婉慢悠悠坐回去,夕陽照得草坪微溫,手覆在上面,她舒適地瞇了瞇眼:

“也許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吧。”

*

迎新晚會開始沒多久,夏薇沫被之前的老同學強行拉去前面敘舊,去之前還想拉上謝念婉一起,而謝念婉擺了擺手:

“我就不去啦,你們玩得開心。”

太陽徹底沈下去,身邊驟然失了溫,舞臺燈光一束束打過來,謝念婉無聊地拿出一本攝影技巧書翻了幾頁。

喧鬧中似乎聽到一聲閃光燈的哢嚓,她擡頭向四周逡巡時意外看見陳之玉也在,只不過她好像沒看見自己。

也許只是錯覺,謝念婉不再去探究,剛翻沒幾頁時,一個男生走過來:

“你好,你是謝念婉吧”

擡眸去看時發現這個男生壓根不認識,謝念婉遲疑著點頭:

“有什麽事嗎”

“我是於路源,”男生快速介紹了自己後,道明來意:

“傅明岑是我朋友,他在ovlife,說希望你也能過去。”

“啊”聽到這個深刻於心的名字,謝念婉先是微怔,短暫思索著傅明岑為什麽這個時候要找自己過去。

看著於路源泰然自若的神情,謝念婉一時之間判斷不出來他是不是認真的,其實有一個最快取證的辦法——

可謝念婉完全不敢主動打給傅明岑。

“我沒騙你,不信你打電話問問,不過他有點微醉,不一定能接,”於路源盯著謝念婉,語氣篤定,似乎信念感強烈。

不由地連謝念婉也放松了幾分對陌生人的警惕,她問了句:

“你和我一起去嗎”

“是的,”於路源點頭,“ovlife前段時間在大學東門不遠處新開了一家,現在還在試營業,沒有我的話你進不去。”

謝念婉不由咬唇,糾結著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心底好多個疑問在盤桓,譬如傅明岑為什麽突然找自己,譬如這個人說的話是真是假。

打開手機,點進聊天界面,謝念婉看著那張他發過來的合影,以及那句:“沒把你拍醜”,心底對傅明岑一種強烈的心動蔓延全身。

她想要見到他。

這種渴望是如此鮮明,哪怕靠近他會焚燒自己。

謝念婉於路源點點頭:

“那你領我過去吧,不過先等一下,我給朋友說一聲。”

戳開夏薇沫的微信,謝念婉輸入一條消息發送:

“沫沫,我有點事,你們聚完不用找我,我晚點就回宿舍。”

“好,註意安全,宿舍等你,”對面飛快回覆,24小時持續在線的友誼總是能給人安全感。

腳步逐漸遠離喧鬧的田徑場,越走越是看不到學生的影子,隱隱的不安隨著四周的寂靜而疊加。

風針沁涼如刺,紮在身上有些不適,謝念婉看著前面帶路的於路源,忍不住問了句:

“要去的地方遠嗎”

若是放在平常,跟著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去未知地帶完全是離經叛道。

可於路源話語間的那份熟稔,以及想要見到他的心占據上風,竟然也管不得太多了。

“不遠,”於路源側頭笑著:“出了校門再穿過一條街巷就是。”

慘白月光下,他的笑容也讓人莫名生涼。

一直到走出校門,於路源領著謝念婉走進一條街巷,大街上行人寥寥,走近街巷後更是空蕩可聞蟲鳴。

謝念婉眉心跳了一下,直覺ovlife不可能把分店開在這樣一個深巷裏,她飛速運轉著大腦思索對策,打開手機想要向夏薇沫求助。

只是手剛放上鍵盤敲下個字母,忘記靜音的手機打字聲格外清晰,於路源停住腳步,謝念婉暗道不妙,欲轉身先跑時,一只手從身後捂過來——

呼吸被攫取,謝念婉心臟驟然緊縮,強烈的不安化作現實,變成海嘯快要壓頂。

這個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的自己竟絲毫未覺!

她拼命掙紮著想要掙脫,可前面的於路源走過來,摁住她胡亂抓撓的雙手,向著身後那人笑嘻嘻著:

“澤哥,這女的還真好騙,我一說傅明岑她就跟過來了。”

那只手捂得太緊,謝念婉呼吸艱難,視線有些發黑,她拼命仰過頭往後看,想要看看到底自己和誰結了仇,直到看見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是那天在ovlife,把她當做“白衣天使”調戲又被傅明岑一杯酒潑走的人。

“認出來了”張澤見謝念婉目光模糊,呲著牙有些猙獰地笑:“托你的福,害得我在圈裏算是顏面無存,今天可算讓我逮著機會給你點教訓了。”

謝念婉意識因缺氧而模糊,求生欲強烈卻又無從脫身,踉踉蹌蹌被拽到一個角落。

張澤松開捂著的手,她顧不得大口呼吸,只想著呼救,張澤早有防備地掏出一把管制刀具。

月光下閃著透骨的涼,帶著致命的寒芒,謝念婉心底一抖,頓時噤聲,她知道不應該在此刻硬碰硬。

於路源饒有興致地看著,好奇問:

“澤哥打算怎麽弄”

張澤目光毫不遮掩地掃過謝念婉的身體,發黃的臉上掛起道淫邪的笑:

“比起□□折磨,我更喜歡精神折磨,”說完看到在邊上站著看戲的於路源,派遣了任務:

“我把她衣服扒了,你站那拍照,到時候這小妮子還不是得乖乖任我們處置。”

於路源豎起大拇指:“還是澤哥會玩,不過鬧出人命怎麽辦”

張澤恨鐵不成鋼地瞪他:“虧你家裏也是個暴發戶,不知道像她這種人命,用不了一百萬就可以買平嗎”

謝念婉蜷縮在角落,看著面前兩個人毫不顧忌的惡意,全身都是冷的,她根本想不到不久前笑起來有虎牙的於路源,竟然會有這樣的面孔。

更想不到在有錢人的世界裏,像自己這樣的人命,是一串可以量值的數字。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張澤手裏有刀,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張澤那雙如鬼爪的手伸過來,謝念婉強忍惡心,哭出幾滴眼淚:

“能不能輕一點……”

她長得清純,又正是夏花般的年紀,淚眼朦朧的樣子給張澤這種閱花無數的公子哥都看迷了,一時之間極為受用,不禁笑得邪惡:

“放心,扒個衣服而已。”

那邊於路源站開一點距離舉起手機,顯然是在找最佳攝影位置,而張澤儼然一副鬼迷日眼的樣子,刀都收起來了。

謝念婉知道,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不能再拖了。

她故作柔弱得蜷縮,欲拒還迎著張澤伸過來的手,之後緩緩貼墻站起來像被逼入絕境不得不順從,趁著張澤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的功夫,謝念婉猛地飛起一腳踹向他□□。

“啊——”張澤痛嚎一聲,以手捂住緩緩躺倒下去,謝念婉在那一刻迅速擡腳沖刺出去。

幸虧張澤想的這個該死的拍裸照鬼主意,讓於路源站開了點距離,不然一對二壓根沒希望。

謝念婉邊跑邊不忘地上遺落的手機,身後只有一雙腳步聲,看來張澤是暫時起不來了。

這條街巷太深,連呼救都淹沒,謝念婉邊跑邊喊耗費去不少力氣,女生體力本就不如男生,兩個人的距離已越來越近。

不行,絕對不能再次落入敵手,手機摔那一下卡機了,謝念婉只能拼命跑,直到一個左拐跑入另一條街巷,影影綽綽的,她看見一個人影斜斜倚靠在那。

有救了!

“救命——”謝念婉胸口劇烈起伏著,強撐著一口氣往前跑,雙腿已經累到仿佛不是自己的,可那個人影和曙光般,她必須得到達。

腳邊上有半截磚頭,謝念婉撿起來,默默祈禱著丟向身後,聽到後面傳來的抽氣聲,心頭一松,咬著牙拼命提速,直到她終於能夠看清那個人影——

晦暗天幕下,他單手接著電話,鉛黑色的發尾打卷,一手環胸靠在那裏。

聽到動靜他轉眸看來,那張面容冷酷又孤傲,眸子著了墨般的深,沈進月色的陰影,讓人愛慕又畏懼。

謝念婉一下找回丟失的魂,她氣喘籲籲挪過去,攥住他的衣角,目光祈求,語氣虛弱:

“傅…傅明岑,幫幫我……”

彼時於路源被甩開一段距離,尚未追上來。

“……”傅明岑看見是她,冷漠的面容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剛剛叫我什麽”

“……傅明岑”謝念婉語氣有點磕巴,她好不容易能大口呼吸,好不容易脫離危險,平日裏對這個名字的膽怯也顧不上了。

“我想,”傅明岑將手機拿遠,送開她攥自己衣角的手,語氣戲謔,翻起了舊賬:

“我們不是不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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