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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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離開茶舍的時候，戚繁繁覺得倪約眼神都變了，看向許盼一時，臉上多了一分敬意。
倪約想起她和經紀公司鬧翻的事情，忍不住多說了兩句，戚繁繁鼻子酸酸的，不想聽：“老娘早就想出來單幹了，正好！你們要做什麽，都放心去做，官司的事情你別管，我會和律師跟進，還有，範小勝也出來了，他可撂下話，這輩子就跟著你混了，你可得振作起來，不能連工資都發不起！”
倪約苦笑，卻也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家中，許盼一一刻也坐不住，再在找人想辦法，思前想後，想到了周士清，作為警察，這位老同學即便沒辦法幫他們調查，但或許能提供思路或者線索。
於是，在這個周末的晚上，他主動去了宛市，把人約到那間大排檔吃宵夜。
周士清慷慨赴約，卻發現他身邊還有一個人，帽子口罩戴得嚴實，讓他不由生起興趣。
“這位是……”
夜市上人不少，但這點大多是喝酒的大漢，很少有人註意到他們，不過許盼一還是湊近些壓低了聲音：“這是倪約，我上次過來就是跟他一起，為拍戲做準備。”
“《殺死我的人》嘛，我看了，拍得真好。”周士清說得坦誠，不像恭維。
倪約眼神閃爍，點頭朝他致意：“你好。”
“這是怎麽個事呢？”
“他最近遇到一些麻煩。”許盼一便把近來的事情還有黃蕊提出的思路跟他講了講：“老同學，你可要幫幫忙。”
周士清聽完沈默了一會，這事鬧得大，即便他不關註娛樂新聞，也聽周圍的人說過，但他擡眸仔細打量了一眼平時電視裏才能見到的明星，居然問：“嘿，什麽幫忙不幫忙，小意思，當誰沒看過《去鶴空山》嗎，就不許裴鶴有男粉？這事包我身上，不過，我還是忍不住多說一句。”
許盼一趕緊洗耳恭聽。
卻見他笑了起來：“他就是那個做好事不留名的？”
“嗯，當時失主還是……”
“唉，可惜了。”周士清點了根煙，嘆氣
可就在這時，倪約忽然站了起來：“合同！”
正在擼串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知道有什麽辦法對付他了。”倪約激動地看向許盼一：“我撿到的那個包！當時裏面的東西掉出來了，我看了一眼就塞了回去，那是股權投資的文件。”
許盼一想起倪約曾遇到過資本洗錢，立馬聯想到了這一茬，也跟著顫抖。
“看來讀書還是有好處的，不然看不出他們慣常用股權投資來逃稅。”倪約向著周士清鞠了一躬：“周警官，我做好事這個記錄，你還能幫我查到吧。”
——
黃蕊借由此方向，暗中出手，沈孟元果然慌了，萬年不會打一個電話的人，看到黃蕊適時發的回國的朋友圈，匆匆找了來。
沈孟元擺了一桌席面，要給她接風洗塵，黃蕊欣然赴約，他開口便打起感情牌，殊不知這最令黃蕊厭惡。
“你沒事不會想見我，有什麽就直說。”
沈孟元當然不可能開口就質問，只能腆著臉試探：“你還恨爸爸嗎？”
“……如果你是來說這個，那這頓飯不用吃了。”
“當年也是爸爸糊塗，你還小，那時候很多情況都不清楚，你媽恨我，肯定講了許多我的壞話。”沈孟元心一橫，把事情全都推到了倪約和他母親的身上：“對，就是傅茜那個賤人！”沈孟元想要轉移視線：“是她勾引的我！”
“她勾引的你？這事情還不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黃蕊冷笑。
沈孟元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心猛地沈下來，盡量把語氣放軟：“我承認，我是做了錯事，對不起你們母女倆，我以後好好改改過，百年後我名下的財產統統都留給你，我，我把你媽的骨灰帶回國內安葬，你就不能原諒爸……”
“你別在我面前提我媽，誰知道你是不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
“那個女人她已經死了，”沈孟元指天發誓：“我要是騙你我也，我也不得好死。”
“她死了？你是說你剛才說的那個叫……叫傅茜的女人已經死了？你怎麽知道她已經死了？”黃蕊顯然不相信：“我那個便宜弟弟你不是最近才找到，哦，還是說這些年你們一直都在聯系，那你還有臉提我媽！”
“蕊蕊，你聽我說，你冷靜，你聽爸解釋啊！你那時候小，不知道，那個賤女人勾引我之後，害怕受到學校處分，後來就跳樓了，我們怎麽可能還有聯系！也就那一晚，那晚之後她見我這裏撈不到好處，甚至都沒有再找過我，誰知道她會生下孩子！若不是最近新聞沸沸揚揚，我也不會去認親，我就你這麽一個寶貝閨女，小時候爸爸對你如何，你感受不到嗎？”
“……跳樓……她死了啊？”黃蕊似乎也嚇到了，跌坐在椅子上。
“你我流著一樣的血，你要相信爸爸，爸爸也是被逼的。”沈孟元深吸一口氣，兩眼一閉，把責任就甩了個幹凈：“對，你才回國，鐵定不知道，是倪約的事情曝光出來，警察找到了我這裏，我才知道我竟然還有這麽個孩子，我怎麽說也是公眾人物，當然不能上來就把人打出去，要鬧到網上我臉還要不要。”
“你還有臉？你的臉早在幾十年前就丟幹凈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沒臉！我只能先穩住他，假裝認回這個兒子，可是……嘿！他找我勒索，讓我給他資源，我已經給了他幾部爛劇打發，但他仍不知足，所以，我曝光了他私生子的身份，過不了多久，等他失去粉絲基礎和商業價值，再和他斷絕關系，他能耐我何！”
“在我心裏，只有你這麽一個寶貝女兒。“
沈孟元心裏計算著，女兒最是心軟，從前他待這個閨女也不太差，她如今回國，興師問罪，無非就是因為她媽媽，但她媽媽已經死了，她如今正在事業上升期，誰能跟資源跟錢過不去。
只要穩住黃蕊，伺機拿回證據，她往後就算發現自己說假話又如何，她已經丟了能針對自己的證據，本身又不是圈內人，也無計可施，對自己不會造成任何威脅，至於倪約，這孩子就要讓他吃點苦。
給他個機會認祖歸宗，他卻給臉不要臉，只有將他逼到絕路，才會對自己言聽計從，如果黃蕊對付他更好，不對付，很快他也會失去依靠。
送走沈孟元，黃蕊拉開隔間的門，發現許盼一和倪約已經離開，桌上只有兩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離開也好，沈孟元講話如此不留情面，又牽涉到人命，事情比他想象得更覆雜，自己背上仍是冷汗津津的，倒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那一頭，許盼一和倪約借由母親的名字，托各方關系，悄悄查到學籍，確認傅茜是在學校跳樓，只是跳樓的地點既不在教學樓，也不在宿舍，而是在老師辦公室所在的行政樓。
卻是讓人不得不疑心。
他倆又找到當時辦案的民警取證，證實傅茜確實是在行政樓自殺。
當年的學生，還在圈內的，恐怕諱莫如深，不在圈內的，天下同名同姓的人那麽多，可見無從下手。
幾人把手裏調查的消息一合計，決定再下一劑猛藥。
黃蕊並沒有因為沈孟元說的那些話放過他，當年他就是用那一副好皮囊和花言巧語騙了她媽，他在自己這裏毫無信譽可言。
那些賭博和參與洗錢的證據和這些年黃蕊收集的資料被曝光，受到舉報的沈孟元立即被雙規。
她在得到消息的最後一刻給她打了一通電話，才罵了個婊字，電話就斷了。
第二天，學校裏氣氛格外沈重，知情人都知道沈孟元可能要倒，行政樓裏的老師各自行色匆匆，都避免談論這件事，倒是學校操場打球的學生，毫不避諱地熱烈吃瓜。
網上的網友高喊貪官落馬，都喜聞樂見，只有看劇的觀眾大哭，可千萬別影響到《殺死我的人》下架。
倪約看到新聞裏的沈某，只是冷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在一邊，但黃蕊卻打電話來，十萬火急，非要見他一面。
這次見面，她帶來了一份令人震驚的資料：“有人匿名舉報沈孟元威脅女學生，騷擾女老師，並提供了相應資料，雖然說這話可能不太好聽，我建議你再好好查查你媽媽的事情。”
倪約沒有接，在那一瞬間，腦子裏閃過千頭萬緒。
許盼一卻一把搶了過來，臉都氣白了，也許真實情況比他們想象得更可怕，如果不是沈孟元被調查，有人敢站出來，只怕沒人會往更壞的方向想。
他們通過警方取證，在學籍裏查到，傅茜考上戲劇學院時成績相當優秀，便是文化課考試，就不輸正常的高考生，不過是因為一腔熱愛才走了這條路，在那個還沒有所謂的包裝，以及錢買資源的年代，她的家境其實很一般。
可以想象，她來到這個學校，見到了那個年代紅極一時的男演員，為對方激流勇退，回校教書的魅力折服，也深深欽佩她的演技，並以他為目標鉆研藝術。
她以為遇到了一個好老師，實際上碰上的是惡魔。
也許，她的自殺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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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約想起她和經紀公司鬧翻的事情，忍不住多說了兩句，戚繁繁鼻子酸酸的，不想聽：“老娘早就想出來單幹了，正好！你們要做什麽，都放心去做，官司的事情你別管，我會和律師跟進，還有，範小勝也出來了，他可撂下話，這輩子就跟著你混了，你可得振作起來，不能連工資都發不起！”
倪約苦笑，卻也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家中，許盼一一刻也坐不住，再在找人想辦法，思前想後，想到了周士清，作為警察，這位老同學即便沒辦法幫他們調查，但或許能提供思路或者線索。
於是，在這個周末的晚上，他主動去了宛市，把人約到那間大排檔吃宵夜。
周士清慷慨赴約，卻發現他身邊還有一個人，帽子口罩戴得嚴實，讓他不由生起興趣。
“這位是……”
夜市上人不少，但這點大多是喝酒的大漢，很少有人註意到他們，不過許盼一還是湊近些壓低了聲音：“這是倪約，我上次過來就是跟他一起，為拍戲做準備。”
“《殺死我的人》嘛，我看了，拍得真好。”周士清說得坦誠，不像恭維。
倪約眼神閃爍，點頭朝他致意：“你好。”
“這是怎麽個事呢？”
“他最近遇到一些麻煩。”許盼一便把近來的事情還有黃蕊提出的思路跟他講了講：“老同學，你可要幫幫忙。”
周士清聽完沈默了一會，這事鬧得大，即便他不關註娛樂新聞，也聽周圍的人說過，但他擡眸仔細打量了一眼平時電視裏才能見到的明星，居然問：“嘿，什麽幫忙不幫忙，小意思，當誰沒看過《去鶴空山》嗎，就不許裴鶴有男粉？這事包我身上，不過，我還是忍不住多說一句。”
許盼一趕緊洗耳恭聽。
卻見他笑了起來：“他就是那個做好事不留名的？”
“嗯，當時失主還是……”
“唉，可惜了。”周士清點了根煙，嘆氣
可就在這時，倪約忽然站了起來：“合同！”
正在擼串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知道有什麽辦法對付他了。”倪約激動地看向許盼一：“我撿到的那個包！當時裏面的東西掉出來了，我看了一眼就塞了回去，那是股權投資的文件。”
許盼一想起倪約曾遇到過資本洗錢，立馬聯想到了這一茬，也跟著顫抖。
“看來讀書還是有好處的，不然看不出他們慣常用股權投資來逃稅。”倪約向著周士清鞠了一躬：“周警官，我做好事這個記錄，你還能幫我查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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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元擺了一桌席面，要給她接風洗塵，黃蕊欣然赴約，他開口便打起感情牌，殊不知這最令黃蕊厭惡。
“你沒事不會想見我，有什麽就直說。”
沈孟元當然不可能開口就質問，只能腆著臉試探：“你還恨爸爸嗎？”
“……如果你是來說這個，那這頓飯不用吃了。”
“當年也是爸爸糊塗，你還小，那時候很多情況都不清楚，你媽恨我，肯定講了許多我的壞話。”沈孟元心一橫，把事情全都推到了倪約和他母親的身上：“對，就是傅茜那個賤人！”沈孟元想要轉移視線：“是她勾引的我！”
“她勾引的你？這事情還不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黃蕊冷笑。
沈孟元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心猛地沈下來，盡量把語氣放軟：“我承認，我是做了錯事，對不起你們母女倆，我以後好好改改過，百年後我名下的財產統統都留給你，我，我把你媽的骨灰帶回國內安葬，你就不能原諒爸……”
“你別在我面前提我媽，誰知道你是不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
“那個女人她已經死了，”沈孟元指天發誓：“我要是騙你我也，我也不得好死。”
“她死了？你是說你剛才說的那個叫……叫傅茜的女人已經死了？你怎麽知道她已經死了？”黃蕊顯然不相信：“我那個便宜弟弟你不是最近才找到，哦，還是說這些年你們一直都在聯系，那你還有臉提我媽！”
“蕊蕊，你聽我說，你冷靜，你聽爸解釋啊！你那時候小，不知道，那個賤女人勾引我之後，害怕受到學校處分，後來就跳樓了，我們怎麽可能還有聯系！也就那一晚，那晚之後她見我這裏撈不到好處，甚至都沒有再找過我，誰知道她會生下孩子！若不是最近新聞沸沸揚揚，我也不會去認親，我就你這麽一個寶貝閨女，小時候爸爸對你如何，你感受不到嗎？”
“……跳樓……她死了啊？”黃蕊似乎也嚇到了，跌坐在椅子上。
“你我流著一樣的血，你要相信爸爸，爸爸也是被逼的。”沈孟元深吸一口氣，兩眼一閉，把責任就甩了個幹凈：“對，你才回國，鐵定不知道，是倪約的事情曝光出來，警察找到了我這裏，我才知道我竟然還有這麽個孩子，我怎麽說也是公眾人物，當然不能上來就把人打出去，要鬧到網上我臉還要不要。”
“你還有臉？你的臉早在幾十年前就丟幹凈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沒臉！我只能先穩住他，假裝認回這個兒子，可是……嘿！他找我勒索，讓我給他資源，我已經給了他幾部爛劇打發，但他仍不知足，所以，我曝光了他私生子的身份，過不了多久，等他失去粉絲基礎和商業價值，再和他斷絕關系，他能耐我何！”
“在我心裏，只有你這麽一個寶貝女兒。“
沈孟元心裏計算著，女兒最是心軟，從前他待這個閨女也不太差，她如今回國，興師問罪，無非就是因為她媽媽，但她媽媽已經死了，她如今正在事業上升期，誰能跟資源跟錢過不去。
只要穩住黃蕊，伺機拿回證據，她往後就算發現自己說假話又如何，她已經丟了能針對自己的證據，本身又不是圈內人，也無計可施，對自己不會造成任何威脅，至於倪約，這孩子就要讓他吃點苦。
給他個機會認祖歸宗，他卻給臉不要臉，只有將他逼到絕路，才會對自己言聽計從，如果黃蕊對付他更好，不對付，很快他也會失去依靠。
送走沈孟元，黃蕊拉開隔間的門，發現許盼一和倪約已經離開，桌上只有兩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離開也好，沈孟元講話如此不留情面，又牽涉到人命，事情比他想象得更覆雜，自己背上仍是冷汗津津的，倒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那一頭，許盼一和倪約借由母親的名字，托各方關系，悄悄查到學籍，確認傅茜是在學校跳樓，只是跳樓的地點既不在教學樓，也不在宿舍，而是在老師辦公室所在的行政樓。
卻是讓人不得不疑心。
他倆又找到當時辦案的民警取證，證實傅茜確實是在行政樓自殺。
當年的學生，還在圈內的，恐怕諱莫如深，不在圈內的，天下同名同姓的人那麽多，可見無從下手。
幾人把手裏調查的消息一合計，決定再下一劑猛藥。
黃蕊並沒有因為沈孟元說的那些話放過他，當年他就是用那一副好皮囊和花言巧語騙了她媽，他在自己這裏毫無信譽可言。
那些賭博和參與洗錢的證據和這些年黃蕊收集的資料被曝光，受到舉報的沈孟元立即被雙規。
她在得到消息的最後一刻給她打了一通電話，才罵了個婊字，電話就斷了。
第二天，學校裏氣氛格外沈重，知情人都知道沈孟元可能要倒，行政樓裏的老師各自行色匆匆，都避免談論這件事，倒是學校操場打球的學生，毫不避諱地熱烈吃瓜。
網上的網友高喊貪官落馬，都喜聞樂見，只有看劇的觀眾大哭，可千萬別影響到《殺死我的人》下架。
倪約看到新聞裏的沈某，只是冷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在一邊，但黃蕊卻打電話來，十萬火急，非要見他一面。
這次見面，她帶來了一份令人震驚的資料：“有人匿名舉報沈孟元威脅女學生，騷擾女老師，並提供了相應資料，雖然說這話可能不太好聽，我建議你再好好查查你媽媽的事情。”
倪約沒有接，在那一瞬間，腦子裏閃過千頭萬緒。
許盼一卻一把搶了過來，臉都氣白了，也許真實情況比他們想象得更可怕，如果不是沈孟元被調查，有人敢站出來，只怕沒人會往更壞的方向想。
他們通過警方取證，在學籍裏查到，傅茜考上戲劇學院時成績相當優秀，便是文化課考試，就不輸正常的高考生，不過是因為一腔熱愛才走了這條路，在那個還沒有所謂的包裝，以及錢買資源的年代，她的家境其實很一般。
可以想象，她來到這個學校，見到了那個年代紅極一時的男演員，為對方激流勇退，回校教書的魅力折服，也深深欽佩她的演技，並以他為目標鉆研藝術。
她以為遇到了一個好老師，實際上碰上的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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