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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送枚戒指 愛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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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送枚戒指 愛你哦

清晨金色的陽光穿過重重霧霭, 落在緊閉的厚重窗簾上,臥室內一片昏暗。

楚楚睜開朦朧的雙眼, 試著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發現所有的發熱期不適都已經消失,便快速從床上坐起來。

絲滑綿軟的被子從身前滑過,柔順的黑色長發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順著胸前落在纖細的腰間,遮擋住了纖細嫩白脖頸間的紅痕。

她在清醒的第一時間摸了摸頸側,腺體的部位已經消腫,而且沒有昨晚那樣異樣的灼燒感。

旁邊的壁爐被人貼心地重新點燃,在寒冷刺骨的冬季風從門縫裏鉆進來的時候, 溫暖的火光跳躍著將寒氣驅散。燃燒著的炭火如星星一樣閃爍著, 室內就像春季花開時節一般暖和。

她松了一口氣,身體慢慢順著墻躺回了床上。在昏暗之中,她望著天花板回想起了昨晚安斐冷來過的情形。

醇香濃郁的葡萄酒味信息素緩緩註入體內,就好像久旱的禾苗被淋上了雨露, 枯萎的身軀一下子活躍起來, 生機勃勃地吐出了花穗。室內的白茶氣息清甜芬芳,是被雨露滋潤過後的滿足於愜意。

楚楚歡快地在床上翻了個身, 海藻般的長發鋪散在臉頰上,一股清新醉人的酒味包圍著她,讓她滿心滿眼充斥著喜悅與祥和。

她微微閉眼,想象著那時候,他結實的手臂橫過來摟住她的腰肢,修長骨感的手指輕輕撥開漆黑柔軟的長發,鋒利的牙齒刺破皮膚,將帶有他的味道的信息素註入她的腺體內。從未有過的極致歡愉和似有若無的痛苦讓她不由自主地緊緊蜷縮著腳趾。

腺體的皮膚現在還微微刺痛著, 似乎是頭一回這樣被人撐開來,慢慢地一點一滴地將信息素註射進去。

臨時標記就此形成,這個Omega在這段時間內,身上都會沾染著那位alpha的氣息。這宣誓主權的氣味如影隨形地附著在她身上,警告著其他所有能夠聞到信息素的物種,她與他暫時結合了。

在楚楚看來,蓋文騎士答應暫時標記她,並不只是為了解除她的燃眉之急的迫於無奈之舉。

保守內斂的騎士先生時時刻刻都註意和Omega保持安全距離,他紳士又謙和,舉止優雅。為了不損壞Omega的名節,在她膝蓋受傷時很心疼卻也沒有直接上手來幫助她處理傷口,而是禮貌地將醫療工具都整理好交給她,讓她自己動手。

這一次,在她發熱期處於焦灼煎熬虛弱的時刻,他答應了標記她,這就意味著,他們的關系已經突破了朋友之間的障礙,抵達了戀人的階段。

在這個世界,只有在熱戀中的情侶才會不顧一切地臨時標記對方,就像是戀愛時期的勳章,彼時的AO雙方都沾染上了對方的信息素氣息,宣告著濃烈愛情正在進行中。

保守固執的蓋文騎士終於接受了她,向她敞開了心扉,成為了她的戀人。

這一陣子,楚楚為了愛情像小蜜蜂一樣忙前忙後,甚至不惜借用了發熱期的特殊時期,巧妙地讓對方接納了她。這樣驚險刺激苦心孤詣的布局,終於等到了勝利的時候。

楚楚歡喜地將手放在心臟的部位,那裏正蓬勃有力地跳動著,一下、兩下、三下,泵壓出噴湧激越的血液,就像一只歡快激動的小鹿,在滿是美味香草的叢林裏蹦蹦跶跶。

她激動無比地捧著胡亂跳動的心臟,忽然聽到了敲門聲。

她趕緊放下手,閉上眼睛裝睡。

安斐冷敲了幾下門之後,發現裏面沒有動靜,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昏暗的房間內,爐火在熊熊燃燒著,偶爾發出柴火爆裂的輕微響聲。瘦弱的女孩安靜地躺在厚絨床上,絲滑的長發松散地垂在胸前,瓷白的小臉被暖烘烘的焰火熏得微微泛紅,櫻花般瑩潤的薄唇吐出均勻的呼吸。

安斐冷上前,將掌心在壁爐邊烤了烤,直到手上沾染的屋外的寒氣褪去,溫暖凝上手掌,才將它貼近女孩的額頭。

溫度正常。

只是她緊閉的卷翹的睫毛,卻輕顫著,仿佛一朵纖瘦的花兒,被微風吹皺了花瓣。安斐冷眼底閃過輕笑,他很快拿開了手,指尖勾起一縷落在她臉上的長發,輕輕撩至一邊,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沈睡”中的人。

楚楚發現騎士先生進來之後,內心有些緊張,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聽到腳步聲之後就立刻閉上眼睛裝睡了。

她催促自己放輕松,小心翼翼地做出仍在睡夢中的模樣,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想看看在自己醒來之前,騎士先生會做些什麽。

她的臉埋在厚重的被子裏,雙眼緊閉,集中註意力在聽覺上。她聽到安斐冷放緩了腳步,在床邊看了她一眼之後,走到了爐火邊,停留了一段時間。

是在烤火嗎?屋外的確太冷了,等到太陽旺盛的時候,她要將他床上的羊毛被子都抱出來曬一曬,不讓他受涼。

過了一會兒,他又回到了她的床邊,床塌陷了一塊,他坐在床上。一只溫暖幹燥的手輕輕搭在她額頭上。

帶著好聞的酒味信息素的氣息,熱源很快循著掌心傳遞至她額前的皮膚上,再經由肢體慢慢傳遍全身。暖暖的,就好像喝下了一杯熱可可,濃稠絲滑直至心間,就連猛烈跳動的心臟都是熱的。

他在探她的體溫,再發現她的身體恢覆了正常之後,還發出了輕微的舒氣聲。

昨晚被臨時標記之後,她並沒有很快得到恢覆,騎士先生就一直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守護著她。直到後半夜,霜凍逐漸封住了窗戶,像下雪粒一樣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楚楚的高熱才慢慢退去。

也就在那時候,經過她的再三相勸,她表示自己已經好多了,不需要再守著了,一晚上沒有合眼的騎士先生才肯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騎士先生真的好貼心,早上一起床就第一時間趕過來關心她的狀況了。她看中的男人就是這麽細心溫暖,裝睡的楚楚心中如同浸滿了甜滋滋的蜜糖,還帶著些得意的喜悅。

再然後,溫暖的手掌離開了,一陣輕微的摩挲聲響起。她卷曲的長發輕輕滑過臉頰,被撥到一邊去了。那絲絲癢癢的感覺,就像一片羽毛緩緩拂過,輕柔的觸覺讓楚楚不由顫了顫。

做完這一切,騎士先生並沒有下一步動作,他就這樣待在原地,安安靜靜的,不知在做什麽?

是在看她睡覺嗎?

在一片黑暗之中,楚楚緊張地等待騎士先生離開,但過了好一會兒對方也沒有動靜,弄得她心裏又羞恥又焦灼。

一番糾結過後,楚楚皺了皺眉,迷蒙地發出一聲嚶嚀。

“唔——”

她閉著眼睛胡亂翻了個身,臉側向騎士的一邊,而後做出剛醒的樣子,睜開睡欲朦朧的眼睛。

“嗯?你怎麽來了?”楚楚睡容困倦,她擡手,纖細凝白的手腕露在長袖睡衣外,順手理了理長發,而後慢吞吞地帶著濃重睡意地坐起來。

安斐冷從容溫和地笑了笑:“我來看看你的情況。”

楚楚的眼睛蒙上剛睡醒的霧氣,她懶懶散散地靠在墻上,捉住安斐冷的手掌,低著頭捏了捏他的手指頭,聲音輕柔嬌俏:“真是抱歉,讓你一晚上沒睡好。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不需要道歉,親愛的梅格桑。”安斐冷淺藍的眸子低垂著,仿佛晴朗天空下澄澈的雲團。

楚楚輕輕笑起來,她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白皙誘人的脖頸。

少女精致的小臉上紅潤得像剛剛綻開的花朵,鮮嫩的得沾上了晨間的露水,她捏著安斐冷的手指,順手拉著他的臂膀,將頭靠在他肩上。

“謝謝你。”女孩柔順的黑色卷發壓下來,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

她像是獲得安撫的小羊羔一樣安順地蹭著安斐冷的頸窩,她的手指親昵地握住他寬大的手,互相傳遞熱量交握的十指給了她安全感。

“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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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晨霧漸漸被陽光驅散,天邊露出蔚藍的濃烈色彩和金燦燦的炫目陽光。

安斐冷在清洗蘑菇,楚楚在雜草豐盈的井邊摘了一朵白色的三色堇。

柔韌的花莖被靈巧的手指圈成環狀,雪白的花瓣立在花環頂端,深紫色鋸齒狀的花蕊隱藏在嫩白的花瓣中間,就好像藏匿在白雪之間的晶瑩紫色寶石。

“你在做什麽,梅格桑?”安斐冷停下手裏的活計,見少女背著手,喜滋滋地走到他面前。

她精致的臉上紅撲撲的,仿佛枝頭成熟的甜櫻桃。她神神秘秘地將背後的小花環舉起來,歡快地說:“看!”

楚楚把小小的花環舉在太陽下,潔白的花瓣在熱烈的陽光下幾近透明,柔弱地在冬風中顫了顫,嫩綠的環形花莖卻生機勃勃地發著翠色的光芒。

一只花葉做成的戒指。

安斐冷平靜的眸子閃過一陣意外的波濤。

楚楚捏著戒指向他走去,臉上漾著喜悅的笑容,她抓住他的手,把這枚小小的,簡陋的戒指輕輕放在他掌心。

柔軟的小花瓣輕擦過他的手掌,癢癢的。

他垂眸望著這枚戒指,濃長的睫毛下眸色深沈。

這是一朵白色三色堇。

純潔無瑕的愛,是它的花語。

安斐冷小心翼翼地攤著手掌,生怕弄壞了這朵嬌嫩的小花,他驚詫又不解地望著楚楚。

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如同黑夜裏閃光的星星,她努了努嘴,嬌聲對面前怔楞的男人說:“送給你的!”

戒指是結婚的時候,男女雙方交換的信物,代表著一輩子忠貞不渝的守護與相愛。

她要用這種方式,盡快讓蓋文留在她身邊,並且讓他和過去的一切徹底告別。等幾年之後,亞忒裏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皇權的激烈爭奪與貴族的肆意傾軋,誰又會記得這位在戰爭中失聯的騎士呢?

安斐冷伸手,捏著這枚簡易脆弱地花環,將它放在太陽底下照了照。

白雪中含著一點濃郁的紫色,在金燦燦的陽光下盛放。

這是,在向他求婚嗎?

孤身在皇族的波雲詭譎中來去二十多年,冷寂暴戾的王子,對婚姻並沒有什麽期待甚至可以說是反感。

他看慣了王族的.淫無度與窮奢極欲,對感情的利用,都是出於利益的謀奪。

自從他獲得了西部銀騎士團的軍權之後,他的身邊就充斥著混亂不堪的信息素,無數omega甚至beta、alpha如過江之鯽般追逐著他、處心積慮地靠近他。這不但沒有激起他對愛情的興趣,反而讓他覺得惡心。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對面前這樣像柔花一樣嬌嫩的Omega產生興趣,更從沒想過,他會被一位脆弱不堪的Omega用這種方式求婚。

楚楚站在冬日金色的暖陽下,擁著厚重棉裙的她像金絲雀一樣嬌小,柔軟的長卷發攏著星星光點,圓圓的眼睛中閃爍著琥珀剔透的色澤。

“雖然有些簡陋,但這是我很認真地做的哦,”她的聲音帶著深情與歡喜,好像傍晚黃昏下用心吟唱的夜鶯,“等到木橋修好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鎮上,挑一枚好看的銀戒指。”

金戒指和鉆石戒指她買不起,銀戒指也很貴重,但她還是想竭盡所能,把最好的留給他。有著吉祥寓意的銀戒指,象征著神聖的愛戀。

“怎麽樣,你喜歡嗎?”她的眼中充滿期待。

“我的榮幸。”

安斐冷靜靜望著陽光下滿眼歡喜的少女,多年來死寂的心突然激烈地跳動起來,就像荒廢了多年的土地被降下甘霖,一瞬間枯木逢春,楊柳抽條。

他的聲音低沈喑啞,如同暗夜裏閣樓上響起的大提琴,帶著微不可查的輕顫。

他鄭重地,像是捧著珍貴的珠寶一般,把這枚寒酸的三色堇纏花戒指戴上了左手中指上。溫軟的白色小花鑲嵌在他修長的指節上,不顯艷麗,反而有種異樣的美感。

楚楚滿心歡喜地盯著他戴上了戒指,少女的琥珀色瞳孔裏如同揉碎了萬千星光,她慢慢貼近他,嘴角噙著淺笑:“那你有什麽要送給我的嗎?”

她踮起腳,仰起臉湊近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明亮的陽光落在她閉合的卷翹睫毛上,沾染了點點光暈,溫柔美麗又纖柔。

安斐冷的心節奏混亂地跳動著,他低頭,溫熱的唇瓣輕柔地貼上她柔軟的櫻唇,就像夏季傍晚一滴雨水輕巧地墜入花瓣中。

閉著眼睛的楚楚睫毛輕顫,聞她到了他身上強大的濃烈的酒味信息素的氣息,她無法遏制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領。身體如觸電一般,軟軟的酥麻的戰栗之感鋪天蓋地而來。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推開他的胸膛,喘息的微微翕動的唇瓣透著水澤。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著,視線膠著在一起,就像被一片粉紅的桃花浸入粘稠的蜜糖之中,冒著粉色的、甜蜜的小泡泡。

最後,楚楚羞赧地移開了視線。她捧著發如紅雲一般緋色的小臉,懊惱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鎮上的那個牧師是個騙子,我們在他那裏花了不少錢,你的記憶卻還沒恢覆。”

安斐冷垂首低聲呢喃:“興許,我明天就想起來了。”

“唔?”楚楚沒聽清他在說什麽,疑惑地轉頭望著他。

“又或許,永遠也想不起來。”

楚楚警惕地註視著安斐冷,沒發現什麽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她高興地笑了笑,上前親昵地摟著安斐冷肌肉緊實的臂膀,獲得了一絲實在的安全感:“算了,別去苦惱那些事了,我想,咱們得給你取個名字。”

“我不能總是‘先生、先生’的叫你。需要有一個,我們之間互相稱呼的名字。”

“麻煩你幫我想一個好嗎?”

楚楚眨了眨眼,短暫地思考了一下,歡快地揚唇微笑:“西蒙,就叫西蒙怎麽樣?”

“好。”安斐冷一如既往地溫柔笑了笑。

“好的西蒙先生,現在我們一起去做午餐吧!”楚楚像是一只快樂的百靈鳥,牽著他的手愉悅地進了廚房。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安斐冷噙著溫暖笑意的眼中,溫度驟降,笑意霎時分崩離析,猶如江水瞬間冰凍,低沈灰暗的天空醞釀著危險的風暴。

西蒙,這是蓋文.格爾西的小名。

安斐冷安靜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少女踏著輕快的腳步收拾柴火做蘑菇湯,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他的母親。

現任皇帝伯三克利將他的母親囚禁在偏僻無人的宮殿內,偶爾在心情好的時候,才想起來賞玩這只憔悴的金絲雀。在皇帝的床上,混亂不堪的場景中,他聽到母親情難自制地呼喚著君王的親弟,波爾克利親王的名字。

母親和親王的戀情被發現,後者被處以死刑,母親也日漸消瘦,最後死在了他面前。

安斐冷唯一陪伴的母親總是做出一些瘋狂的,違背倫理的事,又在他年紀尚幼時,活活被殺死,溫熱的血流到他的腳邊沾濕了鞋襪。

安斐冷的觀念與信仰就在這樣逼仄壓抑的環境下崩塌了,心態變得扭曲瘋狂。

年紀幼小的安斐冷一點兒也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樣做。直到後來,在她死後,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才猜出了一些答案。

脆弱不堪一擊的Omega是不是都這樣愚蠢,為了心愛的人可以放棄名利權勢至死不渝地追求愛情。

他的Omega王妃沈浸在與所謂戀人的歡喜之中。她越快樂,他就越想看一看,她被囚禁在精心打造的籠子裏,被她深惡痛絕的人占據時的恐懼與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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