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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純友誼 想繼續昨晚未能做到最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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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純友誼 想繼續昨晚未能做到最後的事……

北城晚上的道路終於不再擁擠,無需花上幾個小時才能從城市的一端抵達另一端。

然而深夜的火鍋店生意卻依舊紅火,人聲鼎沸中夾雜著牛油香氣,溫清漪和母親在窗邊預約的位置坐下。

毛肚、蝦滑、肥牛……溫清漪點了滿滿一桌,連側邊架子都放不下了。宋承君有句話沒說錯,飛機餐的確難吃,她現在餓得頭暈眼花。

牛油隨著沸騰的水化開,嗆人的辣味與飄散的熱氣纏繞,鍋剛開她就迫不及待下了幾片肉。

溫韻玫口味清淡不愛吃辣,晚飯也吃得八分飽,只象征性在清湯鍋裏放了點蔬菜。一雙眼直勾勾盯著溫清漪,看她風卷殘雲的樣子忍不住說:“謝銘洲不帶你吃飯嗎?”

“咳咳,”牛肉在蘸料裏浸過,不小心沾了辣椒,一口下去嗆得她直咳嗽,“能不聊他嗎?”

“當真不聊他?過了這村沒這店。”這世上沒人比溫韻玫更了解自己的女兒,她嘴上說著不想聊,其實心裏早就憋了一堆話想說。

果然,溫清漪猛灌一口水後支支吾吾道:“那還是聊聊吧。”

溫韻玫一臉我還不知道你的表情,撈出已經燙好的毛肚夾在她碗裏。

“三年不見,他還和以前一樣嗎?有沒有變胖或者掉發,你也知道,男人花期很短的。”

溫清漪一口水小心咽下,她習慣了媽媽說話一貫犀利的風格,自有種獨屬於溫女士的冷幽默。

“感覺他保養得不錯,繼續保持的話再過幾個三年都還那樣。”說這話時她腦中不禁浮現出謝銘洲的臉,仔細想想其實其他地方也都不錯。

“那和宋承君比,你更喜歡哪個類型?”剛剛在車上溫韻玫就問過類似的問題,但溫清漪一會兒說餓一會兒說累,嘻嘻哈哈就被糊弄過去。

現在又逮到機會,溫韻玫換了個問法。

在溫韻玫看來,謝銘洲是她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如果當年沒分手,兩人極有可能走到最後。

至於宋承君,和溫清漪認識沒兩年,聽說他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幾次接觸下來感覺不錯,待人謙和不說,對溫清漪更是體貼。但溫韻玫作為過來人很清楚,這種溫柔體貼再到位,溫清漪不喜歡也是白搭。

只是見到有優秀的人追求溫清漪,溫韻玫作為母親自然高興,所以在宋承君提出想一起來接溫清漪的時候她沒拒絕,也算是給年輕人機會。不過她算是看出來了,機會給一次和一百次都一樣,溫清漪的態度擺明了兩人沒戲。

清湯鍋底咕嘟咕嘟在冒泡,裏面的蔬菜翻滾,熱氣蒸騰,溫清漪盯著一片飄來蕩去的土豆,煮的時間久了,筷子一夾斷成兩半,再夾就化成粉散開不見。

良久她才道:“學校裏很多人都說宋承君長得帥,雖然他的課不好過,但還是有很多學生樂意去旁聽。我承認他確實長得不錯,對我也挺好的,可能之前出去十次會有兩次產生一點點心動,每當這時我就會想或許可以和他試試。”

溫韻玫很理解她這種感覺,有個人在身邊堅持不懈地噓寒問暖,人非草木,怎麽可能不動容。所以在回南城前溫清漪的確可能在考慮要不要和宋承君試試看,但這南城一回,怕是滿腦子就只有在想怎麽拒絕。

所以聽到這,溫韻玫覺得該轉折了,“現在見了一次謝銘洲就不這麽想了?”

“我這樣對宋承君是不是不太好?”溫清漪偶爾會被這種糾結的念頭困擾,總擔心自己像退而求其次的“渣女”。

溫韻玫對此嗤之以鼻,“你玩弄誰感情了嗎?你不是一早就和他說得很清楚,是他不放棄非要吊死在你這。”

媽媽就是這樣護短,見不得她自我懷疑。但溫清漪還在死鴨子嘴硬,“不過我也沒有那麽希望和謝銘洲覆合吧,再說人家怎麽想也不一定呢,萬一我在自作多情呢?”

回答她的是溫韻玫的一個白眼,“見一面沒治好相思病,反倒打起啞謎來了?幹什麽不好非要不停地猜猜猜,你倆長了嘴不知道溝通嗎?”

“我就是覺得只見一面容易沖動,萬一其實大家都變了,只是因為有從前的濾鏡和自我美化的回憶,幻想重新開始後會和以前一樣。看似都在原地,其實我們之間的距離就像地殼運動已經隔了千山萬水。”

溫韻玫有時候對她挺無語的,“少看看文藝片,這都什麽破比喻。地殼運動要多久,你們分開才多久,誰知道下次的運動軌跡是什麽樣?”

溫清漪把牛油鍋裏沒有及時撈出來的羊肉夾到蘸料碟中,再送進嘴裏,肉已經老了,嚼得腮幫子發酸。吐掉之後她繼續詭辯,“有些東西可以三天,三個月,三年,又或者僅僅三秒,多一點都不行。”

溫韻玫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得了吧,你都在他家過夜了再來和我說這些,你自己覺得有說服力嗎?行不行不都是你一句話。”

“那我們分手了也是純友誼,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互相幫助應該的。”

“純友誼?我看唇友誼還差不多。溫清漪你先把脖子遮遮好。”

聽到這話,她一個激靈拿起手機照了照,什麽都沒有。再看到溫韻玫戲謔的表情,知道是被詐了。

溫女士語氣幽幽:“溫清漪,我是你媽,我還不知道你?”

這下溫清漪徹底偃旗息鼓,低頭一個勁吃飯,生怕再說下去溫韻玫會問得更多。

拿手機的時候又想起來還沒回謝銘洲消息,所幸拍了張吃了一半的火鍋發過去。

溫清漪:「在吃飯,你早點休息。」

謝銘洲:「晚安。」

而溫清漪不知道的是,屏幕那頭的謝銘洲點開照片放大,不放過每個角落仔細辨認,確認只有雙人餐具後才如釋重負地放下手機。

他有種預感,再不快點回去就要來不及了。他不打算等處理完房子和店面的事再走,當務之急是在北城重新找房子,要離溫清漪近點。

下定決心往往只在某個瞬間,他給之前在北城經常聯系的中介發去消息。

/

一頓火鍋吃了快兩個小時,吃到最後溫清漪有些撐了,但還是邊聊天邊解決完。

到家已經過了十二點,溫韻玫停好車先上樓,溫清漪說要在小區走兩圈消食,便獨自晃蕩。

宋承君發來消息:「到家了嗎?」

溫清漪:「到了,在樓下散步。」

宋承君:「禮物喜歡嗎?」

溫清漪:「還沒拆,晚點上去看看。」

她本來想說喜歡,但到底還是實話實說。

宋承君:「好的,上次想約你看的展下個月就要撤了,你什麽時候有時間,看看能t不能趕上。」

溫清漪:「下周日我休息。」

宋承君:「好,到時候我來接你。早點休息,晚安。」

溫清漪:「嗯。」

下次見面應該就是她給出答覆的最後期限,拒絕很簡單,禮貌又不傷人的拒絕才難。

回完消息,她忽然興致缺缺,也沒了散步的心思,轉身上樓。

在等電梯的時候隨手翻閱了和宋承君的聊天記錄,頻率不高,幾乎每次都是他先展開話題。

一直翻到最早的一條消息,是前年暑假開學不久,她通過他的好友驗證。

宋承君:「溫同學,我是馬院的宋老師,你的《馬克思主義原理》在我辦公室,請於下周二中午前取走。」

彼時剛收到驗證的溫清漪只覺得莫名其妙,自己在金融系給導師當助理,上一次上馬原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更沒聽過學院有個姓宋的老師。

她以為是騙子,轉頭和教秘吐槽,教秘想了下說:“宋承君老師吧?才來一年多,你和馬院的老師們沒接觸不知道,他長得可帥了。就是給分太狠了,同學們都不樂意選他的課。”

“他沒事吧,馬原不是水課嗎,何必為難學生。”溫清漪最煩這種老師。

“不止馬原,他還有好幾門課。”

“幸好我遇到的老師都是撈神,不過他給我發這消息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溫清漪還是不明白。

教秘拍了拍她的肩,“你直接去找他唄,順便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很帥。”

溫清漪便去了,敲了敲門進去,馬原辦公室只有一個老師在,看了他眼桌上的牌子,宋承君。

她走到宋承君辦公桌前,問:“宋老師,你找我?”

宋承君停下筆擡頭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你是?”

“《馬克思主義原理》。”

他反應過來,語氣有些嚴肅:“溫同學是吧,你哪個專業的,把書扔在食堂門口的垃圾桶上,還是別的老師撿了拿來給我。”

溫清漪更覺得莫名其妙了,她伸手去拿桌角放的書,“是這本吧?”

翻開封面,只見扉頁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和微信號。

溫清漪頓時心中有數,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把書推到宋承君面前,“宋老師,我是金融系李教授的助理,幫他做ppt的時候上面留的聯系方式是我的,這應該是某個帶錯書的學生隨手記的,你搞錯了。”

解釋完,溫清漪就準備離開,走到一半又折回,拿走那本《馬克思主義原理》,“我知道是哪個班的學生了,明天李教授剛好有課,我幫你帶過去。”

她沒給宋承君說話的機會,徑直離開。

過了會兒收到一條微信消息,宋承君發來一條消息:「對不起溫老師,是我沒搞清楚,很抱歉給你造成困擾,還耽誤了你的時間。明天下了課能請你吃飯嗎?真對不起。」

也是那天之後兩人有了交集,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之後再在學校碰到也會打招呼。溫清漪給書找主人的時候還和學生們說:“你們以後聯系方式別亂寫。”

結果學生們都在調侃緣分這種事沒道理。

後來溫清漪的助理工作在秋學期期末結束,轉頭去了李教授介紹的事務所。

但宋承君和她的聯系並未因此中斷,只是緣分這種事結果如何,還是要看人。

在溫清漪心裏謝銘洲始終是特別的,再見到他心中會不自覺泛起漣漪,過往種種倒影如潮,牽動全身神經,既想遠離又忍不住靠近。

她清楚意識到自己在與人相處時的區別對待,和不感興趣的人待在一起只覺得浪費時間,面對謝銘洲卻步步相逼,甚至得寸進尺。

她想繼續昨晚未能做到最後的事。

想再等等謝銘洲,只盼著他能快點,再快一點,最好趕在下周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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