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直面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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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直面鬼神
鬼神能夠做到何種地步，其他人都不了解，但是裴明霄卻曾經有過親身體會。
神魔般的力量，哪怕只是本體睜開眼睛，隔著一道天縫，遠遠的垂眸看去，就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裴明霄幾乎在看到新詞條的瞬間就發動了技能【南柯一夢】，將周圍的活人拉入幻境中去，他還沒有忘記，上一檔裏，‘玄妙音’哪怕只是出現，就已經足夠使得周圍的生靈，包括那些樹木發生魔化。
如果他不去做些什麽，就連自己有外掛都扛的異常艱難的情況下，這些本來就心神脆弱的人類，根本就活不下來幾個。
這一檔還沒有到死檔的時候，他還是要盡力保全一下剩餘的活人，好方便探索更多的內容，畢竟崇安城的情況還不清楚呢。
雖然這技能來自詭異賜予，本身的品質遠遠不如大詭的品級，技能實質上不能起到什麽作用，但是通過他的一些操作，說不定事情還會有轉機在。
裴明霄的反應已經算是極快了，而不出他所料，天邊湧現出濃重的邪靈之氣，就像是一個噴泉那樣肆意的翻湧不停，從天縫的彼端暈染到更遠的天際。
那顆碩大無比的眼珠子並沒有出現，這是一件好事，祂要是再出來，自己又要陷入癲狂了。不管周圍的環境如何，都改變不了裴明霄那顆要堅定表演下去的決心。
那些活人們，此時皮膚表面浮現出了黑色的紋路痕跡，皮膚變成透薄的瓷白色，整個人都在不斷的瓷化，如果放著不管，很快就會出現不少的邪紋偶人，這還只是玄妙音的力量洩露一點後造成的影響，但是這些普通人都已經承受不了了。
不知道是不是祂故意的，裴明霄感受到渾身上下僵硬不少，他似乎也在進行轉化，擡起胳膊攔在眾人身前的時候，分明聽到了“哢嚓哢嚓”的聲音脆響，他的手臂已經覆蓋了一層白瓷。
“您在看著這裏對嗎······請收回視線吧，生靈的靈魂與理智並不能夠直視您，請放過這些可憐人吧，如果您對我的冒犯有所不滿，將這些原本應該加諸於所有人身上的邪氣，都灌註在我的身上好了，由我來承擔所有的罪過。”
急促的說出這番話，裴明霄自然不是真的大公無私，這是為了玄妙音量身定做的性格特點，祂喜歡璀璨的人性，好啊，那就讓他來做前所未有的聖父好了，這樣的話語和舉動，會做出的人，應該不多才是。
渺小的人類，在無垠的曠野中的呼喚，能有多大的聲音呢？更何況，那高高居於天宇的鬼神，如何能夠聽聞到螻蟻的呼喊呢，可是，偏偏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的確發生在了這片土地。
就在這番話說出去以後，裴明霄看到那些人原本在扭曲發生變異的肢體，頓時停止了變化，瓷白的覆蓋面停止了擴張。
那些活人原本沈浸在幻境中，但是被邪氣簡單粗暴的浸染後，又被終止了惡化，頓時從幻境之中醒來，只是還不能動彈。
原本殺戮不少活人的詭異，在沐浴這番邪氣之後，頓時停住了動作，而裴明霄眼見著對方在升階，氣勢不斷上漲。
熟悉的頭痛湧來，還有無比劇烈的念誦誘惑聲音，似乎是因為方式的問題，這次被加了更大的力度，好在經過上次的適應，裴明霄也預計到了這一點。
他沒有猶豫，也不曾表露出不適來，直接撲過去抱住那具棺木，在晉升的時候，它似乎還變得更脆弱了，裴明霄發動烙印的功能，將詭異當成祭品獻祭了上去，正好他也不清楚這個功能使用後會發生什麽事。
當這個念頭升起後，不必等他去思索，一串神秘的咒文就劃過腦海，裴明霄情不自禁的張口低聲道：“禮讚*￥@#@&，誠以此為祭禮獻於您，請您垂憐，予以我以永恒的恩寵。”
古怪的好像根本不該是人類所能夠發出的名字，似乎完全違背了人體構造，裴明霄此時都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念出來的。
他眼睜睜的看著，隨著這番話的說出，那焦黑的屍骸隨著他的心意就這樣被一股莫名的力道，硬生生的撕裂開來，然後脊背上還粘連著小半棺材板，可笑的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的佝僂老者，就這樣消失在原地。
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驚悚感劃過他的身體，就好像是潛伏於深海時遇到了某種莫名的存在，又像是走夜路時有什麽跟在身後。
裴明霄努力忘掉這讓人不適的感覺，他看向了只剩下大半截的棺木，那具棺材乍然失去了背負的妖魔，卻並沒有安靜下來，在他手裏不斷的顫抖著，還在冒出淡淡的黑煙，似乎想把他轉化為下一個鬼魅。
看著脆薄的板材，裴明霄從破口處摸索這口薄皮棺材，剛剛觸手就覺得森寒無比，而且板材似乎格外堅硬，他試著掰了一下，根本就無法掰掉。
就在這時候，裴明霄順著縫隙一眼就看到了一張殘損的皮紙，他伸手去撈，當手指觸碰到皮紙的時候，觸感柔滑，就像是在撫摸人類的脊背皮膚一樣。
滑溜溜冷幽幽的觸感來襲，裴明霄忍耐著這股感受，將皮紙掏了出來，就見到上面原本的血色小字，此時就好像有生命力一樣，還在不斷的延伸開來。
當皮紙離開棺木後，那具棺材突然停止了變異，然後靜靜的倒在地上，輕易的摔碎成一地碎片，從斷口處可以看到，好像是朽爛的木板一般。
【提示：發現“白”級詭物——被邪氣和死氣暈染浸泡過的木片，本身只是劣質板材，因近距離接觸到某件詭物，因此被扭曲形態。現因依憑的詭物已經離開，所以成為普通的蘊含少量邪氣的木材。】
【提示：發現‘橙’級奇物——‘太陰升仙箓’殘篇。】
帶有詞條就不能放過，裴明霄十分節儉的將地上的碎片都撿起來，不管等級高還是低，只要是鑒定出來，他就先收起來，萬一以後有用呢。
皮紙折疊後並沒有多大，被他揣進了袖袋裏，並不顯眼，地上的木片不少已經朽化，被風一吹就四散，餘下的已經不多。
這一連串的變故顯然吸引了玄妙音的註意力，祂不曾料到，竟然有活人可以抵禦住自己的力量，盡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卻能夠保留理智，為其他人求情。
明明自己已經自身難保，遇到危險，先為其他人套上幻境保障，就好像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一樣，或者是因為足夠機敏所以才抓住了機會。
這只是個人類而已，一種壽命短暫，自私自利的物種，可是此時這個小小的人類卻是那麽與眾不同，還在和詭異搏鬥，更是承受著種種幻象侵襲，卻能如此考慮到其他人。
傑出的品質，同時也是祂從沒有見過的舉措。真是有意思，明明不知道如何竊取了力量，卻還如此坦然的獻祭，那麽也不妨看看他想要什麽。
“對您來說，這只是小詭異，算不得什麽，可是我只是一介凡俗，並沒有能擊殺詭異的能力，因此這已經是我能夠找到最為難得到的祭品。僅此獻給您，作為我的心意。”
裴明霄忍耐著劇烈的頭疼說道，他必須要小心組織語言，以免哪句話說的不對造成翻車。
祭品已經被收走，裴明霄心想，這招用的好，也不失為一個難得的攻擊技能了，就是太費他自己，無數聲音吵吵鬧鬧的在耳邊，真假難辨的念頭湧出，就好像每一個都是出自他真實的想法那樣。
察覺到自己的技能效果消失，說不定那些人還在聽著，要確保他的人設不會出大問題，方便糾偏，好在剛開始就說是修行者，沒說是神仙，是他們以為自己是仙人。
就在這時候，紛雜的千百種絮語驟然爆發，縈繞在所有人的耳邊。
“金子，哈哈哈，金子，我喜歡金銀珠寶。”
“想當官，我憑什麽不能當官，那些家夥不就是出身比我好嗎，命好有什麽了不起。”
“我這一把一定能贏，我能翻本，我要抵押我家的祖宅，再給我一兩銀子。”
“美人，來，讓我親一口。”
······
種種愛與嗔凝聚在這些高低起伏不同，男女老少不一樣的聲線中，短短的句子中，都能聽出一段段人生。
“有人愛財，有人求官，有人好賭，有人好美色······世間種種都離不開酒色財氣，凡人皆不能免俗，那麽告訴我，你真正渴求的到底是什麽？”
一股溫柔的聲音響起，就好像冬日的太陽，帶來無盡的柔和與暖意，讓人情不自禁的開口吐露心聲，這是所有人都無法抵抗的。
“我想活，不想死。”
“救回家人。”
“只求與父親母親一起平平安安活下去。”
······
“天有裂痕，無人肯補天，那麽就讓我來補。眾生皆苦，無人渡萬眾，己身雖渺小，卻願竭盡全力救濟生靈。不僅僅是救人，也救一切可救之輩，包括入魔者，只要還殘存人性與理智，那麽我將一次次伸出手來，因為求救者就在那裏，只是如此。”
隨著裴明霄說出這番話來，那些雜音嘎然而止。
眾人混混沌沌的心智緩緩恢覆，卻正好聽到了那個與眾不同的答案。
身上還殘留了焦黑屍骸碎片的少年就那樣站在那裏，他的身形並不如何高大，面容仍帶有稚氣，此時卻說出這樣一番話語來，讓李清越等人無比震撼。
“他們都是些苦苦求生的可憐人，還請您不要怪罪，饒恕這些人性命。若有懲罰，我願一力承擔。”
之前就算是聽陳虎轉述，但是哪裏有親眼目睹來得叫人相信呢，他們都沒忍住說出了心聲，可是這與劉青陽的志向相比，卻遠遠不如。
更何況，面對不知道多麽可怕的詭異，他們渾身僵硬，劉青陽卻能夠擋在他們面前保護眾人，分明有的只是一面之緣，並沒有多麽深厚的感情在。
有著這樣的慈悲，在這種亂世之中，是多麽寶貴的品質，如果跟隨他，想來不會遇人不淑，遇見危險被拋棄。
李清越回憶起過往種種，如今自己動彈不得，而莫名消失的邪魔，必然是被劉青陽解決了，既可謂是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薩心腸。
他本來萬念俱灰，可是在這種世道下遇見這樣的人，超過他所看到的一切賢人與聖明君王。
家人都已經死去，再光耀門楣又有何種意義，因為他已經沒有至親了，無人能夠與他分享這份欣慰與喜悅。既然這樣，還不如報答這份救命之恩，也用殘生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雖然自己沒有劉公子這樣宏大的志向，但是願意去做劉公子的追隨者，救助天下人，也能讓更多人免於遭受妖魔災害，讓自家的悲劇不要再發生。
王錦月也用一種覆雜的目光註視著劉青陽，這世間亂成這樣，即使躲藏在深山老林裏面，也難免不會遭遇災難。她只是個凡人，哪怕學習了武藝，也不是妖魔的對手。既然這樣，倒不如跟著這位劉公子，至少他有護人之心，也有護人之法，更何況，這份恩情沒有報償，她又怎麽能一走了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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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般的力量，哪怕只是本體睜開眼睛，隔著一道天縫，遠遠的垂眸看去，就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裴明霄幾乎在看到新詞條的瞬間就發動了技能【南柯一夢】，將周圍的活人拉入幻境中去，他還沒有忘記，上一檔裏，‘玄妙音’哪怕只是出現，就已經足夠使得周圍的生靈，包括那些樹木發生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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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技能來自詭異賜予，本身的品質遠遠不如大詭的品級，技能實質上不能起到什麽作用，但是通過他的一些操作，說不定事情還會有轉機在。
裴明霄的反應已經算是極快了，而不出他所料，天邊湧現出濃重的邪靈之氣，就像是一個噴泉那樣肆意的翻湧不停，從天縫的彼端暈染到更遠的天際。
那顆碩大無比的眼珠子並沒有出現，這是一件好事，祂要是再出來，自己又要陷入癲狂了。不管周圍的環境如何，都改變不了裴明霄那顆要堅定表演下去的決心。
那些活人們，此時皮膚表面浮現出了黑色的紋路痕跡，皮膚變成透薄的瓷白色，整個人都在不斷的瓷化，如果放著不管，很快就會出現不少的邪紋偶人，這還只是玄妙音的力量洩露一點後造成的影響，但是這些普通人都已經承受不了了。
不知道是不是祂故意的，裴明霄感受到渾身上下僵硬不少，他似乎也在進行轉化，擡起胳膊攔在眾人身前的時候，分明聽到了“哢嚓哢嚓”的聲音脆響，他的手臂已經覆蓋了一層白瓷。
“您在看著這裏對嗎······請收回視線吧，生靈的靈魂與理智並不能夠直視您，請放過這些可憐人吧，如果您對我的冒犯有所不滿，將這些原本應該加諸於所有人身上的邪氣，都灌註在我的身上好了，由我來承擔所有的罪過。”
急促的說出這番話，裴明霄自然不是真的大公無私，這是為了玄妙音量身定做的性格特點，祂喜歡璀璨的人性，好啊，那就讓他來做前所未有的聖父好了，這樣的話語和舉動，會做出的人，應該不多才是。
渺小的人類，在無垠的曠野中的呼喚，能有多大的聲音呢？更何況，那高高居於天宇的鬼神，如何能夠聽聞到螻蟻的呼喊呢，可是，偏偏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的確發生在了這片土地。
就在這番話說出去以後，裴明霄看到那些人原本在扭曲發生變異的肢體，頓時停止了變化，瓷白的覆蓋面停止了擴張。
那些活人原本沈浸在幻境中，但是被邪氣簡單粗暴的浸染後，又被終止了惡化，頓時從幻境之中醒來，只是還不能動彈。
原本殺戮不少活人的詭異，在沐浴這番邪氣之後，頓時停住了動作，而裴明霄眼見著對方在升階，氣勢不斷上漲。
熟悉的頭痛湧來，還有無比劇烈的念誦誘惑聲音，似乎是因為方式的問題，這次被加了更大的力度，好在經過上次的適應，裴明霄也預計到了這一點。
他沒有猶豫，也不曾表露出不適來，直接撲過去抱住那具棺木，在晉升的時候，它似乎還變得更脆弱了，裴明霄發動烙印的功能，將詭異當成祭品獻祭了上去，正好他也不清楚這個功能使用後會發生什麽事。
當這個念頭升起後，不必等他去思索，一串神秘的咒文就劃過腦海，裴明霄情不自禁的張口低聲道：“禮讚*￥@#@&，誠以此為祭禮獻於您，請您垂憐，予以我以永恒的恩寵。”
古怪的好像根本不該是人類所能夠發出的名字，似乎完全違背了人體構造，裴明霄此時都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念出來的。
他眼睜睜的看著，隨著這番話的說出，那焦黑的屍骸隨著他的心意就這樣被一股莫名的力道，硬生生的撕裂開來，然後脊背上還粘連著小半棺材板，可笑的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的佝僂老者，就這樣消失在原地。
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驚悚感劃過他的身體，就好像是潛伏於深海時遇到了某種莫名的存在，又像是走夜路時有什麽跟在身後。
裴明霄努力忘掉這讓人不適的感覺，他看向了只剩下大半截的棺木，那具棺材乍然失去了背負的妖魔，卻並沒有安靜下來，在他手裏不斷的顫抖著，還在冒出淡淡的黑煙，似乎想把他轉化為下一個鬼魅。
看著脆薄的板材，裴明霄從破口處摸索這口薄皮棺材，剛剛觸手就覺得森寒無比，而且板材似乎格外堅硬，他試著掰了一下，根本就無法掰掉。
就在這時候，裴明霄順著縫隙一眼就看到了一張殘損的皮紙，他伸手去撈，當手指觸碰到皮紙的時候，觸感柔滑，就像是在撫摸人類的脊背皮膚一樣。
滑溜溜冷幽幽的觸感來襲，裴明霄忍耐著這股感受，將皮紙掏了出來，就見到上面原本的血色小字，此時就好像有生命力一樣，還在不斷的延伸開來。
當皮紙離開棺木後，那具棺材突然停止了變異，然後靜靜的倒在地上，輕易的摔碎成一地碎片，從斷口處可以看到，好像是朽爛的木板一般。
【提示：發現“白”級詭物——被邪氣和死氣暈染浸泡過的木片，本身只是劣質板材，因近距離接觸到某件詭物，因此被扭曲形態。現因依憑的詭物已經離開，所以成為普通的蘊含少量邪氣的木材。】
【提示：發現‘橙’級奇物——‘太陰升仙箓’殘篇。】
帶有詞條就不能放過，裴明霄十分節儉的將地上的碎片都撿起來，不管等級高還是低，只要是鑒定出來，他就先收起來，萬一以後有用呢。
皮紙折疊後並沒有多大，被他揣進了袖袋裏，並不顯眼，地上的木片不少已經朽化，被風一吹就四散，餘下的已經不多。
這一連串的變故顯然吸引了玄妙音的註意力，祂不曾料到，竟然有活人可以抵禦住自己的力量，盡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卻能夠保留理智，為其他人求情。
明明自己已經自身難保，遇到危險，先為其他人套上幻境保障，就好像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一樣，或者是因為足夠機敏所以才抓住了機會。
這只是個人類而已，一種壽命短暫，自私自利的物種，可是此時這個小小的人類卻是那麽與眾不同，還在和詭異搏鬥，更是承受著種種幻象侵襲，卻能如此考慮到其他人。
傑出的品質，同時也是祂從沒有見過的舉措。真是有意思，明明不知道如何竊取了力量，卻還如此坦然的獻祭，那麽也不妨看看他想要什麽。
“對您來說，這只是小詭異，算不得什麽，可是我只是一介凡俗，並沒有能擊殺詭異的能力，因此這已經是我能夠找到最為難得到的祭品。僅此獻給您，作為我的心意。”
裴明霄忍耐著劇烈的頭疼說道，他必須要小心組織語言，以免哪句話說的不對造成翻車。
祭品已經被收走，裴明霄心想，這招用的好，也不失為一個難得的攻擊技能了，就是太費他自己，無數聲音吵吵鬧鬧的在耳邊，真假難辨的念頭湧出，就好像每一個都是出自他真實的想法那樣。
察覺到自己的技能效果消失，說不定那些人還在聽著，要確保他的人設不會出大問題，方便糾偏，好在剛開始就說是修行者，沒說是神仙，是他們以為自己是仙人。
就在這時候，紛雜的千百種絮語驟然爆發，縈繞在所有人的耳邊。
“金子，哈哈哈，金子，我喜歡金銀珠寶。”
“想當官，我憑什麽不能當官，那些家夥不就是出身比我好嗎，命好有什麽了不起。”
“我這一把一定能贏，我能翻本，我要抵押我家的祖宅，再給我一兩銀子。”
“美人，來，讓我親一口。”
······
種種愛與嗔凝聚在這些高低起伏不同，男女老少不一樣的聲線中，短短的句子中，都能聽出一段段人生。
“有人愛財，有人求官，有人好賭，有人好美色······世間種種都離不開酒色財氣，凡人皆不能免俗，那麽告訴我，你真正渴求的到底是什麽？”
一股溫柔的聲音響起，就好像冬日的太陽，帶來無盡的柔和與暖意，讓人情不自禁的開口吐露心聲，這是所有人都無法抵抗的。
“我想活，不想死。”
“救回家人。”
“只求與父親母親一起平平安安活下去。”
······
“天有裂痕，無人肯補天，那麽就讓我來補。眾生皆苦，無人渡萬眾，己身雖渺小，卻願竭盡全力救濟生靈。不僅僅是救人，也救一切可救之輩，包括入魔者，只要還殘存人性與理智，那麽我將一次次伸出手來，因為求救者就在那裏，只是如此。”
隨著裴明霄說出這番話來，那些雜音嘎然而止。
眾人混混沌沌的心智緩緩恢覆，卻正好聽到了那個與眾不同的答案。
身上還殘留了焦黑屍骸碎片的少年就那樣站在那裏，他的身形並不如何高大，面容仍帶有稚氣，此時卻說出這樣一番話語來，讓李清越等人無比震撼。
“他們都是些苦苦求生的可憐人，還請您不要怪罪，饒恕這些人性命。若有懲罰，我願一力承擔。”
之前就算是聽陳虎轉述，但是哪裏有親眼目睹來得叫人相信呢，他們都沒忍住說出了心聲，可是這與劉青陽的志向相比，卻遠遠不如。
更何況，面對不知道多麽可怕的詭異，他們渾身僵硬，劉青陽卻能夠擋在他們面前保護眾人，分明有的只是一面之緣，並沒有多麽深厚的感情在。
有著這樣的慈悲，在這種亂世之中，是多麽寶貴的品質，如果跟隨他，想來不會遇人不淑，遇見危險被拋棄。
李清越回憶起過往種種，如今自己動彈不得，而莫名消失的邪魔，必然是被劉青陽解決了，既可謂是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薩心腸。
他本來萬念俱灰，可是在這種世道下遇見這樣的人，超過他所看到的一切賢人與聖明君王。
家人都已經死去，再光耀門楣又有何種意義，因為他已經沒有至親了，無人能夠與他分享這份欣慰與喜悅。既然這樣，還不如報答這份救命之恩，也用殘生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雖然自己沒有劉公子這樣宏大的志向，但是願意去做劉公子的追隨者，救助天下人，也能讓更多人免於遭受妖魔災害，讓自家的悲劇不要再發生。
王錦月也用一種覆雜的目光註視著劉青陽，這世間亂成這樣，即使躲藏在深山老林裏面，也難免不會遭遇災難。她只是個凡人，哪怕學習了武藝，也不是妖魔的對手。既然這樣，倒不如跟著這位劉公子，至少他有護人之心，也有護人之法，更何況，這份恩情沒有報償，她又怎麽能一走了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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