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級一星超市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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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初級一星超市get√
商明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就走了。
談棲坐在臨時收銀臺前, 腦袋低垂著，懊惱地抓了抓後腦勺，耳根有些泛紅：“九十八, 都怪你，升級以後整天胡言亂語，都把我帶跑偏了。”
【！？？？】
【請蒼天！辯忠奸！】
談棲直接屏蔽。
提前得知中心區有大人物要來，談棲便打算好好準備一番, 正好大廳裏的食物已經差不多要售空, 他就打算關門休整了。
但來的人太多, 貨物實在緊俏，沒買到的人都不甘心地擠在門口不肯走。
“這就賣完了？一點都不剩了嗎？”
“異能者太多了，我們普通人根本擠不進去, 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吃到新鮮蔬菜。”
“是啊，那麽老大一個西瓜，幾個異能者吃得滿嘴流汁水, 我在旁邊聞見味道，太香了。”
“兜售哥, 真的一點新鮮蔬菜都沒有了嗎？”
“抱歉各位。”談棲站在大門前, 道：“今日的貨物已經賣完了。”
門外，異能者們滿載而歸，滿臉喜色。
武力值強大的人類無論在哪裏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雪原超市也一樣，異能者搶占最好時機, 把普通人隔絕在外，整個大廳的貨物已經被洗劫得一幹二凈。
談棲倒是想讓所有人都吃上新鮮蔬菜, 但他所有的存貨都已經賣光了。
普通民眾面露失望，緩緩嘆息。
他們完全可以預見, 每次雪原超市開門營業時都會遇到異能者瘋狂搶購，他們爭不過，搶不贏，就只能綴在異能者屁股後面，小心翼翼地撿幾片爛菜葉子。
“唉，走吧。”
“天快黑了，咱們趕緊走吧，再晚點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
“兜售哥……那什麽，你下次開門營業，是什麽時候啊？”
談棲看著一群被凍得瑟瑟發抖的人，眸光暗了暗，沈默幾秒，他擡起頭，“雪原超市的銷售模式比較獨特，三日一營業，下次開門，營業對象只接待普通民眾。”
人群楞了楞，好久才有人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普通人和異能者不必擠在同一天搶購了？”
談棲一笑：“當然。”
“太好了！”
“兜售哥你真是神人！這麽好的主意都能想的出來！”
“好了，各位先回吧。”談棲說：“一路平安，三日後中午十二點，雪原超市準時營業。”
黑壓壓的人群高高興興地下山去了。
談棲關上大門，沒有去收拾大廳的狼藉，而是換了身衣服，穿上雪地棉衣和鞋後，從側門悄悄溜下了山。
……他要去看看他和鄰居提前布置的陷阱裏抓到了多少異獸和喪屍。
下午天氣轉晴，地面沒有多少積雪，天氣也是風平浪靜，談棲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麽意外，他是走小路下來的，錯開了半山腰上的人類，因此速度更快，很快就到了大坑。
直徑近百米的深坑底頭顱攢動，密密麻麻的異獸喪屍填滿了底部，大坑墻壁光滑垂直，死死困住了這群被午餐肉誘惑而來的幸運兒。
“發財了發財了。”談棲笑得一臉金光燦爛。
這種笑容，098在收銀臺邊也曾見到過。
【宿主，動手吧，中心區的大人物已經到山腳下了。】
談棲瞇了瞇眼睛，在坑邊蹲下，右手輕輕伸出，熟悉的熱意在流淌，指尖墜落一絲火光，跳躍的火苗越燃越旺，逐漸變得赤紅。
談棲晃了晃手指，火苗落下深坑。
他趕緊退了兩步。
火焰落地，點燃了擁擠的喪屍群，腐爛的皮肉上流露的屍油是最好的助燃劑，幾秒後，巨大火焰沖空而起，炙熱的溫度炙烤四周山體，到處都是雪化的叮咚聲。
談棲的臉色被火光印得紅彤彤的：“幸好這是中級異能〔縱火〕，燒起來沒味道，否則這烤肉味得多難聞啊。”
【可我還是覺得好惡心……yue！】
燒烤喪屍雖然沒有味道，但高溫的火焰把皮肉烤得滋滋爆響，油脂不斷流淌，在坑底聚成焦黑的一團，半死不活的喪屍們痛苦掙紮，逐漸被燒成焦炭。
即使嗅覺沒收到摧殘，視覺和聽覺卻依舊遭受了酷刑。
【宿主，下次能不能不要搞燒烤喪屍了？】
談棲翻了個白眼，也被這一幕刺激得臉色微微發白，“那你把看廣告解鎖隨機異能改成指定異能吧，我不燒烤了，直接換水淹。”
【……】
【我不行。】
“那不就得了。”
但凡能抽到其他異能，談棲都絕不會使用這種方法解決喪屍。
讓人看見還以為他變態呢。
幸好鄰居已經回基地了。
十分鐘後，坑底所有喪屍都被蒸發，皮肉、碎屑和屍油都被一把火清理幹凈了，只留下地底無數顆彩色的晶核。
談棲使用了另一個異能——〔操縱元素〕，這個異能他是第二次抽到了，第一次用來坑殺過秦如許，現在則用來操控坑底的泥沙把晶核全部托出坑底，然後收進倉庫。
“有多少？”
【2顆六階，45顆五階，168顆四階，384顆三階，剩下的就是普通低級晶核了，有953顆！加起來就一千五百多顆了！】
談棲細細瞅著屏幕，抿了抿翹起的唇角，“可惜高階的晶核不多。”
098倒是接受良好：【高階的智商高嘛，這麽低級的捉鳥籠沒那麽容易困住他們的。】
“行吧。”
談棲伸了個懶腰，啞聲道：“勉強接受了，那咱回去升級二星超市吧。”
談棲迅速盤點了一下今天的營業額，從開業到超市售空關門，他一共賺了682顆五階，983顆四階，1067顆三階，其餘一二階足有五千多顆。
除此之外，還有68顆六階，23顆七階。
比起其他晶核，六階七階就難得多了，只有幾支非常強大的異能者隊伍才能拿得出來。
【還不行哦宿主】
談棲腳步一頓，心中預感不太好，他現在聽到098唱反調就習慣性PTSD：“又怎麽了？”
【要種植經驗達到100000才能升二星】
談棲：“我現在多少？”
【65800，但超過五萬了，只能升一星】
“……”談棲一言難盡：“你語言系統月卡到期了？”
誰教的你說一半留一半？
【……】
把098懟回意識裏縮著，談棲揮了揮手，打道回府。
回到超市門口時，天已經黑了。
屋檐下的小彩燈還在不知疲倦地閃著光。
山腰的超市門口已經被各種汽車包圍，不同流派和顏色的服飾分列不同陣營，均簇擁著為首的幾名中老年人。
月色下的超市安安靜靜的。
一襲古地球中山裝的老人敲了敲拐杖，示意身邊人去敲門。
中心危機局局長潘鐸也不甘示弱，示意身邊的金發男子，“你也去。”
金發男子點點頭。
同一時間，其他陣營裏又走出了四五名年輕人。
所有人聚集在大門口，不約而同地敲響了門板。
“兜售哥，請開門，中心區的長官要見你。”
超市：“……”
中山裝老人：“繼續敲。”
……
談棲就是這個時候回到超市門口的。
這裏人太多，大部分都是異能者，氣息強悍，他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潛進門去。
於是只能看著一群年輕人在自家門口梆梆梆地敲。
【他們要敲多久？】
“不知道。”
【要不你吱一聲，嚇他們一跳？】
談棲冷笑：“變相自投羅網，好辦法。”
【……】
正閑聊著，忽然聽中山裝老人開口：“敲不開就叫，主人家可能睡著了。”
他身邊的跟隨者立即叉腰、仰頭，深吸了一口氣。
“何必這麽麻煩。”局長潘鐸也開口。
跟隨者一口氣全堵在了嗓子眼兒裏：“……嘎。”
“哦？”中山裝道：“不知道潘局長有何高見？”
潘鐸揮一揮手，身後走出一名表情冷淡的女性異能者，緩慢地走到門前，雙手貼於門上，沒一會兒，掌心便有藍光盈出。
潘鐸笑道：“誰手下還沒有一個善於尋人的異能者？霜星的異能是氣息定位，只要兜售哥在門上殘留有一絲氣息，不管這個人在哪裏，她都能精準定位到對方的位置，誤差不超過1%。”
中山裝不屑地輕哼。
“這異能有意思。”談棲小聲道。
【哪裏有意思？都沒有任何攻擊力嘛】
“很多異能並不需要從攻擊上體現價值。”談棲說：“你想想，如果我有了這異能輔助，就能精準獵殺高階喪屍了，想想都爽。”
098欣慰：【什麽都能想到任務，有這種牛馬精神，宿主你幹什麽都會成功的！】
“……”
恭喜你，又把天聊死了。
轉眼過了五分鐘，藍光仍在。
“這麽久了還沒好？”中山裝老人斜眼發笑：“這異能怕不是壞了吧？”
潘鐸臉上有些掛不住：“霜星，怎麽樣了？”
女性異能者皺了皺眉：“對方留下的氣息太淡，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中山裝老人似乎跟潘鐸是死對頭，聞言一聲譏誚的冷哼：“不行就不行吧，裝什麽大半蒜呢。”
潘鐸：“……”
就在這時，不知是不是有人誤觸了什麽，整座超市忽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嘟嘟嘟嘟……】
紅光盈天。
“怎麽回事？”
在來之前就聽聞這座建築配備了高級安保程序的基地人類立刻打起十二分警戒，各自合攏，護住了自家老大。
人群嘩啦啦散去。
獨留談棲一人站在原地。
“……”
“那是誰？”
上百雙眼睛就這麽盯過來。
潘鐸看他站的位置接近死對頭，還以為他是中山裝老頭的手下，橫了一下眉毛，道：“杵哪兒幹什麽？你能叫開門啊？”
談棲搖了搖頭：“你不能因為我長得好看，就給我畫上花瓶的標簽啊。”
潘鐸驀地噎了一下。
談棲沒戴口罩，一張白皙精致的臉頰被風雪吹得白裏透紅，眼睫微垂，穿著一身潔白的雪地服飾，往那一站就跟一堆新下的雪似的。
金發男子皺了皺眉，覺得他有點眼熟，但實在想不起來，壓下心頭的一絲疑惑，開口：“那你來試試？”
談棲還沒開口。
就聽門邊另一名虬髯大漢粗聲粗氣道：“我們都敲了這麽久了，你半路才跑出來，就算敲開了也不是你的功勞。”
談棲眼珠轉了轉，目光落到他身上停頓兩秒，隨後輕退到院墻跟下，心平氣和地說：“那舞臺給你，請開始你的表演。”
虬髯大漢：“……”
談棲：“敲開了之後讓你老大給你戳朵小紅花。”
“……”
金發男：“噗。”
虬髯大漢氣得臉色鐵青，但中心區所有長官都在，他也不好太放肆，只好冷哼一聲，走回了隊伍。
金發男看向談棲：“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沒有吧。”談棲一臉平靜。
“我感覺你很眼熟。”
談棲一本正經地苦惱：“可能我長得比較德高望重？”
金發：“……”
虬髯大漢狠狠笑了回去。
金發男第一次遇到這種溝通方式的抽象人類，狠狠滯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我看你的樣子好像胸有成竹，要不要試試？兜售哥大概不想見我們，一直不開門。”
談棲：“正常，你們的樣子像討債的，我是兜售哥我也不開。”
金發：“……”
一圈人：“……”
中山裝老頭敲拐杖：“胡說八道！”
潘鐸也出聲：“死老頭，好好管管你手下，都無法無天了。”
中山裝更氣了：“你手下！你手下！你罵人真惡毒！”
談棲：“……”
潘鐸終於察覺到什麽，瞇了瞇眼睛，看向談棲：“你是哪個部分的？”
談棲：哦豁。
【哦豁。】
“找到了！”這時，一直僵在門板上的霜星女異能者面露喜色，雙手合十，藍色光圈緩緩放大。
五秒鐘後，光圈化作星星點點的微塵，緩緩落到了談棲身上。
“……”
“……”
“……”
金發男盯著談棲，眉心緩緩舒展：“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在五區做人口搜索的時候……你是兜售哥？”
既然都被發現了，談棲也沒什麽好躲的了。
“是我。”
他話音剛落，四周的人群立刻湧了上來。
談棲嚇了一跳，連忙貼到墻上：“你們幹什麽。”
十來名老頭子杵在他眼前介紹自己。
“我是資源所的所長，跟你一樣平時工作就是物資分配，我們部門工資不少，還有帶薪年假節假……”
“史前植物研究院才好呢，我每天都不愁吃喝！”
“別聽他們胡扯，危機局待遇最好，我平時出門都有異能者保護，可有面兒了。”
“我們部門有……”
老頭唾液橫飛，談棲難受地抹了把臉：“停。”
跟前：“……”
“有話直說。”談棲：“我已經洗過臉了。”
“……”
面前人已經習慣了他的抽象，七嘴八舌地接受自己。
中山裝老頭嘴最快，開口時卻顯得文質彬彬：“這位小……兜先生，我是中心區軍方總司令，姓呂，今天特意攜鄙屬前來拜見。”
“中心區已經準備好一棟別墅，只要您加入中心種植園，我們還有大禮……”
“哦，不用了，我沒有興趣加入任何組織和部門。”談棲說：“您帶著鄙屬回去吧。”
中山裝老頭一噎：“……”
金發男面上抽動了兩下，沒忍住道：“先生，來都來了，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談棲扭臉：“你們那麽多人，怎麽坐得下？”
金發男表情扭曲：“您誤會了，只是幾位大人進去。”
“還是算了吧，我這人不好客。”
“……”
真就是軟硬不吃。
潘鐸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漆黑了，身為基地高官之一，到哪裏都是鮮花掌聲，還是第一次貼到人的冷屁股，也忒不適應了。
他道：“如果我得要進去呢？”
談棲就往旁邊讓了一步：“那舞臺也留給你。”
潘鐸：“……”
接連幾口氣堆堵在心口。
他手掌一握，忍不住要拿出他領導的派頭施壓，肩膀忽然被拍了拍。
身後走出來一名長發中年人，直直看向談棲，狹長的眼底有情緒閃爍著，唇角微勾，要笑不笑地樣子讓人後脊柱一冷。
“潘局，怎麽能這麽粗魯呢？”男人輕笑，轉而遞給談棲一張請柬，“對待客人當然要用和氣的方式。”
這人雖然笑著，眼神卻藏著冷森森的陰沈。
“這是什麽？”
長發男人說：“我們擬在中心拍賣場展出一顆稀有9階高級晶核，木系的，談先生如果有興趣，明天隨時都可以進城，請柬就是入城門票。”
談棲：“……”
這倒是有點心動。
九十八。他在心底喊。
【宿主，我查過了，中心區確實有一顆9階晶核，是兩百年前的一名火系強者留下的，一直作為戰利品和吉祥物儲存在博物館裏】
【而且，九階晶核在後期很重要的！】
“怎麽重要？”
【現在不能說……】
那長發男人的話就是真的了。
只不過這個世界的人都把晶核當垃圾，這回搞什麽拍賣會，一看就是沖著他來的。
【宿主，去嗎？】
“去。”談棲一笑：“哪有晶核餵到嘴邊還不吃的。”
【那就去吧，反正有鄰居在，他說了會護著你】
“……”
談棲沈默兩秒，接過了請柬，“好啊，拍賣會什麽時候。”
長發男人有些意外，很快又整理好情緒：“五天後，不過我覺得你可以提前一些進城，也好熟悉熟悉環境。”
“看情況吧。”談棲不置可否，手指一動，請柬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面前幾人同時瞇了瞇眼睛。
談棲像是沒註意到，擡眼問：“還有事嗎？”
長發男人一笑：“沒事，那我們就在中心區靜等談先生的到來了。”
談棲對上他的目光，也笑：“你是什麽部門來著？”
長發：“危機局副局長，潘局的左膀右臂。”
“哦。”談棲眨了眨眼：“那也是鄙屬了。”
對方垂在身側的手一抖：“……”
談棲一眼掃過，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暗戳戳懟完人，他適時的結束了談話，免得這群人被他氣到發狂。
打開門進屋，關門。
談棲立馬跑上二樓，把安保拉到最高。
然後站在陽臺上，看著門外一堆人馬浩浩蕩蕩地遠去，這才覺得松了一口氣。
【讓你瞎浪吧，這麽多異能者也不知道收斂一點，現在知道害怕了】
“你懂什麽。”房間有些熱，談棲一邊下樓一邊扯開衣領，脫下了臃腫的外套，隨意放在一樓的沙發上，拿出一罐飲料解渴：“我不硬氣一點，他們還以為我好拿捏呢。”
【鄰居說的話你是一點也沒聽進去】
談棲：“別以為你是AI我就不能收拾你，小心我吃個病毒把你毒啞。”
【……】
·
成功把098唬到乖，談棲又歇了會兒，這才起身去打掃衛生。
大廳全是雪水腳印，混著汙泥已經把地板印成了泥淖，談棲從倉庫取出一套掃帚拖把，正準備打掃，忽然一楞：“升級一星超市，應該可以獲得一棟全新建築吧。”
【是的。】
談棲丟回工具，擲地有聲：“那升！”
【……】
倉庫裏，談棲已經擁有了八百多顆五階，完全可以把超市升級到二星程度，但苦於種植經驗受限，他現在只能獲取一星超市。
【升級超市需花費200顆五階晶核，宿主確認使用】
耳邊傳來不明顯地一記嗡聲。
大廳裏的一切就開始在談棲眼裏顛覆，地上瓷磚一塊塊掀起，天花板消失，地上的垃圾和貨架一起飛舞。
短短的十幾秒後，異動消散，談棲看著幹幹凈凈的全新地板，滿意極了。
“一星超市都升級了什麽？”
098開始播報：【地裏作物全部成熟，建築加固20%，武器攻擊力增強10%，種植園面積擴大到80平，種植速度增加10%，新增一樓右側生活陽臺和雜物房】
聽到最後，談棲來了興趣：“去看看新增。”
大廳右側已然悄無聲息多了一道門，談棲推門出去，一陣冷風襲來。
眼前沒有高高的院墻，只有遼遠的夜空，點點星辰點綴，沈默的漆黑山體橫亙在夜空之下。
靠近山體的位置多了一棟小樓，二層，一角嵌在山體裏，頂端的瓦片是靚麗的橘色，面積差不多40平。
家裏空間足夠，談棲一時間沒想好這裏用來幹什麽。
小樓面前是一片梯形的陽臺，地板是木質的，一角從筆直的山崖上延伸出去，邊緣圈著一圈欄桿，陽臺中央放著兩把度假椅，中間支太陽傘。
如果時間合適，躺在上面就能看到遠山和落日。
“我喜歡這陽臺。”
【我也喜歡嘿嘿，下午可以對著日落喝咖啡】
談棲挑眉：“你也能喝？”
【不能，但我聞聞香氣也行啊】
談棲又被098的樂觀鼓勵到。
參觀過右側陽臺，談棲又去了左側的菜園，天光微微昏暗，他打開了燈。
下午才種下的蔬菜已經全部成熟了，鮮嫩欲滴地等著他采摘，而另一邊多了塊等待種植的空地。
玉米茄子和西瓜還可以采摘最後一茬。但談棲不必再為了搬運而感到困難，家裏沒有外人在，他可以直接收進倉庫裏。
談棲花了點時間把蔬菜收出來，暫存在倉庫裏，然後又把新的種子種下去。
種植園變大，他的種子不夠了，就叫098打開廣告模式，邊種邊開刷。
半個小時後，他成功解鎖了一批新種子。
【廣告模式結束，恭喜宿主，一共獲得種子x60，蔬菜：紅豆x2，扁豆x1，冬瓜x5，西紅柿x3，芥蘭x4，紫薯x5……數量共x55！
水果：葡萄x1，石榴x1，桑葚x1，橙子x1，草莓x1。數量共x5！】
談棲掃了眼蔬菜，然後就把註意力放到了水果上。
“草莓，先來點兒。”
“桑葚也不錯……石榴挺甜的……算了全種下去吧，各有各的好吃。其他蔬菜明天種。”
【嗯嗯！跟著大饞小子就是好，我們AI也能飽飽口福和眼福】
談棲：“……”
忙了一天，談棲可把自己累壞了，澆完水就跑上樓，把自己泡進了浴缸裏，然後一時興起咕嘟咕嘟地吐起了泡泡。
【宿主，這麽洗容易發生危險，你把鼻子露出來好不好？】
“咕嘟。”
【……】
談棲感覺浴缸裏的水位下去了一點，鼻尖盈滿空氣，他不滿：“我練習憋氣呢，水加回來。”
098：【末世水也算稀缺資源，大河大湖早就枯竭了，你沒機會淹死的】
談棲淡淡：“技多不壓身，你們AI不懂。”
098：【……】
水位緩緩上漲。
談棲：“咕嘟咕嘟咕嘟……”
【……】唉。
氣泡在水面噗嘟嘟炸裂。
098想起什麽，【你打算什麽時候去中心區？】
談棲憋了一會兒才坐直：“明天。”
他在熱水裏泡久了，兩頰熏得微紅，顯得人特別唇紅齒白，胸前鎖骨纖瘦，皮膚亮晶晶的掛著水滴，極具美學觀感。
098頓了一下：【這麽早啊。】
談棲搓了點泡泡揉到腦袋上，“給他們個驚喜。”
【是驚喜還是驚嚇？】
談棲對著腦袋搓搓搓：“你對你親愛的宿主就是這個印象？”
【你太能搞事情了，其他宿主都不像你這麽喜歡胡來】
談棲：“所以他們都死了。”
【……】
洗幹凈頭發，談棲沖掉腦袋上的泡沫，忽然聽見一絲極輕的音樂。
他一頓：“哪兒響？”
【你手。】
談棲一垂眸，發現腕上的搜索儀忘摘了。他輕晃：“被水泡壞了？”
【是通訊信號，這東西防水的。】
談棲還是第一次見到說防水就防水的東西，對著屏幕搗鼓了幾下，“還挺先進。”
他按下。
【等等，別——！】
不知道按住了什麽按鈕，談棲只看到搜索儀屏幕忽然一閃，一團光線忽地躍到對面墻上，迅速展開，形成一片熟悉的光幕。
“？”
畫面裏，房間的背景陳設非常簡單，商明灼正襟危坐，穿著款式很正經的特區制式服裝，整潔立挺，完美包裹到喉結，眉目俊朗地坐在色調暗沈的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過來。
而談棲不著寸縷地坐在浴缸裏，把自己洗得熱騰騰紅滋滋，腦袋上還掛著蓬松的泡沫。
兩下一對比，狀況就顯得不那麽正經了。
商明灼：“……”
談棲：“……”
【……】
他喃喃：“是照片嗎？”
還挺真實的。
哈，在自己的設備上存照片這種事情太普遍了，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還沒自我安慰完，他就聽見了鄰居熟悉的聲音：“你在洗澡。”
“……”
哦，照片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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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棲坐在臨時收銀臺前, 腦袋低垂著，懊惱地抓了抓後腦勺，耳根有些泛紅：“九十八, 都怪你，升級以後整天胡言亂語，都把我帶跑偏了。”
【！？？？】
【請蒼天！辯忠奸！】
談棲直接屏蔽。
提前得知中心區有大人物要來，談棲便打算好好準備一番, 正好大廳裏的食物已經差不多要售空, 他就打算關門休整了。
但來的人太多, 貨物實在緊俏，沒買到的人都不甘心地擠在門口不肯走。
“這就賣完了？一點都不剩了嗎？”
“異能者太多了，我們普通人根本擠不進去, 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吃到新鮮蔬菜。”
“是啊，那麽老大一個西瓜，幾個異能者吃得滿嘴流汁水, 我在旁邊聞見味道，太香了。”
“兜售哥, 真的一點新鮮蔬菜都沒有了嗎？”
“抱歉各位。”談棲站在大門前, 道：“今日的貨物已經賣完了。”
門外，異能者們滿載而歸，滿臉喜色。
武力值強大的人類無論在哪裏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雪原超市也一樣，異能者搶占最好時機, 把普通人隔絕在外，整個大廳的貨物已經被洗劫得一幹二凈。
談棲倒是想讓所有人都吃上新鮮蔬菜, 但他所有的存貨都已經賣光了。
普通民眾面露失望，緩緩嘆息。
他們完全可以預見, 每次雪原超市開門營業時都會遇到異能者瘋狂搶購，他們爭不過，搶不贏，就只能綴在異能者屁股後面，小心翼翼地撿幾片爛菜葉子。
“唉，走吧。”
“天快黑了，咱們趕緊走吧，再晚點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
“兜售哥……那什麽，你下次開門營業，是什麽時候啊？”
談棲看著一群被凍得瑟瑟發抖的人，眸光暗了暗，沈默幾秒，他擡起頭，“雪原超市的銷售模式比較獨特，三日一營業，下次開門，營業對象只接待普通民眾。”
人群楞了楞，好久才有人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普通人和異能者不必擠在同一天搶購了？”
談棲一笑：“當然。”
“太好了！”
“兜售哥你真是神人！這麽好的主意都能想的出來！”
“好了，各位先回吧。”談棲說：“一路平安，三日後中午十二點，雪原超市準時營業。”
黑壓壓的人群高高興興地下山去了。
談棲關上大門，沒有去收拾大廳的狼藉，而是換了身衣服，穿上雪地棉衣和鞋後，從側門悄悄溜下了山。
……他要去看看他和鄰居提前布置的陷阱裏抓到了多少異獸和喪屍。
下午天氣轉晴，地面沒有多少積雪，天氣也是風平浪靜，談棲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麽意外，他是走小路下來的，錯開了半山腰上的人類，因此速度更快，很快就到了大坑。
直徑近百米的深坑底頭顱攢動，密密麻麻的異獸喪屍填滿了底部，大坑墻壁光滑垂直，死死困住了這群被午餐肉誘惑而來的幸運兒。
“發財了發財了。”談棲笑得一臉金光燦爛。
這種笑容，098在收銀臺邊也曾見到過。
【宿主，動手吧，中心區的大人物已經到山腳下了。】
談棲瞇了瞇眼睛，在坑邊蹲下，右手輕輕伸出，熟悉的熱意在流淌，指尖墜落一絲火光，跳躍的火苗越燃越旺，逐漸變得赤紅。
談棲晃了晃手指，火苗落下深坑。
他趕緊退了兩步。
火焰落地，點燃了擁擠的喪屍群，腐爛的皮肉上流露的屍油是最好的助燃劑，幾秒後，巨大火焰沖空而起，炙熱的溫度炙烤四周山體，到處都是雪化的叮咚聲。
談棲的臉色被火光印得紅彤彤的：“幸好這是中級異能〔縱火〕，燒起來沒味道，否則這烤肉味得多難聞啊。”
【可我還是覺得好惡心……yue！】
燒烤喪屍雖然沒有味道，但高溫的火焰把皮肉烤得滋滋爆響，油脂不斷流淌，在坑底聚成焦黑的一團，半死不活的喪屍們痛苦掙紮，逐漸被燒成焦炭。
即使嗅覺沒收到摧殘，視覺和聽覺卻依舊遭受了酷刑。
【宿主，下次能不能不要搞燒烤喪屍了？】
談棲翻了個白眼，也被這一幕刺激得臉色微微發白，“那你把看廣告解鎖隨機異能改成指定異能吧，我不燒烤了，直接換水淹。”
【……】
【我不行。】
“那不就得了。”
但凡能抽到其他異能，談棲都絕不會使用這種方法解決喪屍。
讓人看見還以為他變態呢。
幸好鄰居已經回基地了。
十分鐘後，坑底所有喪屍都被蒸發，皮肉、碎屑和屍油都被一把火清理幹凈了，只留下地底無數顆彩色的晶核。
談棲使用了另一個異能——〔操縱元素〕，這個異能他是第二次抽到了，第一次用來坑殺過秦如許，現在則用來操控坑底的泥沙把晶核全部托出坑底，然後收進倉庫。
“有多少？”
【2顆六階，45顆五階，168顆四階，384顆三階，剩下的就是普通低級晶核了，有953顆！加起來就一千五百多顆了！】
談棲細細瞅著屏幕，抿了抿翹起的唇角，“可惜高階的晶核不多。”
098倒是接受良好：【高階的智商高嘛，這麽低級的捉鳥籠沒那麽容易困住他們的。】
“行吧。”
談棲伸了個懶腰，啞聲道：“勉強接受了，那咱回去升級二星超市吧。”
談棲迅速盤點了一下今天的營業額，從開業到超市售空關門，他一共賺了682顆五階，983顆四階，1067顆三階，其餘一二階足有五千多顆。
除此之外，還有68顆六階，23顆七階。
比起其他晶核，六階七階就難得多了，只有幾支非常強大的異能者隊伍才能拿得出來。
【還不行哦宿主】
談棲腳步一頓，心中預感不太好，他現在聽到098唱反調就習慣性PTSD：“又怎麽了？”
【要種植經驗達到100000才能升二星】
談棲：“我現在多少？”
【65800，但超過五萬了，只能升一星】
“……”談棲一言難盡：“你語言系統月卡到期了？”
誰教的你說一半留一半？
【……】
把098懟回意識裏縮著，談棲揮了揮手，打道回府。
回到超市門口時，天已經黑了。
屋檐下的小彩燈還在不知疲倦地閃著光。
山腰的超市門口已經被各種汽車包圍，不同流派和顏色的服飾分列不同陣營，均簇擁著為首的幾名中老年人。
月色下的超市安安靜靜的。
一襲古地球中山裝的老人敲了敲拐杖，示意身邊人去敲門。
中心危機局局長潘鐸也不甘示弱，示意身邊的金發男子，“你也去。”
金發男子點點頭。
同一時間，其他陣營裏又走出了四五名年輕人。
所有人聚集在大門口，不約而同地敲響了門板。
“兜售哥，請開門，中心區的長官要見你。”
超市：“……”
中山裝老人：“繼續敲。”
……
談棲就是這個時候回到超市門口的。
這裏人太多，大部分都是異能者，氣息強悍，他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潛進門去。
於是只能看著一群年輕人在自家門口梆梆梆地敲。
【他們要敲多久？】
“不知道。”
【要不你吱一聲，嚇他們一跳？】
談棲冷笑：“變相自投羅網，好辦法。”
【……】
正閑聊著，忽然聽中山裝老人開口：“敲不開就叫，主人家可能睡著了。”
他身邊的跟隨者立即叉腰、仰頭，深吸了一口氣。
“何必這麽麻煩。”局長潘鐸也開口。
跟隨者一口氣全堵在了嗓子眼兒裏：“……嘎。”
“哦？”中山裝道：“不知道潘局長有何高見？”
潘鐸揮一揮手，身後走出一名表情冷淡的女性異能者，緩慢地走到門前，雙手貼於門上，沒一會兒，掌心便有藍光盈出。
潘鐸笑道：“誰手下還沒有一個善於尋人的異能者？霜星的異能是氣息定位，只要兜售哥在門上殘留有一絲氣息，不管這個人在哪裏，她都能精準定位到對方的位置，誤差不超過1%。”
中山裝不屑地輕哼。
“這異能有意思。”談棲小聲道。
【哪裏有意思？都沒有任何攻擊力嘛】
“很多異能並不需要從攻擊上體現價值。”談棲說：“你想想，如果我有了這異能輔助，就能精準獵殺高階喪屍了，想想都爽。”
098欣慰：【什麽都能想到任務，有這種牛馬精神，宿主你幹什麽都會成功的！】
“……”
恭喜你，又把天聊死了。
轉眼過了五分鐘，藍光仍在。
“這麽久了還沒好？”中山裝老人斜眼發笑：“這異能怕不是壞了吧？”
潘鐸臉上有些掛不住：“霜星，怎麽樣了？”
女性異能者皺了皺眉：“對方留下的氣息太淡，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中山裝老人似乎跟潘鐸是死對頭，聞言一聲譏誚的冷哼：“不行就不行吧，裝什麽大半蒜呢。”
潘鐸：“……”
就在這時，不知是不是有人誤觸了什麽，整座超市忽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嘟嘟嘟嘟……】
紅光盈天。
“怎麽回事？”
在來之前就聽聞這座建築配備了高級安保程序的基地人類立刻打起十二分警戒，各自合攏，護住了自家老大。
人群嘩啦啦散去。
獨留談棲一人站在原地。
“……”
“那是誰？”
上百雙眼睛就這麽盯過來。
潘鐸看他站的位置接近死對頭，還以為他是中山裝老頭的手下，橫了一下眉毛，道：“杵哪兒幹什麽？你能叫開門啊？”
談棲搖了搖頭：“你不能因為我長得好看，就給我畫上花瓶的標簽啊。”
潘鐸驀地噎了一下。
談棲沒戴口罩，一張白皙精致的臉頰被風雪吹得白裏透紅，眼睫微垂，穿著一身潔白的雪地服飾，往那一站就跟一堆新下的雪似的。
金發男子皺了皺眉，覺得他有點眼熟，但實在想不起來，壓下心頭的一絲疑惑，開口：“那你來試試？”
談棲還沒開口。
就聽門邊另一名虬髯大漢粗聲粗氣道：“我們都敲了這麽久了，你半路才跑出來，就算敲開了也不是你的功勞。”
談棲眼珠轉了轉，目光落到他身上停頓兩秒，隨後輕退到院墻跟下，心平氣和地說：“那舞臺給你，請開始你的表演。”
虬髯大漢：“……”
談棲：“敲開了之後讓你老大給你戳朵小紅花。”
“……”
金發男：“噗。”
虬髯大漢氣得臉色鐵青，但中心區所有長官都在，他也不好太放肆，只好冷哼一聲，走回了隊伍。
金發男看向談棲：“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沒有吧。”談棲一臉平靜。
“我感覺你很眼熟。”
談棲一本正經地苦惱：“可能我長得比較德高望重？”
金發：“……”
虬髯大漢狠狠笑了回去。
金發男第一次遇到這種溝通方式的抽象人類，狠狠滯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我看你的樣子好像胸有成竹，要不要試試？兜售哥大概不想見我們，一直不開門。”
談棲：“正常，你們的樣子像討債的，我是兜售哥我也不開。”
金發：“……”
一圈人：“……”
中山裝老頭敲拐杖：“胡說八道！”
潘鐸也出聲：“死老頭，好好管管你手下，都無法無天了。”
中山裝更氣了：“你手下！你手下！你罵人真惡毒！”
談棲：“……”
潘鐸終於察覺到什麽，瞇了瞇眼睛，看向談棲：“你是哪個部分的？”
談棲：哦豁。
【哦豁。】
“找到了！”這時，一直僵在門板上的霜星女異能者面露喜色，雙手合十，藍色光圈緩緩放大。
五秒鐘後，光圈化作星星點點的微塵，緩緩落到了談棲身上。
“……”
“……”
“……”
金發男盯著談棲，眉心緩緩舒展：“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在五區做人口搜索的時候……你是兜售哥？”
既然都被發現了，談棲也沒什麽好躲的了。
“是我。”
他話音剛落，四周的人群立刻湧了上來。
談棲嚇了一跳，連忙貼到墻上：“你們幹什麽。”
十來名老頭子杵在他眼前介紹自己。
“我是資源所的所長，跟你一樣平時工作就是物資分配，我們部門工資不少，還有帶薪年假節假……”
“史前植物研究院才好呢，我每天都不愁吃喝！”
“別聽他們胡扯，危機局待遇最好，我平時出門都有異能者保護，可有面兒了。”
“我們部門有……”
老頭唾液橫飛，談棲難受地抹了把臉：“停。”
跟前：“……”
“有話直說。”談棲：“我已經洗過臉了。”
“……”
面前人已經習慣了他的抽象，七嘴八舌地接受自己。
中山裝老頭嘴最快，開口時卻顯得文質彬彬：“這位小……兜先生，我是中心區軍方總司令，姓呂，今天特意攜鄙屬前來拜見。”
“中心區已經準備好一棟別墅，只要您加入中心種植園，我們還有大禮……”
“哦，不用了，我沒有興趣加入任何組織和部門。”談棲說：“您帶著鄙屬回去吧。”
中山裝老頭一噎：“……”
金發男面上抽動了兩下，沒忍住道：“先生，來都來了，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談棲扭臉：“你們那麽多人，怎麽坐得下？”
金發男表情扭曲：“您誤會了，只是幾位大人進去。”
“還是算了吧，我這人不好客。”
“……”
真就是軟硬不吃。
潘鐸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漆黑了，身為基地高官之一，到哪裏都是鮮花掌聲，還是第一次貼到人的冷屁股，也忒不適應了。
他道：“如果我得要進去呢？”
談棲就往旁邊讓了一步：“那舞臺也留給你。”
潘鐸：“……”
接連幾口氣堆堵在心口。
他手掌一握，忍不住要拿出他領導的派頭施壓，肩膀忽然被拍了拍。
身後走出來一名長發中年人，直直看向談棲，狹長的眼底有情緒閃爍著，唇角微勾，要笑不笑地樣子讓人後脊柱一冷。
“潘局，怎麽能這麽粗魯呢？”男人輕笑，轉而遞給談棲一張請柬，“對待客人當然要用和氣的方式。”
這人雖然笑著，眼神卻藏著冷森森的陰沈。
“這是什麽？”
長發男人說：“我們擬在中心拍賣場展出一顆稀有9階高級晶核，木系的，談先生如果有興趣，明天隨時都可以進城，請柬就是入城門票。”
談棲：“……”
這倒是有點心動。
九十八。他在心底喊。
【宿主，我查過了，中心區確實有一顆9階晶核，是兩百年前的一名火系強者留下的，一直作為戰利品和吉祥物儲存在博物館裏】
【而且，九階晶核在後期很重要的！】
“怎麽重要？”
【現在不能說……】
那長發男人的話就是真的了。
只不過這個世界的人都把晶核當垃圾，這回搞什麽拍賣會，一看就是沖著他來的。
【宿主，去嗎？】
“去。”談棲一笑：“哪有晶核餵到嘴邊還不吃的。”
【那就去吧，反正有鄰居在，他說了會護著你】
“……”
談棲沈默兩秒，接過了請柬，“好啊，拍賣會什麽時候。”
長發男人有些意外，很快又整理好情緒：“五天後，不過我覺得你可以提前一些進城，也好熟悉熟悉環境。”
“看情況吧。”談棲不置可否，手指一動，請柬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面前幾人同時瞇了瞇眼睛。
談棲像是沒註意到，擡眼問：“還有事嗎？”
長發男人一笑：“沒事，那我們就在中心區靜等談先生的到來了。”
談棲對上他的目光，也笑：“你是什麽部門來著？”
長發：“危機局副局長，潘局的左膀右臂。”
“哦。”談棲眨了眨眼：“那也是鄙屬了。”
對方垂在身側的手一抖：“……”
談棲一眼掃過，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暗戳戳懟完人，他適時的結束了談話，免得這群人被他氣到發狂。
打開門進屋，關門。
談棲立馬跑上二樓，把安保拉到最高。
然後站在陽臺上，看著門外一堆人馬浩浩蕩蕩地遠去，這才覺得松了一口氣。
【讓你瞎浪吧，這麽多異能者也不知道收斂一點，現在知道害怕了】
“你懂什麽。”房間有些熱，談棲一邊下樓一邊扯開衣領，脫下了臃腫的外套，隨意放在一樓的沙發上，拿出一罐飲料解渴：“我不硬氣一點，他們還以為我好拿捏呢。”
【鄰居說的話你是一點也沒聽進去】
談棲：“別以為你是AI我就不能收拾你，小心我吃個病毒把你毒啞。”
【……】
·
成功把098唬到乖，談棲又歇了會兒，這才起身去打掃衛生。
大廳全是雪水腳印，混著汙泥已經把地板印成了泥淖，談棲從倉庫取出一套掃帚拖把，正準備打掃，忽然一楞：“升級一星超市，應該可以獲得一棟全新建築吧。”
【是的。】
談棲丟回工具，擲地有聲：“那升！”
【……】
倉庫裏，談棲已經擁有了八百多顆五階，完全可以把超市升級到二星程度，但苦於種植經驗受限，他現在只能獲取一星超市。
【升級超市需花費200顆五階晶核，宿主確認使用】
耳邊傳來不明顯地一記嗡聲。
大廳裏的一切就開始在談棲眼裏顛覆，地上瓷磚一塊塊掀起，天花板消失，地上的垃圾和貨架一起飛舞。
短短的十幾秒後，異動消散，談棲看著幹幹凈凈的全新地板，滿意極了。
“一星超市都升級了什麽？”
098開始播報：【地裏作物全部成熟，建築加固20%，武器攻擊力增強10%，種植園面積擴大到80平，種植速度增加10%，新增一樓右側生活陽臺和雜物房】
聽到最後，談棲來了興趣：“去看看新增。”
大廳右側已然悄無聲息多了一道門，談棲推門出去，一陣冷風襲來。
眼前沒有高高的院墻，只有遼遠的夜空，點點星辰點綴，沈默的漆黑山體橫亙在夜空之下。
靠近山體的位置多了一棟小樓，二層，一角嵌在山體裏，頂端的瓦片是靚麗的橘色，面積差不多40平。
家裏空間足夠，談棲一時間沒想好這裏用來幹什麽。
小樓面前是一片梯形的陽臺，地板是木質的，一角從筆直的山崖上延伸出去，邊緣圈著一圈欄桿，陽臺中央放著兩把度假椅，中間支太陽傘。
如果時間合適，躺在上面就能看到遠山和落日。
“我喜歡這陽臺。”
【我也喜歡嘿嘿，下午可以對著日落喝咖啡】
談棲挑眉：“你也能喝？”
【不能，但我聞聞香氣也行啊】
談棲又被098的樂觀鼓勵到。
參觀過右側陽臺，談棲又去了左側的菜園，天光微微昏暗，他打開了燈。
下午才種下的蔬菜已經全部成熟了，鮮嫩欲滴地等著他采摘，而另一邊多了塊等待種植的空地。
玉米茄子和西瓜還可以采摘最後一茬。但談棲不必再為了搬運而感到困難，家裏沒有外人在，他可以直接收進倉庫裏。
談棲花了點時間把蔬菜收出來，暫存在倉庫裏，然後又把新的種子種下去。
種植園變大，他的種子不夠了，就叫098打開廣告模式，邊種邊開刷。
半個小時後，他成功解鎖了一批新種子。
【廣告模式結束，恭喜宿主，一共獲得種子x60，蔬菜：紅豆x2，扁豆x1，冬瓜x5，西紅柿x3，芥蘭x4，紫薯x5……數量共x55！
水果：葡萄x1，石榴x1，桑葚x1，橙子x1，草莓x1。數量共x5！】
談棲掃了眼蔬菜，然後就把註意力放到了水果上。
“草莓，先來點兒。”
“桑葚也不錯……石榴挺甜的……算了全種下去吧，各有各的好吃。其他蔬菜明天種。”
【嗯嗯！跟著大饞小子就是好，我們AI也能飽飽口福和眼福】
談棲：“……”
忙了一天，談棲可把自己累壞了，澆完水就跑上樓，把自己泡進了浴缸裏，然後一時興起咕嘟咕嘟地吐起了泡泡。
【宿主，這麽洗容易發生危險，你把鼻子露出來好不好？】
“咕嘟。”
【……】
談棲感覺浴缸裏的水位下去了一點，鼻尖盈滿空氣，他不滿：“我練習憋氣呢，水加回來。”
098：【末世水也算稀缺資源，大河大湖早就枯竭了，你沒機會淹死的】
談棲淡淡：“技多不壓身，你們AI不懂。”
098：【……】
水位緩緩上漲。
談棲：“咕嘟咕嘟咕嘟……”
【……】唉。
氣泡在水面噗嘟嘟炸裂。
098想起什麽，【你打算什麽時候去中心區？】
談棲憋了一會兒才坐直：“明天。”
他在熱水裏泡久了，兩頰熏得微紅，顯得人特別唇紅齒白，胸前鎖骨纖瘦，皮膚亮晶晶的掛著水滴，極具美學觀感。
098頓了一下：【這麽早啊。】
談棲搓了點泡泡揉到腦袋上，“給他們個驚喜。”
【是驚喜還是驚嚇？】
談棲對著腦袋搓搓搓：“你對你親愛的宿主就是這個印象？”
【你太能搞事情了，其他宿主都不像你這麽喜歡胡來】
談棲：“所以他們都死了。”
【……】
洗幹凈頭發，談棲沖掉腦袋上的泡沫，忽然聽見一絲極輕的音樂。
他一頓：“哪兒響？”
【你手。】
談棲一垂眸，發現腕上的搜索儀忘摘了。他輕晃：“被水泡壞了？”
【是通訊信號，這東西防水的。】
談棲還是第一次見到說防水就防水的東西，對著屏幕搗鼓了幾下，“還挺先進。”
他按下。
【等等，別——！】
不知道按住了什麽按鈕，談棲只看到搜索儀屏幕忽然一閃，一團光線忽地躍到對面墻上，迅速展開，形成一片熟悉的光幕。
“？”
畫面裏，房間的背景陳設非常簡單，商明灼正襟危坐，穿著款式很正經的特區制式服裝，整潔立挺，完美包裹到喉結，眉目俊朗地坐在色調暗沈的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過來。
而談棲不著寸縷地坐在浴缸裏，把自己洗得熱騰騰紅滋滋，腦袋上還掛著蓬松的泡沫。
兩下一對比，狀況就顯得不那麽正經了。
商明灼：“……”
談棲：“……”
【……】
他喃喃：“是照片嗎？”
還挺真實的。
哈，在自己的設備上存照片這種事情太普遍了，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還沒自我安慰完，他就聽見了鄰居熟悉的聲音：“你在洗澡。”
“……”
哦，照片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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