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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卑微金主 “那我呢?我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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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卑微金主 “那我呢?我算什麽?”……

雲湘好像總比別人走得慢。

不論成長, 還是愛情。

二十多歲,仍像小孩一樣心性不定。

和謝承舟在一起一年多,才開始熱戀期。

好在有那樣一個人, 不嫌她走得慢, 獻上不以獲取回報為前提的愛,接納她, 包容她, 呵護她, 深愛她。

有侶如斯, 她如何狠得下心, 朝他心口捅刀子?

空調開得低, 室內幹燥涼爽, 熱戀期男女只消碰一碰, 便汗水淋漓, 體溫飆升。

雲湘隔著裙子按住他的手, “我又不會跑, 你先把飯吃了。”

“飯後不宜運動,”他貼近她臉頰蹭,“放心,我餓著也能餵飽你。”

“謝承舟!”她又羞又惱, 狠狠捶他一拳,於他而言卻像撓癢, 起不到一點震懾性。

裙子堆在腰間, 安全褲掛在腳面蕩悠, 絲襪束得緊,他幾次撤不掉,索性直接撕開。

去掉最後一層屏障, 水滴在桌面上緩緩流淌。

雲湘羞紅了臉,想合上,然而謝承舟擠在中間。

兩邊膝蓋靠不到一起,幾次擠壓,湧出的水反而更多。

青天白日,又在工作場合,實在有傷風化。

想著速戰速決,雲湘上手扯他腰帶,謝承舟巋然不動,靜靜看她動作。

看她反覆搗鼓解不開,他幸災樂禍。

雲湘氣極,甩手不幹,推開他就跳下去。

裙擺飛舞墜落,堪堪蓋住腳腕,只餘一雙白皙的足,倒映在光滑地面上。

謝承舟攬過她,親了親耳廓,惋惜道:“才想起來,這裏沒套。”

這些東西向來是他準備,雲湘從來不上心。

“那……吃飯吧。”雲湘擡起下巴,指向餐盒,“都是我做的菜,你嘗嘗。”

謝承舟幫她穿上安全褲,整理好裙擺,笑說:“這還是你第一次給我做飯。”

“怎麽樣?”她蹲在旁邊,見謝承舟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有點洩氣。

太久沒下廚,柴米油鹽和炒菜火候,她都拿不準,也沒想到提前嘗一嘗,也許真的很難吃吧?

“你嘗嘗。”謝承舟夾起一塊牛肉,意識到她不吃肉,換了塊香菇。

“挺好吃的,你戲弄我!”

“湘湘。”謝承舟回眸,眼周猶如火熾,眸中卻清波蕩漾。

眨眼間,澄凈水珠翻滾而出,“你能分清主要食材和調味食材嗎?”

“什麽調味食材?”她不解。

筷子扒拉開青紅相間的辣椒,翻出一塊棕色牛肉,謝承舟克制著不讓聲音發顫。

“這是食材,紅的綠的是調味品。”

“……”

辣椒……是調味品?

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聽如此離譜t的說法。

怎麽會有人認為,辣椒炒肉的主角是肉?

“很辣嗎?”考慮到他不能吃辣,雲湘特意用的甜椒和線椒,誰能想到他一點辣都受不住。

謝承舟死要面子,並不正面回答,“你認為呢?”

“那你別吃了,等會胃疼怎麽辦。我讓趙淵給你備餐。”

“不用,我不碰青辣椒就行。”

女朋友親自送來的愛心晚餐,謝承舟楞是吃完了,一粒飯不剩。

至於滿盤線椒,雲湘通通消滅掉。

稍坐一會,她收了餐盒回家,謝承舟送她到電梯間。

“你工作吧,我回去了。”

“好,早點休息,我明天早上回去,陪你睡懶覺。”

在電梯門閉合前,謝承舟扒門擠進來,依依不舍抱著她,淺淺溫存十來分鐘,才放她下樓。

“雲湘,等等。”葉沁匆匆追出來,彎腰敲車窗。

車窗降下一半,雲湘冷聲問她什麽事。

“對不起,剛才的事對不起,你沒誤會謝總什麽吧?”她按照提前準備的話術,自顧自說著。

“葉沁。”雲湘叫出名字,停頓了好久,似在猶豫當說不當說。

有些往事,她不想揪出來說道。

成年人斷交最體面的方式,莫過於隨時間流逝自然而然失去聯系。

可她的退讓,換來葉沁蹬鼻子上臉。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謝承舟,你自以為唱成功的那出戲,其實都在他算計中。”

葉沁不以為然,“你在給自己挽尊?”

雲湘哂笑,“還不明白嗎?他在利用你引我吃醋。葉沁,相識一場,過去的我不計較,但以後,我們別再來往了。”

“雲湘,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虛偽。”葉沁笑吟吟道,“為了兩千塊助學金和同學撕破臉的人,在這給我裝什麽寬宏大量?”

“要不是傍上謝總,你能坐著和我講話?人家貪圖新鮮玩你幾天,還真把自己當豪門闊太了。”

“原來從這麽早開始,你就……”雲湘哭笑不得,“去年我住的地方,也是你透露給雲勇的吧?過去很久了,我還是想問問你,為什麽?”

“為什麽?你還問我為什麽……你不知道,周以航在追你之前,追的是我嗎?”

“你喜歡他?”

“誰喜歡他?”葉沁嗤之以鼻,“我就是不能接受,追求我的人轉頭去追你這種土鱉子。”

葉沁扒著窗戶朝車裏低吼,“還有謝總,人家能看上你是你撞大運,你卻跟我抱怨說他強迫你,不尊重你,不想當他情婦。嘴上說的好聽,事實上你住豪宅,穿高定,一邊嗤之以鼻一邊沾沾自喜,雲湘你就是個又當又立的婊子!”

換作前段時間,別人這樣罵她,她可能委屈落淚,想方設法自證。

現在不知怎的,只想扇對方兩巴掌。

可打人總歸是不對的,她握住蠢蠢欲動的手,模仿謝承舟的腔調反問。

“是,又怎樣?”

氣勢上遜色了點,她學不會他那種不怒自威的眼神,便目視前方裝腔作勢,並升起了車窗。

邁巴赫揚長而去,葉沁恨恨地瞪眼,聽見有人喊,頃刻間換了張人畜無害的微笑臉。

“組長找我什麽事?”

“上頭讓我給你轉交兩樣東西。”錢組長一手拿機器貓,另一只手掌心躺著黑色小疙瘩,“還有,你被解雇了。”

葉沁不覺得驚訝,抑或說解雇在她意料之中。

她淡定地收回機器貓和監聽器,揚起頭,盈盈一笑,“勞煩組長轉達謝總,他真的了解雲湘嗎?他知道雲湘背著他見過誰、做了什麽嗎?”

雲湘只出過一次門,保鏢全程跟著,見過誰做了什麽,謝承舟一清二楚。

家裏來過什麽人,和誰通過電話,他全部知道。

雲湘知道他知道,更不會頂風作案。

斷斷續續想了一整夜,天亮了,文件還剩幾份沒看。

他倒杯冰水一飲而盡,提起精神看完。

“下午會議推掉,常規問題你處理,其他的先放著。”

趙淵點頭應下,憂心忡忡問:“是雲小姐出什麽事了?”

“沒事,我想多陪陪她。”

“沒事就好。我們排查了資助名單,整理得出這兩名女生是非正規福利院領養,您看看。”

謝承舟翻開檔案,粗略掃一眼,讓趙淵和她們約時間見面。

回家途中,謝承舟靠在車上睡著了,司機叫醒他的時候,滿頭大汗。

推開主臥的門,雲湘尚未睡醒,他轉去次臥洗澡,下樓前再看一眼,依然沒醒。

“你們再想想,前天出去,湘湘見過什麽人?”謝承舟坐在餐桌前,端起牛奶抿一口,不疾不徐地問。

她們已經匯報過了,路靈和明悅面面相覷,懷疑自己是否出了紕漏,絞盡腦汁仔細回想一遍。

上午九點從秋江浦出發,十點半抵達環球港,在精品店逛到十一點半,接觸到的人無非是導購和路人。

商場內吃過飯後上五樓,在書店待了半小時,然後去品牌店試衣服,除了導購還有幾家經理來陪聊。

除此之外,雲湘再沒有見過別人。

明悅小聲問:“謝先生,雲小姐出什麽問題了?”

叉子尖尖磕到餐盤,發出清脆聲響,明悅汗流浹背。

路靈慢吞吞地說:“在書店,雲小姐好像和一個陌生男人聊過幾句。”

“聊的什麽?”謝承舟追問。

“你想知道?”雲湘倚在門邊,睡眼惺忪,臉上還留著枕頭擠出的壓痕。

“直接問我就行,何必為難她們。”她打個哈欠,慢慢踱進餐廳,“你們出去吧,我和他說。”

明悅和路靈如蒙大赦。

謝承舟拉開身邊椅子,裴姨送上早餐和豆漿。

“我和他在看同一本書《素食者》,覺得投緣就聊了起來。他認為妹妹很勇敢,姐姐很懦弱,我讚同前者,反對後者。”

“我說,她們在家庭裏承擔不同的角色,責任壓在肩頭,姐姐永遠無法像妹妹一樣跳出去反抗,否則她會承擔額外的罪責——帶壞榜樣。我認為,姐姐很可憐,不該……”

“湘湘。”謝承舟沒聽她說下去,“我以為……我們已經苦盡甘來了。”

他語氣沈重,“我給過你離開的機會,是你不要。”

“所以維持現狀,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好嗎?你為什麽就是不聽話,一定要給我添亂?”

雲湘仰起頭,閉了閉眼,自心底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我也以為,我們苦盡甘來了。”

“可我越幸福越不安,雲淑經常來我夢裏說,她恨我。”

“所以謝偉名說什麽你信什麽,你就這麽天真?”

她取下頸上掛的平安符,舉起來說:“這是雲淑的平安符,和我那個一模一樣。”

“妹妹至關重要,那我呢?”

玻璃杯砸到墻上,砰地炸開。

他如同玻璃般碎掉,“我呢?我算什麽。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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