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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口口文學 錯開浴室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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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口口文學 錯開浴室門後……

清晨六點, 天還沒亮,新月名府七樓亮起一點微光。

床上之人翻個身,關掉發光鬧鐘。

謝承舟低頭看著懷中女孩, 輕輕笑了下。

十分鐘後, 手機鬧鐘響,雲湘踢下被子, 低聲哀嚎。

腰酸背痛腿t抽筋, 上班第一天, 諸事不順。

“我要起床了, 你起不起?”

“再睡會。”

“嗯……好。”

又過十分鐘, 第三個鬧鐘響。

雲湘迷糊嘰咕, “起床了謝承舟。”

“不起。”謝承舟攬過她, “我九點上班。”

“早一小時上班多賺一個億, 快起來賺錢。”她閉著眼睛說的。

謝承舟忍俊不禁。

等六點半的鬧鐘響起, 雲湘終於坐起來, 雙手抱頭薅炸毛的頭發。

“為什麽我七點半上班……”

“為什麽你九點上班……”

“為什麽我比你早上班還賺不到錢……”

雲湘神神叨叨, 掀開被子下床,游魂似的飄進衛生間。

換好衣服準備出門,謝承舟還賴在床上,雲湘撲過去, 在他鎖骨上狠狠咬一口。

“我去上班了。”她鼓起腮幫子,滿臉不情願。

他揉她腦袋, 語氣溫柔, “天還沒亮, 怕不怕?”

“和你在一起,我膽可小了。”雲湘獻上早安吻,“但我一個人的時候, 什麽都不怕。”

人在有人可依之時,是不會想要靠自己的。

謝承舟允許她依賴,她便嘗試依賴,這是從她和周以航那段感情吸取的教訓。

和周以航分手後,她認真反思過,周以航誤以為她對他沒有真心的原因。

她太獨立,太要強,能靠自己的絕不假手於人。連搬行李這種被稱作“男朋友義務”的事,她都不需要周以航。

她也太客氣,別人對她三分好,她總想還三分,沒辦法心安理得接受饋贈,包括周以航。

但她和謝承舟不一樣,他們從一開始就不平等。

謝承舟給她的太多太多,她一樣都還不起。

可他仍嫌不夠,“為什麽不叫我送你?”

“你想再睡會,我就不麻煩你了,又沒多遠路。”

“這不是麻煩,湘湘,被拒絕可以再次要求。”

雲湘笑著點頭,裝腔作勢指著他鼻子,“謝承舟,從明天開始,只要你在這,必須送我上班。”

“好。”

謝承舟貼上來,雲湘一手拍開,“沒刷牙不準親!”

膩歪一會,她揪起被子蓋住他,趁機溜出門。

路上霜雪厚重,送孩子上學的家長們昏昏欲睡,而小朋友精神抖擻,在雪地上蹦蹦跳跳踩腳印。

手機震動,雲勇給她打電話要錢。

給他轉了三千,非但沒收到一聲謝,反而被他冷嘲熱諷。

「雲勇」就這麽點,我這學期實習,都不夠一個月房租

「雲勇」租小點的夠兩個月。

「雲勇」你住大房子,讓我租老破小,你可真是我親姐

老破小怎麽了?她連老破小都住不起,去年住的還是貧民窟。

雲湘沒再搭理他,收起手機往前走。

人行道出口擠滿了人,對面是幼兒園,正值上學高峰期。

綠燈亮,雲湘跟在他們身後過馬路,前面的紅書包不知想起什麽新奇玩意,甩開媽媽的手往回跑。

“婷婷!”

一輛摩托車飛速右轉,雲湘不遑多想抱起小女孩,一大一小被碰倒在地。

小女孩壓在她身上,手蹭破了皮,嗷嗷大哭。

三人退回人行道,年輕媽媽連聲道謝,雲湘沒吭聲,目光在母女二人身上逡巡。

年輕媽媽看著和她差不多年紀,小女孩約莫三四歲,這種情況在大城市少之又少。

這位媽媽蹲下摸小女孩時,袖子滑下兩公分,手腕處有大片淤青。

口袋裏掉出一張藍卡,是湘山工商大學校卡,雲湘撿起來翻面。

姓名:沈聽棠

專業:法學

“沈同學,你的校卡。”她將卡遞過去。

電光火石間,兩人四目相對,都怔楞一瞬。

她仍然害怕和陌生人對視,對方也許是因為臉上有傷,怕被人追問。

沈聽棠抽走校卡,抱起孩子再道聲謝,飛奔離去。

雲湘摸著口袋裏的手機,猶豫不決。

報警嗎?

就算不是□□未成年少女案件,家暴一定跑不了。

可是,家暴多數不了了之,萬一離不了婚,以後她和孩子的生活會更加艱難。

算了吧,自己都顧不好,還扶危濟困呢?

雲湘拉了下帆布包帶,翹首望天。

曦光破雲而出,抓住悄悄冒頭的嫩芽。

春天來了。

謝承舟提起床上的懶蟲,將她好好捯飭一頓,塞進副駕駛座。

雲湘抓著安全帶睡了一路,醒來已不知身在何方。

打開車門,謝承舟把手遞給她。她反應慢半拍,謝承舟索性直接把她抱出去,朝雅致氣派的建築走。

萊伊斯度假酒店總統套房,他們前腳剛到,後腳侍者就將行李送進來。

“湘湘,過來試試這條裙子。”

模特和雲湘身量一致,頭戴漁夫帽,身披一字肩荷葉邊燕尾裙,純白裙擺前側及膝,後側垂至小腿中部,腳邊放雙平底鞋。

換上裙子站在全身鏡前,背後拉鏈敞開,單薄後背正對謝承舟。

他走近,幫她拉上拉鏈,順勢抱住她,低頭吻她耳垂。

雲湘害羞躲開,挑起眼睛瞅他,“叫我穿成這樣幹嘛?”

“帶你出去走走。”

汀雨湖景區內,錢江九景占二景。每逢節假日便人山人海,周末人也多。

“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還沒踏進景區,她敲響退堂鼓。

“放心,西區這邊只有我們。”

逛商場都要避開人群走的社恐,謝承舟自會為她打點好一切。

被人呵護的感覺,很幸福。

可太幸福,又令她悵然若失。

這段時間,除了在床上,謝承舟事事順著她,使她愈發蠻橫嬌縱,近乎無理取鬧的程度。

每每鬧脾氣,她都擔心他厭煩。

膽小鬼即使在極致的愛裏,都會內耗。

雲湘時常會想,自己是不是不具備幸福的能力。

“謝承舟。”她偏頭看他,腦門先撞上他的臂膀。

謝承舟低眸瞧,“嗯?”

她纏上他手臂,翹起甜甜的笑臉,“謝謝你。”

“笨蛋。”

汀雨湖西岸,芳草萋萋,楊柳依依。

紅尾蜻蜓輕點水面,激起圈圈漣漪。蝴蝶翩翩落在迎春花上,吮吸清甜花蜜。

謝承舟撫過她眼角的蝶,笑容可掬。

今天的他,脫下板正的西裝,穿著輕便的白襯衫和休閑西褲,平時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溫和恬然。

像早春的陽光,溫暖和煦。

他們手牽手,慢慢地走,肩膀時不時碰到一起,旋即分開,宛如兩片荷葉,在流水推動下親密接觸,反沖力又使他們分開。

微風吹來一縷香,雲湘臉上一熱。

濃烈皮革香混合淡淡鳶尾花香,她可太熟悉了。

尤其再混入一點汗水的氣味,引她想入非非。

往前走一段,林蔭深處藏著移動攤位,雲湘眼尖,遠遠看見說要吃冰淇淋。

正值春季,氣溫不高,雲湘含一口冰甜,凍得整張臉瑟瑟發抖。

吃了兩口,耐不住寒,將勺子遞過去餵給謝承舟。

他面不改色咽下,點評太甜,但是當她餵第二口時,依然張嘴接。

“湘湘,不要就扔了吧。”

“那太浪費了。”她不情願,“景區的東西那麽貴。”

“勉強吃下去,生病了花錢不說,你會難受。”

雲湘把冰淇淋推到他面前,“那你吃。”

謝承舟:“……”

差點忘了,金主爸爸有胃病。

雲湘拿著勺子攪一攪,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最後是謝承舟當壞人。

黃昏回到酒店,雲湘盤腿坐在床上碼字,謝承舟開視頻會議。

沈浸寫作時,時間如白駒過隙,他開完會,她還在寫。

謝承舟鬧她碰了壁,冷著臉去洗澡。

磨完最後五百字,通讀一遍,雲湘伸懶腰下床,走向洗手間。

推開門,她登時傻眼,謝謝謝謝承舟怎麽在這?!

不是……她怎麽開的浴室門啊!!!

灼灼目光落在頭頂,雲湘深吸一口氣,擡頭直視他,打個哈哈。

“不好意思,我開錯門了。”

水霧氤氳,朦朦朧朧,他站在水中,霧模糊了他的眉眼,只見兩瓣紅潤的唇,緩緩翕張。

“過來。”

如同機器人接到指令,雲湘鬼使神差邁開腿,朝他走去。

水珠順著肌肉間的溝壑流淌,從鎖骨落到胸口,分流進凹凸有致的格子間隙,經人魚線匯入不可言說的隱秘之處。

她屏息垂眸,餘光卻情不自禁朝那個地方瞟。

他低低輕笑,笑聲雜糅在水聲中,像一泓清泉沁入心田。

雲湘咽了口唾沫,臉頰抽動。

謝承舟圈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入雨簾。

水淋濕了她,頭發和裙子緊貼皮膚,水浸濕的白裙,好似一層水光紗。

這具曲線不甚分明的身體,不知怎麽勾起蟄伏的欲。

白裙啪嗒滑落,腳邊水花迸濺。

男人將她托舉起來,仰首吻她t。

這人忒壞,送她上天堂,又推她下地獄。

那場雨好大,雨水瓢潑沖刷她緊閉的眼。

她跪在雨中,緊緊抓著他的手,漲紅了臉吞吐。

嗓子眼倏然被堵,她發不出的聲音,化作他口中舒爽的低吟。

腥甜的雨返潮漫灌,兜不住的灰白雨水,沿嘴角流出。

謝承舟俯身為她拭凈,手指忽地捏住下巴往上擡,含情睇著她哄。

“小丫乖。”

“咽下去。”

雨持續一個小時,躺到床上,雲湘還一楞一楞的。

謝承舟給她倒來溫開水,手伸過來,她下意識往後躲。

“生氣了?”他覷著她,水杯舉到唇邊喝一口,“不燙,喝點。”

“不喝。”她一開口,口腔和嗓子酸痛,吐出的字音沙啞滯澀。

她又羞又臊,扭頭面向窗戶,不理他。

落地窗中,男人單膝跪在床沿,手摸進被窩。

腰間一緊,雲湘羞惱回頭,軟唇冷不丁被他吃住。

窗外的鶯,扯著嘶啞的嗓子唱了一宿。

天亮了,又沒亮,房間裏黑壓壓、靜悄悄的。

床頭手機震了幾次,屏幕模糊顯現“洪春華”三個字。

筋疲力竭的愛侶無暇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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