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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滯後心動 我什麽東西,還想要名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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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滯後心動 我什麽東西,還想要名分呢?……

聽他這樣說, 雲湘後腦勺一緊,心跳急速加快。

雖然這段時間,她惡補了兩性知識, 但書上只教實用技巧, 不談具體感受。

而且每每提及意外情況,都加上“可能”、“大概率”之類模棱兩可的詞語。

有些書載入受訪者自述, 感受可謂天差地別。

有的說享受, 有的說痛苦, 還有的說完全沒感覺……說法莫衷一是。

正胡思亂想著, 身體已經陷入床單。

謝承舟脫掉外套, 緩緩伏在她身上。

他們四目相對, 鼻尖相抵, 唇若即若離。

手掌插進後背和床單之間, 不緊不慢拉開拉鏈。

他耐心十足, 解開覆雜繩結後取下披肩, 慢條斯理地脫禮服。

滾燙指尖撫過腰身, 像被煙頭灼了般,雲湘禁不住顫栗。

謝承舟也沒好到哪去,呼吸急促紊亂,哮喘似的粗聲喘著。

一雙波光瀲灩的鳳眸, 幾乎被□□吞噬。

裙子拂過肚臍,堆在胯部, 他隨意扯到膝蓋, 邊緣勾著膝蓋骨, 將落未落。

謝承舟閉了閉眼,壓下噴薄欲出的火,一拳砸向枕頭。

“生理期為什麽不說?”他咬牙切齒質問。

雲湘無辜眨眼, “我上次答應你,下次一定。”

直說怕他不信,畢竟謝承舟疑心重,不如讓他親自發現。

她摟住他的脖頸,欲拒還迎,“不過快走了,應該沒關系。”

謝承舟微微翹首,深吸一口氣。

這麽不把身體當回事,真想抽死她。

拳頭高高揚起,最終砸在墻上。

疼,疼死了。

是人嗎謝承舟?他媽的簡直禽獸不如!

“舍不得啊?”雲湘戳他下巴,露出勝利的微笑,“謝承舟,你是不是喜歡我?”

“自作多情。”謝承舟冷笑著從她身上下去,扯過被子蓋住她。

坐在床邊,雙手撐在膝蓋上,頭九十度上仰。

體內那股邪火正在炙烤五臟六腑,一些綺麗迷蒙的動態畫面在眼前反覆播放。

淚水泅濕眼角蝴蝶,楚楚動人又楚楚可憐,想憐惜她,又被邪惡念頭操縱著,想讓她哭得更兇。

暧昧緋紅以紅痣為圓心擴散,爬上霜雪覆蓋的雪白山巒,流向熱汗津津的腋窩。

他親吻她,愛撫她,她回吻他,喚他名字。

要他重一點,或求他輕一點,哼叫聲比黃鶯啼鳴更加婉轉。

三十歲的老男人了,還像毛頭小子一樣做春夢。

想起這幾夜的夢,謝承舟便感到無地自容。

他扶著膝蓋站起來,撿起邊上外套撣了撣,衣擺上還有幾道褶皺,她抓的。

“先放你一馬。”喉嚨中仿佛含了刀片,聲音低沈嘶啞。

雲湘裹著被子盤坐起身,擠出巴掌大小的臉,歪著腦袋笑。

謝承舟看也不看,穿好外套,漠然轉身。

“謝……謝承舟。”雲湘本想道謝,話到嘴邊忽覺不對。

一個男人,顧及她生理期沒有獸性大發,難道自己應該感謝他的不上之恩?

艹,真是被這個爛透了的世界徹底PUA了。

真該把腦子摘出來,丟洗衣機裏洗一洗,給自己重新換一個清醒的腦子。

她改口說:“聖誕節快樂!”

“嗯。”謝承舟停在房門外,沒回頭,“聖誕節快樂。”

門關上,雲湘摸黑下床,抱起睡衣去浴室洗澡。

熱水從頭頂淋下來,劈裏啪啦打在瓷磚上,水聲嘈雜,心裏聲音同樣嘈雜。

她在回想方才的事。

原本想著,反正自己沒幾年好活了,臨死前搞段露水情緣玩玩,無傷大雅。

謝承舟條件不差,不,何止不差,是基本無人可及。

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錢有錢……脾氣確實臭點,但打工哪有不受氣的?

正好,她可以趁最後這段時間,旁觀上流人士的花花世界,看看下輩子能不能投個好胎,當個混吃等死的豪門公主。

可是,事情發展似乎偏離既定方向了……

濕熱環境裏待太久,又流鼻血。

她關掉花灑,擦幹水漬,套上睡衣,吹幹頭發,躺回床上。

捧起手機,點開綠色軟件。

【您的作品《西柚香》申簽未通過……】

盯著手機看了十秒鐘,雲湘沮喪嘆氣,把臉埋進枕頭裏,用二十秒消化信息內容。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她抱來筆記本,打開空白word,雙手放到鍵盤上,楞住。

腦袋空空,打開筆記本有什麽用?

空有碼字激情,沒有想法,都是白搭。

摸出手機,她仰面朝天躺成180°刷手機。

大數據威力無窮,短短五分鐘,已經刷到十來個和她一樣申簽被殺的可憐人。

點一萬遍“不感興趣”,還推!

當點下第一萬零一遍“不感興趣”後,終於刷出非同質化內容。

白富美博主曬出的九張照片,其中一張,碰巧有她和謝承舟入鏡。

雲湘當即截圖發給謝承舟。

「雲湘」找技術人士刪下帖子吧

「謝承舟」?

「雲湘」我們又不是能見光的關系。

「謝承舟」……

「謝承舟」想要名分?

「雲湘」謝總您誤會了鞠躬.jpg

「雲湘」我算什麽東西,還要名分呢.倒立.jpg

「雲湘」網上太亂了,我只是不想後天上班,被同事們三分羨慕三分嫉妒四分嘲諷的眼神盯死。

放下手機,謝承舟立即交代趙淵刪帖。

“謝總,這種小事,您能否直接吩咐t張敬去做。”趙淵正在清點金牙弄的賬本,分不出心力轉達旨意。

一鍋端掉金牙弄,把王明亮打殘血,BOSS似乎有點飄了。

這一晚上,嘴角就沒下來過。

可憐他和一眾牛馬,熬夜加班算爛賬,算來算去還算不明白。

張敬敲門進來,面色郁結,“謝總,謝老派人來請。”

聖誕節餘熱尚未散盡,大型聖誕樹擺滿院子,如同千軍萬馬守衛莊園。

圍廊式建築布滿歲月痕跡,立面上數不勝數的斑駁紋理,在黑夜籠罩下散發出詭異的光。

雄渾粗壯的多立克柱式,支起巨大的門廊,精美瑞獸浮雕張牙舞爪,石燈搖曳撲閃,整座別墅透出一股陰森氣息。

趙淵跟在謝承舟身後,毛骨悚然。

這個地方,他每次來,回去都會連著好幾天做噩夢。

也只有謝老爺子那種命硬的人,能在這園子裏,安然無恙住上七、八十年。

還有謝承舟,他也曾在這住過十幾年。

趙淵誠惶誠恐,沒留意到謝承舟突然停下腳步,砰一下撞上他後背。

謝承舟睇他一眼,“怕就回車上等。”

“不不不,我陪您一起。”他是怕,但絕對沒有讓謝承舟只身入虎穴的道理。

在瀕死之時,是謝承舟把他從水裏撈出來,給迷路的他一個新方向。

從那時起,趙淵就下定決心,跟著謝承舟,幫助他做成他想做的所有事。

即使萬分兇險,命喪九泉。

“行。”謝承舟頷首,“記住我說過的話。”

“記得記得。”

謝總把眀思巷夷為平地,是為了給雲小姐出氣。

興建會所的決策,經過公司內部表態決議,流程沒有任何問題。

施工團隊是朱仕澤介紹的,誰也不知道裏邊為什麽混入了政府的人,還讓他們發現了金牙弄的地下賭場。

他把事情捋完一遍,連續兩次深呼吸,跟在謝承舟後踏上樓梯。

推開雕花繁覆的拱門,門廳貫通兩層,紅金地毯鋪成通道,幽深狹長。

十米高柱廊縱深排布,柱子陰影投映在走道上,將過路人的影子砍成兩半。

餘光不受控制亂瞟,左側石臺上,人體石雕頭頂穹頂,腳下擺滿巴掌大小的木雕,全部雕成跪姿。

右側墻壁掛一幅大型油畫,畫上之人正是謝偉名。

朱仕澤和王明亮為了巴結老爺子,可謂下了血本。

人還健在,已經把他當神靈供著了。

戰戰兢兢走了三分鐘,還沒有走到盡頭。

住宅建築不可能設置這麽長的通道,在趙淵印象中,似乎只有古代帝陵的神道長這樣。

他唏噓不已,加快腳步跟上謝承舟。

來到書房外,門剛打開,一冊書迎面飛來。

他們默契地朝兩邊分開,書從中飛過,撞上護欄。

謝承舟若無其事,折返撿起,撣了撣上面沾的灰。

“王叔,您做了什麽,惹得祖父如此生氣?”

王明亮默不作聲,靜等老爺子給他主持公道。

“祖父您消氣,王叔為我們謝家鞠躬盡瘁,他就算犯了天大的錯……”

“謝承舟!”王明亮咬牙切齒,“你敢說這事和你一點關系沒有?”

這人也是神了,損他一聲不吭,損一句老爺子,像罵了他祖宗十八代。

比真孫子更像孫子。

謝承舟站到王明亮跟前,身高絕對碾壓之下,王明亮氣勢頓時矮掉一大截。

他面不改色道:“沒有。”

王明亮火冒三丈,高舉拳頭噌地撲來,謝承舟從善如流。

退後了一步。

王明亮摔個狗啃泥。

“叫你一聲叔,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謝承舟擡腳,撥了撥他的右手,勾唇譏笑,“王明亮,註意身份。”

拐杖猛地敲地。

在場之人無不收斂。

“夠了。”

通天書架前,鶴發老者轉過身來,布滿褶皺的老臉輕微抽搐,眼神深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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