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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拿我們六班當日本人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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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拿我們六班當日本人整啊

“學校那邊怎麽樣?”祁衍問他。

“六班這幾天尤其聽話。”燕習說:“有點兒看眼色的意思。”

祁衍笑了:“看你眼色?這眼瞅著半個學期過去了, 學會看你眼色了?”

燕習輕挑眉:“不知道他們在琢磨什麽。”

“沒事兒,學生嘛,經常想一出是一出, 過兩天我回去了問問他們。”祁衍說。

燕習嗯了聲。

洛崎他們那邊已經和學生打成一團了,一邊讓比賽的學生不要緊張, 一邊從學生嘴裏套著話, 問祁衍在學校的情況。

祁衍和燕習有說有笑過來,原本鬧騰的一幹人,一下沒了動靜, 直勾勾盯著祁衍帶著燕習, 坐到了洛崎旁邊。

“燕老師。”洛崎是唯一一個認識燕習的,笑著和他打著招呼:“今兒沒課?”

燕習點頭:“正好有空, 來看一眼。”

洛崎心裏門兒清呢,比賽這個區, 和燕習他們學校離了倆小時車程, 專門跑這一趟, 誰知道是看比賽還是看人。

洛崎看破不說破, 只是和燕習不停地笑,心想他祁哥也算是熬出頭了。

洛崎和其他隊員介紹著燕習:“這位是燕習,燕老師,祁哥同事。”

“同事啊……”他們隊員畢竟當年和祁衍也算一起生活了八九年,祁衍喜歡什麽樣的男的, 他們可太有數了, 剛才祁衍和燕習過來的時候,祁衍那臉上繃不住的笑,還有倆人的社交距離,其他人一眼就明白了。

“燕老師好。”隊友們都很熱情問候著。

燕習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比賽也快開始了, 祁衍去旁邊志願者那裏拿了一提飲料過來,轉頭從裏面拿了瓶給燕習,然後把剩下的給了洛崎,讓他給隊員分一分。

“喲,我們得自己分呢。”有幾個眼尖的笑聲說。

祁衍很坦然笑了笑。

比賽開始,祁衍比較擔心他們隊伍這場比賽,四中他們也不算是違規,只不過會利用一些動作和言語圍剿對方的心理防線。

他們隊這幾個人,性子還都急,畢竟才十幾歲的男孩,也能理解,沒幾下就被逼出火了。

前半場打的挺好,也算不分上下,到下半場的時候,四中估計也是累了,輪到他們發球的時候,節骨眼上打斷進程,第一次說要系鞋帶,第二次又說要整理腕帶。

好不容易比賽又接著進行,對手突然改變了隊形,前面的隊友擋著後面隊友的發球手勢,動作非常隱蔽,看上去像是不小心擋到的。

裁判這邊視野也被擋了,沒辦法判是否違規,只是嘆了口氣。

祁衍一眼門清,往椅背上一靠,摩挲著手指,這盤不好打,四中明顯練過走位,視線遮擋的太刁鉆了。

後邊在擊球的時候,偏低的球,四中都用擋視線,偷偷改變球路的方式,讓他們隊吃了好幾次虧。

中間裁判判了一次他們違規,在裁判看計分器的瞬間,四中帶隊隊長,手上轉了下球拍,特別無所謂地朝他們隊員眨了眨眼。

後邊四中又要使這招,祁衍他們隊員提前舉手,想預判四中犯規,結果四中猛個後退,是個假動作,最後裁判還判了他們違規。

“謔,這哪的比賽?”他們滑雪隊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和日本人打呢。”

“這高中聯賽吧?隨便玩玩就行,打這麽臟。”

“不過,祁哥的隊還真實誠。”

祁衍沒什麽表情,甚至都沒生氣。

“怎麽了?”祁衍轉頭,發現燕習在觀察他。

燕習收回視線,喝了口水說:“不太像你。”

祁衍側了下頭說:“怎麽著?那要不鬧一通?”

燕習沒說話。

四中球風一直是這樣,祁衍護犢子,第一次碰上四中的時候,氣得他還去找了四中的教練,問他怎麽教的學生。

後邊祁衍才知道,四中這位教練在羽毛球協會裏有人,祁衍當時這一通鬧,第二年,他們隊甚至都沒被邀請。

後邊還是祁衍自己去找的關系,才有了名額,實話說,一個比賽打成這樣,祁衍根本不稀罕什麽贏不贏,都是虛的,也不想來參加這種比賽。

但是,這比賽只要進了八強,八強特長生之後高考選學校占優勢。

祁衍不能因為自己一時意氣,影響到這些小孩兒的未來。

“鬧也沒用,進八強學生能拿到倆名額呢。”祁衍小聲說。

燕習一聽祁衍這麽說,大概就知道裏面的事兒了,也沒再多問。

不過祁衍他們隊伍這次發揮的不錯,中間祁衍暫停叫他們下來,和他們說,對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打得幹凈,打得對方找不出毛病。

後邊滑雪隊這群人都在給他們加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國家隊的在這兒,給他們振奮了士氣,後邊這群小孩兒打得越來越上道,根本不管對面出什麽陰招,就憑著莽勁兒往上幹。

最後他們隊領先四分,贏了。

學生都特高興,比賽結束握手的時候,他們看都沒看四中一眼,跑著就去找祁衍了。

祁衍也高興,當時就答應學生們,等回學校後,請隊裏所有人去吃海底撈。

祁衍這邊晚上和滑雪隊有聚餐,學生明天還有比賽,祁衍他們不一定鬧到多久,就讓何憲看著學生回酒店了。

“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去?吃完飯再回去?”祁衍和燕習說。

燕習看了眼時間。

“沒事兒,吃頓飯而已。”祁衍和他說。

燕習點頭:“也行。”

滑雪隊那幫人突然被場館裏的記者拉過去采訪了,祁衍和燕習在門口等他們。

不知道在采訪什麽,還待了挺久,出來的時候,一群人都樂呵呵的。

“祁哥,我們可是給你出氣了。”洛崎跳到祁衍旁邊說。

祁衍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怎麽?記者問你們了?你們說四中了?”

“我們沒明著說,就是內涵了幾句,而且誰知道我們是你帶來的人,我看他們也是打黑球打成習慣了,沒人知道說的哪場。”餘裕說。

祁衍擺擺手,也沒說什麽,隨他們去了,有人上趕著給他出氣,還是打著國家隊的名號,祁衍還樂在其中呢。

“我們可是娘家人。”鄭仁過去攬祁衍肩膀,一群人往外走。

“燕老師,我們可護犢子了。”鄭仁若有其事說。

燕習輕挑眉,笑了:“行。”

“以後有什麽事兒……”

祁衍欸欸欸,趕快打住他們:“說多了啊,還沒喝酒呢,別擱這兒耍酒瘋啊。”

陳教練也冷不丁來了句:“小心祁教練讓你雪地折返跑十組準備。”

這一句出來,一群人都樂了。

祁衍和燕習解釋:“以前我愛擺架子,和你上課遲到罰學生做俯臥撐是一路的。”

“還有我的事兒?”燕習笑了聲說。

祁衍聳肩,耍無賴。

剛才看了一下午比賽,氣氛也沒剛開始那麽僵硬了,雖說祁衍這幾年有意識躲著隊裏的人,但是真撞上來了,一句玩笑話,他們之間的嫌隙就都沒了,還是能互相調侃喝酒的關系,畢竟一起生活了快十年,情誼在這兒呢。

祁衍也沒想到會在這兒聚一塊兒,後邊吃飯,酒過三巡才知道,是陳教練帶著他們來的。

“沒陳教練開口,我們哪敢。”鄭仁說。

祁衍轉頭看陳教練:“喲,鐵樹開花了,不繃著了。”

“誰繃著。”陳教練吹胡子,白他一眼:“就你自己繃最緊。”

燕習在旁邊話不多,他和餘裕聊得比較多,餘裕說,他來隊伍的時候,祁衍當隊長已經挺久了,自己特別皮,祁衍屬訓他和洛崎最狠。

“我是因為不服管。”餘裕小聲和他說:“洛崎單純因為笨。”

洛崎聽見了,欸了聲:“和人燕老師說我什麽壞話呢。”

餘裕擺手,接著問了些燕習問題,大部分都在說祁衍在學校的生活。

燕習也是這時候才知道,滑雪隊和祁衍這幾年的聯系很少,今兒也是都撞一塊兒了,祁衍來隔壁體育館訓練,剛好有人把祁衍照片發群裏,他們這次下訓比較早,陳教練又說想看羽毛球比賽了,他們就來了。

不過,想看羽毛球比賽是假,來看人是真的。

燕習說不上來,自己聽到這些話是什麽感覺,像是在一片冰面上戳開了個小洞,洞裏的魚蝦活躍地蹦出了水面,原來這片被冰封的湖裏藏著這麽多生命。

餘裕後邊又和燕習聊他的生活,問燕習的興趣愛好,問他學校的事兒,甚至還問了燕習交過幾個男朋友。

說到這兒的時候,祁衍剛好過來,手往燕習椅背後一放說:“查戶口呢,看我們燕老師好欺負?”

燕習垂眼笑了笑,回答了餘裕的問題:“沒談過。”

餘裕楞了一秒,來回看祁衍和燕習,眼神像是在質問祁衍,從哪挖來這麽個寶。

祁衍趕快給餘裕推走,和旁邊的人說:“你真實誠。”

“他們不放心我,摸底呢。”燕習看著祁衍轉著菜,把那道糖醋裏脊轉到他面前才算完事兒。

“瞎擔心。”祁衍說:“別理他們,喝多了都。”

祁衍又問他:“還想吃什麽?你光被餘裕叫著說話了,都沒吃幾口,他們估計還得喝一會兒,等會兒我給你送下去,你早點兒回去休息,明兒還有早自習呢。”

祁衍讓燕習夾完這個菜,又轉下一道菜。

“以前沒發現。”祁衍蹙眉說:“這胡蘿蔔怎麽哪哪都是。”

燕習淺淺笑了聲。

“這拔絲地瓜上也有。”祁衍不滿地挑著胡蘿蔔說:“看來下次吃飯,得備註不要胡蘿蔔了……”

燕習靠在椅背上,看著忙前忙後的祁衍,突然想起十月份的和學生那次聚餐,他們不是很熟,祁衍也是這樣忙前忙後的,給他應付那些學生。

“謝謝祁老師了。”燕習說。

祁衍擡眼看他,笑了:“還客氣上了。”

包廂鬧成了一片,祁衍剛開始還控場,到後邊就由著他們折騰了。

陳教練說,這段時間他們訓練辛苦,明兒上午放假,讓他們玩兒就行。

祁衍這才沒有多管。

燕習這邊吃得差不多了,祁衍準備和隊友打聲招呼,下去送燕習。

林琰也是這個時候來的,當時包廂裏大多數人都喝多了,祁衍不能喝酒,他們也有數,沒灌自己,包廂裏只有他和燕習是清醒的,就連陳教練都喝了不少。

林琰是服務員帶進來,進來的時候,手上還提了瓶紅酒。

“好久不見各位。”林琰站在包廂門口,笑得坦然又平靜:“吃飯怎麽沒叫我?”

吵嚷的包廂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了林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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