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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誰最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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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誰最裝?

星期一紀昭起了個大早,專門去一中附近吃早餐。

此時不過六點多,剛到沒多久就看見韓航跟霍橙一前一後相繼進了校門。

紀昭一陣牙酸,嘖嘖!誰有你兩裝!又不是開大門的,來那麽早!

等到八點鐘,紀昭覺得自己錯了,還有更裝的——梁一!

梁一的字典裏沒有遲到兩個字,八點都沒見到人,那就只能是比韓、霍兩人到的都早。

紀昭甘拜下風,麻溜回家睡了個回籠覺,等快12點鐘又回到一中。打定主意,今天見到梁一,高低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放學鈴聲響完,學校門口的人從多到少到空無一人,也沒見梁一出來。

四九巷最裏面的院子,右邊屋子房門緊閉,時不時有低低的咳嗽聲傳出來,屋裏不大的床上躺著個人,嚴嚴實實裹在被子裏。

梁一大前天晚上回去後就有些頭疼,前天又在外面凍了好久,回家就開始發熱。今天早上起來頭重腳輕,收拾完還沒出大門人就倒了。被爺爺扶到屋子後,他又強撐著給老馬發了條請假的短信,就迷迷糊糊暈過去了。

梁一爺爺在櫃子裏翻找了半天,找出幾板藥來給梁一送過去。

房間門被推開,一陣涼風吹醒了梁一,梁一看到爺爺進來掙紮著就要起來。

“躺著。”梁一爺爺擺擺手。

梁一眼睛燒的發紅,嗓子沙啞的厲害,即便如此還是笑著開口:”爺爺我沒事,不用吃藥,睡一覺發發汗就好了。”

他本來想打起精神跟爺爺說會兒話,讓他老人家放心,沒說兩句,就開始咳嗽個不停,最後只能躺下,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眼一睜就是一通金星亂冒,梁一閉著眼睛慢慢翻身,手摸索著伸向旁邊凳子上的水杯,還沒觸到杯子,就被人握著胳膊推回來,緊接著一杯水遞到嘴邊。

梁一剛想伸手接,就被打斷,“就這麽喝!”

梁一聽到聲音頓了頓,把手擱到被子上,順從喝水。

幹疼的嗓子被溫水潤過,身體都跟著舒服了不少。喝完水梁一才睜眼看向床邊的人,問:“你怎麽來了?”

“閉嘴吧你,難聽死了。”紀昭將杯子放回凳子上才開口。

“你走吧,別傳染給你。”梁一說完邁過頭。

紀昭嗤了一聲,拿過放在桌子上的藥,一顆一顆摳好後,生怕梁一不吃一樣,掰過他的腦袋一股腦兒全塞他嘴裏,“吃藥吧你!”

梁一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藥,費老半天勁才全部咽下去,又喝了半杯水才將嘴裏的苦味去了一些,這才有功夫又問,“你怎麽來了?”

“路過!”紀昭言簡意賅,本來想順路來看看爺爺,順便罵梁一幾句,一點誠意沒有,難怪沒朋友。

進來就看到他病的要死,爺爺正要給他吃藥。紀昭拿過來一看,治腹瀉的,還是過期的。至於吃了會有什麽效果,紀昭也不知道。

“死不了。”梁一淡淡道。

“是啊!你多能耐啊!”紀昭沒好氣道。

紀昭本來想餵給他看看,又怕真餵出個好歹來,耽誤了學習,估計得嘔死,只好又做了回好人,跑出去給他買藥。

“讓你罵我!”紀昭惡狠狠說道。“藥店的人說了,就這個最苦!”

“我感冒了。”梁一笑笑,“吃不到味。”

“可把你給神氣上了。”紀昭白了他一眼。

梁一笑起來,沒註意又咳嗽了幾聲。

“跟風箱似的。”紀昭嫌棄,“這會去燒火剛好。”

梁一聞言問道:“你餓了嗎?我給你做飯。”

說完就要起身,紀昭一把攔住他,“行了,做什麽飯,現在做的也不好吃。再說了,指不定又想怎麽報覆我呢,別裝好人。”

“沒裝。”梁一低聲道,“我那天說和好,是認真的。”

紀昭哼哼兩聲,“看你後面的表現。”

梁一沒說話,屋子裏短暫的安靜下來,被梁一註視著,紀昭有些不太舒服。想換個他看不到的地方站吧,這芝麻大的房間,似乎不管在哪都能被看到。

紀昭只好作罷,隨便找了個借口出來,“我去看看爺爺。”說完轉身出了房間。

梁一目送他出去,重新閉上眼睛。耳朵裏聽著他在院子裏跟爺爺樂樂呵呵聊天,嘴角微微揚起。

說了會兒話,紀昭的聲音就遠了,大門輕響一聲後,院子裏又安靜了,梁一睜開眼睛盯著門口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又輕響了一聲,院子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門“吱呀”響了一聲,紀昭提著兩個袋子又回來了。

一進屋將手裏提的東西輕放在桌子上,又將臺燈擰開,一回頭正好對上梁一的目光,

“你沒睡啊?我還怕吵醒你。”

沒等梁一回答他又說:“我去給爺爺送飯,你能自己坐起來嗎?”

“能。”梁一微微頜首,目送紀昭提著一個袋子出去,又聽他在隔壁跟爺爺說了兩句話。這才側了側身,撐著酸軟的身體打算坐起來。

胳膊還沒使上勁,後背搭了一只手,將他扶起來。

紀昭將人扶著坐好,又把粥端給梁一。

梁一深深呼吸一口氣,道:“謝謝。”

“信不信我倒了?”紀昭端著粥看他。

“你怎麽這麽難伺候?”梁一笑起來。

“你丫生個病矯情上了。”紀昭罵道,“好好說話都不會了。”

梁一接過稀飯,“罵你才叫好好說話?咱倆誰難伺候。”

紀昭懶得跟他吵,將別的吃食一塊端出來放在凳子上,又給自己舀了一碗粥坐旁邊喝,喝的時候還不忘監督梁一。

見梁一喝了兩口停下來,

紀昭眉頭一皺,“不好喝?”

問完自己低頭喝了一大口,“還可以啊。”

“好喝。”梁一又喝了兩口,才不經意開口:“那個韓航……”

“我說你老打聽他幹嘛?”紀昭不爽。

“沒打聽。”梁一又打住話頭。

紀昭:“沒打聽你提他!”

梁一將話咽回去安靜吃飯,吃完紀昭給他倒了杯水,又開始收拾飯盒。打包的袋子很大,回收也很方便。

紀昭收拾的時候,梁一就坐在床邊看,也不說話,目光就跟著紀昭。紀昭一回頭,他又挪開目光。

紀昭有些無奈,“你就這麽想知道韓航的事?那我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不用。”梁一說完躺下來,“不感興趣。”

紀昭:“那你老問他。”

“你跟他走挺近。”梁一裹好被子看他。

紀昭才要說話,一看梁一已經躺下了,幹脆把人往旁邊擠擠跟著上床,“靠!你躺著讓我站著!給我騰點地方。”

梁一往旁邊挪挪,紀昭躺下才舒了口氣,說道:“昂,不打不相識,他人挺好,能當朋友。”

“你交朋友就這麽簡單?”梁一啞著聲音問道。

紀昭:“除了你確實很簡單,所以肯定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梁一:”嗯。”

紀昭:“被子分我點。”

梁一:“你再去拿一床,給你傳染了。”

“屁大點床,都讓被子睡了,我睡哪?”紀昭嘴上不饒人,但還是起身去拿了一塊薄點的被子到床上。

“不回家了?”梁一問。

“嗯,怕你晚上燒死,你死了事小,一中丟了個開大門的事大。”紀昭將被子抖開重新擠床上。

梁一好笑,“怎麽又成開大門的了。”

“是啊,又一份適合你的工作。冷死了,我爸都說了給你們換地方,非得在這受罪。”紀昭抱怨,又將腳底的被子往上來卷卷。

還沒卷好,旁邊梁一輕輕動了一下,被子掀開一個角,紀昭才聞到一陣淡淡的皂粉味,身體就貼上了一個熱源。

梁一拉著被子翻身過來,腦袋靠近紀昭肩膀處,近到紀昭的側臉都能被他滾燙的呼吸掃到,有點癢。

紀昭有些別扭,“你幹嘛?”

“冷。”梁一閉著眼睛蹦出一個字,將胳膊也搭在他身上。

“你特麽熱的跟烤紅薯一樣。”紀昭提醒他。

“你冷。”梁一將腦袋擠在紀昭頸側,呼吸滾燙。

紀昭感覺身體瞬間被熱透了。

他有些不自在哼了兩聲,“別以為這樣就能和好。”

梁一彎彎唇角。

紀昭本來想躲開,又覺得有什麽好躲的,反正大家都男生,沒啥不好意思的。想完幹脆將腿也伸到梁一被子裏,熱乎乎的,紀昭滿足嘆氣。

臺燈亮度被紀昭調到最低,外面嗚嗚刮著北風,偶爾將爺爺屋裏的秦腔戲曲卷一聲過來,很快又散在風裏。

兩人呆在一起難得有一絲平和的氣氛,誰也沒有破壞,又過了好一會兒,紀昭低聲問:“梁一你睡了嗎?”

“沒有。”梁一聲音帶著倦意。

紀昭:“哦。”

“我們現在算和好了嗎?”梁一又問了一遍。

“不算。”紀昭撇嘴,“你也就是現在病了才像個人,病好了又發神經。”

“那你說怎麽辦?”梁一沈沈笑一聲,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腰側,“要不你罵回來,或者打回來也成。”

紀昭立馬扭頭,“你說的?不還手?”

梁一眨了眨眼,“不還。”

紀昭盯著他發白的臉看了一會兒,道:“算了,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你跟韓航不也打了兩架才成好朋友了。”梁一語氣堅定,“咱們也打一架,看有沒有效果。”

紀昭:“你有病啊?”

梁一摸摸腦門兒,很肯定地回覆:“嗯。”

“靠!”

“那能一樣嗎?再說咱們都打了多少回了,要成早成了,至於等到現在嗎。”紀昭說完又實在有些不理解,“不是你哪根筋不對了,老提他幹嘛?”

梁一不說話了,

“問你呢!”紀昭扭頭。

“不提了。”梁一突然扯著被子翻身,“去關燈,我要睡覺。”

“靠!病還沒好呢就發神經,不關!就這麽睡!”紀昭說完也翻身背對著他。

沒了梁一這個火爐,剛捂熱的身體很快又涼了。紀昭勉強支撐了十來分鐘,果斷翻身回去,掀開被子貼著梁一睡。

“離我遠點。”梁一悶著聲說道。

“老子不!”

紀昭說完將腿抵在他的腿上,隔著薄薄的睡衣,體溫很快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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