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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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冠軍
第五十二章
時淮在回應林嘉琛以後, 訓練室的氛圍肉眼可見地變好了起來。逐漸的大家開始說話，互相之間的溝通也多了許多。
不斷地交換著編曲以及舞臺展現的意見，然後一遍又一遍地排練, 曲子變得逐漸完善。整個訓練室終於有了些人氣兒。
時玥略略松了口氣, 她找了個瓶水, 換了個位置重新坐下。擰開水瓶喝了一小口以後，遠遠看向林嘉琛。
大概因為打鼓太熱的緣故, 他脫掉了原本的外套，裏面是一條內搭無袖背心，露出勁瘦有力的手臂肌肉, 鴨舌帽壓得很低, 打鼓打得專註。每次打完一遍以後，便會站起來展開新一輪的溝通。
他打鼓時候褪去了平日的溫和, 整個人嚴肅又認真，不茍言笑, 就仿佛換了一個人。唯一有變化的是，和平日裏假裝睡覺的絕對話語權不同，今天的彩排他時不時會看向時淮。
而兩個人在只言片語間，甚至只有眼神交流以後, 就很默契地知道這首歌需要怎麽做調整。
時玥抱著水杯, 恍惚間又回到了三年前北齊路的那家排練室。幾個人縮在狹小的排練室內, 有人一邊擺弄樂器嬉笑打鬧，有人皺著眉敷衍地應付著玩笑一遍一遍改著編曲。
一遍又一遍揮汗如雨地排練, 直到滿意為止。幾個人才徹底癱坐在地上, 互相擊掌慶祝。
真是讓人懷念呀。
第一次合奏排練也因為溝通順暢的緣故，結束得相當順利。幾個人互相道別以後，時玥便很乖巧地跟在時淮身後, 由哥哥帶著去吃飯。
大概是剛才合奏順暢沒有什麽大岔子的原因，時淮的心情還不錯，就算是偶然碰到粉絲索要簽名的時候，也很爽快地簽了字。
時玥一邊默默扒飯，一邊擡頭觀察和粉絲互動的時淮。
他依然擺著那張酷酷的臉，簽字簡單又利落，面對粉絲小心翼翼地對新專輯以及未來計劃詢問的時候，他會略微收起那張臭臉，禮貌地回覆。
最後會微笑著揮手和粉絲說拜拜，甚至在粉絲沒留意的時候，偷偷站起身去幫忙買了單。
時玥只覺得時淮既熟悉又陌生。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哥哥變化有些大，變得有了些人情味。會體察、會共情、會在意並理解周遭人的小心思。
想到這裏，時玥的唇角便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起來，被恰巧買單回來的時淮逮了個正著。
“什麽事這麽開心？”時淮重新坐回座位，順手加了一筷子菜放進時玥碗裏，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不如說說看，為什麽連著兩天沒接我電話。”
時淮說的那兩天，大概就是自己生病在醫院連說話力氣都沒有的時候。因為不想讓哥哥擔心的緣故，時玥至今都瞞著時玥沒說真話。
時玥原本正在費勁吧啦地從大碗裏夾一塊酸菜魚片出來，此話一出，她手上力道沒控制住，魚片便被夾碎了。
她掩飾性地咳嗽了兩聲：“這不是工作忙嘛。你看準備總決賽，還得伺候你這樣的大牌。”
說這話的時候，她多少覺得有些違心，因為時淮和半島鐵盒是業內公認的好口碑，好說話脾氣好好溝通。
聽到時玥的扣不責任，時淮先是輕輕哼笑了一聲，隨後索性放在筷子，一手托著下巴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時玥，把時玥盯得心裏毛毛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哥哥你不會不相信我了吧。”出於對時淮的了解，時玥決定先發制人，給時淮扣上一個不相信妹妹的帽子。
時淮瞇了瞇眼，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隨意地點了兩下，他似乎是短暫的思考以後決定放過時玥，便低下頭重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正在時玥打算松一口氣的時候，便聽到時淮幽幽地說：“平時肯定就相信你了。可這陣子你是林嘉琛的FPD。”
言外之意便是，不回消息的兩天你是不是跟著林嘉琛鬼混去了。
隨後便重新擡眸，目光帶著幾分看穿又懶得戳穿的懶散：“剛才排練的時候你就一直看他。你和他的關系什麽時候走這麽近了？”
“才沒有。我剛才一直在看你好不好。”人一旦心虛起來，便會試圖提高音量來提升自己的士氣，很顯然時玥這種狐假虎威的氣焰被時淮一眼看穿。
他甚至懶得和時玥多說一句廢話，只是又一次重覆了很早之前他對時玥的警告：“你離林嘉琛遠一點。”
“知道了知道啦。”時玥敷衍地應下，往嘴巴裏狠狠塞了一大口飯，隨後含含糊糊地用手比劃了很長的長度：“我離他有那麽那麽那麽遠，好不好呀？”
最後的好不好呀，分明像是在哄小孩兒。
大概是很明顯的感受到了時玥對林嘉琛語言上的偏袒和維護，時淮的臉色變得稍微有些不大好看，他只是點點頭，拿著筷子隨意扒拉了一下面前的菜，隨後便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隨意提起——
“最近林嘉琛是不是真的挺火的。”
“是啊。我看最近錄節目他的粉絲都變多了。”
“我還聽宣斯揚說。”時淮的語氣頓了頓，在時玥將信將疑的目光下，唇角惡劣地彎起。他買了個關子，直到時玥急不可耐地又問了一遍才緩緩開口：“最近有不少有錢的粉絲通過各種渠道想要私聯他。不知道這會兒聯上沒有。”
“哥哥。”盡管心裏咯噔了一下，臉色在一剎那變得難看起來。很快意識到以後，便掩飾性地緩和下來。
她看向面前這個盡管掛著臉又透著一股子得意洋洋的幼稚鬼哥哥，做了個鬼臉說道：“你的富婆粉還少嗎？沒見你少聯系啊。”
“別胡說啊。”顯然倒打一耙的功夫時玥學了個十成十，時淮伸手點了點時玥的額頭辟謠，“我可沒私下聯系過粉絲啊，你別造謠。”
“至於林嘉琛到底私聯沒有，這我就不知道了。”
-
時淮口頭上嫌棄歸嫌棄，半島鐵盒和假裝睡覺的合作真正下了十成十的功夫。決賽舞臺上兩只樂隊的合作表現得無懈可擊。
而作為兩家樂隊的當家樂手，林嘉琛和時淮的表演，不僅是超高顏值也同樣是超高默契度。
決賽當天的林嘉琛頭發已經略略有些長了，造型師順勢給他接了狼尾的造型，發尾漂成了淺色，整個人的氣質看著不羈又氣場強大。和日常裏那個淡泊和煦的形象有了鮮明的反差。
而時淮的短發則幹凈利落，每撥弄一下琴弦都散發著濃重的荷爾蒙。
兩個人一個打鼓一個彈琴，配合默契，在音樂到最高潮處，時淮會背對觀眾走向距離林嘉琛更近的鼓架旁邊。
煙花、紙花、掌聲混雜在一起。
一首好蹦，編曲規整又有新意的老歌，在二次編曲的鬼斧神工以後，把整場決賽的氛圍炒向了新的熱度。
最後的冠軍也變得毫無懸念起來，當主持人官宣假裝睡覺拿下了這一集《天臺歌謠季》的冠軍以後，現場掌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相比於臺下歡呼的粉絲，林嘉琛在臺上的表情則淡定許多，他被眾人往臺前推了推，隊友在互相擁抱時候，他一個人站在擡頭望向漫天拋灑的金色紙花，而透過紙花可以看到今晚最圓的一輪月亮。
時玥在知道結果以後，便果斷抄起自己那臺好久沒用過的單反相機，跑到舞臺下選擇了一個更合適的機位，隨著快門的快速按動，定格住了林嘉琛仰頭的那一瞬間。
人生大概最需要的也就是那麽幾個瞬間吧。
她美滋滋地低頭檢查著剛才的兩張照片。也不知何時，幫唱的時淮下臺已經走到了時玥身邊，他伸著脖子看到時玥鏡頭裏的畫面以後，便酸溜溜地說道：“FPD還要幹攝影的活兒？沒見你當初給我拍啊。”
“哥哥，你的圖我拍的也不少了。”她笑嘻嘻地看向時淮，眼睛因為實在興奮而顯得亮晶晶的，“那哥哥你今天開心嗎？”
時淮的目光越過時玥，定格在身後不遠處此刻正準備重新上臺接受采訪的林嘉琛身上，男生此時正和主持人互相對著流程。他挺拔、俊美和三年期似乎沒有什麽變化。
“我開心個鬼。”口嫌體直，說完便離開時玥獨自一個人朝外走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臺上的林嘉琛已經被主持人遞上了話筒。他清了清嗓子隨後緩緩開口。
“大家好，我們是假裝睡覺。”他聲音的磁性中又帶著十足的清冽，因此相當悅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聽到林嘉琛的聲音以後，在場所有人便安靜了下來。
“我覺得我還是挺幸運的吧。”他看向偌大的舞臺觀眾席，體育館的舞臺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他甚至很難聚焦在一個人身上許久。
“曾經有一只特別優秀的樂隊，而在短暫離開回來以後，又有另一只同樣優秀的樂隊接納我。”他似是有些感慨，又一次望向夜空後，唇角微微彎了彎，“這首歌也是我念大學的時候和朋友一起寫的。新編曲以後，似乎比那個時候更加豐富、有閱歷了一些。”
林嘉琛每一次都用“朋友”來指代時淮。
“另外呢，也感謝節目組的各位制片、編導老師。很感謝能夠制作這麽一臺音樂質量超高的舞臺。最後呢——”
說到這裏，林嘉琛的語氣稍微頓了頓，他目光來回在臺下掃射似乎是在找人。盡管似乎沒有找到，可他臉上的笑意漸濃：“最後感謝一下我的FPD吧。謝謝阿玥一直有在努力配合我們工作，謝謝阿玥一直以來的陪伴。”
“謝謝。”說罷便鞠了一躬隨後放下話筒。
可是時玥舉著相機的手卻遲遲沒有放在，因為他發現林嘉琛在放下話筒以後，口型似乎還說了一句話。
在腦海中經過反覆確認以後，她大概辨認出，這幾個字是——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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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時淮在回應林嘉琛以後, 訓練室的氛圍肉眼可見地變好了起來。逐漸的大家開始說話，互相之間的溝通也多了許多。
不斷地交換著編曲以及舞臺展現的意見，然後一遍又一遍地排練, 曲子變得逐漸完善。整個訓練室終於有了些人氣兒。
時玥略略松了口氣, 她找了個瓶水, 換了個位置重新坐下。擰開水瓶喝了一小口以後，遠遠看向林嘉琛。
大概因為打鼓太熱的緣故, 他脫掉了原本的外套，裏面是一條內搭無袖背心，露出勁瘦有力的手臂肌肉, 鴨舌帽壓得很低, 打鼓打得專註。每次打完一遍以後，便會站起來展開新一輪的溝通。
他打鼓時候褪去了平日的溫和, 整個人嚴肅又認真，不茍言笑, 就仿佛換了一個人。唯一有變化的是，和平日裏假裝睡覺的絕對話語權不同，今天的彩排他時不時會看向時淮。
而兩個人在只言片語間，甚至只有眼神交流以後, 就很默契地知道這首歌需要怎麽做調整。
時玥抱著水杯, 恍惚間又回到了三年前北齊路的那家排練室。幾個人縮在狹小的排練室內, 有人一邊擺弄樂器嬉笑打鬧，有人皺著眉敷衍地應付著玩笑一遍一遍改著編曲。
一遍又一遍揮汗如雨地排練, 直到滿意為止。幾個人才徹底癱坐在地上, 互相擊掌慶祝。
真是讓人懷念呀。
第一次合奏排練也因為溝通順暢的緣故，結束得相當順利。幾個人互相道別以後，時玥便很乖巧地跟在時淮身後, 由哥哥帶著去吃飯。
大概是剛才合奏順暢沒有什麽大岔子的原因，時淮的心情還不錯，就算是偶然碰到粉絲索要簽名的時候，也很爽快地簽了字。
時玥一邊默默扒飯，一邊擡頭觀察和粉絲互動的時淮。
他依然擺著那張酷酷的臉，簽字簡單又利落，面對粉絲小心翼翼地對新專輯以及未來計劃詢問的時候，他會略微收起那張臭臉，禮貌地回覆。
最後會微笑著揮手和粉絲說拜拜，甚至在粉絲沒留意的時候，偷偷站起身去幫忙買了單。
時玥只覺得時淮既熟悉又陌生。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哥哥變化有些大，變得有了些人情味。會體察、會共情、會在意並理解周遭人的小心思。
想到這裏，時玥的唇角便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起來，被恰巧買單回來的時淮逮了個正著。
“什麽事這麽開心？”時淮重新坐回座位，順手加了一筷子菜放進時玥碗裏，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不如說說看，為什麽連著兩天沒接我電話。”
時淮說的那兩天，大概就是自己生病在醫院連說話力氣都沒有的時候。因為不想讓哥哥擔心的緣故，時玥至今都瞞著時玥沒說真話。
時玥原本正在費勁吧啦地從大碗裏夾一塊酸菜魚片出來，此話一出，她手上力道沒控制住，魚片便被夾碎了。
她掩飾性地咳嗽了兩聲：“這不是工作忙嘛。你看準備總決賽，還得伺候你這樣的大牌。”
說這話的時候，她多少覺得有些違心，因為時淮和半島鐵盒是業內公認的好口碑，好說話脾氣好好溝通。
聽到時玥的扣不責任，時淮先是輕輕哼笑了一聲，隨後索性放在筷子，一手托著下巴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時玥，把時玥盯得心裏毛毛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哥哥你不會不相信我了吧。”出於對時淮的了解，時玥決定先發制人，給時淮扣上一個不相信妹妹的帽子。
時淮瞇了瞇眼，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隨意地點了兩下，他似乎是短暫的思考以後決定放過時玥，便低下頭重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正在時玥打算松一口氣的時候，便聽到時淮幽幽地說：“平時肯定就相信你了。可這陣子你是林嘉琛的FPD。”
言外之意便是，不回消息的兩天你是不是跟著林嘉琛鬼混去了。
隨後便重新擡眸，目光帶著幾分看穿又懶得戳穿的懶散：“剛才排練的時候你就一直看他。你和他的關系什麽時候走這麽近了？”
“才沒有。我剛才一直在看你好不好。”人一旦心虛起來，便會試圖提高音量來提升自己的士氣，很顯然時玥這種狐假虎威的氣焰被時淮一眼看穿。
他甚至懶得和時玥多說一句廢話，只是又一次重覆了很早之前他對時玥的警告：“你離林嘉琛遠一點。”
“知道了知道啦。”時玥敷衍地應下，往嘴巴裏狠狠塞了一大口飯，隨後含含糊糊地用手比劃了很長的長度：“我離他有那麽那麽那麽遠，好不好呀？”
最後的好不好呀，分明像是在哄小孩兒。
大概是很明顯的感受到了時玥對林嘉琛語言上的偏袒和維護，時淮的臉色變得稍微有些不大好看，他只是點點頭，拿著筷子隨意扒拉了一下面前的菜，隨後便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隨意提起——
“最近林嘉琛是不是真的挺火的。”
“是啊。我看最近錄節目他的粉絲都變多了。”
“我還聽宣斯揚說。”時淮的語氣頓了頓，在時玥將信將疑的目光下，唇角惡劣地彎起。他買了個關子，直到時玥急不可耐地又問了一遍才緩緩開口：“最近有不少有錢的粉絲通過各種渠道想要私聯他。不知道這會兒聯上沒有。”
“哥哥。”盡管心裏咯噔了一下，臉色在一剎那變得難看起來。很快意識到以後，便掩飾性地緩和下來。
她看向面前這個盡管掛著臉又透著一股子得意洋洋的幼稚鬼哥哥，做了個鬼臉說道：“你的富婆粉還少嗎？沒見你少聯系啊。”
“別胡說啊。”顯然倒打一耙的功夫時玥學了個十成十，時淮伸手點了點時玥的額頭辟謠，“我可沒私下聯系過粉絲啊，你別造謠。”
“至於林嘉琛到底私聯沒有，這我就不知道了。”
-
時淮口頭上嫌棄歸嫌棄，半島鐵盒和假裝睡覺的合作真正下了十成十的功夫。決賽舞臺上兩只樂隊的合作表現得無懈可擊。
而作為兩家樂隊的當家樂手，林嘉琛和時淮的表演，不僅是超高顏值也同樣是超高默契度。
決賽當天的林嘉琛頭發已經略略有些長了，造型師順勢給他接了狼尾的造型，發尾漂成了淺色，整個人的氣質看著不羈又氣場強大。和日常裏那個淡泊和煦的形象有了鮮明的反差。
而時淮的短發則幹凈利落，每撥弄一下琴弦都散發著濃重的荷爾蒙。
兩個人一個打鼓一個彈琴，配合默契，在音樂到最高潮處，時淮會背對觀眾走向距離林嘉琛更近的鼓架旁邊。
煙花、紙花、掌聲混雜在一起。
一首好蹦，編曲規整又有新意的老歌，在二次編曲的鬼斧神工以後，把整場決賽的氛圍炒向了新的熱度。
最後的冠軍也變得毫無懸念起來，當主持人官宣假裝睡覺拿下了這一集《天臺歌謠季》的冠軍以後，現場掌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相比於臺下歡呼的粉絲，林嘉琛在臺上的表情則淡定許多，他被眾人往臺前推了推，隊友在互相擁抱時候，他一個人站在擡頭望向漫天拋灑的金色紙花，而透過紙花可以看到今晚最圓的一輪月亮。
時玥在知道結果以後，便果斷抄起自己那臺好久沒用過的單反相機，跑到舞臺下選擇了一個更合適的機位，隨著快門的快速按動，定格住了林嘉琛仰頭的那一瞬間。
人生大概最需要的也就是那麽幾個瞬間吧。
她美滋滋地低頭檢查著剛才的兩張照片。也不知何時，幫唱的時淮下臺已經走到了時玥身邊，他伸著脖子看到時玥鏡頭裏的畫面以後，便酸溜溜地說道：“FPD還要幹攝影的活兒？沒見你當初給我拍啊。”
“哥哥，你的圖我拍的也不少了。”她笑嘻嘻地看向時淮，眼睛因為實在興奮而顯得亮晶晶的，“那哥哥你今天開心嗎？”
時淮的目光越過時玥，定格在身後不遠處此刻正準備重新上臺接受采訪的林嘉琛身上，男生此時正和主持人互相對著流程。他挺拔、俊美和三年期似乎沒有什麽變化。
“我開心個鬼。”口嫌體直，說完便離開時玥獨自一個人朝外走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臺上的林嘉琛已經被主持人遞上了話筒。他清了清嗓子隨後緩緩開口。
“大家好，我們是假裝睡覺。”他聲音的磁性中又帶著十足的清冽，因此相當悅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聽到林嘉琛的聲音以後，在場所有人便安靜了下來。
“我覺得我還是挺幸運的吧。”他看向偌大的舞臺觀眾席，體育館的舞臺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他甚至很難聚焦在一個人身上許久。
“曾經有一只特別優秀的樂隊，而在短暫離開回來以後，又有另一只同樣優秀的樂隊接納我。”他似是有些感慨，又一次望向夜空後，唇角微微彎了彎，“這首歌也是我念大學的時候和朋友一起寫的。新編曲以後，似乎比那個時候更加豐富、有閱歷了一些。”
林嘉琛每一次都用“朋友”來指代時淮。
“另外呢，也感謝節目組的各位制片、編導老師。很感謝能夠制作這麽一臺音樂質量超高的舞臺。最後呢——”
說到這裏，林嘉琛的語氣稍微頓了頓，他目光來回在臺下掃射似乎是在找人。盡管似乎沒有找到，可他臉上的笑意漸濃：“最後感謝一下我的FPD吧。謝謝阿玥一直有在努力配合我們工作，謝謝阿玥一直以來的陪伴。”
“謝謝。”說罷便鞠了一躬隨後放下話筒。
可是時玥舉著相機的手卻遲遲沒有放在，因為他發現林嘉琛在放下話筒以後，口型似乎還說了一句話。
在腦海中經過反覆確認以後，她大概辨認出，這幾個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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