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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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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同事A:【今早上班,許助理又是從沈總車上下來,怎麽說?】

同事B :【還能怎麽說,襯衫都穿錯過了還能怎麽說?】

同事C:【地下戀實錘。】

同事D:【難道同居了?】

同事E:【不會這麽快吧,許助理才來多久,頂多就是過個夜。】

同事F:【我覺得更像窗戶紙沒捅破的暧昧期,沈總每次看許助理的眼神都拉絲,快被老婆的美貌迷死了。】

同事G:【沈總那雙眼睛,看狗都深情。】

同事C:【我不如狗實錘。】

同事A:【加一。】

同事B:【加一。】

同事D:【□□。】

同事H:【沈總開會還護著許助理,銷售部那個副經理年輕氣盛,開會時嗆了許助理兩句,沈總直接發話讓他先拿出成績,不然下個月就調去分公司繼續鍛煉。】

同事C:【護妻實錘。】

同事A:【哇哦。】

同事B:【磕生。】

同事D:【磕死。】

丁瑩:【沒活了?】

丁瑩:【再給你們透露一個。】

丁瑩:【前兩天去沈總辦公室忘了敲門,進去一看,許助理在總裁位上舒舒服服坐著,沈總站在一邊給他那盆銅錢草澆水。】

同事G:【好甜。】

同事H:【妻奴。】

同事K:【男德。】

“丁助理,在忙嗎?”

當事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丁瑩無限淡定劃掉對話框,轉身:“剛忙完,許助理找我有事嗎?”

許致:“我需要迅風工作室最近幾個月的數據報表,能不能麻煩幫我取一下?”

丁瑩扶眼睛:“好的沒問題,我這就去,許助理有事可以先忙,我一會兒把數據資料給你送過去。”

目送許致離開,丁瑩再次拿出手機,打開方才被隱藏入後臺的對話框。

短短兩分鐘,艾特她的消息已經連續刷屏,求辦公室後續。

丁瑩:【不敢多呆,無後續。】

丁瑩:【剛才許助理找我了。】

丁瑩:【放心,沒有被發現,他甚至一無所覺。】

一無所覺的許助理短暫出去了一趟,回來繼續專心投身工作。

桐海這周進入了雨期,綿綿陰雨幾乎不斷,導致他和沈令聞在這一周時間裏只互換了兩次。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存在。

當邪門在日積月累中變得習以為常,突然正常起來反而讓人不習慣了。

幾次在結束工作準備回房休息時,他都要原地駐足默默分辨一下自己現在是不是原裝,該進哪個房間。

和法國半導體公司的合約順利簽下來了,朱爾斯帶助理親自來森川簽署,並且提出想在回國前再和沈令聞吃頓飯,以表慶祝。

以及特別提醒不是慶功宴,不必很熱鬧,只要帶許助理一起就好。

沈令聞欣然同意,當天晚上帶著許致一起去往餐廳,不是上次的法式餐廳,是家中餐廳,不過相同的是桌上仍舊是他們三個。

項目既成,雙方能聊的就只有期待合作順利之類廢話寒暄了。

朱爾斯對這種流程不感興趣,每應沈令聞一句,就要扭頭去找許致沒話找話地聊上一句,垂死掙紮四個字明晃晃寫在臉上。

許致的回應滴水不漏,始終沒有主動挑起話題,以至於朱爾斯很快詞窮,幹脆倒酒舉杯:“來,為我們全新建立起的友誼幹杯。”

許致想去端酒,剛擡手就被沈令聞壓下,他們的手貼在一起,手背汲取到後者掌心幹燥的溫度,讓他忍不住蜷縮指尖。

沈令聞替他拒絕:“好意心領,不過許助理一會兒要開車,不能喝酒。”

“啊。”朱爾斯失望,掩飾地將酒杯轉向沈令聞:“那我就敬沈總吧。”

豈料沈令聞直言:“我也不能喝。”

朱爾斯:“??”

朱爾斯:“為什麽,你不會?”

沈令聞:“最近胃不舒服,忌酒。”

朱爾斯只好自己郁悶喝光,又郁悶地再次倒上一杯。

小法國佬口味獨特,吃辣不行,吃甜不行,吃鹹也不行。

地中海養出來的胃就愛吃清淡的,沈令聞給他點了份蝦仁菌菇豆腐湯,就給香迷糊了,差點沒把臉都埋進湯碗裏。

喝完滿足地擡起頭,想給品味深得他心的沈總豎個大拇指,卻見對方正好整以暇地重新擺放菜品,把甜口的都往自己助理面前放。

上司在照顧下屬,這並不合理。

然而被照顧的一方卻不這麽覺得,神態平靜動作自然,連句謝也沒有,仿佛早已習以為常。

朱爾斯楞住了,結合此情此景再回想那個入職不滿多少年不能戀愛的規矩,他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

沈令聞擺好菜,順便將紙巾放在許致手邊,擡頭對上朱爾斯若有所思的探究目光,禮貌一笑,然後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飯畢,朱爾斯準備回酒店,沈令聞站在路邊等許致開車過來。

朱爾斯見他落單,腳步一轉朝他走來,問得很直接:“沈總,請問你和許助理是在談戀愛嗎?”

沈令聞:“多慮了。”

朱爾斯:“是沒有的意思嗎?那就是你在追求他?你喜歡他?”

沈令聞並不否認。

朱爾斯有些不可置信,小孩子脾氣地把情緒擺在臉上:“那個規定果然是騙我的,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話說君子不奪人所好嗎?”

沈令聞:“但前提是先來後到,這句話由我來說更合適。”

朱爾斯吃了沒文化的虧,憋悶。

於是沈令聞微微一笑,又教了他一句:“我是近水樓臺,理應先得月。”

*

*

到家剛進門,許致手機響了,是監管下一條生產線的負責人來的電話。

許致獨自去了窗邊接起電話,只是一項數據微調,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三言兩語溝通結束便掛了電話。

回頭才發現沈令聞不知何時也過來了,開了一瓶酒,還帶了兩只杯子。

許致接過其中一只,看著他給自己倒上酒,不解:“這是做什麽?”

沈令聞同樣給自己倒上,隨後酒放在一旁,跟他叮聲碰了下杯子:“慶祝。”

剛才不慶祝,現在回家慶祝?

許致沒太懂他,不過見他作勢要喝了,便也很給面子地仰頭喝掉。

沈令聞不愛酒,但不影響酒櫃存放精品,年份比餐廳裏那些噱頭滿滿的紅酒要更久,味道更淳郁,後勁也更大。

被酒桌蒸出來的緋色很快爬上許致的眼尾和鼻尖。

這次沒有外人,在自己的私人地盤,由沈令聞獨自欣賞。

許致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沈令聞:“這個周末你有沒有空?”

沈令聞:“你是我的隨行助理,我有沒有空,你應該比我清楚。”

許致:“理論上有,但是公事以外,我管不了你的私人邀約。”

沈令聞:“嗯,下次一並讓你管。”

許致:“?”

他的疑惑很明顯,配上紅紅的眼睛很可愛,沈令聞輕壓著嘴角:“說吧,周末有什麽事?”

許致:“丁瑩上午跟我閑聊時,提到慈明寺有位很靈的大師,測字算命看相都很靈驗,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去找他試試。”

沈令聞:“封建迷信?”

許致:“??”

沈令聞:“你應該知道在公司不能傳播這些,一經發現,就是扣除年終獎的懲罰。”

許致看他頭頭是道的不像開玩笑,頓覺這個人是不是碰了酒腦子就會不好使。

他想跟他解釋不需要傳播,他們兩個本就是封建迷信存在的鐵證了。

但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被發現了?”

沈令聞:“你可以賄賂我。”

許致終於意識到他在逗自己,可是話已經說到這裏,拆穿就是落下風:“你想吞我的年終?”

沈令聞:“不是很缺錢。”

許致:“……”

許致微微瞇眼:“那你想要什麽?”

這個動作讓他的神情變得有些狡黠,卻又因為從一開始就落入了話語陷阱而顯得笨拙,浮於表面的算計在這張臉上很討人喜歡。

沈令聞目光在他臉上一寸寸地掃,最後落在被昂貴紅酒浸潤的唇瓣,握著酒杯的手略微收緊,淡聲道:“先欠著吧。”

許致被他眼底一閃而逝的侵略看得一怔,再看卻又不見了,疑心是自己喝了酒眼花,悄然平覆心神:“沒想好?”

沈令聞:“想好了。”

許致:“那怎麽不說?”

沈令聞:“怕你覺得我不禮貌。”

許致隱約覺得他話裏有話,但不及問,沈令聞已經對他道了句晚安轉身回房了。

酒杯被放在一旁小桌上,許致順著看過去,才後知後覺發現裏面的酒沒有少,沈令聞哄他說慶祝,自己卻一滴都沒喝。

*

*

沈令聞當然有空,所以周六那天他起了個大早,陪許致去慈明寺找那位據說幹什麽都很靈的大師。

去慈明寺的路比瀲凈山稍微近些,只是車子開不到寺門口,得爬一段山路。

而且兩人都沒想到慈明寺一個佛門清凈地花樣還挺多,從進入第一個山門起,儀式感就開始了。

守門人問他們:“是結伴一起來的,還是各自獨自來的?”

許致回答:“結伴來的。”

守門人給了他們一支簽,囑咐:“前方分岔路口請走右側。”

許致接了簽覺得怪怪的,往前繼續走了一程,到岔路終於想起來哪裏怪了:“你覺不覺得他的語氣很像地圖導航?”

沈令聞:“也許他就是。”

第二道山門口仍舊有位守門人,收了他們的簽後問他們:“二位來求解的是同一件事,還是各自皆有所求?”

沈令聞答:“同一件。”

守門人又給了他們一支新的簽:“前方分岔路口請走左側。”

許致轉身:“導航二號。”

沈令聞在打量簽上刻的一朵花苞,不知聽沒聽見。

到了第三道山門,守門人照例回收那支簽,問:“所求為你們互相牽絆密不可分之事,還是獨為一人解惑?”

許致:“互相牽絆密不可分。”

沈令聞看了他一眼。

守門人表示了解,遞上新簽:“前方擇中間路直行。”

到這裏,周圍跟他們繼續同路的幾乎都是情侶了。

沈令聞繼續打量簽子,發現上面變成了一朵半開放的花。

許致問他:“你看得懂?”

沈令聞嗯了聲。

許致狐疑:“是什麽?”

沈令聞給他看:“這個花瓣花蕊形狀,應該是桃花。”

許致:“。”

下一個分岔路有三條,他們順著中間那條路一直走,終於來到進寺前最後一道山門。

守門人收簽:“求解或是消災?”

災?

許致思忖了下,覺得他們的情況還沒到成災沒這麽嚴重,於是選擇前者:“求解。”

守門人將右手的簽筒遞給他:“憑心指引。”

許致抽出一根,遞給他。

守門人端詳片刻:“上吉簽,命定之緣,天生一對。”

沈令聞擡了擡眉,許致迷惑:“什麽?”

排在他們後面的一對小情侶笑起來:“就是祝99的意思咯,說你們般配到可以原地結婚的程度,恭喜啊帥哥,這趟來得不虧。”

沈令聞眼中閃過了然,轉臉看向身側尚未回神的某人。

許致確實不太能接受。

他連過幾重山門,走走停停麻煩了一路,好不容易到手的竟是……他和沈令聞的姻緣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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