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突發變異 我們的人發生變異了,該怎麽……

關燈
第31章 突發變異 我們的人發生變異了,該怎麽……

“啊啊!”

“我草!”

此起彼伏的叫聲從草叢深處響起, 成群結隊的畸形人停下腳步,他們四處張望,循著源頭靠近, 卻沒有扒拉到可疑分子。

他們的腦袋在草叢裏蹭來蹭去,尤其是多出來的那個, 瞳孔幾乎把眼珠填滿, 呈全黑的狀態。

渾濁的視線屢次與線索擦肩而過, 但在對視的剎那,卻讓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學習,學習……該到學習的時候了。”

手上沈甸甸的書還在提醒自己, 畸形人緩緩轉身,最後放過這片區域。

而在不遠處,十幾個人疊在一起,他們互相捂著嘴巴, 姿勢淩亂, 腦袋上都是樹葉。

所有人不敢亂動,不敢出聲,任由蕭瑟的風拍打在自己臉上。

眼神的交流中,都在提醒對方安靜。

陶珩則是被顧文蒔整個人壓住, 寬大的手掌擋住鼻子前面。

畸形人的身體一直在變化, 兩顆腦袋在三百六十度巡邏, 但他聞不到那股香味,周圍只剩下顧文蒔獨有的氣味。

嗯,現在才感覺到, 顧文蒔也極為特殊,有股淡淡的奶油味。

周圍太過於寂靜,唯有畸形人沈重的呼吸在回蕩, 也怪不得陶珩多香。

直到一只五厘米的巨型毛毛蟲爬過,張開口器,仿佛要咬下幾人身上的一塊肉,其中一位幸存者下意識閃躲,響亮的噴嚏把所有人的心臟架在火焰上。

畸變人再次回頭,一只伸出來的腳正好進入他們視野,只是光線太過於昏暗,圍觀的怪物沒有做出反應。

又或是對他們而言,野外出現一條腿是正常情況,無需在意。

反正目前的一切都不能用常識解釋。

等到腳步聲越來越遠,腿的主人才敢將麻痹的肢體抽回。

抽筋的疼痛貫穿大腦,張藝軒想站起身尖叫,又硬生生將喊叫吞回肚子裏。

委屈,太委屈了。

求助的目光望向自己,陶珩乖乖蹲在後方,餘光註視著另一批人馬,他們正是陶文靖的隊友,方才的影子也是幾人所導致。

他們在遠處瞥見陶文靖的身影,便壯著膽靠近。

鬼鬼祟祟地,顯得十分可疑。

其中一位,也是之前提及的[通道],那位異能者年過二十,還是涉世未深的少女,見到陶文靖後幾乎是撲上來。

以連滾帶爬的動作。

導致兩隊發出不同程度的尖叫,才惹出這場烏龍。

【她這個能力還是好用啊,所有空間都攔不住她,可惜開發程度不高,還不能隨心所欲。】

【如果可以增強,不是什麽地方都攔不住她?】

陶珩對異能者的開發並不在意,他只瞅著人漸漸變多,正在找機會離開。

但剛踏出一只腳,側邊便傳來驚呼聲,陶珩認識對方,是咖啡廳的女孩,還叫自己學長那位。

他不太愛記人類的名字,反應半天才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來。

似乎是叫彭艷的女孩,還被列為可能覺醒的異能者之一。

顯然,她也是幸存者之一,被隊員們搭救。

“陶,陶珩學長!”

女孩激動地喊出來,碰到熟人總會有些許激動,即使這個熟人只見過一次面。

但她的膽子顯然不算大,附近再次響起腳步聲後,她迅速將所有話噎回去,幾乎趴在地上。

畸形人還在外游蕩,他們根本不敢大聲講話,陶文靖掃視一圈,瞬間察覺到幾人臉色不對。

尤其是之前的小隊員,進入前還在喋喋不休,嘴裏念叨著[吞噬]的名字。

如今卻一言不發,瞳孔發散。

“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在出口處待命嗎?營救的工作交給我就好,你們的經驗還不夠,無法抵禦汙染的侵蝕。”

隊員面色尷尬,他們眼瞼微垂,其中一位使勁撓了撓後腦勺。

“抱歉,我就是看見有普通市民在呼救,想著沒有多遠,就離開了範圍。”

[通道]將去往外面的道路打通,扭曲的空間與外界互通,那塊地方自然是風口,也是汙染程度最低,空氣最幹凈的位置。

當然,也是相比較而言。

這次的事故區別以往,大多數觀點不再適用,人類摸索出來的規律也淪為廢紙,是極為危險的情況。

他們大多數是被調用的,不是一隊原本的隊員,實戰經驗過少,為避免被嚴重汙染,陶文靖多次囑咐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但他們在入職前曾多次宣誓,那是骨子裏的奉獻精神,想要拯救他人的決心促使隊員前進。

當幾人聽見彭艷的呼叫,他們離開安全區域,一路上也撈回五名幸存者,組建一支臨時脫離小隊。

隊員們本想原路返回,怎料畸形人突然推門而出,那群怪物又對光線極為敏感,只能摸黑行走。

東躲西藏,在快被畸變人發現關頭,正好碰到陶文靖。

“外圍的區域已經發生扭曲,我們明明是沿著原路返回,卻發現迷路了。”

“還有,畸變人的智商也在變高,性格也在逐漸趨近於穩定,這和之前的資料完全不同!”

“他們明顯有組織有紀律,而,而且,現在還遇到了特殊情況,怎麽辦!”

經驗不足,隊員都展現出明顯的慌張,他們七嘴八舌,幾人的聲音疊在一起,難以分清。

像是背後有怪物在追著跑,他們的語速越來越快,快到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陶珩一眼便看出,這群家夥的精神已經被影響。

“不如慢點說吧,你們這樣她也沒辦法聽明白。”

沈穩的嗓音如石子落入平靜的湖泊,泛起一陣陣漣漪,焦躁的幾人眨眨眼,眼中的神志重新恢覆。

難得聽陶珩會主動發言,連顧文蒔都忍不住側目。

“啊,哦!就是靖姐,我,我們的隊員出現意外情況了,他一直說身上癢,不停地撓,剛才我們湊過去看,發現他後腦勺的頭發底下,竟然長出一張人臉!他,他已經是二階段畸變了,該怎麽辦啊!”

雖然時間不是固定的,但一階段到二階段總會有過渡,長則幾周,短則幾天。

而不是眨眼間發生的。

陶文靖也慌了神,她眉頭擰緊,迅速將亂動的隊員制服,掀開被汗水沾濕的短發。

“你感覺……”

話語驀然停下,陶文靖反覆掀開,連細小的角落都沒有放過,全程一言不發。

“怎麽,怎麽了,我是要死了嗎?”

小隊員滿頭大汗,眼眸中充滿悲傷的神情,將胸口留存的遺書遞交。

由於近期汙染物大爆發,世界末日步步緊逼,隊員們都心照不宣,會在胸口的口袋裏留下幾句話。

也是最後想說的話,希望隊員能將其帶回。

“請您幫我。”

陶文靖一口回絕,將信件推回:“不,好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我沒有看見你們所謂的畸變,他的腦袋上什麽都沒有。”

其他人:?

“哈?”

“不對啊,我們真的看見了!絕對沒有謊報!”

回答時,他們滿臉震驚,甚至沒有收好音量,引起畸形人的註意,又忙不疊垂下頭,面色尷尬。

幸存者同樣瞥見畸變的一幕,還活在隱隱的不安中,如今告訴他們不存在,是所有人在同一時間看錯同一件事情。

這種可能性……

大嗎?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是陶珩本人,他蹲著身子,悄悄往側邊挪動雙腳,不巧撞到顧文蒔的肩膀。

扭頭時,仍是那副不鹹不淡,與世隔絕的模樣。

面無表情。

【好啊你小子,這群人真是被你耍得團團轉,他們就這麽默默走,你就在後面默默吃!】

【嘿,不讓開燈也是好事,黑燈瞎火的,誰知道影子裏混入了什麽。】

早在碰面之前,陶珩便嗅到一陣芬芳,他的嘴巴快過思想,瞬間的工夫,小隊員腦袋上的畸變便被啃掉。

之前主動出聲,也不過是想吸引註意力,順便走近幾步,把餘下的殘渣吞掉。

陶珩可是吃飯後會擦桌子的好孩子,絕不會讓餅幹殘渣散落在四周。

同理,他會把畸變部分吃得幹幹凈凈,完全找不著任何毛病。

任由幾人輪流檢查,也無法找到詭異的地方。

“你後面的痣是之前就有的嗎?”

“你這塊是不是腫了,感覺癢癢的?”

“你現在精神還正常嗎?我聽說被汙染後,你的意識會變得恍惚。”

在得到否定答案後,陶文靖插手對話,她的餘光瞥了眼陶珩,又停在顧文蒔身上。

“閑話先說到這裏吧,這裏的空氣太過於濃重,我的能力還在被進一步壓制,我們先趕到出口。”

隊員還打算解釋,一次次宣稱自己沒有騙人,陶文靖也不惱,擡手制止。

“我知道你們沒有騙人,但眼下的狀況已經超脫以往,既然現在人沒事,我們更應該抓緊時間。”

“好吧,我們明白了。”

“嗯,不過出去之後最好做個檢查,避免又有其他意外。”

聽到這句話,陶珩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

也只有一點點不好意思。

嗝,抱歉啊,嘴動得太快了。

自己應該迂回一下,創造出起承轉合的劇情,讓故事發展更合理一點的。

陶珩稍加反思行為,默默跟在隊伍後方。

經過陶文靖的提醒,小隊重整旗鼓,如同一排小鴨子,挨個通過危險路段。

在能力的幹擾下,畸形人的視線被影響,他們佝僂著身體,視線全部鎖定在手中的課本上,完全沒在意餘光的虛影。

除去細小的噪聲,比如踩到樹枝,踢到石子,身體不小心前傾,將其他人撞倒外,全程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幾人順利抵達通道口,清新的風流從另一邊湧入,令心情都舒暢幾分。

“哈,終於到了,奇怪啊,這麽順利?我明明記得附近的空間改變了,嘶,設備還是不能用。”

“的確,我也明顯感覺空間在折疊,怎麽現在又正常了?”

營救小隊之前碰上空間異常問題,明明是按照原路返回,卻離通道口越來越遠。

不僅如此,在核對校內地圖後,更是排查出不存在的建築,像是突然矗立在面前。

毫無預料的。

“為什麽都不見了?不正常啊,我明明看見了。”

隊員們疑惑不解,他再次重申自己絕對沒有出現幻覺。

更不會謊報信息。

但設備在進入空間後全部損壞,沒有數據支撐,他們的話語顯得蒼白無力。

陶珩再一次感到心虛,他有接觸到較強的能量波動,完全沒有多想,只管張大嘴巴。

“怎麽了?陶珩學長在想些什麽?”

在其他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對現狀發表想法時,唯有顧文蒔註意到動靜。

倒不如說,他的視線從未從陶珩身上挪開過。

刻意的,明顯的。

完全不收斂自己的氣息。

“你踩到我的影子了。”陶珩向右側挪動,心虛的想法作祟,汗珠順著鬢角滑落。

“我只是在想終於可以出去了,剛剛碰到那群人,我完全不敢與他們對視,我感覺我要做噩夢了。”

這當然是假話,小汙染甚至連一句實話都沒吐露。

他伸長脖子,為自己學會騙人而感到自豪。

“這樣,我還以為陶珩學長在醞釀什麽壞事呢?”

“啊?不會的吧,現在不是很安全嗎?”陶珩繼續裝傻。

【是很安全,危險都被你解決了,能不安全嗎?】

【最關鍵的是,還不是你有意解決的,你就是單純在吃吃吃,怎麽說呢,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唉,但我總覺得不會那麽輕松,你最近運氣太差了,出去後要不要去拜拜?好像真有點用。】

兩天的時間,陶珩經歷的危機數不勝數,甚至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都多。

情況總會向著不好的地方發展,但好在陶珩也不會被影響。

“無所謂,最好能發生什麽意外,然後把我留在這裏。”

陶珩暗戳戳計劃著,他得懲罰巧克力,對方將自己平靜的摸魚生活打破,總要遭受點折磨。

張嘴後,兩顆小巧的虎牙露出,他用最無邪的嗓音說出最殘忍的話語——

“放心好了,我會一口一口,慢慢品嘗他的。”

【……】

【你小子真是邪惡毛絨粒粒!啊啊,我草,我怎麽聽著背後發涼呢?】

小插曲翻篇,陶珩心意已決,他等待意外發生的那一刻。

但在陶文靖等人檢查過後,通往外界的[通道]沒有出現異常。

“走吧,我先把你們護送出去,外面會有人接應你們。”

在場幾位普通人都松了一口氣,隊員們倒是閃過羨慕的神情,唯有陶珩。

他感到失望,但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

尤其是顧文蒔在身旁的時候。

他乖乖跟在後面,乖乖進入通道,乖乖和其他人打招呼。

兩只小手放在前面,演繹出發呆的狀態。

“進入通道後記得不要害怕,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好!”

陶文靖站在隊伍最前面招呼,通道自如其名,是一條幽深的道路,像是要把所有光線吞噬,風流也源源不斷從圓形出口處湧出。

兩個空間不是直接連接,更像是土撥鼠打的隧道,想要通過還要再走一段路。

通道內,任何光線都會被吞噬,為避免其他人害怕,陶文靖又再次叮囑。

尤其是陶珩進入之前,陶文靖特地回頭望了一眼。

眼神似乎在說小心腳下。

“這裏也太黑了吧,我的天啊,這周圍什麽材質的,怎麽是軟的,啊啊啊,感覺像是踩在海綿上。”

“陶珩學長,這裏的路很難走,需要我扶著你嗎?沒事的,我會在後面保護你的。”

陶珩正前方是張藝軒,後方是顧文蒔,他們繼續蹲著,以一搖一擺的姿勢行走。

二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吵得陶珩耳朵疼。

他誰都不想搭理,前進速度太慢,他本想打開手機,瞅瞅有沒有網。

如果連接上網絡,還能偷偷把最新一章的劇情看完,反正其他人註意不到他,松弛感滿滿。

但通道內會自動屏蔽一切光源,陶珩失望地嘆口氣,下一秒,相同的嘆息聲響起。

“你為什麽要學我說話?”

他在問顧文蒔,不知為何,對方平時也會騷擾幾句,但這次尤為討厭。

類似於生理上的厭惡。

可預料中的回覆並未傳達,陶珩緩緩停下腳步,仔細辨別周圍的聲音。

“感覺真的很像踩在屍體上,呃呃呃,我要受不了了。”

“要吐了,要吐了。”

粗略感受下,嗓音與平常無異,但總會沾染些許回音。

是通道太長,造成的回音?

不,不對。

包括那聲嘆息,根本不是他們一行人發出來的。

陶珩凝視自己的雙手,視野中心仿佛出現能吞噬一切的漩渦。

【等一等,現在是發生了什麽?】

【呃,呃,我感覺,身體……要吐了,快……】

未盡的話語被扭曲,整個空間都在發生變化,尖叫聲響起,陶珩迅速向前邁進,卻發現前方空空如也人。

他呆站在原地,半晌,又朝著後面摸索。

空蕩蕩的。

一望無際的黑暗中,唯有陶珩一人存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