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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玩弄股掌 可憐的湯姆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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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玩弄股掌 可憐的湯姆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氣氛詭異沈默了一瞬,陶珩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唯有站在他身側的張藝軒,如同幻聽般聽見一聲“草”。

“不是,兄弟?”

張藝軒張大嘴巴,視線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在他的認知裏,無論是多麽令人討厭的事情,陶珩可從未說過一句臟話。

之前以為是教養好,可詢問過後得知是沒有罵人的心情,情緒沒到那個點,懶得說。

但現在怎麽......

無人在意陶珩這邊的小插曲,小女生的註意力都被另一個人吸引走,她們嘴裏嘀嘀咕咕,感慨方才沒有註意到這位大帥哥。

“你也喜歡陶珩學長嗎?”女大學生壯著膽詢問,完全沒料到自己能撞見兩款不同款式的帥哥。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兩人的氣場都不太好接近,其他人剛生出的戀愛欲掐滅,打聽對方有關的事情。

男人全名顧文蒔,28歲,是在職公職人員,據他所言,不過是工作時途徑此處想要看看。

對於女孩的問題,他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那肯定,像我們陶學長如此品行優異又長得帥的,我當然很欣賞,只要論壇裏出現與他有關的帖子我都會看,哦對了,我還加了他的後援團,現在已經混成群管理員了。”

女大學生們捂嘴驚呼,顧文蒔的言語沒有絲毫冒犯的感覺,更不會產生對方在陰陽怪氣的想法。

擲地有聲的話語中,吐詞清晰,行為得體,比廣播站的播音腔還要悅耳。

“呃,等會,他28歲怎麽還喊陶學長叫學長?”

“對啊,不過看著完全不像,難道帥哥都是不顯年齡的?”

“話說你們之前有見過這人嗎?呃,我怎麽覺得......屋子裏多了很多人,他們是不是在看我們?”

被關在這的人群躁動,年輕群體總會因為各種事展開討論,可當遇見帥哥的興奮勁過後,便產生被註視,監視的既視感。

轉變在一瞬間發生。

遺忘同樣在一瞬間。

“啪”的一聲,所有人的視線匯聚在顧文蒔打響的手指上,他姿態慵懶,手指搭在吧臺上。

“我想大家不用太過緊張,那個叫陳術的不是說要[放]我們走嗎,估計馬上就好了,現在先隨便聊聊天吧,說起來......我還想知道更多有關[陶學長]的事情,嗯?可以告訴我嗎?”

顧文蒔含著笑,朝陶珩的方向動動手指,舉手投足間是不輸任何人的氣質。

短短一段話就把所有人的註意吸引走。

若陶珩是中性之美,是不偏向任何一方的瑰寶,那男人便是用烈火鍛造的寶石,散發荷爾蒙的氣息。

傲人的身材明顯長期運動,短發幹凈利落,寬厚的肩膀形成倒三角,即使披著運動外套,在貼身的內搭下,將肌肉盡數勾勒,逼近一米九的體格更是比陶珩大上一圈,充滿壓迫感。

而靠近後,顧文蒔身上更是散發淡淡的香味,醇厚,悠久,猶如神秘幽靜的森林。

棱角分明的輪廓透出一種冷峻的美感,陽光被鼻梁分為涇渭分明的兩邊,深邃的眼眶中是較淺的眸子,仿佛能將一看看穿。

“怎麽不說話?看呆了?”

顧文蒔完全不受氣氛的影響,輕松隨意的神態下,多了幾分親和感,也將眉眼間的銳利感減弱。

見陶珩楞在原地,顧文蒔手掌撐著下巴,完全不覺得對方在故意冷落自己,反而笑嘻嘻的,說出一長段話。

“說起來,我之前可聽說過一件事,陶學長似乎經常提前到咖啡廳?啊,食欲也是異於常人呢,不過也好,能吃是福,但你今天......”

話音還未落下,陶珩的表情僵硬一瞬,對方的說話技巧極為巧妙,句句聽說,又句句屬實。

結尾更是點到為止,像是故意等陶珩說出,將對話節奏牢牢掌握。

但同樣存在一種可能——對方什麽都不知道。

對,陶珩什麽都不知道,連他自己都是這樣想的。

睫毛微微顫動,難堪的情緒仿佛從未存在過,陶珩面色平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還有什麽事嗎?”

只是末了打了聲飽嗝,也不知是被嚇得還是單純吃撐了。

不遠處翻開資料的陳術頓住,視線重新黏在陶珩身上。

內心暗罵不妙,將顧文蒔狂罵三百遍後,陶珩主動遞出話題:“我不知道你怎麽這麽多話能講,如果你要點餐的話請告訴我你的需求,如果是搭訕的話,呃,我也不知道。”

“如果我說是在搭訕你呢?”顧文蒔換了個姿勢,兩只手撐著腦袋,有刻意賣萌的嫌疑。

陶珩:“......”

“我有點想說你搭訕的技術有點太爛了,但是算了,還是不說了。”

話音剛落,那股探究的感覺消失,顧文蒔捂著肚子笑,情緒來得莫名其妙。

“哈哈哈,沒事沒事,我就是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其實我剛剛一直在想啊,你說這群人搞這麽大架勢做什麽?大家也看見網絡上那些傳言了吧,說是有會偽裝成人類的怪物,我是不信的,但陶珩學長長得太帥了,都讓我覺得你是其中的一員了。”

不知是否是多度緊張產生的錯覺,顧文蒔最後幾個字格外緩慢,連時間流逝的速度都被扭曲。

異樣的感覺傳遞給每個人,所有人身體一顫,唯有陶珩慢了半拍。

“你到底想說什麽?”冷汗浸濕後背,陶珩哭著臉,連語氣都冷了幾分。

“我想說什麽?我想問很多呢,想問你是哪裏人,有沒有談戀愛,還有六點鐘之前在做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小巷子裏。”

顧文蒔碎碎念著毫無關聯的內容,將真實想法隱藏其中。

瞥見陶珩快要繃不住的神情,他的嘴角愈發上揚。

“不過,這些當然都不重要,我現在就想嘗嘗陶珩學長的手藝,這樣吧,我請客,給在座各位都做一杯奶茶吧。”

顧文蒔眨眨眼睛:“也要給自己一杯哦。”

倘若不是奶茶需要自己做,陶珩還真要被這小伎倆騙到了。

才怪。

他盯著桌上的黑卡,昨晚正巧在小說裏見過,沒想到讓自己撞見了。

慢條斯理戳動點單屏幕,陶珩從頭到尾面無表情。

“如果你可以出門看看,會發現我們這裏是咖啡店而不是奶茶店。”

“唉這樣嗎,原來做不了?”

“嗯,菜單上沒有的我都做不了,作為顧客,你也點不了菜單上沒有的商品。”

“那我可以定制嗎?”

“不可以。”

“為什麽?”

“老板不讓。”

“那你把你老板電話給我,我來和他說,順便問問你一天多少錢,可以買你一個月嗎?”

“我沒存。”

兩人一來一回,語速極快,惹得圍觀眾人頻頻扭頭,都不知道哪句話是誰說的。

明明只是平常的話語,卻有種劍拔弩張的錯覺。

“那個帥哥難道是在挑刺?呃,找茬?”圍觀群眾人,有人嗡聲提出自己的想法。

“哦!我就說怎麽這麽怪,原來是這樣!他們之前認識嗎?”

“認識不認識我不知道,但陶珩學長好像想殺人。”

最終,顧文蒔選擇收手,他不再逼問有關早上的內情,也不過度糾纏。

仍是嘴角含笑,將付款碼打開,仿佛一只裝著壞水的狐貍:“那就給所有人來一杯咖啡吧,你的話,就來一杯紅茶拿鐵吧,加雪頂,我沒有記錯吧陶珩學長?”

陶珩:“......”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張虛偽的笑臉就想直接拍上去。

討厭至極。

張藝軒卻看出端倪,他吹著口哨接近:“認識?”

但陶珩沒有回答,黑著臉制作咖啡,並催促他快點出餐,不要再渾水摸魚。

沈浸在重覆的動作中,會讓人遺忘煩心的事情。

當數到一百零七,心態終於放平後,人群中卻爆發騷動。

雷淳旭扯著嗓子大喊,估計是害怕的情緒未散去,不敢直視顧文蒔的眼眸,轉而扯住其他工作人員的衣服。

“我可看見了!你們別不承認,我全部都看見了!”他情緒激動,等到其他人視線聚焦到自己身上時,他才接著說。

“老子剛剛聽到全部過程了,根本就沒有任何問題,上頭的人根本不打斷封鎖這裏,完全是這家夥肆意妄為,反正老子現在就要出去,你別敢攔試試看!”

話音剛落,人群再次躁動,所有人循著雷淳旭的方向望去,緊緊盯著陳術的一舉一動。

難以置信的是,陳術非但沒低頭認錯,反而緊鎖眉頭,“啪”的一聲,將資料擱在桌子上。

他的嗓音響亮堅定,每個字都回蕩在咖啡廳裏——

“加強封鎖,最後一次結果出來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許出去,違規者一律按妨害傳染病防治罪處理。”

嚴肅的神情下,陳術的大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

其他人不信邪,尤其是雷淳旭,他剛擡起一只腳,陳術的槍便舉起,對準鬧事者的後背。

末了,還發慈悲般補充一句。

“這裏面是麻醉劑,不會對人造成危害,只會讓你睡上一覺,但你醒來後,可能就在監獄大牢裏了,你最好想好。”

氣氛劍拔弩張,人群連動都不敢動,冷汗浸濕後背。

所有人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也正在僵持的時候,顧文蒔突然闖入視線範圍內,他一只手搭在陳術的肩膀上,嘴角仍帶著愜意的弧度。

“行了行了,那就由我來向大家賠罪,抱歉,這家夥呢比較死板,但根據我的判定......”

顧文蒔輕哼幾聲,隨手將桌上的資料拾起,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翻閱完畢。

“怎麽看都是沒有任何事情,放心好了,相關賠償都會和各位商議,反正不是從我口袋裏出,絕對不會虧待各位的。”

某人的言行舉止極具特色,其他人聽得一楞一楞,某位女大學生下意識舉手。

“請回答?”顧文蒔挑眉,纖長的手指拉開座椅,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

“那個,請問你是?”

“哦,還沒有自我介紹嗎?顧文蒔,特殊處理局的最高執行長官,簡而言之——是陳術的上司的上司,嗯,大概就是這樣。”

顧文蒔無所謂地聳肩,得到一陣崇拜的驚呼,他特地朝陶珩的方向眨眼,可惜沒有得到回應,對方甚至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

“我不可否認您的身份,但這件事本來就交給我,您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之前就是類似情況才導致......”

話還未盡,顧文蒔便壓著陳術腦袋,鄭重向面前的無辜群眾道歉。

嗓音突然轉變,嚴肅的話語下,是筆挺的站姿。

“鬧劇就到這裏了,作為特殊處理應對局的執行官,我鄭重向各位道歉,很抱歉打擾各位寶貴的時間,相關補償會在之後聯系各位,預計兩個工作日內,有任何不滿與要求都可以和我們提。”

態度謙卑,認錯良好。

怒火被恐懼壓下,最後被撫平。

幾人方才還沈浸在被槍指著的恐懼中,在短暫的對視下,他們甚至覺得在陳術的眼中,他們不過是披著人類皮囊的怪物。

那根本不是望向人類的眼神。

不可能是。

但事實證明,一旦給好臉色就會有人上房揭瓦,雷淳旭典型好了傷疤忘了痛,他罵罵咧咧。

“老子要你的補償嗎?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把老子關這裏也不說清楚,你的態度呢?沒人教你認錯得跪著嗎?”

在脫口的瞬間,顧文蒔猛地將陳術的槍搶過,以更標準更快的速度對準雷淳旭。

還是腦門的位置。

“既然你都說我濫用職權了,我是不是不打你一下都對不起這個說法?事先聲明,我的槍可是不長眼睛的。”

雷淳旭:“......”

圍觀人群:“......”

事情以不完美的方式落幕,身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陸續撤離,離開前,顧文蒔還在品味手中的咖啡。

“我特別想知道陶珩學長日常是怎麽樣的,無論他們怎麽形容,我還是想親眼見見,今日目睹後果然和印象裏的一模一樣,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

“我其實想問前後兩句有聯系嗎?”陶珩摸不著頭腦,愈發覺得人類的話語是門學問。

“怎麽會沒有,開頭表達我的敬佩和讚美,末尾提出邀請,合情合理,有理有據。”

顧文蒔行事坦坦蕩蕩,可探究的眼神分明在說要把陶珩底褲都給扒光。

某人打了個寒戰,將金屬表面擦得鋥亮,堅定自己只是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同樣堅信早上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只是一場烏龍。

陶珩面無表情地望向門口,直到收回視線的瞬間,他的腦內出現一陣嘆息。

語氣頗為嘲弄。

【唉......所有人都錯了,誰又能想到,他們所尋找的東西已經在你肚子裏了呢。】

【哦?是不是已經消化掉了?真是個可憐的家夥,明顯沒有我聰明,你看我都活得好好的,閉嘴,別說是你故意放過我的,我知道。】

【那群家夥也是夠可憐的,愚蠢啊,人類實在是太愚蠢了,竟然偏偏把你放放跑了,還沒有一個人發現你,我還以為你這次會翻車呢。】

【可憐的湯姆被玩弄於股掌之中,你說是吧,狡猾的原初汙染物,吞噬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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