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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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陸尋是筋絡損傷,藥浴和針灸都不過是刺激他再生經絡,太久不用腿行走,慢慢會萎縮,那時就算經絡長好,想再重新站起來也難。

於是,燕宜春制定了一日藥浴針灸,隔一日教習走路。

蘇清沅已經對孩子沒有那麽執著,她一開始也不是想要像母親所說,生一個孩子來鞏固王妃地位,她只是做了人婦便得盡為人婦的職責。這個王妃本來就不是她所求,得來完全意外。

為了讓陸尋很好的練習,燕宜春推著陸尋來到了後廳,將桌椅移走。

“王爺,微臣扶住您,您試下能不能站起來。”

蘇清沅忙攙扶住陸尋另一邊:“兩個人撫比較穩妥。”

還在猶豫,陸尋冷不防被他們一人一邊架著,本能的要自己用力,那腿卻像不是自己的。

被扶著顫巍巍的起身,陸尋莫說走,就是靠著自己站都站不住,燕宜春松一下手,陸尋幾乎就要軟軟摔下,嚇得蘇清沅使出吃奶的勁頂著。

“動不了!”才撐不到三息,陸尋已經滿頭汗水,咬牙扶著他的蘇清沅也是被汗水濕了後背。

原來陸尋這麽重,看他身上瘦得能摸到骨頭,這會架著他,她幾乎是咬牙撐著。

“王爺許久不曾站立,經絡不通,無須心急,慢慢來。”燕宜春讓陸尋坐下,稍作休息。

“燕大人說的是,王爺您先喝杯茶,往後日子長著呢,我們慢慢練!”蘇清沅接過丁香端過來的茶,送到了陸尋面前。

“嗯!”陸尋灌下半盞茶,蘇清沅忙接過他手中茶盞,仔細幫他擦汗。

燕宜春一旁默默的喝茶,歇息了一盞茶功夫,他們再繼續。

這次陸尋能站得久一些,也就是多了幾息,說是他站,不如說是蘇清沅和燕宜春托住了他,能托得久一些他就站得久。

反覆了七八次,蘇清沅有些吃不消,陸尋舍不得她這樣受累,再一次坐下後推開了她的手。

“讓王德順來吧!”

“沒事,我能行!”蘇清沅不是嬌養的深閨女子,她從小會幫父親磨香,曬香,這點勁還是有的,只是得休息一會了。

“王妃,要不今日就先到此。”燕宜春有些失望,他原以為按照自己鉆研出來的治療方式,雖沒有奇效,怎麽應該也會有點效果,現在看陸尋雙腿,他是一點也無法發力。

“再試最後一次吧!”蘇清沅微微吸氣給自己打氣。

陸尋也點點頭,他這樣使不上力氣想要用力最是辛苦。

再次起身,陸尋高估了自己,不單腿下無力,上身也沒有力氣,他身子一斜,沒有預防的蘇清沅一下接不住,燕宜春根本拉不住,眼睜睜看他們倆人摔到了一起。

摔下時,身旁的案幾上放著剛剛喝過的茶盞,蘇清沅想也沒想自己用手擋住,只聽一聲瓷器碎裂聲。

陸尋怕壓到了蘇清沅,自己用力全力擡起上半身“沅沅,你沒事吧?”

燕宜春大驚,忙去攙扶陸尋,靠近才看到蘇清沅手臂上鮮紅一片,他驚得心都跳漏一拍:“王妃您受傷了?”

陸尋這才順著燕宜春所指方向看去,蘇清沅手臂上的鮮紅色染紅了衣料。

蘇清沅只覺手臂一陣劇痛,還以為是扭到了,原來是被茶盞碎片劃到。

“微臣幫王妃止血!”燕宜春大叫來小廝,王總管和丁香也聽見響動小跑進來。

一時慌成一團,燕宜春等不及藥箱送到,忙小心撕開蘇清沅手臂上布料,碎片劃破衣衫,深陷在上臂,觸目驚心血液從傷口裏射出。

燕宜春神色緊張,迅速將剛剛撕下的衣料綁在蘇清沅上臂,這時藥箱也送到了,他將裏面的金瘡藥倒在傷口上,肉眼可見的血越流越少。

待血止住後,燕宜春才小心的給傷口再上藥,用幹凈棉紗包紮好。

“王妃這個傷口比較深,這兩日切勿用這只手使力,千萬莫要碰水!”燕宜春做完這一切才覺得自己神魂歸位。

陸尋在一旁神色緊張:“她怎會流這麽多血?”

“王妃是傷口比較深,萬幸沒有傷到骨頭,養些時日就好。”燕宜春仍舊托著蘇清沅的手臂,陸尋靠近後才後知後覺松開。

“這點血沒事的。”蘇清沅這會倒不覺得疼了,只是有些發麻發脹。

“怎會沒事,血流多了也是會死人的!”這麽多血,以前的陸尋見過更多的血,沒有一次這麽讓他感覺到害怕,他曾看見太多血盡而亡的將士,若不是燕宜春今日在這裏,蘇清沅有可能會死。

“幸好燕大人在!”蘇清沅也覺得自己福大命大。

燕宜春剛才的確是關心異常,陸尋這會回過味,總覺有些奇怪,他對蘇清沅怎麽會這麽緊張?

眼下蘇清沅的傷更為重要,陸尋將心裏那絲奇怪的感覺甩開,偏他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燕宜春再三確認蘇清沅的傷口不再流血後,看天色不早,只能告辭。

丁香幫蘇清沅清理好身子,換上幹凈衣物。

這下倆夫婦,一個腿腳不行,一個一只手不行,只能都上了床榻。

“今日都是我害了你!”陸尋有些愧疚,要不是因為他,蘇清沅不會傷這麽重。

應該是他們摔下時,碎片劃傷了她的手臂,加上自己無力支撐,將她壓下,才會讓茶盞碎片紮得這麽深。

“老天爺保佑,幸好今日傷的是我不是你!”蘇清沅雙手合十,心有餘悸。

陸尋聽罷久久不語,他輕擁過她:“傻子!”

為何會對他這麽好,好的讓他有些動搖。

想到燕宜春,心裏直泛酸:“燕宜春倒是比我們還要緊張!”

“今日多虧燕大人!”蘇清沅那時候哪裏有去註意燕宜春嚇不嚇到緊不緊張,她自己都被嚇懵了。

“他好像對你很不一樣!”陸尋嗡嗡出聲,說出後連他自己也有些驚詫,這是他說的?

“怎麽可能,我是在王府裏認識燕大人,你不知道,燕大人那時候識破了我是女子,我一瞬間都想殺了他滅口!”蘇清沅說得認真,臉湊近了陸尋。

陸尋不禁被她逗笑:“你還有殺人的膽子!”

“當然沒有,燕大人這麽緊張應當是醫者仁心。”蘇清沅倒不覺得燕宜春有什麽奇怪,他是大夫,有了傷者自然是趕在前頭。

“你不喜歡他就好!”

“王爺你在吃醋?”蘇清沅這才聽明白陸尋的意思,不過她和燕宜春,怎麽可能!

“是,有別的男人緊張你,我心裏不舒服。”陸尋大膽承認。

“你還說我是傻子,你不比我更傻,我若今日有何閃失,你會不會饒了燕大人?”

“不會!”

“那就是了,燕大人緊張的也不過是自己!”蘇清沅清清嗓子後繼續說道:“再說我與燕大人並無機會私交,我每日防著他怕他識出我假冒一事,如何會喜歡他。”

“嗯!”陸尋很滿意她這樣說。

說了這些話,她在陸尋身上蹭著,想要側身躺下,脖子上小衣系帶突然松落,丁香怕傷到她胳膊,松松的打了個結,這會全松開了。

幸好她穿了裏衣,松開的小衣松松垮垮的貼在裏衣上,才沒有掉下來。

蘇清沅突然繃直了身子,陸尋還以為她傷口疼,著急道:“是不是剛剛沐浴時碰到水了,我讓燕宜春馬上過來!”

蘇清沅拉住了他的衣袖,搖了搖:“不是,你幫幫我!”

很難看到她這樣一副小女兒姿態,陸尋聽她不是傷口疼,放下了心,用他自己也沒發覺的溫柔嗓音問:“幫什麽?”

“那個松了,你幫我系上!”蘇清沅說著將頭歪一下,好讓他看清脖子上的兩根紅帶。

“這個!”陸尋並不陌生,他曾解開過,卻還不曾系上過。

挑起那兩條小帶,他原想學著蘇清沅之前挽個松松的結,就聽她不放心囑咐:“系緊一些!”

今夜在房裏還好,松開就是只有陸尋一人見到。

陸尋手下一用力,這雙拿弓耍刀樣樣在行,這兩根小帶子卻是真的難為了他,一不小心系成死結,想幫她解開,蘇清沅一直伸著脖子酸麻,催著他:“還沒好嗎?”

“好了!”陸尋幫她將衣襟整理好,拍拍她:“好了,這下不怕會松開。”

的確是不會松開,翌日丁香來幫她換衣衫時,看著被打成死結的小衣帶子,足足解了一盞茶功夫,實在解不開。

“丁香,剪了吧!”

“小姐,奴婢明明記得只是松松打個結,怎麽就解不開!”丁香怎麽也想不明白,她侍候小姐十幾年,從為出如此低級錯誤。

“呃,這不怪你,是我,我昨夜自己怕太松,拉緊的,解不開就解不開,待今夜換洗時再剪了就是!”難怪陸尋幫自己系上以後神情古怪,一副想說又開不了口的模樣。

她一出來就看見陸尋,他們相視一笑,陸尋應該也聽到了她們剛剛的話。

蘇清沅是笑他怎麽能系成死結,陸尋則是難為情的笑。待丁香離開後,陸尋拉住了蘇清沅。

“不用剪,我幫你解開!”說罷拉著蘇清沅蹲下,他輕輕撥開外衣,專心致志的研究怎麽解。

不知多久,蘇清沅只覺脖子上有溫滑濕熱之感,她想回頭望,陸尋口齒不清攔住:“別動,很快就好!”

她一下明白陸尋是用什麽幫她解開,腦子裏嗡一聲,特別是被陸尋剛剛觸碰到,後頸那片肌膚,一片火燎般的熱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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