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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求婚 那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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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求婚 那我願意

白青梔思考了好幾天自己應該用什麽態度來面對忽然晉級未婚夫的範松雲, 但是顯然範松雲並沒有讓他擔心這個。

皇帝駕崩後,太子就成了第一焦點。

範松雲基本沒有離開皇宮,記者崗24小時在播報著最新消息, 白青梔幾乎能看到他24小時的直播情況, 除了他偶爾回寢宮休息那麽幾小時會被新聞忽視,其餘時間的一舉一動都被不停地推送出去。

白青梔看見了有些貴族來參見他, 但是也有一些人始終按兵不動。他這幾天一直在調新聞做筆記,記錄了所有來參見的貴族。

白青梔這輩子沒上過社交課,也許其實他有過這種課,只不過被他睡覺睡過去了,如今要開始統計的時候才明白社交課的意義, 就比如說,他其實很多人都不認識,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個家族。

白青梔這輩子沒這麽勤奮過, 他把官方資料打印出來,一個個人比對,確認了到底是誰來參加,是家族親支還是旁支,輩分如何, 恍惚間感覺自己是期末沖刺的學生,不同的是他要在王爺來之前查完這些。

查的越多, 他便相當不安——來參加的貴族只勉勉強強到了一半, 而且有權有勢的大家族反倒很多在按兵不動——到底是在等著向另一個王位繼承人獻殷勤,還是打算到時候公開場合再出場好端水?

他有些焦慮, 雖然他心裏偏向於可能是為了端水兩不得罪,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一個壯年的保守派統治者對大貴族們來說顯然是一個更合適的選擇。

盡管範松雲是第一繼承人,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現在的王爺就沒有資格和他競爭了。

白青梔有些煩躁地喝了口酸奶,他想查查這個王爺的名諱,可惜王爺也是皇家血脈,任何報道都要避諱。

他想問問範松雲,但是又不想讓範松雲知道自己在這裏苦心鉆營這種事,他知道範松雲估計此刻心裏清楚,不想再加重他的壓力。

他想給牧良打電話,但是又考慮到自己現在大概通話也被監視著,想了想又放棄了。

牧良那邊也很安靜,沒再和他聯系過,估計是以為他很忙。

可惜白青梔知道自己不忙並且很閑,他不敢拉開窗簾,怕現在局勢動蕩會有人來刺殺自己,每天房外都有一堆侍衛保護著他,三餐都有專人送。

好在這種日子他不用過很久,皇帝只需要停靈7天,7天後便下葬。到時候站在守靈位的人便將是下一代帝王。

白青梔算了算,今天已經過了4天,3天後就知道誰會繼位了。

他嘆了口氣,心裏知道到時候免不了是一場硬仗。他雖然焦慮的有些睡不著,看著範松雲夜以繼日的處理政務接待政客非常心疼,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麽浪費精力,好好休息才能面對接下來可能的動蕩時期。

其實這種緊張的風吹草動都可能是暗殺的日子會刺激他的神經,讓他感覺難以入眠,但他這幾天卻睡得很好。

這座房子裏有很多他雖然沒見過但卻感覺莫名熟悉的東西,壁紙是很溫和的淺黃色。各種擺放都很精巧的設計過,讓他可以很順手的拿到。

他不知道這套房子到底是不是範松雲請過設計師,亦或是自己親自設計的。但是這座房子給他一種滿滿的安全感,像是有個很熟悉的人為他精心準備了禮物。

白青梔把桌子上的東西整理了整理,他最後瀏覽了一遍上面的名單,確定自己已經全部記清楚了之後,拿出打火機一把火點燃了紙張。

一片黑暗的房子裏,他看著艷紅的火苗扭曲著吞噬了手中的紙張,跳動的的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裏看不清晰。

他沈默著仔細的燒著,直到自己的手稿全都在火焰裏化成灰燼,才終於沈默的起身。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是淩晨,走到客廳的窗前,他小心翼翼的扯著窗簾,然後把窗戶拉開了一條縫。

客廳裏徘徊著的煙,順著這條縫無聲無息的流淌了出來,彌散在宵禁的街上。

街上空無一人,巡邏的警笛聲似遠似近。白青梔看了一眼徹夜燈火通明的皇宮,那邊的天都被渲染成亮色。

他站在旁邊,感受著冬日的風穿過客廳,給他的皮膚帶來有些刺骨的涼意,然後把這幾天處心積慮的證據化為灰燼。

白青梔終於關上了窗戶,他很仔細的把窗簾掖得很嚴實,整棟房子裏沒有一束光透進來。

他脫掉衣服上了床,然後蓋好被子睡覺了。

…………

他是被極輕微的鑰匙聲驚醒的。

白青梔猛然睜眼,這才看到旁邊的鬧鐘已經指向了8點。他翻身坐起,猶豫了一下,勾起一點窗簾。

天光已然大亮。

白青梔沒穿睡衣,只匆匆裹了一件襯衫便赤腳下樓跑去。

門廳裏是他料想的人。

範松雲低頭解著紐扣,另一只手把鑰匙掛了上去,聽見來人的腳步聲,卻不想剛一轉身便被人撲了滿懷。

白青梔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把他往自己這邊拽,然後吻上他的嘴唇,把自己新鮮的薄荷香氣渡了過去。

“很提神醒腦,謝謝。”範松雲含著笑意攬著他,他能聞見薄荷香裏若有若無的松木味道,這味道大大取悅了他。

“辛苦了,怎麽這麽多天都不來找我?”白青梔笑了,他的襯衫很松,從範松雲的角度可以一覽無餘。

白青梔滿意地看到範松雲喉結滾動一下,然後自然而然的攬上他的腰:“有點繁忙,你知道的,死了人總是要麻煩一點。”

他笑著去吻範松林的唇邊:“聽說你到處說我要和你結婚?”

範松雲目光熾熱,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加深了這個吻:“你願意嗎?”

“不願意會怎麽樣?”白青梔側頭看他,目光含著些挑釁。

範松雲笑了笑,還是一副平靜溫和的樣子:“不會怎麽樣,那就把你鎖在這個房子裏好了。”

白青梔呼吸一窒,旋即怒極反笑:“還輪不到你來左右我。”

“當然,”範松雲如同討好般彎下腰湊過去,笑得時候呼氣帶著顫意打在他的臉頰,“就不知道是誰以為我要結婚了,然後拿著刀來暗殺我呢。”

白青梔聞言一笑,掐著他的脖子,把他的臉固定在手裏,面上是笑著的,眼裏卻是冷的怒意:“有未婚妻不說騙我,和別人逢場作戲,讓我當你的地下情人,自作主張把我摘出去,什麽都不告訴我……”

他一開始還在數手指,後來幹脆把手張開笑了:“我本來想數數你這個人惡心了我多少次,正好看來你幹的出生事還不少……”

他左手猛然握緊範松雲的脖子,右手毫不留情的狠狠一巴掌扇了下去。

他感受到手裏的男人肌肉緊張了一瞬,但卻沒有反抗,只是硬生生得挨了這巴掌。

這一巴掌沒有留情,他手落下來後,男人的臉上便肉眼可見的浮起了紅痕,而後迅速地腫脹起來。

“這巴掌是因為你算計我。”白青梔冷冷看著他,而後甩了甩自己有些刺痛的右手,換了只手去掐他脖子。

下一秒他左手也猛然一個巴掌甩了上去:“……這巴掌是因為你隱瞞我。”

範松雲被兩巴掌扇的頭暈耳鳴,就著白青梔的手才站穩,他大口深呼吸著,卻沒生氣,還是溫溫柔柔的笑著:“消氣了嗎?寶貝兒。”

白青梔冷冷瞪他一眼,猛的一巴掌按著他脖子把他按在墻上,他的右手發力,虎口卡住男人的喉結推了進去,迫使他窒息。

範松雲還是那副順從的樣子,盡管已經呼吸不暢,本能性的出現痙攣,他仍然竭力保持著一個比較和緩的笑容。

“你把我當什麽了?範松雲?”白青梔冷冷註視著他,感受著男人的生命此時此刻掌握在自己手中,正在搏命掙紮著,“我不是你八音盒裏的跳舞娃娃,不喜歡被你關在這種充滿回憶的房間裏。”

“我是個人,我不是你的寵物。我知道你當年為了我花過很多心思,包括這個房子,大概也是根據我當年的喜好建的。但是我不喜歡你什麽都不讓我做,只是把我關在這個房子裏,我和八音盒裏的娃娃有什麽區別?只是供你在疲憊時打開來觀賞嗎。”

“我們都會變的,範松雲。不可能只有你變成了太子,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而我還被困在過去扮演著10年前的小孩。我知道你想用這個房子做什麽,我承認我這些天隱隱約約有些回憶覆蘇,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從此操控我了。”

他看著範松雲因為缺氧而有些痛苦的掙紮,然後終於大發慈悲的放開了手。

他看著男人有些狼狽的嗆咳著,然後滿意的拉著他吻了回去。

範松雲雖然剛剛才被粗暴對待過,卻在此時此刻仍然顯得相當溫柔順服,他幾乎屈從於白青梔的節奏:“抱歉,我只是有些弄巧成拙。”

白青梔看向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睛此時此刻清澈透明,如同當年那個註視自己愛人的男孩一樣:“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也害怕你不理解我,我知道我做的有些快……我只是想讓時光倒流回去,停留在當年那個我們彼此坦誠的時刻。”

“你比我想的要膽小很多,起碼我還有勇氣拋棄你,而你現在已經是條可憐的狗在對我乞求了。”白青梔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迫使男人在自己面前跪下,“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沒那麽溫柔,也沒那麽蠢,你以為我會因為你有點兒手段就開始害怕嗎?”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你說要和我結婚是嗎?”

他的腳踩在範松雲的金發上,迫使他的頭低下:“那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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