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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標記 你知道你把我標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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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標記 你知道你把我標記了嗎?

白青梔極少有後悔的時候。

但是今天他真的有點真情實感的後悔的起來, 他奇怪自己為什麽當時要推開那扇門?

他只感到恐怖,enigma對alpha的壓制在此時此刻才完全暴露出來,他幾乎無法反抗。哪怕他竭盡全力, 四肢都在掙紮, 卻仍被範松雲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皮膚被攥出紅痕。

“不要, 求你了範松雲!”他被按著,呼吸都困難起來,一時竟出現些瀕臨窒息的恐懼,“救命!”

男人似乎這才略微反應過來,把他松開了些許, 但下一刻,白青梔瞳孔驟縮。

“不要!”他因為絕望而流淚,他試圖爬行, 然後絕望地放棄掙紮,“不要……”

…………

冬日的陽光斜斜照進寬敞的書房,白青梔靠在真皮床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頭櫃邊緣的裂痕。

那是前幾天他絕望之下捏出的痕跡,此刻在金絲楠木的桌面上顯得格外刺眼。作為一個頂尖的alpha, 他極少被人如此壓制,卻在最親近的人面前, 毫無還手之力。

門口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是範松雲在端水回來,見他醒了, 男人有些猶豫,躲著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愧疚:“……抱歉,我實在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短短一句話, 讓白青梔抱著水杯的手微微發顫。

水滴在床單上洇開,就像他此刻混亂不堪的思緒。窗外平靜肅殺一如既往冬日,他想起自己沖動來救範松雲的行為,眼眶突然酸澀起來。

他不該打開那扇門,然後被男人困在房間裏成了困獸。

“你脫水有些嚴重,多喝水吧。”男人走進來,站在他身邊,有些小心翼翼的討好著他,“飲料我一會兒外賣會到,你先喝些淡鹽水補充些。”

白青梔沒動:“這算什麽?範松雲。”

範松雲有些沈默著,沒有說話,只是溫柔地把水端到他的嘴邊,仔細體貼的餵他。

白青梔沒發火,只是就著他的手很安靜的喝完了一杯水,然後長長嘆了口氣:“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你知道你把我標記了嗎?”

“……我知道。”範松雲皺眉,他避開了白青梔的視線,甚至有些心虛的看著自己的腳尖,“我會負責的,我們本來就公開過關系,反正黃巖梓也死了,我直接把你立為妻子就好了。”

“我會開始變成omega。”白青梔擡頭看他,而後仰手,一道果斷的巴掌便裹著風扇了過來。

範松雲知道自己能躲,但他沒有躲。他就那樣站著,不偏不倚的正正挨了那個巴掌。

這一巴掌根本沒有留力氣,他幾乎沒站穩,眼前一陣陣暈眩,耳邊是爆炸開的蜂鳴。

“我知道,我可能有些問題,”白青梔沒去看他,“我的問題就是對你太擔心了,怕你出事,什麽準備都沒有把門開開了,卻沒想到你幹脆利落的把門反鎖了。”

範松雲垂著眼簾,看白青梔的手在床單上投下的陰影。

晨光從他身旁照過來,把散落的衣物影子拉長,像一幅被撕碎的拼圖。他沒動,只是指尖無意識地蹭著小臂上的血痂——白青梔昨天被惹惱了下手極狠。

“你倒是說話啊。”白青梔的聲音像冰錐,紮在他後頸。他想起身,卻在伸了一下腿之後沈默著放棄,然後嘆了口氣。

“我……”他喉結滾動,伸手想去扶,卻被白青梔拍開:“夠了,別再做了。”他疲憊不堪,伸手給他要煙。

範松雲遞了過去,連帶著煙灰缸一起。

白青梔端著煙灰缸抽起了煙,他的臉被淹沒在煙霧裏顯得綽約不清。良久,直到他手中的紅光滅掉,他隨手一揚,金屬煙缸在地板上滾出一串脆響,停在枕頭旁。

白青梔坐起身,把衣服甩在他臉上。緞面勾住他下巴,他沒躲,任那片冰涼的布料滑到鎖骨。

“明明可以放我出去叫醫生來,為什麽那麽清醒的把門鎖上了?”白青梔的聲音低下來,漫不經心般問道。

範松雲的睫毛顫了顫。他想起自己當時不管不顧的放縱,“順水推舟”,腦海裏這個詞飄了過去,成了點燃引線的最後一顆火星。

“不是故意的。”他低聲說,“我只是當時太難受了,分辨不清。”

“分辨不清?”白青梔突然笑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低頭。他的指甲陷進他下頜,力道讓他皺眉,卻沒掙紮。“所以就算誰進來你都會標記他,對嗎?”

他能聞到他頭發上殘留的薄荷味,和舞會上混著香檳的氣息不同,此刻幹凈得刺鼻子。“我被下藥了。”他垂下眼,任由她的指尖在皮膚上碾出紅痕,“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白青梔楞了一下,手下的力道松了松。他看著他額角被他昨晚抓出的紅印,突然覺得這副順從的樣子比哭嚎更讓人生氣。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他松開手,“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我只是想要你給我一些時間,可你不和我聯系,現在見了面,卻又標記我。”

範松雲沒說話,只是從地上撿起他的襯衫,抖了抖褶皺。領口的紐扣掉了一顆,他用指尖摩挲著扣眼,想起昨晚他拽著他領帶時,眼神裏有驚恐也有……快感。

“衣服我會拿去幹洗。”他把襯衫疊好放在沙發上,動作輕得像在處理易碎品,“會有侍從來服侍你,你要是不想見我,可以……”

“誰要你假好心!”白青梔打斷他,抓起襯衫砸在他臉上,“範松雲,你能不能誠實一點,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

“我只是不想把你卷進來。”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情緒,“我已經竭盡全力的把你撇出去了,可我想不到你會自己跟上來。”

“卷什麽?”他逼近他,“你到底在策劃什麽?為什麽忽然殺了黃巖梓?”

他沒看他,只是把疊好的襯衫放在床頭櫃上。“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他低聲說,“我會處理好,但是暫時不能告訴你,我怕不能成功。”

“處理?”白青梔嗤笑一聲,“怎麽處理?像殺死黃巖梓那樣一刀殺了?然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緊緊盯著範松雲的眼,迫使他直視自己:“你要處理誰?說清楚,是要處理我嗎?”

“不是,”哪怕被這麽挑釁,範松雲依然顯得很溫柔,他捧著白青梔的臉,小心翼翼的在嘴角落下一個吻,“我怕這個房間有問題,不能告訴你。”

“……那好吧,就算是這樣,那我該怎麽辦?”白青梔仰頭看他,眼睛裏含著難以言說的悲傷,“好吧,我承認我有想過我可能會變成omega,但是我怎麽樣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麽快,那麽突然,快到我都感覺我似乎根本就沒有做好變成omega的準備,我簡直難以想象我如果變得那麽軟弱無力,每個月都有發情期……”

“沒有那麽糟糕,親愛的,”範松雲抓著他的手,“無論你的性別是什麽,你都是白青梔,你不會忽然變得徹底陌生的,就比如說你難道覺得牧良變了很多嗎?”

白青梔楞了楞,他皺著眉:“那不一樣,牧良當alpha的時候也一股beta味。他現在當了omega,還是beta味。”

範松雲明白自己有些難以說服他,何況他也並不想說服他,他清楚面前人正處於巨大的恐懼之中,因為身份的轉變以及他之前有些粗暴的對待,還有他現在捉摸不透的覆雜態度。

他很想把他擁入懷中,可他現在已經明白了,如果這樣不管不顧的表達自己的感情,只會把白青梔卷到一個危險的境地,讓他看到自己處於險境時,不顧自身的沖過來救他,最後仍然會發生像那天晚上的悲劇。

他承認自己有想過白青梔變成omega的時候,但至少他以為自己會溫柔一些。

“……對不起。”範松雲最後說,他沈默著坐在了床沿上,手指輕柔地摩挲著白青梔的手腕,“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很對不起你,不管你是以前怎麽樣,但是既然你不記得了,這樣對你是我失控。”

“……也沒有,”白青梔的聲音很久之後才傳來,平靜的像是遠處傳來的風,“我不知道怎麽說,我其實本來已經接受了會變成omega,但是真的要開始變的時候,我還是感覺很害怕,我不知道你在隱瞞些什麽……我有點害怕。”

範松雲震驚回頭,他看見男人的面龐平靜,嘴角甚至帶著隱約的笑意,但眼眶中卻含著淚水:“我有點害怕,範松雲。僅此而已。”

於是他把他擁入懷裏,溫柔的和他接吻,然後順著嘴角一直吻到脖頸,再吻到鎖骨。

“我保證我很愛你,”範松雲說,“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我也不是為了和誰妥協,我一直願意娶你,和你共度餘生。”

他的眼睛晶亮:“雖然我明白這些事情太多,我知道你和我一樣疲於應對,但是我會竭盡全力。”

白青梔面色蒼白,也許是因為體力不支,也許是因為隱約的疼痛,他慢慢的倒在了靠枕上:“我不明白,我感覺這一切變得很快,快到,讓我感覺周圍非常陌生。”

“很多事情都在變,很多人也在變,我現在熟悉的只有你了。”他說。

“你會好起來的,”範松雲安撫的抱著他,“你現在只是因為激素變化,你體內的激素太亂了,才讓你這麽激動。”

“是嗎?”白青梔露出些困惑與質疑。

“是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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