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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溫存 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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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溫存 真是瘋了。

範松雲盯著他看, 似乎希望他能問點什麽。

但不知為什麽,白青梔就是不想問他他的心上人是誰,既然不可能是他, 他也不想讓範松雲在他面前去想別人。

於是他仰頭吻了上去, 看見範松雲震顫的瞳孔。

這個吻淺嘗輒止,白青梔滿足地拉開, 聽見他問:“……為什麽突然親我?”

“不為什麽,”白青梔翻了個白眼,“我不喜歡你和我上床的時候去想別人。”

範松雲看起來欲言又止,白青梔卻不想看他這幅樣子,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差不多得了, 我不想聽。”

範松雲終於慢慢笑起來,伸手撫上他的頭,很輕柔地按著:“我也沒打算說什麽。”

很神奇, 他們此時此刻竟有些溫柔的彼此溫存感覺,白青梔甚至感覺被人摸頭都沒那麽難受了。

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試圖擺脫掉那只手。

範松雲的手立場堅定,沒有因為他些許的抗拒而離開。

於是白青梔也擺爛了,他很慵懶地躺著, 信息素的味道一點點散出來。

他們對視著,不約而同輕輕地接了個吻。

“真是瘋了。”白青梔想, 他竟然對範松雲接受這麽良好。

然後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所以他伸手拽上範松雲的領口,滿意地看他臉上劃過的驚愕:“你之前說要我當情人, 現在還行不行?”

範松雲似乎沒反應過來,問了句:“……啊?”

白青梔很滿意他此時此刻難得的茫然,然後擡頭又和他接吻, 在他嘴裏含混不清地說話:“我說,當我的情人,行不行?”

範松雲反應比他想得快得多,白青梔眨眼間就被按了回去,馴順地承受著範松雲強勢的掠奪。

他們唇舌相接,□□相融,辛辣的薄荷終於順服地被溫和暗沈的松木香裹挾著,溫柔地包裹著兩人。

範松雲在呼吸的間隙問他:“為什麽忽然就同意了?”

白青梔剛想回答,便又被掠奪了空氣,一直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終於惱了,一口咬上範松雲的唇,滿意地看他松口皺眉:“這不是看著咱倆時日無多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笑得浪蕩不羈,卻惹的範松雲面色陰沈,松木香逐漸變得沈重而壓迫:“真是如此?”

“好了,”白青梔伸手撫上範松雲還濕潤的唇瓣,笑道,“我就是覺得很爽而已。範松雲,像你這樣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也會有因為一個人而情緒這麽明顯,甚至是大起大落的時候嗎?”

範松雲的長發散下來,把他裹在裏面,白青梔另一只手伸手去卷他的發梢玩:“你訂婚的時候,我似乎沒感覺出來你有什麽意思。”

“因為不愛,”範松雲幹脆利落地回答,還不及白青梔震驚,他輕巧地說,“其實是不爽來著,因為我其實是一個保守的人。”

“保守?婚前……不對,訂婚出軌也算保守派?”白青梔似笑非笑地看他。

“是啊,”範松雲愉悅地笑著,“我總覺得訂婚了再退婚像是二婚,顯得我身價很低。”

白青梔挑眉,然後聽範松雲不緊不慢地補完那句話:“既然我身價都低了,大概也就和你相配了。”

白青梔卻罕見地陷入凝滯,良久,他勉強笑了笑:“和誰?”

太子妃只能是伯爵的長子,他身份本來就不符合,自然也不會在乎範松雲所謂的降低身價,只不過……

範松雲卻沒有再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目光晦澀覆雜:“……你不願意?”

白青梔幹巴巴地笑了笑:“殿下,陪一陣子和陪一輩子我還是能分得清的。和你上床,咱倆你爽我也爽,然後我以後升官加爵發大財;和你結婚,我就得一輩子當什麽狗屁太子妃,還要變成omega給你生孩子。”

兩人之間罕見陷入沈默,各自心底各有盤算。

白青梔以為範松雲會說些什麽,但是他卻沒說,仿佛很平淡地接受了這個拒絕。

“呼,也是,”白青梔內心僥幸,“他不是還有什麽心上人嗎?估計就是他的白月光,看著自己身價變低覺得配不上人家了,拿老子墊背。”

他側頭去看範松雲,有點擔心範松雲會生氣。

範松雲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頭去看他,然後溫和地笑了笑,什麽都沒說。

“也是,範松雲還是一個挺好脾氣的人的。”白青梔想,“太子總不能老和我斤斤計較吧。”

很好脾氣的範松雲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不顯,只是笑笑:“所以只是不喜歡當太子妃是嗎?”

白青梔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是的,我打死都不會做太子妃的!太子您應該大膽追求您想要的愛情,您那位心上人,不管他是誰,都要大膽追求!”

範松雲靜默良久,再開口時似乎都帶上了點哀切:“可是我們相見時很早,他可能已經把我忘了。”

白青梔此時此刻只想趕緊從太子妃的待定候選人裏退出來,聞言鞭策道:“殿下你怕什麽?你可是太子!再也沒有比你更尊貴的人了!就他忘了,也能重新愛上你的!”

範松雲聞言似乎有些希冀,擡眼看他:“可我要是逼迫得緊,他一時半會不願意怎麽辦?”

白青梔冷笑一聲:“你這都不懂嗎?直接標記他,在他體內成/結,這樣他還能跑得掉?”

範松雲清白無辜地點點頭,有些猶豫地問道:“這樣不好吧?……你有沒有對別人這麽做過?”

“我嗎?”白青梔思考一陣,“我還真沒幹過……嘶,我幹不出這事來,我沒啥喜歡的人。”

範松雲擡眼看他:“但是我聽說了,你因為猥褻omega被退學來著。”

白青梔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楞了楞,第一反應卻是他知不知道那個omega是黃巖梓?

一時之間他心念微動,然後笑了:“啊,那個不怪我。是那個omega先邀請我和他戀愛的,結果我剛靠近他的腺體他就說我猥褻他。”

“這樣嗎?”範松雲眸光暗沈,若有所思。

白青梔暗暗松了一口氣,他雖然厭惡黃巖梓,但也沒到打算斷人活路的地步——雖然那天他只是被一群alpha圍了,但是說出去信與不信都在別人。

他不打算放過黃巖梓,不過也沒打算把事做絕。

思及此,白青梔忽然想起來:“那我們怎麽辦?我們總不能在這樹上掛一輩子,前有追兵,後面……還不知道有沒有埋伏。”

範松雲似乎在考慮,良久,他輕聲道:“我們哪裏都不去,就在這裏等救援。”

“為什麽?我們努努力,應該能走出去。”白青梔皺眉看著他。

範松雲看他良久,嘆了口氣:“白青梔,你沒發現你狀態很差嗎?”

“我嗎?”白青梔下意識反駁,“我狀態還可以。”

範松雲定定地看著他,然後忽然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吊床上,松木香也隨著他一起離開了。

白青梔下意識想挽留他,可即將伸出的手又頓住了,他不耐煩地皺眉:“怎麽了?我狀態還可以啊……”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尾音有點顫,離開了範松雲的懷抱,他莫名其妙有些發冷了起來。

白青梔本來以為是自己的保暖毯沒裹好,但是範松雲剛結束的時候就已經給他仔細裹上了。

他卻漸漸抖起來,無法遏制。

範松雲就那麽鎮靜地坐著看著他,平靜地問他:“現在還可以嗎?”

白青梔整個人都在發冷,他有心和範松雲抗爭,但很快就在徹骨的寒冷中放棄了:“求你了範松雲,我好難受。”

聽到想要的話,範松雲輕笑一聲,起身把他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又把他裹了層毯子,而後吻上他的後頸,釋放出溫和的安撫信息素來。

白青梔在他懷裏逐漸鎮定下來,他在毯子裏露出個頭,仰著去看範松雲:“……範松雲,我這是怎麽了?”

範松雲嘆了口氣,卻吻著他的後頸沒動,舌頭不厭其煩地一遍遍舔舐著那顆柔軟飽滿的腺體:“你的PTSD好嚴重,白青梔。”

“是嗎?”白青梔罕見有點沈默,“那怎麽辦?”

“不知道,可能需要心理幹預吧。”範松雲把他圈在懷裏,說話時呼吸一直往他耳後吹。

白青梔感覺自己又有點熱起來,不舒服地動了動:“什麽意思?”

“你小時候發生的事情,對你產生了很大的傷害。”範松雲說,“你該及時去做心理治療的,但是你一直不在乎。有人讓你去看心理醫生過嗎?”

白青梔搖搖頭:“沒……其實沒人告訴我這需要看醫生,我以為,我以為只是……”只是小時候太害怕了,就像做過的噩夢一樣下意識就忘記了。

“你去看過心理醫生嗎範松雲?”白青梔忽然問他。

範松雲沈默一下,笑了起來:“你覺得,連我隨手寫的筆記都會被人偷走的地方,會有什麽機會給我一個保守我隱私的心理醫生嗎?”

白青梔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撇過頭:“但是你的心理很健康吧……你有什麽得不到的東西嗎?沒有吧,身為太子,位高權重,你會有什麽心理問題?”

範松雲不置可否,笑笑:“但是我有自己的打算和擔憂。”

“為了天下嗎?”白青梔看著他,目光裏閃動的不知是擔憂還是嘲諷,“也就是你會這麽心系天下吧,畢竟你是太子。像我這種人,全世界都死了都和我沒關系,只要我在乎的人活著就行了。”

“誰是你在乎的人?”範松雲忽然問。

我在乎的人?

白青梔思路一頓,隨即搖搖頭,露出個漂亮而冷酷的笑來:“沒有,所以說,全世界都死了都和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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