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我迫不及待的詢問鄔擇霜的狀況。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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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條信息,是龔曜發來的。

“你在哪?”

95.新案件

我走出房門,扣弄著鍵盤回了句:“跟宋辰越在一起吃飯。”

不會兒,龔曜的電話打過來,直接拆穿了我的謊言。

“宋辰越現在在我旁邊,你說你跟誰在一起?”

我哽住,擔憂的往辦公室裏瞟了兩眼,才捂著話筒往遠處走了兩步,擔心被陸羲柯聽見些什麽。

“龔曜,這件事我回去再跟你解釋,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先掛了。”

“慕欒,我勸你立刻回來,不然……”

管他什麽然不然的,隔斷了龔曜的嘶吼,不敢懈怠的走回辦公室,發現陸羲柯還坐在原來的位置發呆。

嘆氣,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見他滄桑的神色和漸漸顯露的胡茬,不由自主的難受起來,沒想到老邢的死竟然讓他一夜之間變回了過去。

辦公室的門沒有防備的被打開,董沁踩著高跟鞋進來,看到我的時候楞了一下,而後很快恢覆了那張友好的笑容,沖著我笑了笑,走進了兩步。

“聽說……老邢出事了?”

陸羲柯沒答話,陰著臉看著窗外發呆,我識相的起身出門,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

正要走出去的時候,卻聽見董沁又說。

“我派人查過了,前兩次的爆炸事件和這次的天臺事件是同一個人做的,至於那個人,據說昨天在濱江酒店露過面……”

“濱江酒店?”

聽說兇手有了消息,陸羲柯才漸漸的回過神來,把目光放在了董沁身上。

疑惑又熾烈,很快就席卷成濃郁的憤怒。

“我找了人在那兒守著,一有消息我立刻聯系你。”

陸羲柯起身,整了整衣領,眉頭緊蹙。

“不用了,我現在就過去。”

他想替老邢報仇的心迫不及待,連腳步都變得淩厲起來,像出鞘的利劍。

恰巧這時,龔曜也找來了,見著我不出意外的挑眉,身後跟著不敢看我的宋辰越。

“有事?”

陸羲柯不滿龔曜擋著他的去路,語氣也變得微妙。

龔曜低眸瞄了我一眼,見陸羲柯一副準備出去的樣子,勾唇笑了笑。

“找你沒事,找她有事。”

我心一驚,已經看透了他笑意裏的奸詐。

邁著步子想靠近陸羲柯,正準備抓住他的手,卻見陸羲柯已經提著步子走出了門外,只落了一句:“等我回來去接你。”

那一刻,我想哭。

可我知道我不能,我不能像董沁那樣為他撐起一片天,我就更不能當他的累贅。

所以當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只是乖巧的點點頭,防備性的盯著龔曜,什麽話也沒說出口。

陸羲柯走了,龔曜毫無顧忌的拎著我的衣領把我塞進車裏,同時還有跟上來沈默的宋辰越。

擺脫龔曜的禁錮,我就迫不及待的抓著宋辰越的質問:“你到底什麽意思?你不是嚴天那邊的人嗎?為什麽還要跟龔曜巴結在一起!”

可我不知道,宋辰越也不是什麽好鳥,不然他怎麽會一直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只是到了今天我才算認清他。

他推了我一把,見龔曜上了後面的車,整個人突然就變得肆無忌憚起來,臉色也陰郁的可怕。

抓著我的手腕要來吻我。

啪——

一個巴掌落在他臉上,我們兩個都懵了。

龔曜不知道火氣這麽大,落在宋辰越臉上的巴掌還沒來得及收回,抓著楞住的宋辰越把他壓到一邊,然後自己也一言不發的從後面的車下來擠進這輛車裏。

宋辰越捂著臉,我擠在中間,掌心不停的冒冷汗。

一時間,車內陷入了尷尬。

龔曜和宋辰越的關系變幻莫測,我甚至要推翻前幾日的猜測,重新規劃出一張關系圖了,因為我的計劃中少算了一項人心。

宋辰越的存在是個未知數。

但他對我來說確實一個毒瘤般的危害。

“你到底想做什麽?”

回到家,龔曜把我跟宋辰越單獨關在一間房裏,我咬著牙盡量讓自己冷靜,狠狠的瞪著他問出了這麽一句。

他猶豫的表情總覺得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眸子裏時有時無的精光就像獵豹捕食時遇見食物的欣喜。

可我知道他不敢再動我。

不管龔曜是出於什麽心態打了他那一巴掌,但都在宋辰越心中奠定了一個懼怕的基礎,也讓我立在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裏。

宋辰越躊躇,但他還是僵硬的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硬逼著我要我按手印。

我看到上面赫然寫著的幾個大字,一楞,又開始了無盡的掙紮。

這份文件我太過熟悉。

它曾經是我跟陸頁禾婚姻的見證,可現在我竟然又要和另外一個不喜歡的人簽下這份協議,不管宋辰越是用何居心,但這都違背我本來的意願。

“我不簽!”

攥緊了拳頭,誓死不願按下手印。

“為什麽不簽,簽下它對你對我都有好處,是你說要嫁給我的!”

宋辰越有些近似於癡狂,神情恍惚,沖著我大吼。

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

一直嘶吼:“簽下它我們就都能活下來,難不成你想跟我一起死嗎?”

“你到底在說什麽!我不簽,我也不跟你一起死!你松手!”

好不容易掙開他的束縛,打開門正準備逃出去。

卻發現門外另一個人已經站了好久,他不動聲色的伸手又把我拉了回去,協助著宋辰越將我按住,讓我切身體會到什麽是無力,看著自己的指尖按在那張白紙黑字上落下一個紅色的印跡,又宣告了我接下來的命運。

“為什麽?”

我不懂。

茫然失助的望著龔曜,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

“為你好。”

我伸手捂住唇,卻還是抑制不住地哭了,咬著牙含住自己的拳頭,因為他的話不住的作嘔。

苦笑間擡頭,用猩紅又血淋的雙眼瞪著他。

“龔曜你有良心嗎?”

他沈默,但是我能看到他拿著那份協議書的指尖在抖,最終又若無其事的轉身跟宋辰越談起了話。

“婚禮就不用辦了,你把這東西拿回去給你們家老爺子看,就說江城現在已經被龔家接管了,他要是不想蹲監獄的話,這是最後的機會……”

“我要見陸羲柯!”

沒心思聽他們絮絮叨叨的說了什麽,我朝著龔曜怒吼了一句,變得有些無理取鬧。

他回頭,掃了我一眼,狠戾又不念情分。

“你可能見不著他了,這會兒說不準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什,什麽?”

我心一驚,呼吸也急促,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撲倒在龔曜腿邊,抓著他的衣角質問:“你這話什麽意思,你對他做了什麽啊!說話啊,龔曜!”

他把我攙起來拎在懷裏,滿臉不屑。

“我可沒對他做什麽,這事兒……你得去問嚴天。”

龔曜跟宋辰越相視一望,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似乎傳遞了些什麽不知名的信息,然後彼此又心有靈犀的低下了頭。

“問嚴天做什麽,他不是去抓害死的老邢的兇手去了嗎?”

難不成……

這事兒都是嚴天做的。

沒道理。

越想越混亂,我只要盡快找到陸羲柯才能明白這其中發生了什麽。

收好情緒,準備外出的時候,再次被龔曜攔下。

他神秘一笑,意有所思的說道。

“你可不能這個時候給我添亂子。”

我望著他,頸間一痛,毫無意識的昏了過去……

事情變得越來越緊蹙起來,仿佛只要我輕輕撥開這片迷霧,就能看到這背後骯臟的交易,可是卻偏偏有人跳出來阻攔我。

猛然驚醒從床上跳起,想起陸羲柯的事還沒個著落,不由得陷入憂慮。

龔曜臉色慌張的從門外進來,抓著我把我拖走。

“這地不安全了,跟我走,快點。”

“你身邊才是最不安全的!”

我扒著門框跟他僵持,無論他怎麽發怒就是不肯松手。

“別惹我發火,不然等下死的就是你。”

我自知現在自己對龔曜的重要性,也猜中他不敢隨便殺我,舔著臉跟他談條件。

“走可以,只要你告訴我陸羲柯現在在哪,還有你讓我跟宋辰越結婚的目的……”

他揪著我的衣領臉色黑到深不可測,仿佛下一秒我就會命喪他手,龔曜攥了攥指尖,最終還是無奈的皺了皺眉。

“陸羲柯現在還在濱江酒店,至於讓你跟宋辰越結婚的原因是因為宋家現在掌握了江城大半的經濟命脈,你跟宋辰越的聯姻能讓宋家從513案件中收手……”

“513案件?”

我困惑,正準備再問下去,卻聽見屋外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人,已經到了門口。

來人是龔琪,她領著一隊的軍兵,一揮手,直接抓住了我跟龔曜,順勢帶上手銬把我跟龔曜拷在了一起,揚起一絲輕蔑的笑意。

齊源抓著我把我按在墻面上,不動聲色的往我手中塞了個東西。

我雖然震驚,卻還是裝作波瀾不驚的樣子將那個東西藏進了袖子。

只是看齊源的眼神奇怪了些……

“大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龔曜笑的痞氣,擡起被銬住的手腕,眸色也變得危險起來。

“沒什麽意思,只是父親近日得到消息說,江城的513案件有人別有用心,讓我來一探究竟。”

尾音輕揚,她低頭看著指尖,滿是不屑。

“你懷疑那個人是我?”

96.保護你

“我可沒這樣說。”

她否認,揚起下巴帶著高傲的神情。

“你別著急承認,也別著急否認,等我查出證據之前,還是先委屈你跟我回去一趟了。”

“你這樣做有點過分了吧。”

龔曜臉色驟變,語氣鋒利,陰著臉不悅的看向龔琪。

“怎麽說都是一家人,大姐怎麽總是抓著我的把柄不放呢。更何況,就像你說的,你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是我做的,憑什麽把我帶回去關押……”

龔琪被他犀利的話語懟的說不出話來,強撐著昂然的臉色譏笑。

“我為什麽這樣做你心裏不是清楚的很嗎?費什麽話,帶走!”

一聲令下,人群蜂擁而動。

壓著我跟龔曜前行,不料龔曜輕笑一聲,楞是站在原地未動,靜靜的看著龔琪,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會兒,宋辰越帶著一班人馬進來,又將龔琪的軍兵圍堵起來,瞬間形成一個包裹的圈子,我跟龔曜被困在了正中間。

“五爺。”

宋辰越擠到人群中,在龔曜面前俯首稱臣,不露聲色的往他手中塞了一把槍,徑直站到身後。

這個小動作沒能逃過龔琪的眼神,她嘲諷的開口:“瞧瞧,宋家的少爺都成了你的槍桿子,你還敢說自己跟這件事沒有關系,怪不得一個貪汙的案子辦了這麽久還沒著落,我看你是把自己給折進去了吧。”

“還有你……”她指尖一轉,定在了我身上:“本以為是個老實本分的寵物,沒想到你跟陸羲柯竟然還有一腿,我說龔曜怎麽這麽護著你呢。”

龔曜護我?

笑話,他怕是不知道在哪裏埋了個坑,算計著要了我的命呢。

但是我不能跟龔琪硬來,他們龔家人獨裁霸道,只能小心翼翼的順著,而我若是想從她手中逃出去,不免要多長幾個心眼兒。

低眉,裝作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輕語。

“龔小姐誤會了,我跟龔曜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並不像您說的那麽覆雜。”

她倏然靠近,身上的香味沁鼻,瞇著眼深入我的眼底。

“萍水相逢他會讓你嫁給宋辰越?”

她捏了捏我的臉,桀然一笑:“你知道宋辰越手上藏著多大的財富嗎?”

“龔琪!你夠了!”

龔曜似乎怕被拆穿什麽,怒聲吼斷了她的話,俊然的臉上滿是戾氣。

宋辰越站在他身後,神色緊張的盯著我,伸手要把我從龔琪眼前拉回來。

兀地一聲槍響,打斷了他的動作。

這時,齊源正扣動著扳機,拿著槍,面無表情的落了句:“抱歉,槍走火了。”

看他擦槍的動作令人悚然,鬼才會相信只是槍走火這麽簡單,但是這聲槍響卻成功讓宋辰越不敢在碰我。

“讓一下。”

在這焦灼的時刻,驀地闖進來一聲突兀的聲音,繞過一層又一層的人群走到了最中間,他從始至終淡定若然,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只是在看到我被銬住的手腕稍微流露出一絲不滿。

很快,又化成平靜。

“我說怎麽這麽熱鬧,原來都聚在這兒了。”

打趣的開口,卻讓一觸即發的情緒更繃緊了幾分。

而我在看到他的那一剎卻放松了下來。

“陸羲柯,你怎麽來了?”

眼前這個悠閑擠進來的人正是陸羲柯,他身上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換,像是經歷了一場災難一樣,有涔涔的血跡黏在上面,但這絲毫掩蓋不了陸羲柯的氣場,他不茍言笑的樣子足以讓在場的所以人繃緊了神經。

連目中無人的龔琪都不例外。

“來接你回家啊。”

短短幾個字卻差點讓我淚如雨下。

忍了好久才把到眼眶的淚水忍回去。

陸羲柯低頭擺弄了兩下我手上的手銬,發現憑借蠻力根本打不開,只能不悅的回頭沖著發呆的龔琪開口:“鑰匙。”

他的出現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的,連龔曜都有些摸不清狀況,詫然的盯著陸羲柯的動作,猜不明白他想做什麽。

龔琪正準備出口嘲笑的時候,卻被陸羲柯兇狠的眼光掃來,未出口的話頓時卡在了嗓子裏。

“我帶我的人回家你沒意見吧。”

他走近兩步,逼得龔琪不得不仰視的看著他。

雖有不甘,但她還是咬了咬牙一揮手,朝著手下的人落下一句:“給她解開。”

就這樣,陸羲柯帶著我大搖大擺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絲毫沒有顧忌。

“你怎麽會來?”

剛上車,我就控制不住的詢問,看著他的臉一除心中的恐懼,只剩下滿滿都是他的影子。

他勾了勾我的鼻頭,輕笑:“答應你的,不敢再失約了……”

半晌,他又加了句:“抱歉,那個時候沒有留下來。”

我搖頭,示意自己不在意,見他滿臉的愧疚輕聲安慰。

“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那樣做的,老邢的事情我們都心知肚明,不抓到兇手你一刻也不會平靜下來的。”

他滿口苦澀,揉了揉酸痛的眼眶,藏起情緒望向了窗外。

我知道自己戳中他的痛處了。

搓弄著手心想起另外一件事。

抽出袖口的小紙條,帶著困惑打開,發現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小心楚溫華。

“這是什麽意思?”

陸羲柯回頭,恰巧撞見我不解的表情,也探頭瞄了一眼,跟我陷入了同樣的境地。

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是慕雋給……不,是齊源塞給我的。”

“齊源給你的?”

陸羲柯皺著眉將那張紙條攥在手中細細端詳,看了半天也不懂齊源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楚溫華……”

我來回念叨著這個名字,想起他那張偽善的臉,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看了眼陸羲柯,見他也在發呆,又開口問道:“陸羲柯,你知道513案件是什麽意思嗎?”

“513?”他一楞,目光有些驚然:“你問這做什麽?”

我見他目光閃躲,暗自揣測他瞞了我什麽,目光時喜時憂,夾雜著探究。

約摸著是怕我多想,他眸色一深,才愔愔的回道:“513案件其實是江城的一場官商勾結的事件,有人背地裏強行把國有資產規劃到自己名下,這其中涉及到太多官員商人,所以一直沒能解決,成了江城近些年來最令人頭痛的一件事……”

說完,他看著我懷疑的目光,無奈的摸了摸我的頭:“你該不會覺得這件事跟我有關吧。”

我低頭,頹然的開口:“不然呢,那你為什麽跟這些事都摻和不清。”

陸羲柯嘆氣,伸手把我抱進懷裏,捏住我的下顎探到我的唇邊,輕輕的落下一個繾綣的吻痕,低聲解釋:“因為我跟龔曜做了交易。”

“嗯?”

窩在他懷裏,眉眼興起,對他的話好奇。

陸羲柯今天不知怎麽,突然耐著心思跟我解釋了起來。

“因為我答應陸羲柯幫他解決513的案子,而他幫我提前出獄,還有……不在對你出手。”

怪不得。

三年前龔曜說我的代價陸羲柯已經償還了,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是用這種方式。

愕然,尾音輕顫。

“那你,這種事為什麽要瞞著我?”

我還是有些不懂。

這種事情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嗎?何必產生那麽多不必要的誤會。

陸羲柯頓了頓:“如果我直接告訴你,你會怎麽做?”

“當然是跟你一起解決這件事……”

“這就是我不想告訴你的原因。”

他語氣裏都是擔憂,俯身吻了吻我的額頭,難得的溫柔和眷戀:“這件事牽扯的事情太多,說不準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我跟龔曜做交易為的就是想保你平安,怎麽可能在願意你以身涉險。”

“可是……”

我突然哽住,所有辯解的話都卡在喉嚨,眼眶一熱,因為他的溫情一句話都說出來。

嘁動,摟著他的脖子用力回吻他,要把自己所有的歉意都藏在這一個吻中,說出那句我沒說出口的對不起。

“慕欒,哈……”

他喘著熱氣,眼中陰起一層水霧。

太長時間沒做,我們兩個都顯得有些急躁和莽撞。

可我沒料到他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叫停。

“別,停下來,慕欒。”

陸羲柯尾音輕揚,明明都忍不住了,為什麽還強忍著自己。

我從他懷裏昂頭,同樣陰著水汽看他,掀起一絲不滿。

難不成陸羲柯已經對我厭倦了?

“你又在瞎想什麽?”

他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帶起來,方便讓我坐到他的腿上,離他更近,捏著我纖細的手腕嘆氣:“等下還要審訊個人,回去我在補償你,好嗎?”

這話讓我紅了臉。

暗自懊惱,自己真這麽忍不住嗎?陸羲柯的一點點溫情就能讓我主動獻身。

見我臉紅的樣子,陸羲柯笑的歡愉,連帶著親了我好幾口才算罷休。

“乖。”

他吻了吻我的鼻尖。

我不快的一躲,閃到了車窗邊一個人生悶氣。

望著窗外呼嘯而過的夜景,又忍不住回頭問了句。

“你要審訊誰?”

……

“沒想到我們會在這兒見面,你應該也很驚訝吧,嚴主管?”

昏暗的白熾燈下,陸羲柯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臉倦然的嚴天面前,捏的指關節劈啪響,像是準備好了一場惡邢。

97.誰可憐

“驚訝?”

嚴天蒼白的臉像是極度缺水,但他還是保持著鎮定又平靜的神情,身體前傾沖著陸羲柯輕笑:“我可沒覺得驚訝,陸總。”

我佩服他這種臨危不懼的冷靜,又覺得他的話有些詭異。

“畢竟對於你們這種半只腳踏進棺材裏的人,我只覺得可憐罷了。”

“哦?”陸羲柯也貼近他,猛然抓住了他的衣領:“你覺得我們可憐?”

砰——

談吐間,手中的鋼筆已經插進了嚴天的手背,直直的按在桌子上,筆尖清晰可見的紮進了他的肉裏,血紅一片。

嚴天的慘叫聲兀自打破寂靜的審訊室,惹得頭頂的白熾燈都顫了兩下,可見他痛成什麽樣子。

陸羲柯心狠手辣的樣子我不是沒見過,可他著猝不及防的動手還是讓我沒忍住驚呼出聲。

意識到我的不適,他歪了歪頭皺起了眉:“你先出去。”

我捂著唇,瞳孔劇烈收縮,很快,又平靜下來,一言不發的搖了搖頭。

哆哆嗦嗦的蹲在角落,示意自己不會在出聲了。

陸羲柯還沒說話,倒是嚴天先看著我咧著嘴笑了。

他的目光帶著腐蝕性,像有毒的化學元素一樣黏在我身上,來回打量。

“現在,你覺得我們之間誰比較可憐?”

陸羲柯抓正他的衣領,把嚴天的視線從我身上轉向自己,仿佛隨時會要了他的命一樣。

“嘖。”

嚴天扭著臉噈了一口,滿臉輕蔑。

“陸總,你真可憐。”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落進了陸羲柯的耳朵裏,仿佛教父憐憫世人一般留給陸羲柯一個悲憫的眼神。

不服輸,不怕死。

嚴天這種人就像毒瘤一樣時刻都能反咬一口,他激怒了陸羲柯,自己卻滿是平靜,仿佛別人都是跳梁小醜一般,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陸羲柯也知道在這樣下去,也問不出什麽來,只能狠戾的瞪著他,抓著那根鋼筆又狠狠的抽出來,帶著頹然的戾氣坐回了凳子上。

撣了撣衣袖,雙腿翹到了桌子上。

眼一瞇,不知道又打起了什麽主意。

“看了嚴主管是不準備說出你背後的主謀了,沒關系,讓我來猜猜看……”

嚴天嗤笑一聲,閉著眼往後一躺,似乎不願意配合,被受傷的手血淋淋的滴到了地板上。

陸羲柯從旁側抽出一根警棒,呲呲的冒著寒光,他壞笑,抿著唇問道:“是不是龔曜指使你這樣做的?”

嚴天不說話,陸羲柯拿著電棒一下子按在了他的大腿處,只見嚴天抖了兩下,艱難的皺起了眉頭。

“董沁?”

“還是宋憲國……?”

……

到最後,嚴天仍然硬氣的咬著牙一個字都沒說,受不住強大的電流,無力的癱軟在凳子上,像是經歷了一場不省人事的災難一樣。

陸羲柯的審訊持續到後半夜都還沒結束,我到先困了。

縮在角落裏,打著哈欠睡著了。

恍惚間被人抱進懷裏,溫暖的唇落在額頭,意識朦朧的醒來,陸羲柯就在眼前。

“結束了嗎?”

“嗯。”

他點頭,緊了緊胳膊,把我從地上抱起來,裹進他寬厚的大衣裏。

“睡吧,到家了叫你。”

我困得厲害,栽了兩下又跌進了他的懷裏,闔上了眸。

準備離開時,卻聽見嚴天桀桀的笑聲,我餘光瞄了他一眼。

被他身上淋漓的血色嚇到,頓時臉色蒼白。

而嚴天仿佛窺探到什麽秘密一樣,沖著我意有所思的在身後絮叨:“陸先生可要小心點身邊人,不然哪天栽在別人手中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他這話什麽意思。

而陸羲柯似乎明白了。

但他只是沈著臉,伸手捂住我的耳朵,在嚴天仿佛詛咒一般的聲音裏踏著腳離開了。

“嚴天的話什麽意思?”

我扒住他的肩膀不解的問道。

就因為他意味不明的話,睡意全無,心中像潛伏了隱藏的巨獸一般隱隱不安。

“沒什麽意思,睡吧,乖……”

陸羲柯拂了拂我的額頭,想騙過我,可是他閃躲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陸羲柯……”

我心慌,焦急的喊他的名字。

卻換來他一個急促的吻,很久,才松開我趴在我耳邊說道:“他只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你這個時候要是相信了他的話,就著了他的道了。”

“是這樣嗎?”

雖然困惑,可最終我還是選擇了相信陸羲柯。

我寧願嚴天說的是假話,也不相信陸羲柯騙我。

回到家,已經差不多淩晨兩點。

累到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可還是被陸羲柯逼迫著壓進了浴室裏。

“去洗澡,聽話……”

他性子暴躁,軟下來的時候竟然讓我覺得有所依靠,當著他面撒起了嬌。

“你幫我洗。”

輕輕一笑,擡手鉆進他的懷裏,掛在他的脖子裏,像是失去了骨頭一樣。

他也笑,沒拒絕,一擡手拖著我的臀把我抱了起來,勾著迷人的笑朝浴室走去。

洗到一半,我沒止住困意和疲憊,也顧不得陸羲柯的上下其手和撩人的動作,再次睡去。

隱約中知道陸羲柯把我放到了床上,裹著柔軟的毛毯觀察了很久,久到我覺得冷,不自覺的往被子縮了縮,他才放過我。

睡夢中,突然被他從背後貼上來壓在身下,按著我的肩膀順勢下滑。

我背對著他毫無抵抗之力,恍惚的醒來想推開他,卻半推半就的被他扒開了睡衣,不完全脫下,僅僅是掛在身上,俯身兩人就貼在了一起。

他在我後頸喘著熱氣,伸出手指拂過我的唇邊。

我惘然的銜住,卻無意中激起了他更大的幅度,似乎要把我吞食入腹一般,劇烈的抖動。

盡管是這樣,我也沒有徹底醒過來。

從始至終都是在極度疲憊的睡意中配合著他完成這件事,半推半就,又左右攀附。

天亮。

我打開手機一看已經下午了。

印象裏覺得陸羲柯結束的時候已經天亮了,又覺得不真實。

身旁空無一人,我疑惑的起床去找他,一動卻腰酸背痛疼的厲害,跌了兩下又跌回了床褥裏。

門窸窸窣窣的響了兩下,我以為是陸羲柯回來了,沒想到門被打開後,出現的卻是楚歌。

我拉了拉被子,蓋住一身的吻痕,不解的看著不適時宜出現的楚歌,不知道他來這做什麽。

“呦,徹夜狂歡啊。”

他隨意的坐在沙發裏,我還沒開口問他的來意就先被他的話給嘲諷了。

“廢話這麽多,你來這做什麽?”

語氣不滿,想到什麽事又多問了句:“你最近跟齊源有聯系嗎?”

“當然。”

他啃了口蘋果,愜意的昂著臉看我:“不然你以為我怎麽知道你出事了?”

“什麽?”

皺眉:“難不成是你讓我小心你三叔的?”

楚歌點點頭,一副你終於開竅了的欣慰,僅僅兩秒又化成了嘆氣:“本來以為你們兩個至少有一個是有腦子的,沒想到我前腳剛把消息給你們透露出來,陸羲柯他這邊就自投羅網了。”

“陸羲柯?”

我想起消失的陸羲柯,不由得困惑:“你知道他在哪兒?”

楚歌起身,突然變得正經起來。

“我來就是跟你說這件事的,他……被我三叔抓起來了。”

“楚溫華抓了陸羲柯?”

我從床上驚起,見楚歌看我奇怪的神情,又尷尬的坐下,茫然的擡頭。

“可是你三叔為什麽要抓他?”

楚歌撓撓頭:“這事說來話長,我也說不太清楚,就今天早上三叔說要請陸羲柯去喝茶談心,不知道後來為什麽他們突然吵了起來,三叔一生氣就派人把陸羲柯給拿下了……”

我聽的心驚,可還是不明白。

“那你說讓我小心楚溫華到底是什麽意思?”

到這,楚歌就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了,他先往窗外探了探,然後拉上窗簾,帶著幾絲神秘俯身貼近了我的耳邊。

“因為……我發現了三叔的秘密。”

楚溫華的秘密?

我扭頭看了楚歌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什麽秘密?”

楚歌想了想,眼神一轉,然後貼在我耳根咬耳朵。

他的話聽的我渾身一顫,整個人都落入一種意料之外的驚慌中,茫然又覺得手足無措。

沒想到龔曜跟陸羲柯查了那麽長時間的事,根源竟然在這……

“不行,我得去找陸羲柯。”

慌張的起身,也顧不得楚歌的眼神,匆忙的套上衣服要往外走。

“誒,你這個時候去找他能做什麽,你這樣只能讓三叔對你起疑心,到時候不止你跟陸羲柯,連我跟慕雋都要被拖下水……”

“慕雋?”

楚歌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改口:“就是齊源。”

我看楚歌閃躲的眼神越來越奇怪,探到慕雋,我就忍不住又好奇的問了句。

“你跟齊源見過了?”

他絞弄著手指轉身,吞吞吐吐的開口:“見是見過了,但是……”

“但是什麽?”

“我覺得他就是慕雋,盡管他不承認……”

我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到楚歌身後,見他脖子後頸裏熟悉的草莓,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楚歌,你該不會……”

98.失人心

他慌亂的捂住脖子,尷尬的神情一閃而過,朝床邊靠了靠。

隔了好久,才不知所雲的開口:“啊,這個……其實是……”

“你跟齊源做了?”

我直截了當的問出口,目光蹭亮的盯著他看。

楚歌起初覺得羞澀,見我燃燒不住的八卦之心,紅了紅臉還是如實相告了。

揪了揪頭發,然後點了點頭。

“齊源給我的感覺太像慕雋了,可無論我怎麽問他就是不肯承認,但我總覺得人會變,但身體所帶來的直觀感受不會變,所以……所以我才……”

我到是對他跟齊源床上事的具體過程不怎麽感興趣,但還是冒著希望的精光盯著他身上的吻痕看,饒有所思的問道。

“所以你得到了什麽樣的結論?”

我總覺得跟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弟妹’談這個話題很奇怪,起初楚歌也覺得不好意思,到最後還是詳細的解說了過程。

“感覺……很像,應該說跟慕雋完全一樣,發洩出來的那一剎都喜歡咬我的肩膀,雖然說他胸前的傷疤不見了,但他腿間卻有一塊大小相同的胎記,感覺應該不會錯……”

“可是……”

我皺著眉間陷入沈思:“那他為什麽不肯承認?”

楚歌貼墻而立,也跟著我的視線望向窗外。

“可能是有苦衷吧。”

我瞥了他一眼,正了正臉色。

“那這樣……你去找齊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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