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我迫不及待的詢問鄔擇霜的狀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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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時序搖頭:“越來越糟糕,經常流鼻血,高燒一直不退……”

他這幾天跟請了假不去公司,忙著照顧孩子一連好長時間沒休息過了,如今連胡子都懶得刮,整個人滄桑了不少。

我聞此心中的憂愁也被放大,放下包邁著腳步輕輕的上樓,想看看小不點怎麽樣了。

“媽咪。”

剛推開門,霜霜就察覺到了我的動靜,紅著臉朝我這看過來。

我伸手探上他的額頭,被他驚人的溫度嚇了一跳,縮了縮手心疼的把他摟進懷裏。

“還難受嗎?”

他搖搖頭,其實已經燒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卻還悶著聲問我:“媽咪,我會死嗎?”

聽到他這話,我眼淚忍不住,唰一下就溢了出來,側過臉不敢看他,搖著頭安慰他。

“怎麽會呢?你爸爸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你很快就會好起來了,不要瞎想。”

“真的嗎?”他有些不信,又因為是我說的他突然彎了唇:“那等我好起來我們一家可不可以出去旅游,我好想跟爸爸還有媽咪去新西蘭,上次小姨家的小妹妹都去了,我也要去……”

“好。”

我含淚答應他。

他似乎很想跟我說話,一直絮絮叨叨講了很多,講到最後他自己都困得睜不開眼,張著嘴睡著了。

替他掖了掖被子,我也躡手躡腳的出去了。

“慕欒。”

剛下樓就被鄔時序喊住了。

“怎麽了?”

他啜囁了兩聲,才開口繼續說道:“門外有人找你。”

60.跟孩子骨髓匹配的人找到了

找我?

我有些詫異,沒有人知道我住這,到底誰會來找我。

如果我要是知道是他的話,我說什麽也不會出來。

可等我出了門看見來人是誰之後,再想回去已經晚了。

陸羲柯見我要轉身,陰著眉頭一把攥住了我的手,硬是把我拖到了墻邊,伸出長臂將我壓在懷裏,滿身的酒氣頓時沁入我的心脾,熏得我頭暈腦脹。

“做什麽?”

我壓低了聲音,天色很晚了,我不想吵醒周邊的人,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陸羲柯似乎喝了很多酒,他平時陰仄的臉色也因為醉酒而顯得柔和了不少,臉頰被染紅,連帶著手心跟唇都發燙。

他俯身哼唧了兩聲,舔了舔我的唇,頓時濃重的酒味也鉆進了我的喉嚨裏,跟陸羲柯一起沈醉其中。

“想你。”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才確定他是真的醉了,只是卻因為他這話覺得有些好笑。

陸羲柯在我的印象中向來沈穩,不茍言笑,我很少見他抽煙喝酒,這次算起來應該是第一次見他喝醉後的模樣,沒想到竟然有些可愛。

他醉醺醺的把我壓在懷裏,明明意識不清醒卻還抓著我不肯松手,看他明凈無雜陳的雙眸,我語氣不禁也變得柔和起來。

“喝這麽多酒幹什麽?”

“喝醉了就能不想你了。”

他這人……

我哭笑不得,喝醉了之後情話倒是不少。

只是不知道陸羲柯酒醒後想起這件事,會是幅什麽樣的表情。

陸羲柯似乎變得很黏我,一直賴在我身上不肯松開,埋著頭在我脖頸間蹭了蹭,時不時的吻我的唇角,滿是繾綣。

“怎麽不去找蘇郁研?你不是喜歡她……”

“不喜歡。”陸羲柯堵住我的唇,語氣裏竟然滿是委屈:“不喜歡她,只喜歡你,一直都是……喜歡慕欒……”

我大腦一瞬間空白,竟然忘了隔在我們間的阻礙,生出一種想就這樣抱住他一直到老的沖動,可最後我還是無奈的彎了嘴角。

“陸羲柯,如果說從一開始我們沒經歷那麽多事情的話,我想……我真的會跟你在一起試試。”

“現在呢?”

他語氣突然變得淩厲,一度讓我以為他清醒過來了,可是擡頭一看發現他還是那副醉醺醺的樣子。

這才嘆著氣應道:“你不是都知道的嗎?人不會死而覆生,我欠他的永遠還不了,我註定是要愧疚一輩子的,而你……”

“不能,被原諒嗎?”

他聲音越發的悲愴,聽的我心也跟著涼了下來。

心裏壓抑的推開了他,轉身不敢看他。

“回去吧,有人等著你呢,下次再見……我們就是敵人了。”

這一刻,我竟然無法恨他。

但陸羲柯卻不肯讓我這麽輕易的離開,他從背後拉住我,突然怒了,夾雜著怨氣把我抵在墻上,語氣也變得陰冷起來。

“你就這麽恨我?”

“陸羲……呃……”

我想掙開他,卻被他壓著抵了上來,將我推開他的雙手反剪到身後,整個身子貼在冰涼的墻面上。

他許是醒了酒了,攥住我的力道也大了些,捏的我生疼。

“既然這麽絕情的要離開,不如來發分手炮留個念想,也讓我看看你在鄔時序的床上修煉的怎麽樣了?”

說著,他的手從背後探上了我的鎖骨,一點點扯開我貼身的衣服,似乎真準備在這真槍實戰的來一發。

“混蛋!你腦子都被精蟲吃了嗎?”

早知道他本性難移,我就不該對他心軟,趁著他醉酒的空隙弄死他才是正確的選擇,可現在為時已晚,我連自身都難保了。

“對!”他發狠咬上我的耳垂,喘著酒味的熱氣:“你罵的都對,我的腦子就是被精蟲吃了,一天到晚想的都是如何幹死你!”

羞恥的話從他口中吐出,卻讓我紅了臉。

當然,是被氣的。

察覺到他不安分的手不停的扣弄我裙擺上的拉鏈,我一時間也怒了,硬是不顧一切的從他手中掙紮起來,手腕被他扼的生疼,我硬是咬著牙抽出手來,因為巨大的摩擦竟然被他擰破了皮,手腕紅了一塊。

沒猶豫,‘啪’的一巴掌落在他的臉上,想起他跟蘇郁研那天的一唱一和,在想到他還放在我身上的手,頓時作嘔起來。

他楞了,沒想到我就是冒著被他捏斷手的危險,也不願意跟他做,陸羲柯怔住困惑的盯著我看,仿佛重新認識我一般。

我揚著唇輕笑,又擡手撫上他被打的那半邊臉,譏笑著開口:“你不是好奇我消失的那段時間跟陸頁禾做了什麽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跟他上床了。”

見他吃驚的表情,我還覺得不過癮,繼續說道:“不僅是陸頁禾,還有鄔時序,我們也做了。所以現在……你還想碰我嗎?”

他眼神由不信到震驚,再到憤怒,我覺得下一秒陸羲柯就會忍不住他暴虐的心理,直接弄死我。

可他竟然沒有這樣做,他僵硬的站著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我不信。”

我還是笑,眼神越發的違和。

“有什麽不信的。”扯開已經衣衫不整的衣領,我毫不忌諱的露出被陸頁禾弄出的痕跡,指給陸羲柯看:“噥,你那個弟弟跟你一樣,到了床上就跟個狼一樣,還特別的……喜歡打人。”

“我,不,信!”

他這句話聲音越來越大,表情也兇狠起來,可卻不在那麽篤定。

陸羲柯躁了,他不安的伸手抓住我的脖子,似乎想掐死我。

我瞇著眼:“我身上還有別的他留下來的痕跡,你還要不要看……”

伸手就要扯自己的裙子,還沒來得及碰到,就被陸羲柯捏著脖子甩了出去,眼神裏滿是嫌惡。

“滾!”

陸羲柯被惹怒了。

不過,這卻趁了我的意。

費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瞥了陸羲柯一眼,然後大搖大擺的滾了。

我走後,陸羲柯像是座雕像一般在那兒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以為他在哭……

“你,還好嗎?”

推開門,鄔時序猛地站起來,看起來等了我很久。

我悶聲不說話,換了鞋就要上樓。

“說話。”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扯了回來,疼的‘嘶’的一聲皺緊了眉,鄔時序這才註意到我手腕上的傷口。

“抱歉,我不知道你……”

我挑眉看他:“你是該抱歉,畢竟鄔先生跟陸羲柯都是一路人不是嗎?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這話倒顯得咄咄逼人了,但話已經出口,我也不好收回,只能強撐著跟面帶愧疚的鄔時序對望。

“慕欒,你這是偏見,你不能因為對陸羲柯仇恨,就連著我一起隔了出去。”

“偏不偏見,你自己心裏最清楚,我累了先睡了。”

“你……”

鄔時序還想說些什麽,都被我拋在了腦子,奔波了一天本來身體就承受到了極點,如今被陸羲柯這麽一攪,心情更亂了。

“咚咚——”

門被敲響,沒等我應,‘吱吖’一聲就開了。

“出去!”

快速拿被子裹住自己,臉色不悅的瞅著拎著醫藥箱的鄔時序。

他沈默,也不看我,兀自的坐在我床頭,強硬的扯過我紅腫的手腕,要給我上藥。

我除了剛開始哼唧了幾聲,到後來手腕上被塗上涼涼的藥膏,覺得也挺舒服的,就沒再拒絕隨他去了。

“霜霜的病還是有救的吧。”

我閉著眼,驀地開口問了一句。

隔了好久,他才頓下手中的動作才應道:“我已經讓醫院那邊留意合適的骨髓了,在網上發布了征賞,接下來看他的命運如何吧……”

走到這一步,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霜霜每天要做那麽難熬的骨髓穿刺,每個人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若是真找不到合適的骨髓的話。

算了,還是聽天由命吧。

醫院。

我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型號並不匹配,我僅存的一絲念想也被打破了,鄔時序站在遠處似乎再跟醫生談論什麽問題,眼神時不時的朝著瞟來,眸色裏多半是擔憂。

我抱起小不點,站在骨髓穿刺室門口,猶豫著不敢把他送進去。

“怕嗎?”

霜霜搖頭,沖我露出一個靦腆的笑:“霜霜才不怕,霜霜要趕快治好病,到時候就可以跟媽咪一起出去玩了。”

我替他整了整衣服,抿唇想笑,卻鼻頭一酸,啞著聲音應他。

“對,快點治好病,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起……”

“可以進去了嗎?”

鄔時序走來,摸了摸小不點的腦袋,長籲了一口氣,看起來比孩子還緊張。

“當然,霜霜已經做好準備了。”

小不點比起我們,可謂是勇敢的過了頭,絲毫不怕。

鄔時序揮了揮手,示意護士把他抱進去,臉面上強撐著笑卻還是止不住擔憂。

霜霜剛進去不久,突然匆匆忙忙的跑來一位護士,抓著鄔時序的手臂問道:“你是鄔擇霜的家屬嗎?”

“是的,怎麽了?”

鄔時序和我都丈二摸不著頭腦,困惑的看著那個小護士。

她快速的喘了一口氣,語氣急速的說道:“跟鄔擇霜骨髓匹配的人我們已經找到了。”

61.萬萬沒想到那個人是他

什麽?

找到了。

不僅鄔時序,連我也變得急躁起來。

“那人是誰?”

小護士突然吞吞吐吐起來,盯著我說道:“根據醫院的規定我們不方便透露捐獻者的消息,可是那人說,如果想救孩子,讓一個叫慕欒的人去鼎盛找他,屆時他會在那裏等著慕小姐的出現。”

讓我去找他?

我有些好奇這個人是誰。

可跟我認識的人也並不多,思索再三也沒想起到底會是誰?

“不行!”

我沒說話,鄔時序到先擔憂起來。

“他為什麽非要點名讓你去見他,而且他似乎很清楚你跟霜霜之間的關系,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但他肯定是有目的的,我不能讓去冒險見他。”

我皺著眉頭細細思考,覺得鄔時序的話說的一點都不錯,但是骨髓配對成功的幾率本來就很小,我不能讓霜霜失去這次機會。

“鄔時序。”我難得嚴肅的對上他的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這一切都比上霜霜的性命重要,就算是那個人帶有目的的接近我,可我已經拿定了主意要去見他。”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我已經決定了。”

饒是鄔時序怎麽說,也改變不了我的心意,就沖著鄔擇霜那一句句的媽咪我就該救他,這不是義務,這是情分。

見他滿臉的愧疚,我嘆了口氣,低聲安慰了一句。

“我這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孩子,當初你讓他喊我媽咪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我今天會怎麽做。”

“可如果知道今天會有這種事,我到希望他喊你一輩子阿姨。”

鄔時序苦笑,暗嘆自己的無奈。

我也沈默不語,心中不斷猜測著那個人到底會是誰。

……

鼎盛。

我剛到這裏,就被人引進了一間燈光昏暗的包房裏,他們似乎早就接到了我會來的命令,服從的小心翼翼的,但是從頭至尾卻閉口不言,饒是我問什麽,他們都一句話不說。

進屋,黯淡的燈光讓我來不及轉換刺亮的眼眸,眼前黑了一片,隔了很久才緩沖過來,一眼看見坐在帝王座裏的那個男人。

他低著頭,雙腿交叉的隱在黑暗裏,等我靠近了他才緩緩的擡起頭來,語氣陰沈的開口。

“來了。”

淡淡的兩個字卻讓我如同驚雷,僵在了原地。

張唇,卻是滿口的苦澀。

“陸頁禾,你到底要怎麽才肯放過我?”

我寧願是自己走錯了房間,也不願那個人是他。

可陸頁禾的一字一句都在告訴我,我要見的人就是他沒錯。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只是沒有料到他會那麽好心罷了。

“放過你?”陸頁禾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一樣,抿著唇輕笑:“慕欒,你在說什麽啊,你這……像是求人的態度嗎,嗯?”

他的後半句明顯讓我聽出來他生氣了。

到這,我也算是明白了,開門見山的說道:“那你要怎樣才肯捐獻骨髓。”

“這當然……要看你的表現了。”

陸頁禾笑的越發的像個心有預謀的獵人,他設置好了陷阱,就等著我這個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我懂了,你要我怎麽樣做。”

瞇眼,想到病床上的鄔擇霜,我識相的選擇了服軟。

倒是陸頁禾又端起了架子,語氣斐然的開口。

“別急,我們……先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他起身,貼近了我,眸色低沈的盯著我的臉:“聽說你跟阿烈說讓我小心點自己的小命是吧?”

我落眼想了想,覺得他口中的阿烈應該就是那天截賭我的人,面帶疑慮的點了點頭。

他呵笑,轉身從漆黑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把刀,硬是塞到了我的手中。

正當我困惑之時,陸頁禾又攥著我握刀的手,一點點將刀刃抵上他心臟的地方,魏然的開口。

“來,往這兒刺,一刀斃命。”

用我拿刀的手在他胸前比劃了一下,仿佛已經規劃好了如何死去的方式。

“陸頁禾!”

我手已經有些不穩,看著他滿是無謂的臉,還抓著我的手用勁兒,我瞪紅了眼也搞不明白他想做什麽。

“我在呢,你不是想殺我嗎?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

“你這是在逼我!”

眼眶發紅,我幾欲要控制不住自己,吼著說道。

“對,我就是在逼你。”

他瞇著眼笑,似乎篤定了我不敢下手。

我是不敢,我怕,怕就這樣斷送了霜霜的希望。

陸頁禾拿準了我的弱點,我若是這樣,他就偏要將我逼到奔潰。

“怎麽?心軟了,讓我猜猜,是不是心疼你那個撿來的寶貝兒子了,叫什麽……霜霜是吧。”

“你想對他做什麽?”

我突然變得警惕起來,手中的刀刃卻已經刺破了陸頁禾的衣服,一點點深入他的肌膚裏。

“我怎麽敢對他做什麽,不過……”陸頁禾眼神突然深邃:“你說我要是真死在你手中,那孩子會不會沒救了,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

我手抖,聽了他的話,顫著手想縮回,可刀刃竟然真真的刺了進去。

“陸頁禾,我認輸,我……任你處置。”

閉眼,不敢看他胸口蹭出來的血跡,無奈的收了手。

如果說我前半生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陸羲柯,那麽我的後半輩子就是招惹了陸頁禾這麽一個瘟神。

他比陸羲柯更極端,總能準確的拿準我的弱點,然後一擊斃命。

“呵呵。”陸頁禾心情很好,他也不再逼我,俯身貼在我唇邊吻了吻:“乖,你乖乖聽話,我肯定會好好對你的。”

無力的任他擺布,不敢在反抗。

陸頁禾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他摟著我的肩掩不住的笑意,然後明目張膽的將我帶進了IK。

踢開陸羲柯辦公室的門,剛好撞見陸羲柯跟蘇郁研親密的動作,他那閃躲的眼神令我胃裏一陣犯嘔,將腦袋埋進陸頁禾懷裏半天也沒擡起來。

“呦,哥跟嫂子都好雅興,大白天都不避諱,看來我們以後得學著點了,你說對吧,慕欒?”

他存心讓我難堪,逼著我回答,掐在我腰間的手一用力,疼的我皺緊眉頭吐出一個:“是。”

陸羲柯眼底沈靜如海,松開蘇郁研,燃了一根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來這做什麽?”

他這話是問陸頁禾的,不過眼神卻不肯離開我。

蘇郁研見此擋在我身前,一伸手摟住了陸羲柯的胳膊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勾著唇說道:“你這哪的話,當弟弟的來看你這個哥哥,哪有這麽多理由。”

興許是被陸頁禾那一聲嫂子喊的,蘇郁研臉上笑開了話。

借此,陸頁禾也跟著附和道:“嫂子說的對,不過我來這找哥你還真有件事。”

“什麽?”

陸羲柯有抿了一口煙,臉色明顯的不悅。

“老爺子說允了我的婚事,還說讓我見你的時候告訴你一聲,他準備把陸家交給我了,讓你抽個空回去見他最後一面。”

這話裏外都透露著炫耀的味道。

陸頁禾真的變化很大,或許他從一開始的偽善就是裝出來的,想想也是,像他們這種重組的家庭怎麽可能會沒有紛爭。

然而陸羲柯聽了這些話後並沒有說什麽,他只是狠狠的悶了一口煙,然後站起來走向了我。

“你真的要嫁給他?”

我怔住,擡頭看陸羲柯,卻被他眼中的灼熱逼退,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渴望。

悶聲不語,倒是陸頁禾瞇起了眼。

“當然,不然哥你以為我……”

“我再問她!”

陸羲柯沒來由的怒吼,讓整個人房間的人都瞬間沈默下來,都在靜靜的等著我的回答。

陸頁禾掐了我一把,有些不耐煩,我懂了他威脅的意思,狠狠的點了點頭。

“對,我要嫁給他。”

“哥,你聽清楚了嗎?”

陸頁禾笑,瞅著陸羲柯笑的陰險,仿佛什麽陰謀得逞了一般。

笑著俯身吻上我的唇,他就是要陸羲柯明白,所有曾經他在意過的如今都落到了他手上。

察覺到我想躲開的動作,陸頁禾低身在我耳邊用僅僅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警告道:“想想那個孩子……”

於是我聽話的任他銜住我的唇,木偶一般的由著他親吻,當著陸羲柯的面附和陸頁禾,在蘇郁研詫異的眼神中阻斷了所有的退路。

“滾!”陸羲柯暴怒大吼:“都給我滾出去!”

他像頭暴怒的獅子黑著臉毀了一切,發怒將我們全趕了出去,連蘇郁研都不例外。

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可是等到後來我明白的時候卻為時已晚。

陸頁禾滿意了,他坐在飛機上,止不住自己臉上的笑意,望著我的眼神讓我發毛。

“看起來,我哥還挺在意你的嗎。”

我現在每聽他喊陸羲柯一次哥心中就惡寒一陣,可卻不敢當著他的面表現出來,只能佯裝的平靜的問出自己關心的事情。

“你準備什麽時候捐獻骨髓?”

“著什麽急啊,等到……我們的婚禮結束之後也不遲。”

陸頁禾抓著我的手吻了兩下,卻讓我的眉頭緊皺。

我以為他只是開玩笑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把我壓到飛機上要帶我會京城,跟我結婚……

62.我跟他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這場婚禮他似乎籌備了很長時間,從婚紗到場地,每個細節陸頁禾都做得很好,似乎只差我這個新娘的出現。

外灘,白色的婚紗被海風搖曳著吹起,散落的花瓣盡是傷感。

“有誰反對這場婚事嗎?”

教父儀式性的問了一句。

我呆呆的盯著手心的捧花看,始終想不通我這到底是中了陸頁禾的計謀了,還是落盡他的圈套裏了。

“我,反,對。”

橫空冒出的聲音阻斷了婚禮的進行,將整場賓客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其中還有陸將斌和陸頁禾漆黑犀利的怒意。

轉頭,看見一個奔跑過來的身影,他朝著我眨了眨眼睛,然後扒在了陸頁禾身上,喘著粗氣說道:“你不能娶她!”

“楚子,別鬧。”

陸頁禾皺著眉頭推開他,眼底已經是不耐煩。

我看著楚歌,橫豎沒想清楚他這是又玩的哪一套,難不成要拋棄慕雋另覓他人了?

“胡鬧!”

氣的臉色鐵青的陸將斌沒敢發話,倒是坐在前排的楚司令拐杖摔得挺響,吹胡子瞪眼的抓著楚歌的耳朵把他給叮過來了。

“臭小子,你要是敢攪和頁禾小子的婚事,老爺子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楚歌不停,疼的哀嚎,可還是抓著陸頁禾不放,當著這麽多客人的面可謂是出盡了洋相。

“爺爺,你……你放開我,我有話要跟他說……”

“說什麽,有什麽話不能等他結完婚再說,我看你個混小子就是成心攪局。”

把楚歌臭罵一頓,楚司令也不好再待下去了,拎著楚歌朝著陸將斌愧疚的看了一眼。“將斌,老爺子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們繼續吧。”

陸將斌看著他起身,訕笑著回應。

“楚司,您慢走。”

經過這麽一鬧騰,這婚禮雖然是繼續了,可大家的心思卻都變了,尤其是看陸頁禾的眼神。

我知道楚歌是想幫我,只是這個幫法確實是有些冒失了。

心不在焉的跟陸頁禾宣完誓,在一眾賓客趨炎附會的喝好聲中,我就這樣茫然的嫁給了陸頁禾。

只是這次是真的成了他名義上的夫妻,當紅色的結婚照握在我手中的時候,我還在蒙圈中沒反應過來,我就這樣……把自己給賣了。

“想什麽呢?”

陸頁禾喝了點酒,唇口殷紅,眼神也在發燙。

我起身,被他身上的酒味沖的鼻腔疼,不想跟陸頁禾共處一室的我,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卻被他拉著手腕拽了回來。

“怎麽?嫁給我不開心嗎?苦著個臉。”

他明知故問,我越是心情不好,他就偏要折騰我。

皺眉,從他手中抽出手,卻被他抓著下巴給鉗住,抵在了墻邊。

“我勸你不要……”

“放開!”

沒把他警告的話放心上,我黑著臉掙開他的手掌,卻聽見‘啪’的一聲,我臉上又落了一巴掌。

這是,第二次他打我。

惡狠狠扭頭,兇狠的瞪著陸頁禾,張唇低聲的譏諷。

“除了會打女人,你還會做什麽!”

若不是有求於他,我怎麽會這樣委曲求全。

他眼底黑成一灘汙水,咬著牙抓痛了我的肩。

“你最好收斂點自己的脾氣,不然等會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你想做什麽?”

我現在就像一只驚弓之鳥,陸頁禾小小的動靜都能讓我產生懼意。

他覆上我的臉,語氣突然惘然:“慕欒,我一直在想,如果說我捐完骨髓之後,你要是跑了,我該怎麽辦?”

“我不會……”

聽到他擔憂這件事,我慌忙的解釋卻被他打斷。

“聽我說完!這件事我想了很久,最後……我終於想到一個好主意。”

陸頁禾口中的‘好主意’讓我不敢問出口,我僅僅是看著他面帶算計的眼眸,我就覺得一陣懼怕,猜不透他又想做什麽。

“別亂動。”

他壓住我的手腕,語氣又恢覆了淩然:“你必須服從我,不然後果你知道的。”

“陸頁禾,我不會跑的,你信我,你別……”

話沒說完,他直接把我扔到床上,瞇著眼從櫃子裏掏出相機和三腳架。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剛從床上逃下來,又落進了他的魔爪。

“你最好別惹怒我!”

他掐住我的脖子,嗆得我滿臉通紅,又被他抓著頭發扔回了床上。

“乖一點,我會對你很溫柔的。”

看著相機上亮起的紅燈和一點點解開紐扣的陸頁禾,我已經猜到了他想做什麽,不知道從哪爆發出一種絕望的力度,抓著陸頁禾楞是把他給推了出去。

離開這裏,一定不能讓他……

“跑?你以為這次你還躲得了。”

掙紮不到兩秒,腹部挨了他兩腳,頓時疼的我冷嘶了一聲,倒在床上再也起不來,大腦還沒回過神來,已然被陸頁禾撈進了手臂裏,他身體滾燙的貼著我,仿佛要烙進我的生命裏。

絕望。

無盡的絕望……

相機上那一點紅色的燈和身上痛不欲生的撕扯,成了這夜我噩夢中唯一的記憶。

我以為自己會死,可是第二天酸痛欲裂的身子逼迫著我醒來,這讓我意識到,還活著,不幹不凈的活著。

穿好衣服下樓,我以為自己能不在意,裝成個沒事人一樣活得好好的,可是咬出血的紅唇和蒼白的臉色出賣了我。

盡管胃裏泛酸,我還是強撐著找到了陸頁禾。

他正在書房開視頻會議,上身西裝領帶,下身卻一絲未掛。

陸頁禾並沒有讓我入住陸家,不知道是怕流言作祟,還是為了滿足他的一己私欲,總之他以一種幾乎是囚禁的方式將我困在了這裏。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我過去。

不敢違抗,僵硬著走進他身邊,在他的指引下跪在了他腿間。

“所以說是因為蘇氏和CYC的介入才讓IK有了起死回生的餘地,那這麽說來陸羲柯和蘇郁研聯姻後,蘇氏也名正言順的劃到了IK旗下……”

我盡量讓自己不去聽他們說些什麽,可是一聽到陸羲柯的名字,我卻有些失神了。

陸頁禾並不打算讓我幫他解決生理需求,盡管他那裏已經豎的很高,從頭至尾他都是冷靜的用手撫摸著我的頭發,再無別的動作。

“放心,陸家現在的實權馬上就要落入我的手中,陸羲柯他……鬥不過我。”

總覺得他這話是說給我聽的,可是我卻根本沒心思聽他們談了些什麽,因為昨日的懼怕身體已經產生了本能的反應。

“害怕?”

陸頁禾掛了電話,動作溫柔的將我從地上撈進了懷裏,有意無意的蹭過他的灼熱。

我沈默,異常的麻木,但身體卻在發抖。

“呵,怕成這樣?”

他朝我耳邊吐了口熱氣,僅僅是握住我的手,讓我幫他釋放,並沒有做出過多的動作。

十分鐘後,陸頁禾猛地喘了一口粗氣,終於結束了這一切。

“今天饒了你,”他眉眼喜色拍了拍我的臉,輕語:“先出去吧,等我解決完手頭的事情就跟你回江城。”

得到了他確切的答案,我也不再逗留,聽了他的話,乖乖的出了書房。

望著客廳白色鐘表的跳動,滴答滴答,我一度覺得聽到了死亡的聲音。

“噠噠”的腳步聲靠近,一個陌生的男人突然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您好,請問陸先生在哪?”

他從院子外走來,一身的風露,見著我先是驚訝,然後很快又換上了沈穩的表情。

我發呆的望著他,讓他錯認為我想詢問些什麽,沒等我開口他先解釋道:“那個,我叫祁魏,是陸先生新請的律師,他約了我來談些事兒。”

其實我並沒有想問他這些,只是怔的時間長了,反應有些慢。

“書房。”

淡淡吐出兩個字,不想再跟他說下去,我對律師一向沒有什麽好感。

“啊,這樣,想必陸先生再忙,我還是現在這等他吧。”

我倒沒什麽意見,只是不想跟他在同一個房間裏,起身要離去,只是祁魏眼神瞟了瞟,卻叫住了我。

“等下。”

回頭,茫然的看著他。

他一直盯著我臉上的傷看,隔了會兒才遞過來張名片,低聲的開口:“我可以幫你。”

“幫我?”

我接過來那張名片看了兩眼,上面寫著:祁魏,喻義律師所執業律師。

沒懂他什麽意思,茫然的問了句:“怎麽幫?”

他眉頭緊皺,似乎陷入了什麽難事:“請問您跟陸先生是什麽關系?”

看他小心翼翼的表情,我大概能猜到他錯想了什麽。

頓了頓,想了很久才不確定的答道:“我是他……太太。”

“那您臉上的傷……?”

“他打的。”

眼皮耷了耷,說不出是什麽表情。

到這,祁魏算是弄明白了我跟陸頁禾的關系,他表情由詫然到憤怒,再到最後的義正言辭。

“陸太太,根據《反家庭暴力法》,我認為你可以直接起訴陸先生,這已經侵害到了您的人生安全。”

我愕然的望著他,覺得祁魏要麽是個剛入社會不久的大學生,要麽就是個傻子,他明明是來跟陸頁禾談生意的人,如今竟然關心起我的事情來了。

哭笑不得,看著祁魏滿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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