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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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一來,鄔時序和惠曼妮的臉色都變得難堪起來。

“惠曼妮?”

他陰著臉回聲質問:“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

“不是姐夫,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小孩子他不會說話,更何況他是我的親外甥,我怎麽可能打他呢。”她見鄔時序不信,訕笑著又想來抱霜霜:“霜霜,小姨那麽疼你,怎麽可能會打你呢,你記錯了,是這個壞阿姨她……”

“你給我滾出去!”

我第一次見鄔時序發這麽大的火,他平常都是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如今發起火來倒真是可怕,臉色鐵青看起來像要吃人一樣,額頭的青筋暴起,指著惠曼妮讓她滾。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惠曼妮慌了,笨手笨腳的想去抓鄔時序,卻被他提著胳膊趕出了門外:“從今天起,我不準你再進我們家!以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可是你居然還這麽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念情分。”

說著,真把她鎖在了門外。

只是趕走了惠曼妮,我們兩個卻突然間尷尬了起來。

鄔時序嘆氣,指著我懷裏的小不點開口:“霜霜回屋。”

“為什麽?爸爸是不是又要趕新媽媽走……”

“爸爸跟你保證,只要你乖乖聽話,媽咪不會走的好嗎?快,回自己的房間去。”

霜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望了望我,然後松開我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從頭至尾,我都沒看鄔時序的表情,但他似乎覺得很愧疚的樣子,僵持了幾分鐘,他才說道:“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太草率了,我不該對你妄下定論……”

“鄔總不必介意,任誰第一反應都會覺得是外人做的,這事換到我身上,我也會懷疑錯人。”

我不是不在意,而是失望。

“我不是把你當外人,”他有些焦急,卻怎麽都解釋不清,無奈的松了松徑口的領帶:“我真的是太心急了,惠曼妮說霜霜病了,我就有些情緒不穩了,再加上她後來跟我告你的狀,而你剛好又帶著霜霜去了醫院,我就以為……”

“就以為是我做的?”我勾唇:“那鄔總也未免太容易被蠱惑了些。”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說不過你,但我承認是自己錯了,只是……”鄔時序對上我的目光:“你為什麽不解釋呢?”

我看著他也覺得有些好笑,低聲輕語。

“我解釋了,我問鄔總相不相信我,而你的答案……的確令我有些失望。”

“抱歉,是我疏忽了。”

鄔時序倒回沙發裏,長腿一邁,目光定在了我身上說道:“慕欒,你這樣的人真的很容易吃虧的。”

“吃過一次虧,第二次就會長記性了。”

吃虧我倒真不怕,我就怕有人在背後給我捅刀。

“你真的不考慮跟我結婚試試看嗎?”

我搖頭,態度非常堅決,卻試探的開口:“為什麽我們不能換種方式相處呢,一定要以夫妻的虛假形式來捆住彼此嗎?”

“難不成你有更好的辦法?”

“沒有,我只是覺得婚姻是件很沒必要的事情,如果你僅僅是想給霜霜找個照顧他的媽媽,我完全能夠勝任,況且我也確實是需要鄔總幫我做一些事情,但是我接受不了的是,要頂著鄔太太的身份去招搖撞市,幫你處理一些像門外的那種女人,這會讓我覺得……很麻煩。”

簡單來說,我就是個怕麻煩的人。

結婚,生孩子,這些都不在我的計劃之內,我的目的就是給衛君珩報仇而已,所以我才一直這麽反對他的提議。

鄔時序深思了很久,終於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懂了。”

他扣了扣桌面,想通什麽似得突然擡頭看我:“我會尊重你的想法的,只是我有個要求。”

“你說……”

“你必須得住在這裏,一直照顧到霜霜成年。”

“行。”

沒想到協商這麽久的事情,最終會以這種形式落幕,而我更沒想到我竟然真的平白無故的多了個便宜兒子,還附帶了一個金主。

淩晨一點。

我躺在床上的時候,還覺得有些不真實,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住進別人家,怎麽想都覺得是不是太隨便了點。

萬一陸羲柯要是知道我跟鄔時序的關系的話……

算了,好好的又想起他做什麽。

正準備蒙眼睡覺,手機卻‘叮’的一聲響了起來。

我摸索著抓緊手裏,卻因為亮眼的屏幕光刺的反應了好一會才看清消息。

是陸羲柯發來的。

我皺眉,打開一看,卻黑了臉。

那是一張照片,準確來說,是有關衛美佩的一張照片,她頂著大肚子坐在陽臺看夕陽,閉著眼如沐春光,本來很美的照片,可是因為是陸羲柯發來的,我心裏卻止不住的擔憂。

他該不會是想對美佩做些什麽吧?

思索再三,我還是發了條短信給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

55.陸羲柯終於"失去一切"

威脅我,還是真準備對美佩動手?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陸羲柯終於回了我。

“只是想讓你看看。”

淡淡的幾個字,看不出喜怒哀樂。

可我竟然覺得自己讀懂了他的語氣,沒有戾氣,或許真的……只是一種分享而已?

可陸羲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

“你如果敢對衛美佩做什麽,我絕對會去最高法起訴你。”

這條消息發完我就後悔了,萬一陸羲柯因為我的話生氣的話,那豈不是遭殃的還是衛美佩。

隔了很久,久到我以為陸羲柯真發怒的時候,他回了一條:“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

然後,沒了下文。

我攥著手機低到胸前,心裏頭突然感覺怪怪的,明明是蒼白無力的幾個字,可我總覺得從裏面讀出了陸羲柯的無奈。

閉眼,睜眼,還是睡不著。

索性起身,去外頭轉了兩圈,沒想到剛好撞見下樓喝水的鄔時序。

“睡不著?”

他穿著一身奶白色的休閑睡衣,頭發懶懶的耷拉在耳根,讓他整個人看來起來多了一種柔和,少了一份淩厲。

鄔時序到了杯牛奶遞到了我手裏,慵懶的坐在我身邊。

“在想什麽?”

我攥著水杯低頭悶聲喝了一口,沒應。

他倒也不生氣,輕笑了一聲。

“讓我猜猜,是不是那個姓陸的又惹你生氣了?”

我有些吃驚,詫異的擡頭看著他,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我在煩什麽。

“別這樣看著我,”鄔時序伸手摩挲下巴,眼神輕輕瞟向我:“我只是猜的。”

苦笑一聲,意有所指的回了句:“那鄔總猜的也太準了些。”

“呵,”他擦了一下鼻頭:“有些事忘了告訴慕小姐。”

“什麽?”

“我跟……陸羲柯很早之前就認識了。”見我面露疑色,他繼續解釋道:“那時候我們兩個還都在京城,他還是陸家的明日之子,而我也算得上是個風流大少,只是前幾年的時候,我們全家搬來了江城之後,我跟他就在也沒聯系過,算一算……也好些日子沒見了。”

“你們認識?”我頓了頓,狐疑的開口:“那你知不知道他母親的死是……”

看到鄔時序的表情我立刻噤了聲。

他滿眼的警惕的看我,細細思索了一會兒,磨著手中精致的茶杯,隔了很久才又揚起那副虛偽的笑。

“你居然連這件事都知道?”

“咳咳。”我低頭不安的咳了兩聲,躲過他探究的目光:“我只是無意中聽別人提起過。”

“哦……”

這一聲倒是有些意味深長。

不過鄔時序到不在那麽防備,他慎微的開口:“這件事說起來話長了,當年陸家因為陸太太去世的事似乎封鎖了一眾的媒體,不過這事我倒是聽別人提起過……”

我細心的聽著,手指探進褲兜裏掏出手機,輕輕按下了錄音鍵。

“有種說法是陸太太偷情剛好被自家兒子撞見了,然後他惱羞成怒才對自己的母親痛下殺手;當然,這個說法聽起來很荒謬,不過另一種說法倒是……挺具有可靠性的,據說陸羲柯並不是何惠珍的親生兒子,而是陸將斌跟另一個女人的私生子,而這個女人慘死於何惠珍的手中,這件事被扒出來之後,陸羲柯想要為自己的生母報仇才……”

這個故事聽的我頭皮發麻,沒想到陸家竟然還埋藏了這麽多事,不過說這麽多,我只要證明一件事就夠了,那就是陸羲柯他確實是殺了人。

以前沒有證據,陸羲柯又只手遮天,我扳不倒他,可這次我要一點一點來……慢慢的將他推進地獄。

“慕欒。”

“嗯?”

鄔時序將我從回憶裏拉出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來:“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我伸手接過來,看著上面那個跟我有三分相似的女人,腦中卻不斷猜測著他要說什麽。

鄔時序深吸一口氣,眸色也變得陰沈起來。

“雖然不知道你跟陸羲柯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我還是要讓你知道,照片裏的這個女人,也就是我的妻子,她叫惠吟霜,曾經……是陸羲柯的女朋友。”

我楞住,有些吃驚,沒想到鄔時序竟然知道陸羲柯這麽多過去。

不過看鄔時序擔憂的眼神,我卻笑了。

“鄔先生想多了,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他嘆氣:“不論是哪種,我都不希望慕小姐被當成替身來……”

“鄔先生不也是把我當成替身來看嗎?”

其實,我真覺得他的擔心有些多餘,不說我是不是被陸羲柯當成惠吟霜來看,這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之間只有仇恨,無關情愛。

“我……”

他想解釋,卻有些無從下手。

“你們雖然長得像,可是接觸了之後,我才發現,慕小姐比我太太更讓人心疼,吟霜性子弱,沒你那麽要強,只是有時候你的要強未免太讓人心疼了些。”

我不予置否,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望著他。

“鄔先生一定很愛您太太,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都一直把她的照片帶在身上,連見著個跟她相似的人都替她擔憂著。”

說完,我轉身上了樓不再看他。

心裏卻止不住的膈應,像憋了一股氣在心中,不知是為鄔時序,還是為了陸羲柯。

但這一夜,總算是熬過去了。

翌日,我打開電視機,卻意外的發現一則消息,媒體的各大板塊都在宣布IK破產的事情。

我頓時覺得心情愉悅,揚起的唇角從早上起來就沒停下過,接連再三的打電話給詹孜柏,終於等到那邊響起。

“新聞你看了嗎?”

尾音裏都是藏不住報覆的快感。

“看了,這事不是遲早的事嗎?”詹孜柏顯然也得意起來:“雖然現在蘇氏態度搖擺不定,但IK的破產已然成了板上訂釘的事實了,怎麽?慕欒,你這次準備怎麽謝我。”

我確實要感謝他,也沒跟他繞圈子。

“我說過的話,絕對不會食言的,嘉世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讓書我已經讓人快遞給你了。”

他輕笑,等了那麽久的肥肉終於落手,任誰都會笑出聲的吧。

“慕欒,話雖然這樣說,但是……”詹孜柏突然居危思安起來:“我總覺得IK破產的速度有些太快了,我派入他們內部的人說本來IK的資金運作至少還可以撐一周的,沒想到今天就傳來這種消息,我總覺得……”

“放心。”

我瞇眼,藏滿了殺機:“我不會輕易讓他這麽翻身的。”

掛了電話,我又給辛安發了條信息,轉身開著鄔時序給我準備的那輛阿斯頓馬丁出了門。

“你確定這件事情屬實嗎?”

辛安滿臉詫異聽著我手機裏的錄音,不停的往保安嚴密的IK大廈裏望。

我看著窗外,殺機全開。

“屬不屬實不是你們警方的事情嗎?我只是負責提供證據,還有……”我突然哽了一下:“衛君珩的事,美佩跟我……都能作證。”

“我懂了。”

辛安收起我手機裏的證據,臉色沈重的拿起對講機:“二小隊,行動。”

我跟在他們身後,高跟鞋噠噠的敲打著地面,想親眼見證這期待已久的一幕。

沒有想象之中的憤怒,相反我們彼此見到的時候都很平靜。

陸羲柯手上銬著手銬,也擋不住他的英氣,長腿邁在一起,坐著擡眸往我,眼神裏都是波瀾不驚,但嘴角確實藏不住的笑意。

“開心嗎?”

他絲毫沒有淪為階下囚的狼狽,滿臉的笑意甚至讓我以為被銬著的人不是他。

“當然,能看到陸先生這幅尊榮可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如今成了真,叫我怎能不開心。”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還能逞口舌之快,但我一想到能給衛君珩報仇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

“羲柯……”

蘇郁研似乎剛得到消息,風塵仆仆的推門進來,看見陸羲柯的模樣她倒是先忍不住了,沖著站在辛安身後的警察吼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竟然敢抓他!”

沒人應她,只有辛安沖著陸羲柯背後的人說了句:“帶走。”

然後蘇郁研崩潰了,她撒潑似得扒拉著,不讓他們帶走陸羲柯,嘶吼著跟在他們身後。

到最後,發現事情確實到了無可挽回的局面,蘇郁研啞著嗓子回頭瞪我。

“慕欒,你等給我等著!”

我也不甘示弱,輕笑著回了句:“放心,蘇小姐,我哪裏也不去。”

見她憤憤的離開,我才會想起陸羲柯離開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笑。

總覺得……哪裏好像出錯了。

算了,不想了。

駕車正準備回公司的路上,卻突然被人追了尾。

我下車查看,卻突然被人從背後蒙上了眼睛,他們似乎早有準備一般,為什麽防止我逃脫與呼救,綁住我的手還塞住了我的嘴。

我掙紮著悶哼,猜不透又是誰跟我過不去。

眼前一片漆黑的被人帶上了車,我也不再亂動,靜靜的等著。

感覺被人帶上了很高的樓層,有人推了我一把,然後我跌跌撞撞的闖進一個房間裏,無力的趴在冰涼的地板上。

屋內很靜,靜到我一度覺得沒有聲音。

可我卻又能真是的感受到,有人站在我身邊,他沈默了很久,伸手把我從地上撈了起來,我鼻腔裏立刻襲來一股濃重的古龍水的味道,很陌生,讓我猜不透是誰。

可他的聲音我卻在熟悉不過。

“抓到你了,逃跑的新娘。”

56.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聲音藏滿了繾綣與思念,也讓我猜到了是誰。

陸頁禾!

“沒想到我會回來吧。”

他聽起來心情不錯,貼著我的側臉吻了吻,伸手撕開封住我嘴的膠帶,扯開我眼前的阻礙,但就是不肯放開我的手。

“陸頁禾,放開!”

我掙了兩下被綁住的手腕,一臉厭惡的看著他。

是沒想到他會回來,更沒想到他回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把我綁了來。

“不放,你再要殺我怎麽辦?”

他不應,眸色暗了暗,似乎還對上次我捅了他的那一刀耿耿於懷。

我見他不聽,放柔了語氣,輕聲寬慰:“上次是我錯了,我那時候頭腦有些懵,不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先把我松開好不好?”

陸頁禾成熟很多,最起碼不再像以前那樣喜厭都寫在臉上了,他表情很少,大多數時間都在思考我話裏的真假性。

穿著西裝打領帶的樣子真的讓我很不適應,我總覺得他越來越像陸羲柯,連語氣都有些可以模仿的味道在裏面。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好說。”

他輕笑,抱著我站起身來,輕輕的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松手讓我在玻璃窗前站定,自己則是貼著我的後背把我擠在窗前,卻並沒有要給我松綁的意向。

“怕嗎?”

他傾著身子將我往前頂。

“別……”

百米高的樓層讓我一陣心驚,看了兩眼就覺得暈眩,俯瞰著腳下的一切,仿佛他們全都如同螻蟻一般,這種感覺太過於壓抑。

陸頁禾似乎抓住了我的弱點,他將我綁住的雙手舉上樓頂,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腰間摩挲,不停地在我耳根吹著熱氣。

“你看,我擁有一切了,陸家是我的了,你也是我的了,陸羲柯他拿什麽跟我鬥?”

我腦中一時間劃過很多信息,最終才抖著唇問道:“IK的事是你做的?”

“不然呢。”他嗤笑兩聲,似乎在笑陸羲柯的自不量力:“本來以為他是個多有能耐的人,看來是我高估他,沒想到如此的不堪一擊,慕欒,你真的是跟錯人了。”

他撩了撩我的衣服,指尖的動作越來越不規矩。

我心思煩亂,理不出個頭緒,詫然的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當然是為了幫你啊,你不是想他身敗名裂嗎?我只是……”他手指已然撩開了我的衣服:“遂了你的願而已。”

我還想問些什麽,可是眼前的狀況卻只能讓我喊住手。

“陸頁禾!”

明明反感他的動作,可身體卻掙脫不開。

我怒了,張口在他貼著我側臉的手臂上狠咬了一口。

閉著眼能感覺血液流進牙齒的黏糊,胃裏一陣作嘔。

“嘶……”

陸頁禾倒吸一口冷氣,痛的松手,然後死擰著眉頭,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啪——’

一時間我們兩個都安靜下來了。

我印象中的陸頁禾雖然容易暴躁,卻從來不會動手打人,可這一切我才真真切切的明白過他是真的變了,變得越發的可怕。

我側著頭貼著窗玻璃滑下來,頭發也散開,淩淩亂亂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身上的白襯衫也被陸頁禾撕開來,亂作一團,我腦子懵懵的,剛坐到地上不久,又被他抓起來抵在臂彎間,借著他胳膊的力量強撐著。

陸頁禾眼裏的愧疚一閃而過,很快被戾氣替代。

他悶聲要過來吻我,卻被我咬緊了唇躲開,陸頁禾有些不耐煩,他抓住我的下顎固定住我閃躲的頭,硬是在我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躲啊,繼續躲!”

說完咬著我的唇瓣要逼入我的口腔。

“唔,滾……”

一啟唇,立刻被他得了空子擠了進來,他不滿足於淺嘗則之,似乎要把這些日子缺失的東西都補回來,要把我吻到窒息才肯松手。

“咳咳……”

我被他逼紅了臉,想推開他,卻施展不開。

身後貼著冰涼的玻璃窗,我甚至想著,如果這塊玻璃碎掉,我跟他一同摔死,也未免不是件好事,可也只是個幻想罷了。

陸頁禾伸手要解我貼身衣物的扣子,試了兩下沒能如願,最終發狠一下子給我撕開了,零零碎碎的破成了幾塊爛布。

“陸頁禾。”

我真慌了,喊他的名字的時候都在打顫。

“我在呢。”

他呼著熱氣,似乎已經忍到了極限,手中的動作卻不含糊。

“別這樣做,真的……別,你會把我逼瘋的。”

我討厭強迫,厭惡情事,這都多虧陸羲柯給我留下的陰影,只要一想到那種事情就忍不住犯嘔。

但我怎麽求軟,陸頁禾也不聽,他頭發在我耳邊蹭了蹭,盡量放輕了動作,雙臂撐起我的身子,抱著我輕輕把我放進了那張跟床一樣大的沙發裏。

“放松……”

他低聲安慰,卻安撫不了我顫動的心。

我閉著眼一點點崩潰,感覺到他的灼熱已經抵了上來,眼淚無意識的流出來,最後絕望……

“慕欒?”

陸頁禾驚慌起來,使勁拍打著我的臉。

“該死的,你松口!松口!”他怕了:“我不做了,不做了,你聽話松開……”

我閉著眼拼盡全力咬著自己的舌頭,無論陸頁禾說什麽都聽不進了,這好像成了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死死地,拼命咬緊那個痛到麻木的地方。

死了就好了吧。

反正衛君珩的仇也抱了。

這樣想著身體也越發的輕了,陷入混沌,時不時的清醒聽到的都是陸頁禾的嘶吼聲。

“我他媽的讓你松口……”

血腥味已經彌漫了我的整個口腔,甚至蔓延到鼻腔起來,我總覺得自己聞到了死亡的味道,可身體的疼痛卻告訴我我還活著。

最後,耳邊猛地‘砰’了一聲,似乎是什麽碎裂的聲音,然後門被狠摔了一下,一切又回歸了平靜。

陸頁禾走了。

我想咬舌自盡,沒死成。

茫然的睜眼,發現茶幾已經整個被踢翻,屋內空蕩蕩的已經沒人了。

這樣也好,也好……

而後的幾天我都被囚禁在了屋子裏,百十平的屋內,除了一張床,沙發和茶幾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陸羲柯這次變聰明了,他沒給我留一點後路,甚至連件換洗的衣服都沒留下,我整日的縮在毯子裏,望著窗戶外湛藍的天空,跟外界失去了一切聯系。

舌頭受傷後,陸頁禾不敢在碰我,而我也借著這個傷一連好幾天沒搭理他。

他每天就沈著臉來給我上藥送飯,然後莫名其妙的生氣了之後自己又一言不發的跑到屋外撒火。

如果不是因為人類是群居動物,我竟然會覺得其實這種生活也不錯。

但很快,這種平靜就被打破了。

因為,楚歌來了……

“嘖嘖。”他見著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嘲諷:“我還以為慕小姐多有能耐呢,原來也不過是只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罷了。”

我一看到他就想的慕雋,止不住的皺眉。

“如果你來這只是為了冷嘲熱諷的話,我勸你趁著我還好說話的時候,立刻滾出去。”

“脾氣真差。”

他不走,反而邁著腿在沙發上落了座:“看在你是慕雋他姐的面子,我懶得跟你計較。”

我臉色更難看了,看著他的眼神也愈發的怪異起來。

“楚子。”

陸頁禾似乎剛回來,滿臉的疲憊,進屋先看了我一眼,見我裹著毯子老實的睡在床上,又把目光投放到楚歌身上。

“來江城有事?”

他在沙發上落座,滿臉的困惑。

楚歌僵了僵,訕笑著回應:“也不是,主要是聽說你也在,想來見見你,然後……某個人說想回來看看,我才陪他來的。”

不用說,我已經猜到這個某個人是誰了。

“這樣。”

陸頁禾放下戒備,動作熟練的點燃根煙,朝著我吐了一口。

“你怎麽也會抽煙了。”

楚歌捏著鼻子不滿的看著陸頁禾,目光似乎有些嫌惡。

陸頁禾不答話,皺著眉撚滅了煙,起了身子準備朝我走來。

“頁禾,”楚歌突然叫住了他:“我聽說陸羲柯出來了,他不是……”

“楚子。”

不知為何,陸頁禾的表情有些驚慌,他轉身拉住楚歌打斷他的話,防備性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把楚歌帶了出去。

“這事我們出去說……”

這樣一來,我更好奇了。

陸羲柯……出來了?

果然,跟外界斷開聯系的時間太長,錯過了許多消息,我陷入沈思,怎麽才能離開這裏。

沒過幾分鐘,陸頁禾突然陰沈著臉進來,身後空無一人。

“楚歌呢?”

我難得跟他搭話。

不過陸頁禾似乎很是生氣,他不回應,只是黑著臉低聲怒吼:“怎麽?一聽著陸羲柯出來了,就一臉想離開的樣子,就這麽放不下他?”

“我放不下他是因為……”

話沒解釋清楚,陸頁禾卻火冒三丈的俯身卡主了我的喉嚨,他滿眼都是壓不住的怒火,手指卡的我生疼。

“我告訴你,我就是弄死你也不會讓你如願的!”

不知道他發哪門子風,可是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

“陸頁禾……咳咳……”

我想反抗,跟他扭作一團,跌倒在地上,然後被陸頁禾抓著頭發拖進浴室裏,雙手還被捆著,我使不出力氣,只能在冰涼的地面摩擦著跟隨他的步伐。

57.他要去當兵了

他扯下我身上最後一層阻礙,拿著花灑細膩的沖洗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像是要進行一場饕餮盛宴一般,深情而又執拗。

連指甲都幫我細心的打理好,不允許一絲瑕疵的存在。

我勾著唇看著他的動作冷笑。

就是洗的在幹凈又能怎樣,我身上這一身的傷疤早就成了骯臟的代名詞,開口自嘲道:“陸頁禾,你哥玩過的女人你也要?你都不覺得臟嗎?”

他僵了僵,伸手捂住我的唇,眼中都是憐惜和痛苦。

“我是在救你啊,慕欒,你要離開我哥了,你不開心嗎?”

“開心。”我咬牙露出一個森冷的笑意:“如果你也死了,我會更開心的。”

我對陸頁禾僅存的那幾絲歉意也就此磨滅。

如果他不出現在我視野裏,我甚至可能因為捅他那一刀而擔憂他有沒有事。

可是現在,我只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捅死他。

“你放心,我不會死的,我還得留著命跟你結婚生子呢。”

他的執拗像一把利器,將我們兩個一同刺的遍體鱗傷。

我現在才明白過來,最可怕的不是陸羲柯看起來兇狠的人,而是陸頁禾這種表面和和睦睦實際上卻慘絕人寰的笑面虎。

“呸!你做夢。”

我哫了他一口,呲牙咧嘴的想著咬斷他的哪一塊經脈會讓他一擊斃命。

可我的反擊在他眼裏都成了小兒的把戲,嗤笑著看了我幾秒,陸頁禾低頭咬上了我的酥麻。

“你要敢動我,我就死給你看!”

我以為上次的事足夠讓他長記性了,可是陸頁禾卻瞇著眼笑了起來。

“你敢死,我就敢奸屍!”

說著溫柔的卸下我的下顎,防止我再次咬舌逼他,這個動作疼的我眼前發黑,腦中卻滿是絕望,難不成真的就這樣了……

眼看他濕潤的唇已經順著我腰間的輪廓往下,我只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救命……

誰都好,救救我……

就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陸頁禾也因為這一聲巨大的聲響停住了動作,陰郁著個臉擡頭,一眼看見怒氣沖沖闖進來的慕雋,身後還跟著想拉住他的楚歌。

“誒,誒,慕雋,你等下,先別打……”

楚歌怎麽勸都不管用了。

怒紅了眼的慕雋像是頭被放出囚籠的豹子,將伏在我身上的陸頁禾抓起來,拳腳相加落在他身上,兩人很快就扭成了一團,隱隱中每個人都掛了彩。

“陸頁禾,你動手輕點,慕雋,給我看看你的傷……”

楚歌尖著嗓子在旁邊叫囂,滿臉的擔憂,不過話裏話外卻都是護著慕雋的。

打到最後,沒想到竟然是慕雋占了上風,他將陸頁禾壓在身下,青紫的唇氣憤的吼出一句:“陸頁禾,你要是再敢動慕欒試試,我他媽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行了行了,你姐不是沒事嗎?你先放開他,放開!”

楚歌將慕雋拉過來,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止不住的皺眉。

慕雋倒不在意這些小傷,他脫了外套朝我走來,大手一揮用他寬大的外套將我整個人包裹在裏面,看著我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莫名的愧疚起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揉揉他的腦袋,想說聲沒事。

可話卻卡在了嗓子裏,怎麽都說不出來,鼻頭一酸,反而是矯情的抓著他的衣領哭了起來:“你怎麽才來。”

人總是這樣,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咬碎了牙都能咽回肚子裏,可是一見著自己最親的人就忍不住了。

我在陸羲柯那裏吃盡了苦頭,受盡了傷,還可以一聲不吭的舔好傷口跟他繼續鬥,可是一見著慕雋,就仿佛被抓住了軟肋一般,變成了無依無靠的浮萍。

慕雋揉著我的腦袋,第一次也成了我可以依靠的人。

我們冰釋前嫌,用血液證明了親情是不需要語言來解釋的。

“楚歌,把醫藥箱拿來。”

他將我帶離了那間昏暗的房間裏,低頭動作輕柔的給我上藥。

我眼睛不敢眨,拼命的盯著他看,生怕一不留神,他又消失了。

“這個傷?”

伸手探進了他的脖子,發現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一條五六厘米的刀疤覆蓋。

“沒事。”

慕雋躲開我的手,似乎不準備說。

“咳咳。”倒是楚歌紅了臉不好意思起來,他似乎覺得氣氛太過於僵硬,拍著慕雋的肩輕聲說道:“你姐都救出來了,你就別擺著這張臭臉了。”

他們之間有什麽隔閡我不知道,但我發現楚歌說完這句話之後,慕雋低著頭輕不可察的彎了彎嘴,不過很快又恢覆了那張冷漠的表情。

“慕雋!”

楚歌不知為何有些生氣,從背後鬧脾氣般的踢了慕雋一腳。

“留給我們倆個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你就不給好好看我一眼嗎?”

然後慕雋做了個令我震驚的事情,他當著我的面絲毫不顧忌的,拉著身後楚歌的手將他拽到身前,動作敏捷的將他放倒,然後用手托住他的腰,逮著楚歌的唇狠狠的落下一個吻。

“還看嗎?”

他語氣有些淡,但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不,不看了……”

別說楚歌臉紅成了蘋果,我也跟著不自在起來,沒想到慕雋會變得這麽大膽,也沒猜到他們兩個的關系竟然進展的這麽快。

咳了兩聲打破尷尬,低著眸問道:“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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