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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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上了。

那之後,我一直昏昏沈沈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羲柯強行給我植入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晶體還是因為那天晚上過於瘋狂,總之,我很少有清醒的時候。

多半時間,都能瞇著眼在床上渡過,總是會莫名的發困。

陸羲柯這幾天好像很忙,每天待在家裏的時間屈指可數,手機更是響個不停。

好幾次我睡意朦朧的時候聽見他說到‘婚禮’的事情,雖然不清醒,可還是隱約明白他跟蘇郁研的婚事將近了。

瞇著眼,覺得身邊有人再轉。

“慕欒。”

我聽見陸羲柯在喊我。

想睜眼,卻徒然。

“我把飯放桌子上了,你醒了記得吃,我可能會晚一點回來,你先睡吧。”

陸羲柯似乎準備走,可能是見我哼哼嗤嗤的有些不對勁,又轉身回來了。

“臉這麽紅,發燒了嗎?”

他探了探我的額頭,覺得溫度正常。

只是有些疑惑,但卻沒再說什麽離開了。

我難受的要死,動了動手指想抓住他的衣角,可是他側了一下,就這樣留下了我。

陸羲柯,我……我好像生病了。

我臉色蒼白,閉著眼躺在那張還沒有被換掉的血跡床單上,整個人看起來跟死了一樣。

絕望突然襲來,眼前一黑暈暈乎乎的又睡著了。

耳邊嘈雜。

儀器碰撞的聲音讓我一驚,大汗淋漓的睜眼。

還未清醒,突然落進別人的懷抱裏。

聽見他說:“慕欒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

這人是……陸頁禾?

我推了他一把,讓他從我身上起來,自己強撐著坐起來掃視了一圈,發現自己已經被換了地方,屋內還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楚子,你先出去,今個辛苦你了。”

那個叫楚子的男人聽了,詫然的看了我一眼,收拾了手中的醫藥箱轉身離開了。

我拍了拍頭,覺得腦子疼,也搞不懂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陸頁禾見我難受,伸手幫我揉了揉太陽穴,輕聲解釋道:“剛才那人叫楚歌,我發小,學醫的,我找他來給你看病,他說你貧血,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

“嗯。”

我點頭,腦子轉了轉又警惕起來。

“這是哪?”

陸頁禾看我的眼神有點心疼,指尖還停在我的額頭上。

“還在江城,不過這裏他找不到的,你不用擔心。”

我知道陸頁禾這個他指的是誰,可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看著他又問了句:“你怎麽把我帶出來的。”

他突然臉紅,低頭悶聲回答:“那天之後,我一直在我哥家門外守著,我怕他再打你,早就想把你救出來,可是我哥警戒心太強,好幾次差點被他發現,才拖到了今天。”

“那,那個視頻?”

“是我發的,不過我當時並不知道慕雋是病發,我以為我哥要害他才……”

我看著滿臉愧疚的陸頁禾,不知為何,總覺得他騙了我什麽。

“慕欒,”陸頁禾猝不及防的又摟緊了我,他喘著氣額頭蒙上一層薄汗:“你真的嚇壞我了,你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時候,你身上渾身是傷,臉色白的可怕,我那個時候幾乎以為你死了……幸好,幸好。”

我抿了抿唇,眼神變冷。

那個時候,我也以為自己要死了。

其實這樣來說,我還是應該要感謝陸頁禾的,畢竟他算是救了我。

可是為什麽我總覺得跟這個看起來清純無害的人之間有一道無形的隔閡。

“陸頁禾,”我低聲的喊他的名字:“謝謝你救我出來,可是……我實在是不願意在連累你,如果你哥要是知道你這樣做,肯定會很生氣的,你還是趁他沒發現之前把我送回去吧。”

我一想到陸羲柯的手段,腿上就會隱隱作痛,明知道那是後遺癥留下來的幻痛,可是我還是覺得那感覺仿如昨日,歷歷在目。

他不解:“為什麽?”

“你哥需要我。”

我以前不懂,現在……大概明白了什麽。

陸頁禾看我的目光有些震驚,他慍怒。

“他需要你什麽!陪他上.床嗎?慕欒,你能不能別傻了,他都要結婚了!”

33.你是喜歡他的吧

我心口一緊,聽到他要結婚的事情,多少有些膈應,不快的說了句。

“我怎麽做跟你有關系嗎?”

他臉色鐵青,含恨的說道:“對。跟我沒關系,我是個傻子才想著把你救出來,還因為害怕你擔心,連帶著你弟弟都給你帶過來了。好,你現在覺得我管的多是吧,我把你送回去,我把你們都送回去!”

我一聽,慕雋也被他救出來了,心頓時就軟了下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陸頁禾生起氣來可不比陸羲柯差,臉一沈陰森的可怕:“你不就是瞧不起我嗎?不就是擔心我哥嗎?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對你愧疚。”

他這麽一說,我就知道他誤會什麽了。

嘆了口氣,想跟他解釋:“不是,陸頁禾,那天晚上你誤會……”

“行了!你別解釋,我也不想聽,這地兒你願意住就住,不願意留著我明個就給你送回去,省得你看我心煩。”

這麽一來,到成了我欠他的了。

陸頁禾氣沖沖的推門離去,搞得我成了那個蠻不講理的人了。

“咚咚——”

“進來。”

我按了按發痛的太陽穴,擡眼看見那個叫楚歌的男人進來。

“我來給你消毒。”

他舉了舉手中的消毒液,臉上沒有別的表情。

我發現他這個人冷的可怕,從臉到給我擦藥不小心碰到我的指尖,都帶著一種寒意。

“這傷怎麽來的?”

我以為他這個人不愛說話,沒想到他到先打破了寂靜的尷尬。

縮了縮腳,有些不自在,含糊的說了句:“刀割的。”

楚歌耳目鼻息,用棉棒擦藥的時候,輕輕的往下按了按,似乎是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測似的,過了半分鐘他憋出一句:“手法挺專業的。”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但是總覺得不要跟他這種人接觸比較好。

他太過陰冷,就像潮濕之地的毒蛇,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就咬你一口。

楚歌擦拭好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反而是面容陰冷的在我旁邊落了座。

“有事?”

我警惕性的躲開他的目光。

楚歌默默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放在手中把玩,也不看我,隨意的說了句:“陸頁禾喜歡你。”

他這話聽不出情緒,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我看著他,沒聽懂他想表達什麽,但還是不動聲色的回道:“你想多了。”

楚歌擡眸看了我一眼,又低了下去。

“我認識他十幾年,沒見他對誰這麽上過心,你是第一個。”

“所以呢?”

這個楚歌對陸頁禾的感情看來不一般。

他攤攤手聳了聳肩:“別這麽緊張,我只是在幫他闡述這件事而已,我沒有惡意的。”

確實,你有的只是醋意。

我看明白這其中纏繞著的關系了,只是他的用意是什麽。

“你到底想說什麽?”

楚歌揚了揚頭,做起了說客。

“陸頁禾喜歡你,他想跟你在一起,所以他不惜冒著跟他哥為敵的代價也要從陸羲柯手中把你撈出來,他無形中為你做了很多。”

“所以呢?”我有些討厭他說話的方式:“難道這樣我就該感激涕零的跟他在一起?還是你希望我做什麽。”

楚歌有些不解:“難道不該是這樣嗎?”

我突然覺得他真的情商很低。

“你記著,喜歡這種事情從來就不是付出一定就會得到回報的,我感激陸頁禾,可這並不代表著我也要喜歡他,我們不合適而已註定不會在一起。”

他悶聲,突然不說話了。

我觀察著他表情的變化,輕聲說道:“你這個人很奇怪,為什麽要將自己喜歡的人往外推。”

“這話什麽意思?”

楚歌錯愕。

“你喜歡陸頁禾。”

我這句也是肯定句。

“胡說!”

他眼神往右下角瞥了一下,明顯是慌了神。

“他是個男的,我怎麽可能……”

“我可以幫你。”

我窮追不舍,完全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怎麽幫?”

楚歌雖然否決自己的心意,可是騙不過自己的心。

我輕笑:“當然,我有條件。”

他詫然:“你要什麽?”

“我要見慕雋,我要讓他平安無事的離開江城。”

楚歌想了想似乎覺得並不是什麽難事,點頭應下了:“可以。”

“那好,你給我三天的時間,我一定讓陸頁禾對我死心。”

他似懂非懂。

“楚子。”

陸頁禾站在門外喊了一句,似乎還在跟我慪氣,就是不肯進來。

“去吧,他喊你呢,別忘了把我弟弟給帶過來。”

楚歌點頭,一臉沈重的走了出去。

“你去她那兒幹嘛?你不知道人家不待見我們嗎。”

陸頁禾站在門外,說話如此大聲,生怕我聽不見似的。

“消毒。”

……

我以為陸頁禾跟我慪氣少說也得兩三天,可是我沒料到他當天晚上就神色緊張的找我來了。

“出事了。”

陸頁禾關了門,皺起了眉頭。

“我哥好像知道你在我這了。”

“他怎麽會知道。”

我也緊張起來,站起身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別怕,他剛才只是打電話來問我,但是卻好像已經確定了這件事,只不過……他沒說讓你回去,說是讓我看好你。”

“看好我?”

陸頁禾頓了一下:“他跟蘇郁研要結婚了。”

我身子一抖:“什麽時候。”

“明天。”

陸頁禾有些擔心,伸手想抱我,被我一躲,最終也只是扶住了我的肩膀。

“慕欒,你別難過。”

我不難過,我只是有些地方不懂。

嗑緊了貝齒不解的問道:“你哥他為什麽非要娶蘇郁研?”

“我哥沒告訴你?”陸頁禾有些吃驚:“蘇郁研是老爺子指派給他的媳婦兒,我哥必須得承了這樁親事才能回陸家,在此之前,他已經從陸家的族譜上除名了。”

“除名……為什麽?”

陸頁禾嘆氣,攥緊了手心:“因為他母親的事。”

我頷首。

這下全懂了。

“陸頁禾,幫我個忙。”

“你說。”

我有些無奈:“手機借我一下,我打個電話。”

他倒是痛快,什麽也不問,直接把手機遞給了我,還貼心的把空間留給了我。

我撥了個號碼出去,焦急的等著回應。

“餵?是我,慕欒。”

“嗯。”

衛美佩應聲,大概是猜透了我的意思,什麽也不問,直接把電話轉借給了衛君珩。

“慕欒,你失蹤這麽長時間,到底出什麽事了,為什麽連個電話也不打,你真的是要我擔心死你嗎?”

衛君珩聲音有怨氣,隔著手機我都能聽出來他的火氣。

“別擔心。”我輕笑:“這幾天我送慕雋去了學校,地方比較偏僻,那裏沒信號,所以才沒聯系你,這不你看,我一出來就給你打電話了。”

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在裏面,衛君珩也半信半疑的相信了。

“真的?”

“當然,我對天發誓。”

明知道是個萬劫不覆的謊言,可我依舊沒有回頭的餘地。

他寒暄了一陣,說的不多,又把手機還給了衛美佩。

“慕欒。”

“怎麽了?”

我覺得她語氣不對勁,突然擔憂起來。

“很奇怪,我覺得我哥身邊總有‘人’……”

我知道她的意思,可還是覺得是她多疑了。

“辛安那邊不是派人過來了嗎?會不會是你想太多。”

“不可能,”她立刻否決:“我好幾天晚上都看到有人站在我哥床邊,他想殺我哥!”

我皺眉,有些擔心。

“你先別輕舉妄動,我解決完這邊的事情立刻去找你,到時候我們離開江城……”

“我怕來不及了,我今天就要幫我哥辦出院。”

“衛美佩你別沖動,你還懷著孩子,能帶君珩去哪?”

我焦急,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分貝。

“不管了,我不能讓我哥出事。”

“衛美佩!餵……餵!”

“嘟嘟——”

再想勸她的時候,她那邊已經掛斷。

我正出神,沒想到手中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備註是‘哥’。

這讓我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聽鍵。

剛放到耳朵旁,就聽見陸羲柯醇厚的嗓音。

“她怎麽樣了?”

我呼吸突然急促,卻沒有說話。

那邊問完,也楞了一下。

隔了幾秒,又聽見他說。

“慕欒,我知道是你,說話。”

我眉色落了落,一聽到他聲音都覺得痛,啞著嗓子問了句:“你怎麽知道?”

“呼吸。”

他給出兩個字,卻讓我亂了心。

“你在那邊還習慣嗎?”他問了一句,似乎有些不放心:“不要跟陸頁禾有過多的糾纏,也不要再跟他……上.床,過了這幾天我就接你回來。”

我嘴角有些苦:“不用了,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我就……不回去了。”

“慕欒。”陸羲柯突然喊我的名字,情緒不太對,想說什麽卻啞然了。

我有些亂。

顫抖著手掛斷了電話,心卻亂成了一團麻。

低頭,伸手摸了摸正在結疤的腿,眼一澀,竟然哭了出來。

34.楚歌是個難纏的主

“慕欒,出來吃飯。”

陸頁禾隔著門敲了幾聲。

我慌亂的擦幹眼淚,開門把手機還給了他,背對著他不好意思擡頭。

“你哭了?”陸頁禾還是發現了我紅腫的眼眶,伸手要看我身上的傷:“是不是哪裏又疼了?”

“沒。”

我推開他的手不再說話,走在了他前頭。

他被我拒絕成了習慣,也不抱怨了,只是有些無奈的說了句。

“唉,你這女人……真難懂。”

進了客廳,燈光昏昏沈沈的,我見沒人,以為自己來錯地方了,扭頭就要原路返回。

陸頁禾跟在我身後,抓著我肩把我拉了回來。

“又怎麽了?”

“沒飯。”

我指了指空蕩的餐桌,示意不是自己鬧脾氣。

他扶住我的肩,神秘一笑,眼神微轉喊了聲:“楚子。”

然後餐廳的燈光‘啪’的一聲打開,楚歌從門後面出來,還扯過一個我朝思暮念的身影。

“慕雋。”

我再見著他,臉上也掛上了好久不見的笑意。

撲到他懷裏,抑制不住的高興。

慕雋好像長高了,不過也瘦的厲害,胳膊上青紫的針孔讓我不敢問他這些時間經歷了什麽。

“別碰我!”

他似乎很厭惡我,皺著眉推了我一把,一下讓我磕在桌角上,頓時疼的我呲牙咧嘴。

“你幹什麽!”

陸頁禾突然暴怒,抓著慕雋的領子,眼看一拳就要捶下去。

“住手!放開他。”

我抓著陸頁禾的手臂讓他松開慕雋,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到讓楚歌看起了戲,他抱著手臂隱在暗處,盯著慕雋的背影出神。

“你還護著他!”陸頁禾有些生氣。

我抓著他的手,示意他冷靜下來,轉身面向了慕雋。

“說說看,為什麽發脾氣?”

他的脾氣來的莫名其妙,還是在許久未見的情況下,我實在搞不懂慕雋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昂著頭看我,冷哼一聲,眼睛裏還是濃烈的恨意。

抖著唇抿了半天,掃了我跟陸頁禾一眼,才淡淡的吐出一句。

“惡心。”

“你!”

陸頁禾聽此,又想動手打人,卻再次被我攔下了。

我扶了扶額,被慕雋裸露的目光看的不自在起來,怕是經過那天的事情他已經猜到了什麽,又或者陸羲柯已經告訴了他我們之間的關系。

這下有點棘手。

明知道他不能受刺激,那天……還讓他撞見了那種事。

這下子他肯定會誤會我是那種濫交的女人了。

“慕雋,”我看著他,想伸手抱抱他,可還是被他的目光逼退,不敢碰他,只剩下無奈:“那天的事我等會再跟你解釋,你剛回來肯定很累了,吃點東西先休息會吧。”

有些話還是不要當著陸頁禾的面說比較好。

不過慕雋根本聽不進我的話,他扭頭就要離開,我想攔到先聽見陸頁禾發了話。

“楚子,把他帶到客房去。”

楚歌這才動身,從角落裏伸出手,抓住了要往外走的慕雋。

我沒想到他細嫩的手臂竟然有這麽大力量,他一個拿手術刀的人竟然直接抓著慕雋的肩將他拖走了。

一米七八的慕雋就這樣被低了他半個頭的楚歌拖到了樓上。

我有些詫異,真沒看懂他哪來這麽大勁。

“行了別看了,我們先吃飯吧……”

陸頁禾按了按鈴,過來幾個端著菜的廚師,上完菜又退下了。

他見我不停的往樓上看,抓著我的肩膀讓我坐下,開口解釋道:“楚子讀研的時候輔修過心理學,還是個拿過證的,把你弟弟交到他手裏,跟交到醫生手裏一樣,你不用擔心。”

我動了動筷子,詫然的看了陸頁禾一眼。

“你這個朋友到底什麽來頭?”

他坐在我對面輕笑,帶著些許炫耀的語氣。

“楚子是他們祖家這一輩的獨子,祖上三代都是軍人,上過戰場扛過槍,戰火裏摸爬滾打出來的,可是他爹就是沒想到,他們家的軍事基因到了楚子身上就不管用了,這小子考學的時候偷偷報了國外的醫學,楞是把他爹給他鋪好的後路給堵死了,這不……剛從國外回來,跟我一起避難來著。”

“那……”我想問問陸頁禾對他的想法,不知怎麽,在看到他望著我的眼神時,我竟然有些說不出口。

“你對他挺感興趣?”

這話裏邊有些吃味。

“好奇而已。”

埋頭扒了一口飯,腦子裏想的是楚歌家世這麽好的人怎麽就看上了陸頁禾。

他放下筷子,也不吃了,眼神直直的盯著我看,意味不明的問了句:“那你就不好奇我什麽來頭?”

我一哽,噎了一口。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哥。”

他撇嘴,有些不開心了。

可這是事實,了解陸頁禾對我來說沒用,可是若是知道陸羲柯的過去的話……

“我哥那個人,”他雖然不情願,卻還是開了口:“以前算得上是我的偶像,他從陸家出來被趕出來之後,只身來了江城,接手了一家瀕臨破產的公司,然後把它締造成了自己的商業傳奇。表面上我是陸家的長子,企業的繼承人,可實際上老爺子還是想將陸家的企業交給我哥,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非得讓我哥跟蘇郁研結婚……”

“那你……怎麽想?”

他無所謂的表情多少讓我覺得有些憐憫。

“我能怎麽想。”他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奈:“要不是因為他被趕了出來,我跟我媽也不可能回到陸家,一個私生子能有現在的生活,我還敢奢求什麽。”

我多少有些為他不平,就因為這種先入為主的思想,還有那個素未謀面的老爺子,無形中傷了這麽多人。

陸頁禾眼神看我的時候亮了亮,見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他突然說道:“慕欒,要不你跟我回京城吧!”

我困惑的看了他一眼,沒懂他什麽意思。

他摩拳擦掌,似乎早已計算好。

“你跟我回京城,到時候我跟老爺子哀求一聲,這樣你就不用在躲著我哥了,這之後你再想去哪兒我也不會幹涉……”

我啞然,不解的問了句:“陸頁禾,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興許是涉及過太多利弊,如今竟然不敢再輕信他人。

他咬唇傻笑了兩聲:“我要對你負責啊。”

“你不用……”

我聽到這件事忍不住又皺了眉,想解釋又被他阻礙。

“這件事兒你考慮考慮吧,對了,你剛才不是說有話要跟慕雋說嘛?他這會兒應該冷靜下來了,你上去看看吧。”

我輕嘆,應一聲:“好。”

邁著沈重的腳步才上樓梯,到底怎麽跟他解釋好呢?

……

房間的門沒關,我疑惑的往裏瞅了兩眼,想著可能是慕雋忘了,可是沒想到這一望到望見了自己不該看的。

慕雋坐在床上,楚歌圍著他俯下了身子,兩人唇對著唇。

我瞪大了眼睛,楞是不敢相信那是慕雋。

他們在橘色的燈光下難分難舍,慕雋摟住了楚歌的脖子,雙手撐在床沿,弓著身子跟他親吻,我大腦轟的一下爆炸,詫異的捂住了唇不敢讓自己叫出聲來。

愕然的後退兩步,卻不小心發出了聲音。

他們倆個也停住了動作,松開了彼此。

慕雋看我一眼,還是略微的不快,收了視線轉過去了頭。

倒是楚歌,他挑著唇難得掛上了笑意,像是挑釁。

我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震驚,悶聲沖他說了句:“楚歌,你出來一下。”

他表現的盡是無謂,勸著慕雋放開他,然後倒是聽話的跟著我出來了。

“你什麽意思!”

一見他,我就忍不住自己瀕臨的怒火。

“給他看病。”

楚歌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謂然的樣子讓我有想打他的沖動。

“你們當醫生的都這樣看病?”

我攥緊了拳,看他的眼神也變得不善。

為什麽要招惹慕雋。

他往墻上一靠:“這是患者需求,我只是在履行醫生的職責。”

“哦?那照你這麽說,這事要怪慕雋了?”

“可不嘛,你也看到了,是他摟著我的脖子不撒手的,我目前身為他的心理導師,有必要滿足病患的要求。”

他輕描淡寫的樣子,才真的讓我心寒。

“那這麽說,就算他想跟你坦誠相見,你也不會拒絕了?”

“那倒不是,畢竟我對這種事還是有潔癖的。”

“楚歌!”

‘啪’我終究沒忍住,給了他一巴掌,眼神憤恨。

“如果你是為了挑釁我才招惹的慕雋,那我勸你趁早收手,不然我遲早跟你魚死網破!還有如果不想你的那些個破事被陸頁禾發現,你最好不要做那些不明智的選擇!”

我什麽都能忍,但是我不能忍的是別人用慕雋來要挾我。

“怎麽了?”

陸頁禾聞聲趕來,一眼見著捂著臉不說話的楚歌,他低著眸誰也不看,十足的受了委屈的模樣。

“楚子?”他伸手碰了碰楚歌的臉,卻被他推開了:“讓我看看。”

他強硬掰開了楚歌的手,一眼看見清晰的五指印。

不用想,他也猜到了是誰打的。

“慕欒你……”他想指責我,但在看到我滿眼怒火的眼眸時,又閉了嘴。

楚歌陰冷的看了我一眼,算是記了我一筆。

“走,敷藥。”

陸頁禾抓住了楚歌的手腕,帶著他往外走,雖然表面上他不說,但是我知道陸頁禾心疼了。

也是,十幾年的發小情誼誰能抵得過呢。

我到不覺得愧疚,畢竟是他把我逼急了在先,我只是適當的給了他點教訓,可是這以後……

如果楚歌記仇的話,我倒是擔心起慕雋來了。

不行,我得跟他談談!

35.此後天人兩相隔

我敲響慕雋臥室的門的時候,恰巧聽見他屋內電視機裏傳來的新聞。

“IK的總裁陸羲柯將於明日上午於蘇家千金舉行婚禮,這一場盛世的婚禮可謂是萬眾矚目……”

剛準備躲,想了想還是擡頭開門進去了。

關了電視,看了一眼窩在床上的慕雋,我低聲問道:“你喜歡男人?”

慕雋撇過頭,並不準備理我。

他扯了扯被子,準備蒙住腦袋。

“你是不是喜歡楚歌!”

他這幅愛答不理的樣子,讓我有些生氣,扯過他的被子吼了一句。

慕雋被我搞的不耐煩,猛然從床上站起來,指對著我說:“我喜歡誰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是你姐!”

“我沒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姐!”

我怒,他更怒。

但他在理,我自知理虧。

我吵不過他,便放柔了聲音,輕聲的勸阻。

“你不能喜歡楚歌,他會害了你。”

“你也會害了我。”

我每說一句話,似乎都戳痛了他的心,非得強硬的跟我懟回來。

“你對楚歌不了解,而且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

“那你對陸羲柯就很了解了?了解到可以跟陸家的兩兄弟都糾纏在一起?”

他眼神陰郁,讓我心寒。

“你到底有完沒完!我是個成年人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解決,我不用你管。”

慕雋情緒爆發,整個人越發的陰狠起來,我忌憚他的病狀,害怕惹怒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

“好,我不管你,你愛做什麽做什麽,你愛喜歡誰喜歡誰,我走。”

可出門的那一剎我就後悔了,跟他計較什麽呢。

腦中刺痛,恍然間響起衛美佩說要給君珩辦出院手續的事情。

明天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夜半,窗前樹枝垂下來的影子晃了晃。

隱約覺得有個人在我床邊站著,我意識朦朧覺得有雙手覆蓋住了我腿彎處的傷口,可也只是一晃,又睡了過去。

……

我沒想到會在江城療養院看到尚胤。

他站在衛美佩身後,見我來也震驚了,只是好像有些怕我。

“慕欒,你先進去,我哥在裏面等你。”

衛美佩似乎再跟尚胤談些事情,示意讓我先去見衛君珩。

“嗯。”淡淡應聲。

關門的那一剎,卻無意中聽到她的話。

“尚胤,我說過了,孩子我不會留下來的,你盡管讓你媽放心……”

後面的聲音都被隔斷。

“慕欒。”

衛君珩正坐在輪椅上發呆,見我進來,臉上難得掛上了笑意,我快步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埋頭在他的頸窩,語氣輕柔的應了句:“我來了。”

他雙臂還是挺有力的,抱起了我將我放在了他腿上,低頭要吻我。

我有些別扭,慌亂的喊了聲:“你的腿……”

他低頭一笑,“沒事的,感覺不到你的重量。”

我皺眉,因為他的話又難過起來。

衛君珩動作輕柔的俯身在我唇邊落下一個冗長的吻,我閉上眼突然感覺到窗外有白光一閃,刺痛了我,分神往外瞟了兩眼。

“怎麽了?”

他見我心不在焉,也停住了。

“窗戶外邊好像有東西,我剛才看到了有白光……”

“可能是對面的玻璃反光吧。”

他三言兩語到讓我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可是……今天明明是雨天,怎麽可能會反光?

“草。”

衛美佩心情不順罵罵咧咧的進來了,一看到她哥的表情立刻又住了嘴。

衛君珩剛想說她兩句,卻被我摟著脖子堵住了嘴。

“別罵她,我去看看出什麽事了。”

君珩點頭,我這才把衛美佩拉了出去。

“尚胤說了什麽?”

我把她堵在廁所,滿是好奇。

“那個神經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看起來到把她氣的不輕:“他說要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然後交給他們家撫養,我讓他娶我,他說不可能,那我憑什麽給他生孩子。”

“那你怎麽想?”

我望著她,覺得她的肚子已經開始明顯了,再過一段時間,肯定瞞不過衛君珩的眼。

衛美佩眼神突然鋥亮,攥緊了拳頭,憋出一個字。

“生,”她又說:“但我絕對不會把孩子交給他們。”

我看著她堅定的表情,突然有些感動,望了望她的小腹,心中感嘆了句:真好,小家夥,你媽決定留下你了。

“那你準備好怎麽跟你哥說了嗎?”

“我哥那邊……”

‘砰——’

話還沒說完,就聽得屋外猛地一聲響。

我跟衛美佩相視一望,轉身就往外跑。

天突然完全沈了下來,嘩啦啦的下起了雨,一道閃電剛好劈下來震耳欲聾,我跟衛美佩在回到房間的時候,剛好遇上打閃。

雷電反射下來的光亮照在屋內,房間內就只剩下那輛還在晃悠的輪椅。

而衛君珩……不見了。

“哥!”

衛美佩驚呼一聲,她跑進了才看到輪椅上的血跡,一直順著那攤血跡,蔓延到了屋外。

我捂住了唇,心中不斷祈求。

衛君珩,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沿著走廊,那血跡一直斷斷續續的,直到下了臺階,看到渾身血跡被扔在花園裏的衛君珩的時候,那條線才斷了,與此同時站在雨中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一晃而過逃了。

“哥!”

“君珩!”

我撲過去抱起他,淚奔湧而出。

我托住他的臉,手上卻染滿了他的血,衛美佩慌慌張張的喊人,但卻不知道為什麽療養院裏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雨越下越大,幾乎要將血跡給沖幹凈,衛君珩身上的刀傷被泡的發白,白一塊紅一塊的翻騰了出來,猙獰的要命。

他躺在我懷裏咳了兩聲,一張口卻是滿嘴的血。

“慕欒。”

他喊我的名字,眼睛直直的望著我,似乎要記牢這最後一眼。

“我在。”

我哭喊著攥緊他的手,擦了擦他臉上的雨水。

衛君珩突然笑了,他說:“真好,死之前還能看見你。”

“瞎說什麽呢,你不會死的,醫生馬上就來了。”

我這話仿佛在寬慰自己一般。

他還是笑,費力的搖了搖頭,連話都說不清了還是想交代些什麽。

“我不能連累你啊,早就該死的,這半年害你受苦了……”他望著我,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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