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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

就在我滿臉算計的看向尚胤的時候,手機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餵?”

不耐煩的按下了接聽鍵,卻差點被電話那頭吼聾了耳朵。

“慕欒,你他媽再不回來,你信不信我把你家給炸了!”

我挪開手機一看。

果然,詹孜柏打來的。

這次我學聰明了,避開了尚胤去接這個電話。

而詹孜柏又恰巧在這個時候撞了上來,我總覺得不好好利用利用他,實在是說不過去。

“你在哪?”

“你家樓下!”

隔著電話,我都能想象得到他咬牙切齒的模樣。

“你最好趕緊回來,不然你知道我會怎麽做的。”

“好,我正好也有事要找你。”

“不管什麽事,我希望這件事你能給我解釋清楚!”

我這次沒拒絕他,因為確實有求於人,對詹孜柏的態度也不能太過份了些。

11.虛情假意,逢場作戲

“慕欒!”

詹孜柏再見到我,樣子有些可怕。

“你給我過來!”

他抓著我的手腕把我按進了車裏,陰翳的黑暗籠罩在兩人之間。

我因為他的觸碰有些不舒服,還是強忍著不適咽下了口中的臟話,化成了一句有氣無力的安撫。

“詹孜柏,你冷靜點。”

“冷靜?”他盯著我的目光讓我有些發毛:“我很冷靜啊!倒是你,你這是想躲我呢,還是太過饑渴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那個人身邊。”

“你……!”

我火氣蹭的冒出了頭,看著詹孜柏那副抓奸在床的表情,突然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我不想跟你說這個。”

扭頭,盯著玻璃窗外盡量不想跟他吵架。

但是詹孜柏根本不這樣想,他是鐵了心要在這件事上,讓我給他個解釋。

沈著臉,眼神冷光一閃,倏然靠近了我。

“詹孜柏,你……唔,滾……”

我意識到他想做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詹孜柏已經將唇貼近了我。

推不開他,我就只能側過頭,卻還是被他銜住了唇邊,張開唇用舌細細的勾勒我唇的形狀,在我奮力的阻攔下他還是越挫越勇。

“放開我!”

有些慍怒,卻推不開他緊貼在我身上的身子,詹孜柏濃濃的氣息彌漫了我的鼻腔。

“慕欒。”

詹孜柏就著這個姿勢跟我錯開了些許的距離,但是唇仍舊沒有離開我,他在我唇口便摩挲著講話,每呵一聲熱氣便灌滿了我的整個空間。

“為什麽不能乖一點,你乖一點的話,我什麽都可以給你,無論是錢還是愛,我給你的東西不比陸羲柯少,為什麽你還非要去招惹那個人。”

我不知道詹孜柏怎麽知道我今天見到了陸羲柯,但是他卻貌似不知道我出現在那裏的真正原因。

我瞇著眼跟他拉開距離,覺得他這幅樣子可憐的很,低著聲音問道。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原因?”

“什麽原因?”

果然上鉤了。

“詹孜柏,”我輕笑一聲,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貼在他耳邊說道:“你猜我為什麽要去找陸羲柯?我去找他是為了告訴他,我要跟他結束。你想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愛上你了。”

這話經過我的口中,話裏話外那叫一個情深意切。

可哪怕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相信這些話,昨天我還恨他恨得要死,怎麽可能一夜之間轉變心意。

但是我低估了一件事,那就是落水的人和渴死的駱駝都不會選擇放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怕他們明知道那是海市蜃樓。

所以就算詹孜柏明明知道我在騙他,可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相信我。

“是嗎?慕欒,你愛上我了?”

詹孜柏不挑破我的話,僅僅是換了個動作,他把我抱了起來裹進了自己的懷裏,讓我在狹隘的車內只能老實而又乖張的窩在他的懷裏,但卻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輕輕的點頭,正想著該怎麽開口繼續編下去。

結果卻被詹孜柏的一席話給卡住了嗓子。

他撫摸著我的腦袋,動作輕柔的可怕,低低壓著聲音,像是悲哀的自憐自語。

“我到希望你不是騙我的。”

片刻,又放柔了聲音問道:“說吧,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詹孜柏已然猜到了我的妥協是帶有目的的,他直接開口打破了我所有為達到目的所鋪墊的話。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拐彎抹角,直白的動了唇。

“我要一個人。”

“誰?”

“宋玨!”

“要他做什麽?”

詹孜柏有些不解,微微放開我,恰巧目睹了我一臉陰暗的表情。

我沒再偽裝,眼神叵測的轉了轉,應了聲。

“我要他幫衛美佩打一場官司。”

宋玨是詹孜柏的私人律師,傳言中經過他手的案子沒有一件失敗過的,雖然知道衛美佩這件事用這種人有些屈才了,可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是不得不求助於詹孜柏。

畢竟,這種事情稍不留神就會讓尚家那邊扳回一城。

而尚胤的態度從始至終都太過搖擺不定了。

“好,我幫你。不過……你必須跟我回嘉世。”

“成交。”

……

嘉世。

這家在江城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公司,無論是從崛起再到上市,都成了商界的一個未解之謎。

而掌控著這家公司45%股權的最大股東,就是我身邊的詹孜柏。

他坐實了總裁和股東兩大身份,這也讓他在公眾的視野裏變得有些神秘。

但是我卻知道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就是詹孜柏為什麽抓著我不放的原因。

“宋玨,等下你來趟我辦公室,幫我處理一起官司。”

詹孜柏掛了電話,沖我一笑,然後親密的拂過我的肩,將我帶到了眾人面前。

於是我在錯愕的目光裏,享受著詹孜柏的‘獨寵’,成功樹立起一眾敵人。

“慕欒,你先跟在我身邊,回頭商業上文件的交接,我會找人教你。”

他紳士的開門,讓我先進。

“詹總?”

不巧,還沒登堂入室,便已經見美人在等待了。

只是這個美人……有些眼熟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人叫蘇郁研,曾經她跟陸羲柯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在江城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只是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蘇郁研離開了一段時間,只是她這次突然回來,怕沒那麽簡單。

慶幸自己爬床之前查過陸羲柯之前的資料,不然這會兒怕是還在傻乎乎的面對蘇郁研怨懟的眼神。

我冷笑一聲,這下巧了。

“蘇小姐。”

詹孜柏臉色算不上好看,不管怎麽說,被剛被他請回來的我撞見這一幕,多少我會胡亂猜想些什麽吧。

所以他目光一直流連在我身上,來回看了好幾眼,才帶著歉意的開口:“慕欒,實在不好意思,這位是蘇小姐,是我商業上一直合作的夥伴,今天剛好約了她談點事情,你看這……”

“嗯,你去吧。”

我笑的十分善解人意,寬撫了詹孜柏一顆懸著的心。

心裏卻十分好奇他們兩個的關系。

詹孜柏跟蘇郁研,這兩個人怎麽扯在一起的。

他得到我的回應,寵溺的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

“乖,我很快回來。”

詹孜柏跟我兩個人都是演戲的高手,一來一往之間楞是沒讓人察覺出半分的不適。

連帶著蘇郁研看我們的目光都充滿的了詫然。

“蘇小姐,會議室在那邊,你跟我來。”

詹孜柏支走了蘇郁研之後,他的辦公室就剩下了我一個人。

沒想到,蘇郁研的出現,竟然陰差陽錯的促成了我的目的。

看來我真該好好感謝感謝她。

來不及多想,動作熟練的開啟了詹孜柏的電腦,輸入一串熟悉的代碼之後,意料之內的破解了他的防盜系統。

找出最近日期的幾個文件夾後,果不其然在其中一個文件裏面發現了自己的照片。

呵。

看著照片上的自己,眼神迷離的可怕,裸露的部分或多或少都會引人遐想,再配上黑色皮質的手銬。

陸羲柯,我不得不讚嘆你真的很會找角度。

這張照片簡直就像只攝人心魂的狐貍,美的不可方物。

接下來,就是找到這個文件夾的來歷。

端口,區域網……到底是哪個傳來的!

“咚咚——”

就在仔細觀察接受文件的域名的時候,沒想到門突然被敲響了。

我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也控制不住的冒冷汗。

怎麽辦?

“詹總,我進來了。”

門開了。

進來了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

就在這一剎那,我突然反應過來,直接按下了關機鍵。

電腦立刻黑屏。

“慕小姐?”

驚訝的語氣。

我苦笑,看著眼前這個將我嚇出一身冷汗的男人,無奈的回了一句。

“宋玨,好久不見。”

宋玨眼神盯著我不放,看著我還放在鍵盤上的手,意有所雲的回了句:“確實,好久不見了。”

他似乎察覺到什麽,突然上前走了兩步,然後看著黑著屏幕的電腦,試探般的問道:“慕小姐坐在詹總的位置做什麽?”

“這個……我是想玩會兒游戲,只是搞不懂詹孜柏這個電腦怎麽開機的。”

說到底,宋玨這個人還是太聰明了些。

如果不是因為衛美佩的事,我是絕對不會跟他有任何的牽連的。

只是眼下這個蹩腳的理由,不知道能不能瞞過宋玨精明的眼神。

“哦?慕小姐會不懂電腦,我沒記錯的話,慕小姐你可是計算機專業畢業的吧。”

“這個,”我因為宋玨過於犀利的目光差點就要露餡,可還是強撐著擠出一個苦笑:“太久沒碰了,總有生疏的時候。”

“也對。”

他說完打量般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沒再繼續追究下去。

“詹總很快就回來了,我想到時候他肯定不希望看見自己的東西被人亂碰。”

“我懂的。”

順著宋玨的這個臺階,我識趣的離開了詹孜柏的位置,老老實實的坐在了沙發上,不敢再他註視的目光下造次。

“慕小姐。”

“是。”

宋玨總能讓我產生條件反射,在他嚴肅的眼神中,我的一舉一動都成了被監視的犯人。

“時間寶貴,趁著詹總還在忙,不如我們先來談一下這個官司的事情。”

“好。”

透過厚重的鏡片,宋玨一絲不茍的掏出了紙,細心記起了手稿。

嘆了口氣,一字一句的敘述了起來。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衛美佩不久前認識了一個叫尚胤的男孩子,然後她……”

……

12.他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

“詹總。”

見詹孜柏回來,宋玨立刻恭敬的從位置上站起來打了聲招呼。

“嗯,宋玨官司的事了解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

“有幾成把握。”

“十成。”

宋玨這人當真是不謙虛,渾身都充滿了自信。

也讓我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好,那你先出去,我還有事要跟慕欒談。”

“是。”

宋玨離開後,辦公室裏就剩我跟詹孜柏倆人,我靜靜的窩在沙發裏望著他,等著他開口說些什麽。

“你不問些什麽嗎?”

隔了幾秒,詹孜柏先沈不住氣開了口,詫然而又期待的望著我。

“問什麽?”

我裝傻,不接他的話。

“我跟蘇小姐……”

“不是商業上合作的夥伴嗎?”

其實詹孜柏跟蘇郁研到底是什麽關系,我一點都不好奇,但是詹孜柏打死也不會想到在此之前,我已經見過蘇郁研了。

“對,”詹孜柏楞了一下,然後笑著順了下去:“合作關系,我跟她是合作關系。”

我沖他赫然一笑,抿了抿唇,一切都了然於心。

“慕欒,”詹孜柏松了松衣領,邁著修長的腿靠近了我,然後一伸手將窩在沙發裏的我拉進了自己懷裏,詹孜柏也順著這個動作坐在了我身邊。“君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聽到這兩個字,我渾身一僵,整個人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臉上的笑容也漸漸隱沒了。

可是我明白,詹孜柏在這個時候談起衛君珩,絕對不可能沒有理由的。

他突然深情的望著我的眼,柔聲蠱惑般的誘導著我:“可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抓到那個肇事者的,慕欒,只要你……只要你告訴我那天發生的一切,衛君珩去了哪?他見了誰?還有他做了什麽?”

衛君珩去了哪?見了誰?

呵呵,詹孜柏,你的目的也暴露的太早了吧。

我在心中輕笑,臉上卻佯裝一副痛苦的樣子,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沈著聲音重覆他的話。

“君珩那天去了哪?他到底去了哪……”

努力想了半天,卻還是沒達到詹孜柏的意願。

一低頭,他所有的套路都在我清冷的眼神裏作廢。

“慕欒!如果你不說的話,衛君珩說不定這輩子都會躺在病床上,你願意看到這樣的後果嗎!”

達不到目的,詹孜柏也開始變得暴躁起來,整個人陰森了不少。

盡管我很想跟他撕破臉皮,可是現在衛家兩兄妹的命都還握在詹孜柏手裏,饒是我心中恨他恨得入了骨,我還是不得不跟他演戲。

但就是演戲,我也不一定要被詹孜柏牽著鼻子走!

果斷擡頭,眼神中的暴怒絲毫不加以掩飾,啞著嗓子斥責:“詹孜柏!所以你現在是在詛咒他嗎!”

我猛地推開他,跟他拉開了距離,冷著臉對著他突然錯亂的表情。

“不是,慕欒,我……我太想幫你找到這個兇手。”

我笑,話裏卻步步緊逼。

“你若真想幫我,你不可能半年裏沒有一點線索,你也不可能連君珩在醫院受害的事都不知道。詹孜柏,有時候我真懷疑這個人就是……你!”

我不止一次的懷疑是詹孜柏在車裏動了手腳,可是警方卻一直查不到線索,這讓我沒有足夠的依據來拆穿他,不然……

“你居然懷疑我!”

詹孜柏不知道是入戲太深,還是真的跟這件事無關,不然他的話就是他的演技過於精湛,讓我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慕欒,我以為……別人不懂我,你至少會理解我。”

他生了氣,連語氣都變得低沈起來。

眼神轉了轉,最終怨憤的落下。

這也讓我尷尬起來。

無論是指責他,還是認輸,都讓我兩難。

最終所以的話在張口的那一剎都變成了求和。

“我想我們之間有太多誤會了,詹孜柏,我們兩個都先冷靜一段時間吧。”

再回嘉世,沒有找到一絲線索,而詹孜柏又不斷的想從我這突破一件事。

這讓我整個人又回到了那種緊繃的狀態。

“我不是這個意思,慕欒,你別……別走……”

他見我離開,起身想留我,不過卻晚了一步,我已經推門而出了。

沒有線索,還是沒有線索。

心情突然煩躁起來。

13.世界上不舍得三個字才是真愛

站在嘉世大廈樓下,一擡眼竟然瞟見了一輛熟悉的車牌。

“滴——”

那輛瑪莎拉蒂的主人毫不掩飾的按響了喇叭,車內陸羲柯熾熱的目光頓時讓我如芒在背。

他怎麽會在這?

心裏好奇,可是一連想到剛才出現的蘇郁研,心裏大概有了個譜了。

“上車。”

陸羲柯見我好久不動彈,忍不住開了車窗,親自‘請’我。

我心情不好,又撞上了陸羲柯,多少有些氣火撒在他頭上。

“不了吧,”冷笑一聲:“陸先生這種身份的人跟我攪在一起,被人拍到了,不免又是一番添油加醋的報道,被您的心尖寵看到了可不太好。”

陸羲柯眉頭微皺,不悅的開口:“你又在耍什麽脾氣,我讓你上車!”

他向來不是個好說話的主,這麽一來,我倒是把他也給惹怒了。

見我還不動,陸羲柯也沒了耐性。

“慕欒,你是不是覺得離開了我,你就忘了自己曾經在我身下求饒的日子。”

話也變得粗俗起來。

“我勸你在我還沒生氣之前,乖乖聽話,不然很快你剛才見到的那個人就會收到一份新的‘寫真集’。”

又是威脅!

說實話,我恨透了陸羲柯這種無恥的手段。

可是,每次我卻都……無可奈何。

怒瞪了陸羲柯一眼,帶著極大的怒氣上了他的車。

陸羲柯不知道想做什麽,把車開到了一個略微偏僻的地方然後停了下來。

“過來。”

他臉色不變,淡淡呵聲,一伸手我就知道他的意思。

“不。”

我第一次拒絕了他,一是覺得他要我做的的事太露骨,再者就是我跟他已經沒有關系了。

“怎麽?貓長了爪子也學會撓人了?”

陸羲柯不悅,抿著薄情的唇,眼神也藏滿了幽火。

“陸先生要真是這麽饑渴的話,為什麽不直接找蘇小姐來!”

我咬牙,眼眶也紅了起來,覺得恥辱。

“不舍得。”

淡淡三個字卻讓我胸口一頓,說不出酸澀。

有人天生就受人追捧,有人則是活該被棄之如履。

可是我還是態度強硬,抓破了手心,再次提醒了他一句。

“陸羲柯,我們之間沒有關系了。”

他不答話,僅是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想法。

放平了車內的座椅,陸羲柯邁過修長的腿,長臂一揮抓住了我,就著車內狹隘的空間,楞是讓我憋屈的跪在他腿間,無法動彈。

“知道怎麽做吧?”

他唇角掛著冷淡的笑,抓著我頸部的手卻用力往前推了推。

讓我的唇有意無意的滑過他的指尖。

我閉著眼,還是能感覺得到他目光裏漸漸燃起的烈火。

“張嘴。”

輕聲引誘,手指拂過我的唇邊,帶著酥麻的電感。

我不從,陸羲柯耐心耗盡,一手卡在我的下顎,硬生生的掰開了來,然後兀自心滿意足的繼續接下來的動作。

“唔……痛。”

我輕呼出聲,眼眶裏頓時充滿了淚水,呼吸管道受損,在他急促的動作裏,盡量為自己尋找一條活路。

“怎麽樣?慕欒,比起你那個未成年的小弟弟,是不是成熟了很多。”

陸羲柯不知道今天發什麽瘋,突然跟我計較起了尚胤的事。

他說著臉色也開始變化,越發的猙獰,一如他的動作。

直到最後放開我的一刻,還嘲諷般的說了句。

“看來他也沒怎麽開發你啊。”

我低頭擦了擦唇,卻還是被口中的味道難受的想吐,虛脫的趴在陸羲柯腿邊,眼睛裏止不住的濕潤。

屈辱和羞恥一同襲上了我的心頭。

但大腦懵懵的,還在嚴重的缺氧之中。

而滿足過後的陸羲柯,則是一臉的繾綣,動作輕柔的撫摸著我的頭。

伸手一攬,將我抱進了他的懷裏。

我越來越看不懂陸羲柯。

他一面懷著對蘇郁研說不清的情誼,一面又跟我在關系解除的情況下糾纏不清。

所以我在這種十分不理解他的想法中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到底想做什麽?”

“想做什麽?”

陸羲柯瞇著眼睛竟然真的認真思考了幾秒。

但卻給了我一個不出所料的回答。

“我想讓你身上的每一個地方擁有我的烙印。”

他此時的眼神就像一個瘋子一樣,充斥著殘暴因子和一股難以言喻的占有欲。

我想說些什麽話,卻發現自己在他袒露的話語裏失去了語言能力,只能震驚的看著他,然後啞然。

“叮鈴——”

就在我跟陸羲柯僵持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

“餵?”

我慌亂的按下接聽鍵,聲音裏說不出的幹啞,難聽的很。

“餵?請問是慕欒女士嗎?”

“對,我是。”

嚴肅的女聲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慕小姐您好,這裏是江城第一人民醫院,你是病人慕雋的家屬嗎?”

我不自覺的點頭,握著手機的手也開始顫抖了起來。

“對,他出什麽事了?”

“是這樣的,您的弟弟於今天上午十點左右在家中自殺了,現在正在急救中,還請您過來一趟。”

自殺……急救……

窩在陸羲柯懷裏的我在聽到這個幾個字之後,止不住冷顫了一下。

這怎麽可能!

“發生什麽事了?”

陸羲柯見我臉色不對,也擔憂了起來。

我眼神黯淡下來,卻十分平靜的開口:“陸羲柯,送我去趟醫院,求你。”

14.一個人得多絕望才會選擇自殺

我平靜,是因為我不信。

我不信慕雋會自殺。

可是在我看到急救室裏亮著的那盞紮眼的紅燈的時候,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慕雋!”

他的名字還沒從我口中念出,我的眼淚到先噴薄而出了。

我抓著急救室的門,拼了命的拍打著,只為了跟閻王爭回我弟弟的那一條命。

“你他媽的敢!你他媽敢死一個試試!”

啜泣到幾乎哽咽過去,淚糊亂了我整張臉,我沒擦。

我無力的跪倒在急救室門前,竟然覺得這一扇冰冷的門要將我跟慕雋就此隔絕。

我心裏反覆念叨著的那句‘慕雋不會死’,到最後都變成了祈求般的‘慕雋不能死’。

他要真死了。

我就是一個人了,我就成了徹徹底底的一個人。

“慕欒,你冷靜點。”

陸羲柯送我到醫院之後,並沒有直接離開,他攙著我頹然的身子想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可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我情緒波動的厲害,哭的稀裏嘩啦的像是瘋子一樣。

陸羲柯沈著一張臉站在我面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可這個時候的陸羲柯已經不能撼動我的任何想法了。

我想,慕雋要是死了,我就去陪他。

他要是還活著,我就照顧他一輩子。

我缺乏愛人與被愛的能力,可是這不是讓他跟我走同樣道路的理由。

“這位病人家屬,請您安靜一點。”

護士走過來提醒了一句,可是在看到已然崩潰的我的一剎,又靜悄悄走開。

我躺在地上開始悶不做聲。

不久,陸羲柯也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他蹲下身子,臉色突然大變。

一伸手將我帶進懷裏,寬厚的手掌覆上了我的臉頰。

“你!慕欒,你松口!我讓你松口,別咬了!”

陸羲柯被我的動作嚇壞了,他皺著眉頭連哄帶嚇的讓我松開自己的舌頭。

我沒聽。

貝齒還是在跟自己的舌頭做一個了斷,過大的力道讓自己痛到發麻,眼前漆黑一片。

口中漸漸溢出的血腥味竟然讓我的心安靜了幾分。

“你他媽的不要命了!”

陸羲柯發了狠,抓著我的下顎一錯,硬生生的掰開了我的口腔,拯救出了我已經鮮血淋漓的舌頭,也算是……救了我的命。

可是我知道陸羲柯他救不了我,我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慕欒,你冷靜下來聽我說。”

陸羲柯伸手拍打著我的後背,像是哄孩子一樣,語氣也變得輕柔起來。

“慕雋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醫生,他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救回你弟弟的。”

我早就虛脫無力,軟軟的趴在陸羲柯的懷裏,眼前一片漆黑。

聽到他這一番話,我絞弄著受傷的舌頭,蒼白而又充滿期望的問了一句:“如果救不回來呢?”

救不回來,那就是死路一條。

陸羲柯也沈默了。

他摟著我的胳膊一僵,更緊的抱住了我。

我突然生出絕望來,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

“陸羲柯,我好困。”

眼皮沈重起來,壓迫了我整個大腦。

“睡吧慕欒,你太累了,等會兒我會叫你的。”

陸羲柯拍打著我的肩膀,竟然真的讓我放寬了心,窩在他懷裏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突然睜眼,連換了個環境都沒發現,下了床直直的就往外走。

“你做什麽?”

陸羲柯打了個盹,因為我的動作清醒過來,立刻抓住了我的手。

“我要回家給慕雋做飯,他該放學了。”

我的大腦有一瞬間的錯亂,讓我似乎忘卻了什麽。

陸羲柯嘆了口氣,然後將我橫著抱了起來,又放回了病床上。

只是這次他自己也擠上了床。

我睜著無神的眼睛迷茫的望著他,卻惹得陸羲柯圈緊了胳膊。

“乖,再睡會兒吧,慕雋回來我叫你。”

大腦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眼皮也開始變得沈重起來,不多會兒又闔了眸。

只是恍惚之間,還是睡不安穩。

夢中驚醒,抓著陸羲柯的領子喊了好幾次‘慕雋’。

總覺得像得了失心瘋一樣。

……

15.高看自己總比被人看不起好

“誰是病人慕雋的家屬?”

“我,我是他姐。”

聽到慕雋兩個字我身體竟然產生了一種本能反應,立刻在陸羲柯懷裏醒了過來。

“怎麽了?醫生,我弟弟他怎麽樣了?”

心情覆雜又焦急,生怕慕雋有一絲好歹。

“是這樣的,病人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期,轉入了加護病房觀察後續的情況,只是現在有件事情我想你作為家長應該知道。”

醫生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有難言之隱。

“什麽事?”

只要慕雋平安,我的心也安放了幾分,但還是因為醫生的話再次緊繃起來。

“關於病人會自殺的原因,我們根據慕雋的病歷檔案和初步調查,大概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患者他有著非常嚴重的抑郁癥。”

“抑郁癥?”

我皺眉,有些不太懂,但卻感覺到陸羲柯放在我腰間的手緊了一下。

“對,根據病患的身體情況,我們發現這很可能是以為他長期收到毆打和巨大的心理壓力而形成的。慕小姐,我雖然不太懂你們的家庭情況,但是很明顯病人已經抑郁了很長一段時間,不然……他也不可能會選擇自殺。”

長期毆打……心理壓力……

這一個個字眼都在揭露慕雋自殺的原因。

慕國弘!

“慕小姐?”醫生見我有些出神,喚了我一聲:“我想病人醒來之後,還是先不要回他原來的生活環境比較好,讓他在醫院裏療養一段時間,我們會做後續的跟進的。”

“好的,麻煩你了醫生。”

送走了醫生後。

得知這件事的我氣到牙齒都在打顫。

慕國弘到底對慕雋做了什麽,才會讓他嚴重到逼出抑郁癥!

“陸羲柯,今天謝謝你。”

我抿唇想回他一個笑容,可是卻怎麽也扯不開嘴。

“算是報酬。”

淡淡幾個字抵消了我們之間的一切恩情。

這樣也好。

我沖他報以笑意,不僅僅是因為他幫我解決了慕雋的醫藥費,還有在我臨近深淵的那一個擁抱。

但我沒想到陸羲柯會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就在我以為我們可以心平氣和的說再見的時候,陸羲柯突然反悔了。

“慕欒,我看明白了一件事。”

“什麽?”

“你離不開我。”

我笑,卻覺得他無理取鬧。

“陸先生怎麽會有這種錯覺。”

“或者確切來說,是你離不開錢。”

陸羲柯突然笑的詭異,像是抓住了我的什麽把柄一樣,把我抵在了兩臂之間。

“所以呢?”

我不露聲色的推開他,又跟他繞起了圈子。

“所以你現在求我還來得及。”

我腦中一連劃過幾個人名,最終卻試探般的問了一句:“那……蘇小姐怎麽辦?”

“她不會知道的,最起碼在我和她結婚之前,你不會這麽不識趣的。”

從這句話裏,我得到兩個消息。

一是陸羲柯想讓我重新回到他身邊,一是他要跟蘇郁研結婚了。

我心口一澀。

沈著聲音罵了一句:“渣男!”

陸羲柯不以為然,低頭抵在我唇邊輕問:“如何?”

我心頭一閃,不悅的開口說道:“陸先生,我現在不需要錢了。”

“那你要什麽?”

“我要一個人的命。”

“誰?”

“慕國弘!”

因為我知道陸羲柯不可能會傻到為我去殺人,所以在他松開雙臂的那一剎那,我就明白我們這場談判以失敗告終了。

更況,我說要慕國弘的命也只是一時氣話而已。

陸羲柯眉眼間又恢覆了以往的冷漠,跟我拉開了距離,聲音也變得疏遠了。

“慕欒,你有時候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低頭摳弄著手指,不甘心的回了一句。

“總比被人看不起好。”

陸羲柯眼神覆雜的看了我幾秒鐘,最終一揮手,什麽話也沒說就離開了。

我雖然感激他,但卻不代表沒底線。

若是真讓我在他跟蘇郁研之間橫豎一切插一腳,我還真做不到。

手機響了。

“餵?”

“慕欒,你過來一趟,我哥出事了。”

衛美佩打電話過來,卻讓我心一驚。

君珩!

“他怎麽了?”

“這……”衛美佩吞吞吐吐,最終落了一句:“你還是過來之後再說吧。”

我心口又提了起來,可真是一天都不得安生。

慕雋的事還沒解決,衛君珩那邊竟然也出了事。

怎麽會那麽巧。

匆忙的趕回江城療養院,沒見著衛君珩,到先看見了門口抽煙的衛美佩。

看她憔悴的樣子,我一楞,覺得怕是又出了什麽事。

“怎麽樣?官司的事解決了嗎?”

宋玨出手,不出意外的話這事已經擺平。

衛美佩緊抽了一口氣,然後按滅了煙頭,吐了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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