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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吃人嘴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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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吃人嘴軟

弘時瞧著李允蓉走遠了, 便也起身跟回去了。

李允蓉瞧見屬於弘晏的箭靶上插了兩支羽箭,兩支羽箭又都在靶心,便出言誇道:“六阿哥的箭法真好。”

弘晏聞言,笑著道:“李家表姐過譽了。”

李允蓉看著弘晏, 緩緩開口:“阿哥不必謙虛, 我一直瞧著阿哥射箭也有些心癢癢呢,阿哥可願意教一教我?”

弘晏一楞, 又瞧著弘時已然來到了李允蓉身旁, 便提議道:“我剛學射箭不久, 李家表姐若想學,不妨叫三哥教你吧, 三哥習射箭多年了,自然是比我強的。”

對於弘晏的提議, 弘時心裏是很樂意的,雖然他的箭法不是很精準, 但是能教李允蓉入門, 是沒問題的,是以弘時看向李允蓉的眼神含著滿滿的期待。

李允蓉的餘光能察覺到弘時正看著自己,但李允蓉並未給弘時眼神, 而是柔柔的看向弘晏:“男女有別,怕是不妥,六阿哥這是嫌我愚鈍,不肯教我嗎?”

弘時聽了李允蓉的話, 方才還閃著星光的眼睛, 如今已然黯淡了下去。

弘時囁嚅著嘴唇想要爭取,可是又覺得自己這樣做太過唐突無禮,畢竟, 額娘與他私下說的話是一回事,真正行過娶親禮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李允蓉的話裏提到了“男女有別”,此刻的弘時覺得李允蓉好心借自己手帕擦身上的羹漬,自己卻將手帕私藏起來是一種小人的行徑。

愧疚湧上心頭,弘時摸向了自己的衣襟。

他想要將手帕會還給李允蓉。

可是,若是此刻從懷中掏出來帕子,李允蓉又會如何看待他?

弘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而弘晏聽了李允蓉的話,一時也無話可以回絕了。

一來,她與弘時雖然有表姐弟這一層的關系在,但男未婚、女未嫁,而且在這個時代,表哥表妹成親也不是什麽稀罕事,是以避嫌的確還是要緊的。

二來,他雖然也是男的,但也只是一個六歲的娃娃,所以他來教李允蓉並不會有什麽流言傳出去。

三來,他方才吃了李允蓉送來的桂花酒釀小圓子。有道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是以,弘晏思忖過後,便答應了李允蓉。

“李家表姐既然要學,不妨就用我這把弓吧。”弘晏說著,將自己手裏的弓遞給了李允蓉。

他這把弓的弓力對於一個成年男子來說,是太弱了些,但李允蓉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閨閣女子,學射箭不過是一時興起,所以便夠用了。

李允蓉接過弓以後,弘晏便學著谙達的模樣來教李允蓉射箭的要領。

李允蓉認真聽著,而後瞄準將弓弦上的羽箭射了出去,那羽箭插在了箭靶的外環。

弘晏這個小師傅,對於李允蓉的成績還是很滿意的,遂出言誇道:“李家表姐第一次射箭就能中靶,已然很厲害了。”

“那都是六阿哥教的好,我出來也有些時辰了,便先回去了,不打擾六阿哥用功射箭了。”李允蓉笑盈盈的說完,便雙手將弓還給了弘晏。

弘晏亦是雙手接過了弓:“李家表姐慢走。”

李允蓉直到離開,都未再瞧過弘時,而弘時終究也沒舍得將那方帕子從懷裏拿出來,而是目視著李允蓉遠去。

弘晝已然瞧著弘時站在這裏很久了,便忍不住出聲:“三哥,你的眼珠子都快黏到李家表姐身上了。”

弘時慌忙將自己太過直白的眼神收回來:“我哪有。”

弘晝咧著嘴笑:“沒有你緊張什麽呀。”

“弘晝,練你的箭吧。”弘時說完這話,趕忙回到了自己的箭靶,繼續練習射箭。

弘晝的話還沒有說完,弘時就走了,他是個憋不住話的人,但是弘晝絕對不會去找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顧射箭的弘歷,便又湊到了弘晏身旁:“六弟,你說三哥是不是喜歡李家表姐啊?”

八卦不分男女,更不分年齡大小。

弘晏聞言,不答反問:“五哥,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弘晝笑嘿嘿的眨眼:“我當然知道了,就像你喜歡吃蘿蔔,而我喜歡玩。”

弘晏覺得弘晝的話很有道理,便道:“五哥,那都是你的猜測,自己說說便罷,可別到外面說去,影響不好的。”

實際上,他也認同弘晝的話。

而且,他覺得李允蓉進府或許就是為了婚事。

若依李側福晉所言,李允蓉是來小住幾日的,昨日與他們見過面打過招呼便罷,今日又特意跑來,容不得人不多想。

不過,究竟是與不是,與他都沒什麽關系。

“我自然明白,只不過是沒見過三哥那幅緊張臉紅的模樣罷了。”弘晝說完,便也開始繼續射箭了。

第三日下午同一時間,李允蓉又帶著丫鬟月柳來了,這次送的是蘿蔔羹。

弘晏眼睛都亮了。

“多謝李家表姐。”

李允蓉看向了面露難色的弘晝,笑道:“五阿哥,有赤豆羹,你可要來一碗?”

弘晝立馬喜笑顏開:“好啊,謝謝李家表姐。”

對於弘晏特別喜歡吃蘿蔔這件事,弘晝只能保持一個尊重的態度。

李允蓉給了弘晝赤豆羹後,便哥吩咐月柳再端兩碗赤豆羹,一碗給弘歷,另一碗則給弘時。

不是李允蓉親自遞給他的赤豆羹,弘時有些失望,同時有些羨慕弘晏與弘晝,能夠拿到李允蓉親自遞來的羹湯。

弘時鼓起勇氣,端著碗朝著李允蓉走了過去。

而李允蓉的餘光察覺到弘時的動靜時,便對著弘晏稱自己還有事要忙,就帶著月柳離開了。

弘時見狀,趕忙邁大步走過去,可李允蓉已經走遠了,弘時不好叫住李允蓉,便問向弘晏:“六弟,方才表姐與你說了什麽?”

這兩日,李允蓉雖然天天都來看他們射箭,可與弘晏說的話遠遠勝過與他說的話。

莫不是額娘私下裏與李允蓉說了要給他做妾的事,所以李允蓉不高興了,幹脆不理他了?

弘晏不知弘時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腦補了這麽多東西,只道:“李家表姐說她還有事要忙,便先回碧波苑去了。”

弘時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今年十五,最快也是明年要娶福晉。

額娘說的對,他要用功讀書,好好練習騎馬、射箭,萬一哪日阿瑪高興了,他便能央求阿瑪做主,將表姐嫁給自己做福晉,屆時,就算額娘反對也來不及了。

弘時下定了決心後,將一碗赤豆羹吃了個幹凈,便專註的投入了練習中。

夜晚,胤禛依舊在書房的書案後坐著處理公務。

書案上的蠟燭快燃盡了,火焰微弱,蘇培盛適時換了新的。

這時,小喜子進門稟報:“爺,李家小姐來了,說是替李側福晉來送參湯的。”

胤禛聞言,頭也未擡:“叫她進來吧。”

少頃,李允蓉拎著食盒進來,沖著上首的胤禛福身:“小女李允蓉見過王爺。”

胤禛這才擡眼看向李允蓉:“免禮。”

李允蓉娓娓道:“王爺,姑母近幾日夜裏總是夢見懷恪姐姐,睡不安穩,如今服下安神藥已然睡下了,只是姑母惦記著王爺的身子,特命小女來送參湯。”

胤禛聽完這話,看向了蘇培盛。

蘇培盛上前,接過了李允蓉手中的食盒。

而胤禛也在此時才正眼打量起李允蓉。

李允蓉是李側福晉的親侄女,與李側福晉有三四分相像,又是花一樣的年紀,胤禛透過李允蓉便看到了懷恪郡主的影子,說話的語氣不禁溫柔了許多:“在王府可還住得慣嗎?”

李允蓉微微屈膝,說話的聲音三分俏七分嬌:“回王爺的話,小女雖然住在姑母的院子裏,但福晉讓流螢姑姑給小女的屋子裏添置了不少東西,比小女在家時的閨房還要精致。”

胤禛聞言,只道:“你既然喜歡,便多住幾日吧,也好多陪陪你姑母。”

“是。”李允蓉說完,又看向了蘇培盛放在胤禛手邊的參湯:“王爺,這參湯在碧波苑晾了一盞茶的時間,如今喝著正好。”

胤禛聽罷,端起參湯飲了一口:“時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安寢吧。”

胤禛的話一落地,李允蓉立刻開口:“王爺,小女有一件要緊事要稟報王爺。”

胤禛又飲了一口參湯:“有事直說便是。”

李允蓉欲言又止,擡眼看向了蘇培盛。

胤禛了然,揮了一下手,示意蘇培盛出去。

待屋子裏只剩下李允蓉與胤禛兩個人時,李允蓉方才開了口:“王爺,姑母接我入府小住並不是因為思念母家親人這麽簡單,而是……而是逼著我給三阿哥做妾。”

李允蓉說著,已然跪在了地上。

胤禛臉色一變:“起來說話,弘時的婚事還輪不到李氏做主,你又是李氏的侄女,她要扶持母家,讓你給弘時做福晉豈不是更體面?”

李允蓉這才站起身來:“王爺有所不知,姑母仗著是王爺的側福晉,在家中那是囂張跋扈,姑母雖然也有心扶持母家,但我額娘只是阿瑪續娶的夫人,姑母一直是瞧不上我額娘的,王爺想必也聽說了我這幾日,日日去給三阿哥送吃食,那都是姑母逼著我去的,小女雖然出身低微,但還是懂得禮義廉恥的。”

李允蓉說得動情,臉上已然落下兩行清淚來。

胤禛聽罷,對李氏更加厭惡,只是瞧著面前哭得可憐兮兮的李允蓉,又壓下對李氏的不滿,擡眸安慰道:“你既對弘時無意,有本王在,李氏奈何不了你,先回去好生歇著吧。”

“小女叩謝王爺。”李允蓉說著,便又跪下了。

胤禛見狀,便起身繞過書案,想要將李允蓉扶起來,可忽而眼前的視線模糊,腦袋變得昏沈起來,胤禛趕忙擡手扶住了書案。

李允蓉見狀,趕忙起身小跑過去扶住胤禛:“王爺,您沒事吧。”

胤禛眼神迷離,身體裏無端燥熱起來,血液裏好似有一群螞蟻在啃食。

胤禛甩開李允蓉的手:“無妨。”

這一出聲,胤禛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喑啞,口甘舌燥到的厲害。

胤禛雙手撐著書案,強逼著自己清醒過來,而眼睛卻望向了那碗方才自己喝過兩口的參湯。

胤禛正起疑時,一雙手從他兩側的腰間穿過,在背後環抱住了他。

李允蓉摟著胤禛的腰,將整個人都貼在胤禛的後背上,說話的聲音嬌軟如鶯:“王爺,閨閣女子向來敬佩英雄,王爺便是小女心中的英雄。”

李允蓉說著,那雙手便開始在胤禛身上游走,欲解開胤禛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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