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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晉丨江獨家 安插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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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晉丨江獨家 安插臥底

沈稚學習了明朝的尺寸長度, 對自己的身體和葉孤城的身體都有了深刻認知,可以用雙手估量距離了。

天色不早,已經日薄西山, 二人只在練劍前吃東西墊了墊肚子, 沈稚不比馬甲,還是會感到饑餓的, 大量運動後,想必葉孤城也已經饑腸轆轆。

沈稚擦掉眼淚,癱在椅子上,“不想動。”

葉孤城心領神會,“在這裏用飯?”

“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我確實餓了。”沈稚說,“不想走,你抱我過去。”

葉孤城覺得他們心意相通地還不夠, 沈稚真的很喜歡他,處處都覺得他是好的。

他拾起地上的衣裳,托著沈稚的腰,給他穿好。

沈稚總愛在這種時候摘掉他的發簪,幸好葉孤城的頭發順滑, 否則糾纏之下恐怕打成結,難以梳理。

葉孤城道:“將發簪給我。”

沈稚從袖子裏拿出那根檀木簪子遞給他。

葉孤城垂眸看了一會兒, 才伸手接過。

他懷疑在沈稚說出“劍”後, 自己要是沒有停下動作,就會被他用簪子戳死。

應該不會的, 沈稚滿心都是他,做不出這樣的事。

葉孤城收拾好,抱起沈稚去了臥房, 略微擦洗,換了身衣裳,又佩戴芬芳的香囊,才帶他去前面吃飯。

-

“怎麽這副愁眉不展的模樣,跟兄弟們說說,我們雖然名氣沒那麽大,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說不準能幫得上忙。”

陸小鳳欲言又止。

沈稚交代他的事真的太難了。

就算把自己擇出去,只說六分半堂對白愁飛和王小石說的狂言,也很難說出口。

能給六分半堂傳播謠言的,都不是一般人。

“這可不像你了,陸小鳳。”朋友笑著說道。

陸小鳳拿起酒壇,給自己灌了小半壇,借著酒勁開口:“你知不知道六分半堂?”

“當然知道,別說京城,全天下的人,有幾個不知道的?”朋友說,“難道和六分半堂有關?你和金風是朋友吧?”

陸小鳳苦笑:“是啊。”

那位朋友笑著說:“六分半堂這些日子做的事可是越來越沒譜了,前段時間竟然跟蘇樓主表白,說是想做他的上門女婿,被拒絕了以後,又看中了楊總管……”

他猛地一頓,睜大眼睛看著陸小鳳。

陸小鳳難受成這樣,該不會是六分半堂也向他求偶了吧?

這可不得了!

陸小鳳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完了。

這樣也好,至少不用說白愁飛和王小石的壞話……唉。

陸小鳳又給自己灌了半壇酒,直到壇底空了,才將酒壇放到一旁,取來一壇新的,繼續給自己灌酒。

為什麽……上天要賜予他這樣好的酒量?

喝不醉,根本喝不醉。

-

“京中已經有了不少流言,全都是六分半堂風流無度,向不同人表白心跡,想要入贅的。”楊無邪一臉迷惑,“六分半堂究竟想做什麽?”

怎麽看都是壞名聲,隨著這些流言蜚語出現的,還有雷損的發家史,那些陳年往事也被翻出來了。

蘇夢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楊無邪定了定神:“皇爺已經將沈公子的身份召告天下,改封他為明王,在太廟中供奉香火。”

這是把沈稚當成祖宗對待了。

蘇夢枕:“沈稚當得起。”

楊無邪:“明王府前車水馬龍,前去拜訪的官員數不勝數,風雨樓是否要奉上禮物?”

“確實應該。”

這是個合適的時候,收了禮品,以後來往起來,也能有些情面在。

蘇夢枕自覺和沈稚的關系並不親近,他與沈稚的聯系,多是靠金風維系的,六分半堂那邊也是如此。

蘇夢枕:“沈稚如今炙手可熱,大概沒有那麽多時間招待客人,禮物帶到就好,等以後平穩下來,我再帶金風前往拜會,這些事就麻煩你來安排了。”

楊無邪:“是。”

蘇夢枕:“金風呢?”

楊無邪:“我來時沒看到他,大概是在某個僻靜的地方練刀吧。”

金風回來之後沒有出過門,也沒提起過六分半堂,一有空就練刀、練輕功、練內力,勤勉地令人欣慰。

蘇夢枕放心不下他,他最近隔三差五地做噩夢,夢到金風變成了六分半堂那樣,總覺得稍不留神,他就會長歪。

“我去看看他。”

兩人一起出去,楊無邪回了白樓,蘇夢枕找人問了下金風的行蹤,得知金風出去了,眼前一黑,顧不得許多,直接派人找了過去。

堂眾們在街市上轉了好幾圈,金風常去的酒樓也都問過了,就是找不到他的行蹤,正準備問六分半堂要人,才得到消息,金風在六分半堂送他的別院裏。

蘇夢枕冷著臉,來到了別院。

這是他第一次過來,此前只是在外面經過,沒有見過裏面的布置。

進來以後,蘇夢枕看著每處地方,都有六分半堂的影子。他擰著眉頭,深覺六分半堂居心不良。

院裏沒有仆從活動,從他進來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蘇夢枕去了北屋的大堂,遠遠地聽到幾個人在說話。

一個熟悉的聲音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六分半堂?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六分半堂了,只要你肯過去,很快就能高升,雷損最喜歡你這樣的美男子……”

是六分半堂的聲音。

他的語調溫柔,充滿了蠱惑。

蘇夢枕反而冷靜下來,他慢慢地走近,想聽一聽金風的答覆。

金風:“是的。”

蘇夢枕喉嚨一癢,輕咳了幾聲。

金風語調提高,似乎很是高興,“蘇夢枕來了!”

屋門打開,露出比牡丹更加艷麗的紅衣,還有那張蒼白清麗的臉。

金風:“你怎麽親自過來了?”

他的喜悅溢於言表。

蘇夢枕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對他有所疏忽,平日裏與他相處得太少了,只是過來尋他,都能讓他這樣高興。

金風見蘇夢枕還在咳嗽,趕緊讓他進來,關好房門,關心地看著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他身上,半點沒分給六分半堂。

蘇夢枕心下稍安。

六分半堂朝蘇夢枕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繼續說,“你知道的,雷損這幾天日子不好過,狄飛驚管著全部的事,本來就很忙,現在更忙了,他們都很想招賢納士,分擔一下身上的擔子。”

蘇夢枕想,六分半堂竟在他面前說出這種話來,確實心智不似常人。

金風:“是的。”

蘇夢枕低低地咳了一聲。

六分半堂:“所以,你答應嗎?”

金風:“好的。”

蘇夢枕心中一緊。

白愁飛:“我不答應!”

六分半堂和金風都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麽?”

白愁飛大義凜然,“我既然選擇了風雨樓,怎能輕易背叛。我想,雷損也不會看重一個背叛舊主的人,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這樣做,更何況我的氣節也不會準許我這麽做的。”

你竟然連氣節都有了。

沈稚們欣慰地想,看來真的是近朱者赤,小白和自己們交朋友,果然變好了。

金風對蘇夢枕道,“你聽,他說的多好。”

蘇夢枕就不懂這個道理。

原著裏白愁飛剛和蘇夢枕結拜,成為副樓主的時候,蘇夢枕可是調查過他的底細了,也知道他差點就成了六分半堂的分堂主。

他就不想想,為什麽白愁飛不在六分半堂繼續混。

讓六分半堂的準堂主做風雨樓的副樓主,還給了他完全的信任,沒有絲毫的防備,蘇夢枕真的很天真了,金風的人設一點問題都沒有。

蘇夢枕沒聽懂,“既然你認同白公子的話,為什麽還答應加入六分半堂?”

金風:“我什麽時候要加入了?”

六分半堂:“是的。”

蘇夢枕:“那你們剛才說的……”

金風:“六分半堂在勸小白加入,我也在幫忙勸他。”

蘇夢枕:“……”

你的幫忙就是“好的”兩個字?

還以為你在回答六分半堂的話呢。

金風:“小蘇,你也勸勸他吧。”

蘇夢枕不太習慣被這樣稱呼,在他心裏金風才是那個年紀小的後輩,但仔細一想,又他確實有資格這樣稱呼自己。

蘇夢枕道:“白公子想要什麽,心中自有決斷,你們何必強人所難?”

金風:“可是他是希望風雨樓做大做強的。”

六分半堂:“是的。”

蘇夢枕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有關“副樓主”未來的背叛,還有“三樓主”做的那些事,只有他們小部分人知道,白愁飛本人是不清楚的。

蘇夢枕自然不可能信任白愁飛,但他還沒有走到金風預言中的那位“副樓主”的那種地步,而且是真心過來謀一個前程的。

拋去人品不談,他的能力、心智都是極好的,又沒有做出錯事,自己總不能一直限制他。

這樣想來,讓他臥底六分半堂,確實是個好的選擇。

蘇夢枕點出其中的難點:“白公子和金風的來往,都被人看在眼裏,他如今是風雨樓的人,去了六分半堂以後,怕是不會被信重,反而可能有危險。”

金風:“讓他偷偷和六分半堂聯系不就好了。”

六分半堂:“是的。”

蘇夢枕想了想,“那需要一份投名狀。”

臥底不是那麽簡單的,必要時還要對自己的同伴出手相向。

投名狀也不能輕飄飄地帶過,需要有足夠的理由,或者給幾方帶來極大的損失。

“讓他在大庭廣眾下重創我。”金風說出自己的打算,“你放心,只要沒有一擊將我殺死,我都能修覆,不會死的。”

白愁飛心道,這付出未免太大。

難道到了揭開真相的時候了嗎?確實如此,皇爺已經承認了沈稚的身份,想來暗中的布局已經做好,只待最後收網了。

蘇夢枕被金風騙過去了,以為他真的是神仙,自己卻知道,金風分明就是個人,而且還是患有疾病,氣色不如常人的普通人,如果傷勢太重,他是真的有可能會死的。

他不禁心生敬佩。

看來金風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難怪他從來沒有掩飾過和六分半堂的親近,他們早就知道會有今天,人生短暫,自當及時行樂,免得留下遺憾。

白愁飛倍感唏噓。

同時他也感覺有所知覺,自己的機會到了。

用金風的犧牲為自己換取前程,他的位置定然是極其重要的,不會被輕易舍棄。

倘若他能做到,自會入皇爺的眼,又有沈稚在旁相助,建功立業,平步青雲是遲早的事。

蘇夢枕:“不行。”

金風不解:“為什麽?”

蘇夢枕:“就算你不會死,受傷也不是什麽好事,風雨樓自有規劃,無需白公子做出這一步。”

金風:“我知道你早就在六分半堂安插了其他的臥底,可是他們又有什麽用呢?大多數時候都像個普通的幫眾,努力得到雷損的賞識,接觸到的消息,都是一時的得失,不能給六分半堂帶來根本性的打擊。而小白,他是可以的。”

白愁飛感動極了,金風竟然這麽信任自己的能力!

蘇夢枕知道金風在說什麽,他當了副樓主以後沒多久,自己就死了。要不是投靠白愁飛的雷媚突然反水,趁其不備殺了他,王小石沒那麽容易接任樓主之位。

白愁飛以一己之力,對風雨樓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金風想把他放到六分半堂那邊,讓他發揮特長。

蘇夢枕仍在猶豫。

白愁飛在哪一方並不重要,他提前知道了他的為人,自然會做出足夠的防備,不會讓他那麽容易得逞。

重要的是金風,想要騙過六分半堂的傷勢,必然是重傷。

他怎麽忍心放任金風受傷?

白愁飛見狀,勸道:“蘇樓主,金風所言,有些道理。我來風雨樓後,蘇樓主一直善待我,現在也該到了我報答的時候。”

六分半堂:“給小白一個機會。”

金風:“是的。”

白愁飛:“我想明白了,還請蘇樓主準許。”

蘇夢枕:“白公子前往六分半堂臥底可行,只是投名狀還需要再商議,或許會有辦法,不必讓金風受傷,也能取信於人。”

白愁飛:“希望如此。”

他也不想金風死在他的手上。

以蘇夢枕和金風的感情,就算發現一直以來金風都在欺騙他,只要金風死了,他也不會太過怪罪,說不定還會懊惱沒有早些發現真相。

還有六分半堂,就算礙於任務,不會明顯表現出對他的不滿,心裏也是會與他有隔閡的。

金風:“我們回去吧。”

蘇夢枕:“好。”

向白愁飛和六分半堂告辭,蘇夢枕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麽給六分半堂安插臥底,是六分半堂提出來的?

他是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傷害金風?

金風好像聽到了他的心聲,“六分半堂跟我們是一夥的。”

蘇夢枕並不相信。

金風:“他搞壞自己的名聲,也是為了這個,他要拉雷損下水。”

蘇夢枕恍然大悟,如果這麽說,六分半堂做的事就能串聯起來了。

他每次表白,說那些離譜的話,大多數時候都不是在大庭廣眾下,當事人也不可能主動散播那些流言,可謠言還是因此而起了,只能是六分半堂自己做的。

可是誰能保證,這不是用來迷惑敵人的假象,背地裏還有其他的計謀?

謠言對雷損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六分半堂的名聲一直都不好,就算再差,也不會傷筋動骨。

金風:“六分半堂原來的繼承人是雷媚,雷損現在的情婦、我們的郭東神,原本小白的情婦、方應看的情婦。”

郭東神踩的船真不少。

金風:“她很重要,有了她的參與,三方勢力都會被牽扯進來。”

蘇夢枕:“然後?”

金風:“她很喜歡背叛,而且在三方勢力中都是骨幹,只要她願意出手,另外兩方勢力一定會支持她。”

蘇夢枕:“這樣一來,風雨樓便得到了神通侯的幫助。”

金風:“是的。”

白愁飛對金風下殺手,必定會得到雷損的賞識,迅速擁有權力,有他在伺機而動,雖然未必能推翻六分半堂,在堂內掀起風雨還是可行的。

這是風雨樓的機會。

蘇夢枕意識到,時機到了。

金風:“我不會死,也不會痛。”

他拿出袖刀,在蘇夢枕疑惑的眼神中,朝自己的手臂割了一下。

血液爭先恐後地流淌出來,沿著蒼白到幾乎透明的小臂,滴到了地上。

傷口以極快的速度愈合,沾到衣服上的血跡也迅速消失,只有落在地上的血,證明剛才的自殘行為是存在的。

金風:“白愁飛對我下殺手是最合適的,也不必傷及無辜。”

蘇夢枕看著他的眼睛。

金風的眼神明亮溫柔,他雖然蒼白病弱,卻不失生命力,如同自己一般堅韌。

剛才的那番言辭,已經證明他確實冰雪聰明,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天真。

蘇夢枕:“你讓我想一想。”

這種大事,稍有疏漏就可能會造成極大地影響,不能倉促間做出決定。

“好的。”金風說,“如果執行,不要告訴任何人,不需要別人配合。”

蘇夢枕:“你怕有內鬼?”

金風:“挺多的,莫北神、花無錯、餘無語都是。”

“……”

風雨樓有五方神煞,郭東神和薛西神是他安插在六分半堂的臥底,上官中神死在了六分半堂二堂主雷動天的手上,刀南神掌管軍隊“潑皮風”,莫北神執掌“無發無天”部隊。

“無邪無愧、無錯無語”是他身邊極其重要的親信,其中花無錯是元老中的元老,隨他父親一起創建了金風細雨樓。

執掌軍隊的莫北神是臥底,花無錯和餘無語也是臥底,再加上一個副樓主白愁飛,還有隨時倒戈的郭東神雷媚……自己死得不冤。

難怪金風會有這麽大的怨言。

蘇夢枕原本覺得風雨樓只比六分半堂稍差一些,現在才發現形勢竟然如此危急。

返回住處後,蘇夢枕想了很長時間,最終還是決定按照金風的計劃做。

不過也要做好六分半堂反水的準備。

他叫了白愁飛和金風過來,對他們說出自己的決定。

當天白愁飛離開風雨樓時神色沈郁,搬離了金風的院子,回到客棧住宿。

六分半堂對狄飛驚說:“小白和金風吵架了。”

這幾個人的相處,就像小孩過家家,起初狄飛驚還放在心上,認真分析過是否能見縫插針,現在已經放棄了。

六分半堂看他沒反應,繼續說:“沈稚舉薦小白來京城,投奔我或者金風,小白選了金風,金風跟他關系很好,但是一直在蘇夢枕面前說他的壞話,到現在小白都沒有做成過什麽事。”

狄飛驚心道,六分半堂的語言能力有進步,竟能條理清晰地說出這麽多話了。

六分半堂:“小白覺得金風歧視他,所以和金風吵架了。金風不肯讓步,讓小白在風雨樓中掌握實權,也不準他離開,小白很生氣。”

狄飛驚:“你夾在中間,有些難做?”

“什麽難做?”六分半堂裝做懵懂的樣子,假裝以前氣人不是故意的,都是因為什麽都不懂,才不小心氣到他的,“看熱鬧很有趣。”

狄飛驚:“看熱鬧?”

看什麽熱鬧?這就是你把自己名聲搞成這樣的原因嗎?

“是的。”六分半堂:“我走了,今天也要看熱鬧,不回來吃飯了。”

狄飛驚不放心,派人盯緊了他。

六分半堂渾不在意,任由他們跟著,他以前也都是這樣做的,只有這些人圍追堵截自己,想把他抓回去的時候,才會將他們甩開。

他去找白愁飛吃了個飯,金風和白愁飛爆發了劇烈的爭吵。

白愁飛:“你究竟想怎樣?既然沒打算給我機會,何不放我離開。”

金風:“不可能。”

白愁飛:“金風,你不要無理取鬧。”

金風:“無理取鬧?我不過是能預言到未來而已,你不要給我潑臟水,我所做的一切都有原因,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白愁飛氣笑了,“那你說,我是什麽樣的人?”

金風:“野心勃勃、自私自利、欲望熏心,為了權力可以拋棄一切,所有的人都是你的踏腳石,朋友和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

白愁飛氣得臉色鐵青。

金風:“都是你害死了蘇夢枕!”

窗戶沒關,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外面,尾隨六分半堂的人心中一顫,差點發出聲音來。

什麽?

蘇夢枕死了?

白愁飛:“你不要血口噴人。”

金風:“這是我親眼看到的,在幾年以後,因為你的反叛,導致蘇夢枕自盡身亡,你要是真的把他當兄弟,把我當朋友,就老實在風雨樓呆著。”

白愁飛:“我與你相識不過幾日,與蘇夢枕也才只見過幾面,為了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斷送我這一生,絕無可能。”

六分半堂慫恿:“你可以直接把他囚禁起來。”

金風:“好的。”

白愁飛更加氣惱:“你們!”

金風:“你不要說話了,我還要吃飯。”

六分半堂:“我去催一下。”

說完他就離開了。

白愁飛見時機正好,金風沒有防備,突然沖向窗戶,跳了出去。

金風:“小白,站住!”

他也跟著跳了出去。

白愁飛刻意放慢速度,等金風追上,兩人在街上打了起來。

金風赤手空拳,不是白愁飛“驚神指”的對手,只好拿出袖刀與他對戰。

過往行人自覺退讓,膽子小的都離開了,還有一些愛看熱鬧的,主動圍了上來,六分半堂的人也混在其中。

白愁飛的臉色愈發難看,“你要殺我?”

金風:“如果你執意要走,那就只能殺了你。”

白愁飛失落地說:“枉我將你當做朋友,你竟然這般對待我?”

金風:“我也沒辦法,你安心住在風雨樓,我供你一輩子吃喝不愁,不必為生活煩惱,難道不好嗎?”

白愁飛:“只有這一種選擇?”

金風:“是的。”

白愁飛放下手:“好,我答應你。”

金風淺笑,“那我們還是好朋友。”

白愁飛輕嘆一聲,走到金風面前,周圍人見他們不打了,各自散開,金風也放松下來。

就在這時,白愁飛一把奪走他的袖刀,插入了他的胸口。

金風臉色煞白,“小白……你……”

白愁飛歉意地道:“抱歉。”

這樣的傷勢,金風不可能活下來。

白愁飛與他目光對視,心想,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金風閉上眼睛,卻沒有摔倒,連同插在他心口上的那把刀,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只有地上留著一灘帶著淡淡清香味道的血跡。

周圍嘈雜起來。

白愁飛無心去聽他們說了什麽,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面前。

金風呢?

金風為什麽不見了?

他方才也懷著和金風道別的意思,根本沒有眨眼,怎麽會突然消失?

六分半堂從窗戶上跳下來,一邊鼓掌,緩步走到白愁飛面前,“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種本事。”

白愁飛呆滯地看向六分半堂。

六分半堂不見半分悲傷,笑著說:“你殺了金風,風雨樓是容不下你了,不如跟我回六分半堂?”

白愁飛掩飾住自己的震驚,勉強接上戲,“六分半堂可有識人之明?”

“這是自然。”六分半堂說,“你殺了金風,就算什麽都不做,也是大功一件,雷損是愛才之人,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隱藏在人群中的堂眾看得直跺腳,他們知道六分半堂不靠譜,沒想到招攬別人的時候,也這麽不靠譜!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白愁飛:“若非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此時怕是會心生退意了。”

六分半堂:“你當初拒絕娶我,現在輪到你來到我這裏,再想我入贅到你家也來不及了。”

“……”

街道的另一邊,蘇夢枕咳地不能自已。

楊無邪陪在他的身邊,“樓主,金風不會有事的。”

蘇夢枕堅持要過來,金風不放心他,特意通知楊無邪陪著一起,這樣就算蘇夢枕被刺激地暈過去,也有人在旁照應。

蘇夢枕親眼看到金風的緋紅袖刀捅進他的心口,也清楚這樣的傷勢,放在尋常人身上根本活不下來,就算金風承諾過,他不會出事,再次見到金風以前,蘇夢枕還是不放心。

他咳了很久才停下,輕聲說,“事已成定局,多思無用,我們走吧。”

兩人穿得很低調,從後門出去,避開眾人,返回風雨樓。

六分半堂心情很好地帶白愁飛回去,他笑吟吟地說,“你在狄飛驚面前要好好表現,不然蘇夢枕發怒,過來討要殺死金風的兇手,他說不定會把你交出去。”

白愁飛意識到他的挑戰才剛剛開始,不再想金風的詭異消失,問六分半堂:“你會幫我嗎?”

六分半堂:“當然,我們可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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