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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晉丨江獨家 禦賜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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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晉丨江獨家 禦賜婚姻

沈稚報上自己的名字, 成功進入豹房。

他這段時間沒有來京城,但是朱厚照一直沒有忘記他,深夜做夢都有他的身影。

沒想到一睜開眼睛, 情報裏還在南昌府的沈稚突然出現在了自己跟前。

朱厚照趕緊跑出去迎接, 劉瑾匆忙跟上,“皇爺, 皇爺,衣服……”

朱厚照低頭一看,見自己身上穿的還是司禮監的紅色官服,他朝劉瑾擺手,“不要緊。”

他說得灑脫, 看到沈稚以後,腳步變得遲疑。

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和沈稚相處?

沈稚不是不願回來嗎?怎麽突然來京了?

“這是朱厚照。”沈稚做起了介紹,“這是葉孤城。”

朱厚照拿出帝王的威嚴, 遠遠地朝葉孤城頷首。

葉孤城剛要行禮,被沈稚握住了手,他認真地說,“你既然跟了我,那就不必向任何人行禮。”

朱厚照呆滯片刻, 恍然大悟。

這就是沈稚信中說的囊中之物。

確實已經收入囊中。

朱厚照微笑:“是啊,天底下地位尊崇的人有幾個?沒有一個及得上沈稚。”

能入了沈稚的眼, 是你的福氣。

朱厚照很有風度地打量著葉孤城, 見此人眉目英挺、冷峻尊貴,身穿白衣飄然若仙, 確實有劍仙風範。

沈稚的眼光很不錯,不愧是跟他主宰的勢力化身。

朱厚照欣賞地道:“果真是佳人。”

葉孤城:“……”

沈稚:“不準你這麽說他。”

朱厚照當即道,“你不高興, 朕就不說了。你有話直說,這很好,朕就欣賞你這般直爽的性情。快進來吧,上次一別,咱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朕很想念你。”

他邀請沈稚入內,如果不是時間來不及,恨不得讓劉瑾在地上鋪開紅毯。

沈稚依然牽著葉孤城的手,兩人並肩走在朱厚照的身旁。

來到寢殿時,門口的守衛過來收繳兩人的佩劍,朱厚照揮手,“這兩位不是普通人,他們都是當世頂尖的劍客,向來劍不離身,朕特許他們不必解劍,以後二人過來,也可以直接入內。”

“謹遵聖諭。”

當今聖上,對沈稚好得有些過分了,沈稚對此一無所覺,似乎習以為常。葉孤城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不禁心生警惕。

劉瑾很有眼色地提前讓人搬了椅子過來,待沈稚和葉孤城入座後,即刻送上香茶和點心。

他見朱厚照沒有其他吩咐,默默地退了下去。

每次皇爺和金風說話,都要屏退左右,劉瑾知道自己摻和不進去,幹脆主動退出,免得在這裏礙眼,皇爺也會記著他的體貼細致。

朱厚照:“怎麽突然回京了?也不提前傳個信,我也好準備一下,為你接風洗塵。”

沈稚:“我和葉孤城私定終身,帶他來跟你見一面,順便跟你聊一下治國方略。”

私定終身?

沈稚這樣的神靈,愛跟誰好就跟誰好,誰能管得著他?

朱厚照想了想,“這樣說來未免太委屈了,不如朕給你們賜婚,你覺得如何?”

葉孤城一直知道當今天子行事荒唐,常有驚人之舉,現在一見,確實很荒唐,荒唐中又透著一絲莫名的熟悉,細想與沈稚有些相似。

天子在知道他和沈稚的關系後,竟一點都不震驚,反而用挑剔的眼神看著他,現在又準備給他們賜婚……

來之前葉孤城做了很多設想,唯獨沒想到會這樣。

沈稚:“那我可以恢覆本名嗎?我不想跟你姓朱了,不過王爺的爵位倒是很好,俸祿多得花不完。”

朱厚照:“可以。”

沈稚:“那你快給我們賜婚,挑個時間完婚。”

朱厚照:“明日朕就召開早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布此事,張貼皇榜,召告天下,再令欽天監擇一良辰吉日……你打算何時成親?”

沈稚:“越快越好。”

形勢變得太快,一發不可收拾。

這實在太突然了,來之前沈稚根本沒有提過,也沒有任何征兆。

葉孤城覺得自己應該阻止,可是他實在接不上話……也可能是他私心裏也想與沈稚建立起聯系,並不想叫停。

但這確實太快了。

朱厚照:“劉瑾!”

劉瑾大概是從遠處跑過來的,開門以後還帶著喘,“奴婢在。”

“你去欽天監問問,適合婚嫁的黃道吉日,哪一天最近。”

劉瑾:“是。”

他轉身離開,不到半刻鐘就回來了,“回皇爺,後日、本月十二日,都是好日子。”

朱厚照算了算,覺得時間來不及,遺憾地說,“那就只能下個月了。”

沈稚:“好的。”

朱厚照:“你成親這樣的大事,會不會影響國運?”

“不會。”沈稚道,“這是我和葉孤城的大事,其他人的小事。”

“原來如此。”朱厚照有些不滿地說,“葉城主,你為什麽不說話?朕知曉你為人冷淡,不喜言談,至少為婚姻大事上點心,不要把所有的事都推給沈稚。”

沈稚聞言,也盯著葉孤城看,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好像在看他究竟有幾分真心。

葉孤城:“……”

你們兩個都說完了,我能說什麽?

朱厚照沒有給別人舉辦過婚禮,但是他參加過自己的婚禮,而且經常和宮人們玩耍,讓人扮成新娘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對成親的流程熟悉極了。

他稍稍思索,定下了細節:“白雲城離京城太遠,難免有不到的地方,結婚典禮不妨全權交給司禮監安排。沈稚的王府已經建好了,朕再賞賜葉孤城一座臨時落腳的府邸,在成婚之前,你就住在那裏。白雲城準備出多少嫁妝?”

“……”

葉孤城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白雲的容貌。

白雲城算嫁妝嗎?

為何是嫁妝,而不是彩禮?

朱厚照:“你該不會是什麽都不想出吧?若是這樣,朕就要好好考慮你們的婚事了。”

沈稚看向葉孤城。

是啊,他平時很摳門的。

葉孤城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出來匆忙,白雲城中尚不知曉此事,現在談婚論嫁,未免操之過急。”

沈稚看向朱厚照。

是啊,你也太急躁了,我帶葉孤城來,就是想讓你們認識一下,叛亂還沒結束呢。

朱厚照:“沈稚一顆真心都交付給了你,你竟還想拖延,莫不是想反悔?”

沈稚又看向葉孤城。

是啊,我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還在猶豫什麽?是不是想像拒絕白雲那樣,再拒絕我一遍?

沈稚突然意識到,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主動,葉孤城非常矜持,對自己的態度和當初對待白雲沒有什麽區別。

他直起腰身,“葉孤城。”

葉孤城:“嗯。”

沈稚:“你還沒有親口說過喜歡我。”

朱厚照看葉孤城的眼神中帶上了敵意。

他和沈稚的初見做的不夠好,現在一定要挽回局面,在不損害國家利益的前提下,一切以沈稚為先。

他就是沈稚最堅定的後盾,是他永遠可以信任的娘家人!

葉孤城怔了下,“沒有嗎?”

沈稚:“沒有。”

葉孤城默默地看著他。

今天是誰在外面親吻了你的手?

來京的路上,是誰在照顧你?

途中借宿,他們一直都是住在一間房,一張床。露宿野外時,兩人也是依偎在一起。

這段時間堪稱形影不離,這些行為難道沒有在訴說著喜愛嗎?

當著外人的面,這些話葉孤城說不出口,只能看著沈稚,試圖讓他良心發現。

沈稚:“我很害怕。”

葉孤城:“怕什麽?”

沈稚:“怕我像白雲那樣自作多情。”

葉孤城:“你沒有。”

朱厚照氣惱道:“多說兩句,沒長嘴嗎!”

“……”

葉孤城沈默了許久,理清自己的情緒,慎重開口,“我很喜歡你,神宮建好後,你在白雲那裏住了兩日,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便已認清了自己的感情。”

沈稚:“那份感情有多少?”

有情和無情是質的飛躍,但是有情未必代表著深愛,情濃情淡也是不一樣的。

葉孤城:“我已太久沒有涉足過感情,分辨不清自己的心,但是我知道,看不到你時,便會感到孤寂,與你相處時便會滿足。”

孤獨是每個人都常有的狀態,但是葉孤城的孤獨好像格外濃。

同樣是絕世劍客,他比西門吹雪更加孤獨。

西門吹雪有陸小鳳這個朋友,有萬梅山莊這處家,葉孤城卻唯有責任。

城主府比萬梅山莊大了數倍,也是葉孤城從小生活的地方,卻好像稱不上“家”。

那是他的皇宮!

沈稚:“那白雲呢?他也不會讓你覺得好一點嗎?”

葉孤城:“非你不可。”

沈稚彎起了嘴角,“你墜入愛河了。”

朱厚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葉孤城一如既往地清冷,看起來理智極了,沈稚聽他說句好話就忍不住笑,滿眼都是愛意。

真正墜入愛河的到底是誰啊?

能不能有點數。

朱厚照咳了一聲,“好,回歸正題。沈稚的彩禮會在親王的規格再翻一倍,白雲城準備出多少陪嫁?”

沈稚不止是目前唯一的親王,還是神靈,這麽做並不過分。

葉孤城:“我的一切都可以給沈稚。”

朱厚照:“這太籠統了。”

很多男的說所有的一切都會給愛人,意思就是什麽都不會給。

沈稚:“你不要刁難葉孤城。”

別人可能是在畫餅,葉孤城肯定不是。

沈稚能感覺到,葉孤城已經有放手的意思,只要白雲想奪權,隨時都可以拿,他想做什麽,葉孤城同樣不會阻止。

而且葉孤城答應過自己,一起追求更高的劍道,不會再謀反了。

四舍五入,他這條命都是自己的,所以附帶的一切價值都是自己的倒也沒錯。

沈稚:“我很滿意。”

朱厚照很憋屈,沈稚啊沈稚,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你這是隨了誰?朕可不是這種人!

他還記得要贏得沈稚的好感,沒有反駁,順著他的話說,“那就這樣吧,過後些一份禮單出來,面子上得過得去。”

他會幫沈稚牢牢約束好葉孤城,絕不能讓沈稚受委屈。

葉孤城最好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這樣才能襯托出他的盡心。

朱厚照擡起眼眸,看向葉孤城的神色帶著挑釁。

葉孤城:“……”

他再度感到朱厚照對沈稚過分熱情了。

如果不是朱厚照非常積極地幫忙籌備婚禮,而且沒有露出過失落的神色,他還以為朱厚照早已對沈稚情根深種。

沈稚:“白雲可以幫忙擬定禮單。”

“有勞你告知白雲。”葉孤城說完,仍然有一種做夢似的恍惚感。他定了定神,“賓客那邊……”

沈稚明白他的意思,“有很多人都走不開,要先把朱厚照身邊的不安定因素除掉,才能放心舉辦婚禮。”

朱厚照打起精神。

沈稚用簡練的語言訴說了南昌府的案件經過,朱厚照聽得雲裏霧裏,沒有聽懂。

他求救地看向葉孤城,期待換一個人解釋。

葉孤城並沒有經歷那些事情,他和沈稚離開的時候,金風他們還沒查出結果。

不過他參與了大半,聽得明白沈稚的話,甚至覺得甚至的語言十分簡練,確實很真實地描繪出了事情經過,便用自己的理解講事情重新敘述了一遍。

對付宮九的時候,應該也是這樣吧。

他那時竟誤以為沈稚不通人性,如今看來,確實是事情曲折離奇,怪不得沈稚。

朱厚照:“所以是江彬在背後搞鬼,為的是陷害錢寧?”

沈稚:“是的。”

朱厚照不敢相信,“江彬當初只是無名小卒,還是錢寧把他舉薦到朕這裏的,朕信重他,委以重任,他竟然做出這種事!”

沈稚:“是的。”

朱厚照惱火地起身:“朕這就去派人把江彬抓起來!”

沈稚:“你可以先等一等。”

朱厚照坐下,“你說。”

沈稚:“你的那些義子有好有壞,這種環境,好的也會被縱容成壞的,不如一塊清了吧。”

朱厚照的心在滴血。

死了一個許泰,就夠讓他難受了,現在竟然要把所有人都處置了。

他找了個正當的理由:“他們畢竟是軍中的才幹,而且數量眾多,都身居高位,少了這些人,怕是會出大亂子,實在是不好安排。”

“明神宗當政的時候,有個山西的宗室來京城面聖,上疏稱家裏已經有二十一年沒有收到過俸祿糧食了,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註)

“竟有這樣的事!”朱厚照大駭。

那些宗室雖然可能早就跟他出了五服,可畢竟也是朱家血脈,王室宗親,竟過得這樣淒慘。

朱厚照:“那位明神宗可有改革弊政?”

“不知道,不過明神宗聽說以後非常生氣,比你還生氣。於是革去那位宗室的爵位,把他降為庶人,圈禁起來,不準外出,下場十分淒慘。”

朱厚照:“……宗室確實無故不得越關。”

自從朱棣以藩王的身份成了皇帝,大明就一直對宗室多有防備,只要姓朱,就不能亂跑,必須老實在封地呆著。

沈稚:“不過就算能外出,也是成群結隊地出去坑蒙拐騙,或者到處要飯。所以處置的義子,也是為了他們的子孫後代好,祖上積德,後輩才能過得安穩。”

這聽起來可太慘了。

朱厚照乍一聽只覺得駭然,連自己的親人都落到這種境地,大明是要亡國了嗎?

祖上積的德不夠用了嗎?

但仔細想想,完全可以理解。

本朝的宗室開銷數量就已經很龐大,如果稅收不上來,國帑空虛,想要維持局面,只能對宗室下手。

而明朝又有嚴格規定,什麽戶做什麽戶的事,想轉行都很難。

這些宗親只能靠國家供養,供給斷了,他們連謀生都不被準許,只能做地痞無賴或者叫花子。

朱厚照:“那明神宗是哪個?怎麽會把國家治理成這副樣子!”

就算他父皇做的事很有限,財政也沒慘到那個地步。

沈稚:“其實不完全怪明神宗,是明世宗的時候改了衛所制度,變成了募兵制,軍費花銷一路上升,國家入不敷出,就只能裁撤宗室支出了。”

朱厚照:“募兵?這個明世宗又是哪個?”

沈稚:“是你的堂弟,我的堂兄。”

朱厚照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楞了下才反應過來,沈稚也將自己當做皇室子弟看待了。

他粗略估算沈稚若是為人,如今該是多少歲,冷笑道:“是牢裏那幾個?還是寧王?”

沈稚:“是興獻王的世子。”

“這幾個世子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朱厚照罵道,罵完反應過來,“興獻王是哪個?興王?”

沈稚:“是的。”

朱厚照:“朱厚熜才十二,還是個小孩子,你管他叫堂兄?”

沈稚:“是的。”

朱厚照:“……”

沈稚的人類年齡大概清楚了,就是從他出現的那一刻開始算的。

所以他現在虛歲還不到三歲……

朱厚照痛心疾首,“你的婚事,要不再推幾年吧。”

沈稚:“為什麽?”

朱厚照:“你還太小,這麽早就成婚,以後怕是會後悔。”

沈稚:“可是葉孤城已經很大了,不如趁他現在長得好看,趕緊跟他結婚,免得虛度時光。”

葉孤城面無表情地看著沈稚。

他和沈稚確實隔著年齡,還有種族的差距。

就算他能在生死決鬥中活下來,依然會衰老,而沈稚始終都是現在的模樣……

這也是沈稚口中的“免得虛度時光”吧。

朱厚照道:“你們年紀差了太多,就算現在看起來很相配,幾十年後呢?”

他覺得沈稚更適合金風、六分半堂這樣的同類,而不是與人類相戀。

沈稚:“如果真的那樣,葉孤城就有福了。”

朱厚照:“什麽意思?”

沈稚:“我既是他的老婆,又是他的兒子,還可以是他的孫子,給他養老送終,還始終貌美如花,葉孤城真的艷福不淺。”

傷感的思緒一掃而空,葉孤城勾了勾嘴角。

只要沈稚想做,任何阻礙都不是問題。

朱厚照也被他這番言論震驚到了,想想竟然很有道理。

以葉孤城的身價,還有沈稚的身份,即便他真的老了,也會有仆人伺候,用不著沈稚親自受累,所以就算是養老送終,對沈稚來說也不會有負擔。

朱厚照沈默了很久,突然想起來,“剛才不是在說處置江彬等人嗎,怎麽又聊到你們的婚事上了。”

沈稚:“是的。”

朱厚照:“你剛才說,宗親度日困難,國家開支巨大,所以不能繼續增加宗室的數量……朕的那些義子,的確以宗室自居,確實不好。”

真正的親戚還在受苦,這些虛假的親戚卻在耀武揚威!

沈稚:“你剛才說裁撤掉這麽多人會出大亂子,可是現在就沒有大亂子嗎?以後他們的胃口變得更大,捅了簍子得用自己的性命贖罪,一個兩個都這樣,你的名聲也完了。”

“你說的不錯。”朱厚照:“確實應該好好安置他們,不能再任由他們這樣下去了,讓朕好好想想……”

他和義子們同吃同住,關系極好,突然疏離,需要一個原因,也得挑選繼任者,找到接班人,再決定是殺是貶。

在此之前,他還得把義子們私下做的事摸清楚,免得再像江彬這樣,教唆謀反,自己還不知道。以後也好論罪處置。

朱厚照:“朕要徹查他們,你有沒有人選?”

沈稚:“神捕司,風雨樓,我、葉孤城,陸小鳳,都可以。”

朱厚照放心不下葉孤城,也不可能讓沈稚受累,他當即決定,這事還是得交給神侯府來做。

諸葛正我的忠心他是清楚的。

他做事只看對錯,不論立場,所以有的時候對自己很無禮,和內閣那些人一樣嘮叨。

但他是個好人,也是個清官。

其他人做官是為了發財,是為了利用職權謀私利,諸葛正我很少做這種事,在朝堂上格格不入。

不過他為人圓滑,沒有跟人撕破臉,再加上自己在背後支持,才能在朝中站穩腳跟,朱厚照是信得過他的。

“先前的許多事都是瞞著其他人,交給神捕司做的,這次也照常吧。”朱厚照嘆氣。

“好的。”

“沈稚,朕……”朱厚照剛想跟他說點心裏話,看到旁邊默不作聲,但氣勢強大,存在感極強的葉孤城,把話吞了回去。

沈稚:“你怎麽了?”

“朕帶你去看看王府。”朱厚照道,“你當日說不需要王府,不過朕始終覺得,還是有個落腳的地方更好,以後你回京居住也方便。朕已經安排了人,一直打理著,隨時都可以入住。”

剛給沈稚封王的時候,朱厚照就把建造王府提上了日程,但是最近要忙的事很多,王府建造就耽擱了。

直到後來沈稚的身份逐漸明確,朱厚照心懷愧疚,想盡辦法修補關系,才又開始建王府,而且還在原來的基礎上擴大了很多。

沈稚:“你有心了。”

朱厚照:“這都是小事,你是朕的人,朕定然會用心待你,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沈稚:“我不是你的。”

朱厚照:“是朕說錯話了,你和葉孤城感情真好。”

沈稚:“是的。”

朱厚照以為沈稚是葉孤城的人,葉孤城卻知道,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他不屬於任何人。

沈稚有時看起來很熱情,其實疏離極了。

他如此遙遠,好似永遠都無法觸碰。

若一直都是這般疏離,他和沈稚有沒有成親,又有什麽區別?

葉孤城不想這樣。

或許他應該主動些,總得試一試才會知道,天上的雲團能否握在手中。

馬車停在了豹房附近的一處府邸前。

這座府邸恢弘氣派,頂部牌匾是空著的,看起來有些別扭。

朱厚照笑著解釋:“朕覺得此前定下的封號配不上你,以你的身份,值得更好的,就是不知你打算何時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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