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晉丨江獨家 天賦異稟

關燈
第72章 晉丨江獨家 天賦異稟

萬梅殺了人以後, 沒有即刻返回萬梅山莊,而是來到合芳齋,托人給西門吹雪送了封信。

他在信中言明自己的劍法已經江湖少有敵手, 打算在外面玩一段時間再回去。

掙脫所有的枷鎖後, 萬梅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吃飯上。

他以京城為起點,一路向南, 吃了半個多月,終於弄清楚了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的故事。

因為六分半堂和風雨樓幾乎占據了整個江湖,很少有人不知道這兩方勢力,知名度高,感興趣的人也就多了, 故事出現了很多不同的版本。

什麽生死相許的,聽起來就很離譜,都是說書先生為了賺打賞編出來的, 根本沒有幾個人信。

其他的版本倒是有重合的部分。

六分半堂向金風百般示好,欺騙了他的感情,套取風雨樓中機密。

蘇夢枕發現了金風的背叛,悲痛欲絕,被氣的臥病在床、命懸一線。金風也被關了起來, 無法再與六分半堂相見。

眼看無法從金風那裏得到好處,六分半堂毫無留戀地放棄了他, 轉而對萬梅山莊示好, 下一個受害者就是他……

萬梅豎著耳朵聽隔壁桌談話,冷漠地喝了口茶。

六分半堂的人設就這樣了, 不可能好的。

要不是六分半堂對外的身份不是人,最後的下場肯定和歷史上的蔡京差不多。

蔡京被貶,流放嶺南, 去嶺南的途中帶了很多銀兩,但是惡名昭著,沒有人願意賣給他吃的,還沒到嶺南,就帶著財寶餓死了。

“那六分半堂真這麽齷齪?”有個年輕人忍不住問。

隔壁桌的人左顧右盼,見附近應該沒有六分半堂的人,也沒別人關註他,壓低了聲音說:“六分半堂說得好聽,收三分半錢,出六分半力,可實際上呢?三分半的錢有定數,六分半堂的力是多少?”

那年輕人嘆了口氣。

隔壁桌:“京城那邊還好一點,你看其他地方六分半堂的據點,哪個照著規矩來?”

萬梅加入討論:“三分半的錢很多嗎?”

隔壁桌嚇了一跳,扭頭看向他,見他氣質清冷,不像是會隨意和陌生人搭話的,直接略過萬梅,往後面看,“誰在說話?”

萬梅:“我。”

剛開始接話的那年輕人也看向他,見他面前擺滿了飯菜,卻只放了一副碗筷,不由驚訝地看著他。

隔壁桌:“你這樣的公子哥,當然不知道人間疾苦。上等良田畝產稻米兩石,脫谷去皮後還剩多少?

“谷米要拿出三十分之一來交稅,留下全家人吃的口糧,多餘的去換成銀錢,添置布料、菜肉、油鹽醬醋,能有些積蓄就不錯了。如果遇到災難,地裏沒了糧食,別說交不上稅,一家人都得餓死。”

萬梅沈默。

“三十稅一都是好的,朝廷的政令也是會變的,哪天跟前朝似的,十五稅一、十稅一都不奇怪。六分半堂要收三分半的錢,那些幫派的錢都是從哪兒來?富戶、小幫派給他們交錢,那錢又是從哪裏來?還不都是從老百姓身上搶來的。”

那年輕人道:“朝廷不管?”

“哼。”

隔壁桌不說話了,拿起酒往嘴裏灌。

萬梅倒是知道原因。

朝廷的官員,可都是有老家的。

宗族裏那麽多人,只要有一個入朝為官,全族都跟著發達。

那位年輕人深受打擊,也不說話了。

萬梅繼續吃飯。

那年輕人很快打起了精神:“不管怎麽說,我都應該親自去看看。”

隔壁桌疑惑:“看什麽?”

“我不信世間全都是這樣的人,總有願意為民請命的好官。”

“有志氣。”

萬梅多看了他幾眼。

這年輕人穿得很普通,但是將自己收拾得很幹凈,很整潔。他樣貌俊秀,眼睛很大,眼神很清澈。

他跟人交談時的語氣和神情都很真誠,配上清秀的面容,看起來就是個初出茅廬,很好騙的新手。

萬梅:“你叫什麽?”

年輕人警惕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想現在就把我抓起來吧?”

萬梅:“要抓就直接抓了,何必問你的名字。”

“有道理。”年輕人道,“我叫王小石。”

真的是他。

“你打算去京城?”

“我原本只是想闖蕩江湖,可是至今沒有闖蕩出名頭,倒是聽說了很多趣事。大概像萬梅山莊那樣,才能在短短幾個月就家喻戶曉吧。你……”

王小石剛想問他怎麽稱呼,看清他的衣著後,話鋒一轉,“你怎麽這副打扮?”

隔壁桌再次回頭看他。

萬梅;“這副打扮怎麽了?”

王小石:“沒什麽,就是江湖傳聞中的萬梅山莊也像你這樣,穿著白衣,衣服上繡著紅梅,頭發用紅玉梅花簪子挽起。”

隔壁桌傾斜身體,看了眼他藏在桌子下方的衣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王小石:“你怎麽了?”

隔壁桌:“他的衣服上也有梅花。他、他就是萬梅山莊……”

王小石狐疑:“真的嗎?”

萬梅山莊不是被六分半堂盯上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萬梅對王小石說:“你如果去京城,可以去金風細雨樓或者六分半堂,直接找金風或小六。”

王小石:“……”

隔壁桌看萬梅的眼神也變了,失去了敬畏,全是恨鐵不成鋼,“六分半堂是在騙你!你怎能這般沒有戒心?金風細雨樓的下場,你沒有看到嗎?”

萬梅:“什麽下場?”

隔壁桌:“你該不會是崇拜萬梅山莊,特意扮成這樣的吧?”

王小石也有這種想法。

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劍法極強,兩人喜著白衣,江湖上那些劍客,很多都跟著穿白衣。

萬梅山莊的名聲也很大了,出現幾個模仿他的,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他們漂水相逢,不會有太多交集,是真是假又有什麽關系?

所以王小石沒有問出口。

萬梅放下茶杯,吃掉最後一塊點心,“結賬。”

店家連忙過來,收了錢,送客人離開,開始收拾桌子。

王小石摸著手邊的劍。

那是大名鼎鼎的挽留劍,外面用一層普通的藍布包了起來,看起來就像一根棍子,一點都不顯眼。

隔壁桌問:“你真的要去找六分半堂?我看那人就是個騙子,可千萬別聽他的。”

王小石笑了笑,“我知道的。”

那人絕不是騙子。

這麽滿滿一桌子菜,普通人很難全部吃下。

就算胃口很好的江湖人,多是用廉價的食物果腹,不會點這麽多精致菜肴。

有錢的公子哪怕會武功,也大多帶著隨從,很少獨自出門。

那人既練劍,又有錢,還能吃,衣著打扮和萬梅山莊完全相同,除了萬梅山莊本人,就是其他江湖勢力化形,尋常人很難冒充。

所以萬梅山莊沒有被六分半堂欺騙?

或許傳言有誤,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的關系也沒有那麽覆雜。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想知道真相,還是要親自去看一看。

王小石也結過賬,向著京城而去。

-

朱厚照暗中調派人手,去南昌府徹查寧王謀反一案。

無情鎮守京城,這次去的是鐵手、追命和冷血。

金風也主動請纓,想要一起過去,朱厚照猶豫許久,準許了他的請求。

蘇夢枕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能給金風收拾行囊,親自送他出門,見到三位捕頭後,與他們寒暄幾句,拜托他們多多看顧金風,不要讓他亂說話。

金風不滿地說:“我從不亂說話。”

冷血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此時恐怕也是準的。

蘇夢枕沒有理他,只管和三位捕頭道:“有勞諸位了。”

追命:“應該的。”

鐵手溫和地說:“蘇樓主說的哪裏話,皇爺特意安排金風一同出行,定然有其深意。有金風坐鎮,我們也能安心許多。”

冷血沈默不語。

金風看向他。

冷血:“是的。”

冷血:“……”

追命以手握拳,放在嘴邊,遮擋了一下,免得自己笑出聲。

鐵手則是疑惑地看向金風。

他知道金風和六分半堂有許多相似之處,卻沒想到小師弟好不容易改正過來的習慣,被他一個眼神就能破掉。

金風和六分半堂這是多像啊?

他們果然情誼深厚,江湖傳言也不都是假的。

四個人悄悄地出發了。

他們沒帶其他人手,輕裝簡行,連馬都沒騎,直接上路。

金風沒再和六分半堂鬼混,每天都勤奮地練刀。

他跟著蘇夢枕學了這段時間的刀法,對緋紅袖刀的使用越發純熟。

雖然蘇夢枕很忙,但是金風的時間很多,就算不睡覺、不吃飯也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體力充沛,不會覺得勞累。

為了人設,他在人前仍是病歪歪的,練刀都是躲在房間裏獨自進行。

蘇夢枕還沒來得及教他輕功,他就用白雲和萬梅的輕功經驗做練習,幸好屋子足夠大,能施展得開。

在路上走了兩個時辰,鐵手頻頻看向金風。

他似乎怕拖累行程,一直在忍耐,明明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眼神也有些飄忽,卻還在堅持,不禁對他改觀。

鐵手停下來,提議道:“找地方歇一歇,吃點東西吧。”

追命看了眼太陽,“確實到了用飯的時間,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水源。”

冷血:“我也去。”

只剩鐵手和金風留在了荒野。

金風站在原地掛機,沈稚和白雲的生活恢覆到了平靜,萬梅除了吃飯就是趕路,根本沒有其他事情做。

所以他的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六分半堂那邊。

六分半堂的武功是個大問題。

雷損一直躲著他,天天就是閉關,根本見不到人。

狄飛驚的武功過於逆天,學了以後不是上面擡不起來,就是下面擡不起來。

誰能想到這種百分百致殘率的功夫是擒拿手!

難道不該是手斷掉嗎?為什麽是脖子和幾把斷掉?

擒拿手到底是用哪裏練的?

六分半堂向狄飛驚訴說了自己的疑惑。

狄飛驚低著頭,照常做自己的事,好像脖子斷了,耳朵也聾了。

六分半堂很生氣,他悠悠地說:“我要離家出走。”

狄飛驚:“要多少錢?”

六分半堂不生氣了:“兩萬。”

狄飛驚:“太多。”

六分半堂:“那你回答我,你的大棄子擒拿手到底是怎麽練的?”

狄飛驚:“……”

還能怎麽練的?

六分半堂:“是剛開始練就斷了,還是練著練著突然斷了?還是先斷了,才能順利地練成?”

狄飛驚:“你若無事,那就出去吧。”

六分半堂:“我要習武。”

狄飛驚沈默片刻,放下了筆,從櫃子裏拿出二百兩銀子,放在桌子上,“你不是說要離家出走嗎?這些應該夠了。”

六分半堂惱火地拿上錢:“我不走了,我去找雷損。”

也好。

只要不留在這裏,去哪裏都好。

待六分半堂離開後,狄飛驚放松下來。

他處理完幫派中的事務,拿出另外一個賬簿。

這是給六分半堂單獨做的賬簿。

他要的錢太多,而且隔兩天就會過來要錢,為了避免麻煩,狄飛驚另外做了個賬簿,將每一筆支出都記了下來。

改日總堂主如果問起,只需要將這個賬簿拿給他看就好了。

六分半堂去了雷損那裏。

狄飛驚說他在閉關,任何人都不見,不過六分半堂過去以後,發現雷損的住處根本沒有清退下人。

他的房間關著門,隱約能聽到裏面的聽話聲。

一個熟悉的女聲說:“房子已經建好了,金風遲遲沒有現身,倒是那個白愁飛住了進去。”

雷損:“那房子本就是給白愁飛建的。”

女人笑道,“我怎麽聽說,那是六分半堂給金風的定情信物?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你都沒有給過我什麽,與你相比,六分半堂倒是顯得風流多情了。”

“你這是在埋怨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何曾怪過你,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只是我終究還是待你有情,想從你這裏要點好處,不過分吧?”

說著說著他們就不說了。

六分半堂咳了一聲。

裏面瞬間安靜。

雷損惱火道:“誰在外面?”

六分半堂:“是我。”

他推了推門,沒推開。

還知道鎖門。

六分半堂用力一踹,房門裂開,他伸手掰了下,將門板放在了墻邊。

雷媚站在床邊,雷損坐在床上,兩人都是衣衫不整的樣子。

“為什麽。”六分半堂壓下眉頭,顯得格外陰沈。

雷媚系好衣帶,理了理頭發,“屬下先行告退。”

六分半堂沒有為難她,放她離開了。

雷損:“你怎麽過來了?”

六分半堂質問:“為什麽你寧願見她,都不肯見我。”

雷媚的動作一頓,回頭看了一眼,看清雷損的表情好,忍不住笑出了聲。

雷損沈聲:“你出去。”

雷媚:“是。”

六分半堂:“你最喜歡的人不是我嗎?”

雷損:“……”

房門都爛了,雷媚去了外面,也能清楚的聽到。

她嘲諷地勾起嘴角。

六分半堂這話倒是說的沒錯。

恐怕到了雷損死的那日,他心裏最惦記的都是六分半堂。

真想留下來多聽一會兒,可惜雷損不會準許的。

當六分半堂是雷損親手創立的幫派時,雷損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它的身上。

他的野心由此而實現,他的人生因此而完整。

這是他的事業,也是他活著的意義。

當六分半堂化為人形,親自站在雷損的面前,雷損有些恍惚。

這輩子就弄了這種東西,真的值得嗎?

六分半堂冷聲:“你為什麽不說話。”

雷損:“你想要我說什麽?”

六分半堂:“解釋一下,為什麽騙我?”

“我確實身上有傷,需要閉關修養,沒有騙你。”

“那雷媚呢?她是來幫你療傷的?”

“她送來了有關金風細雨樓的情報,是有正事要談,你不要多想。”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關系。”六分半堂道,“雷媚是上一位主人的女兒,你們之間做的一切,我都清楚得很。”

“怎麽?你想為雷震雷報仇?”

“我為什麽要給他報仇?他守不住我,自己輸了,是他無能,就算我給他報仇,他還是會把我輸掉的。”六分半堂道,“你是獲勝者,我就是你的獎品。”

“……”

如果六分半堂沒有化形就好了。

人形的他,已經不是獎品,而是懲罰了。

六分半堂:“教我武功。”

“你不會武功?”

“我從來沒有學過人類的武功,怎麽可能會武功?”

雷損心思電轉,他確實聽說過西門吹雪教導萬梅山莊、葉孤城教導白雲城的傳聞。

原以為那是假的,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

雷損:“金風細雨樓也不會武功?”

六分半堂:“是的。”

雷損懊悔極了。

早知如此,在六分半堂和金風關系最好的時候,他就應該派人在暗中埋伏,把金風劫走。

不過現在知道這個消息,倒也不算晚,只要把金風騙出來……

六分半堂:“不過他們都學了,就我還沒有學。”

雷損:“……什麽意思?”

六分半堂:“西門吹雪教萬梅劍法,葉孤城教白雲劍法,蘇夢枕教金風刀法,我連你的面都見不到。”

雷損:“……”

六分半堂:“我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

所以,這些江湖勢力並非誕生時就有強大的武力,而是需要練習的。

萬梅山莊和白雲城已然成名,金風細雨樓也隨蘇夢枕修行已久,只有六分半堂依然武力低下?

雷損懊悔:“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如果知道六分半堂需要學習,他怎麽會一直找借口推脫見面?

就算自己不親自教導,給他找位師傅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六分半堂:“你說要和金風打好關系。”

雷損覺得他在狡辯:“金風是什麽時候學的?”

六分半堂:“是的。”



雷損撫了下胸口,告訴自己,六分半堂並非人類,不能和他計較。

“有什麽要求,盡管說了吧。”

“世人對你和六分半堂的認知塑造了我,你的成名絕技,與我更加般配,學起來會更快。”

不要拿不入流的武功打發我。

雷損現在明白,六分半堂的性格為何會這樣了。

這應該就是報應吧。

這樣性格的六分半堂,武功強大起來,真的能控制的了嗎?

可六分半堂也不能太弱。

雷損陷入了沈思。

雷損:“我的功法名為‘快慢九字訣’,此功為指法,我只做一遍,能不能學成,全靠你的悟性。”

六分半堂:“好的。”

快慢九字訣正是“臨兵鬥者皆列陣在前”九個字。

這九個字分別對應了不同的指法,有些用作攻擊,有些用做防禦,看起來簡單,其實非常難。

雷損沒有藏私,但也確實只教了一遍。

六分半堂看過以後,可以做出來,動作和雷損的一模一樣,但是毫無威力可言。

雷損看在眼裏,暗暗心驚。

六分半堂的天賦之高,平生未見,果然是神靈。

他毫不懷疑,六分半堂學上一日,就能熟練運用,學上十日,就能學得其中精髓,不到半年,就能與自己比肩。

雷損當年是江南霹靂堂極其出色的弟子。

那時六分半堂繼任者,除了他,還有雷陣雨。

雷陣雨是武學上的天才,不管雷損怎麽做,武功也及不上他。

但誰說管理幫派,靠的是武功?

雷損另辟蹊徑,殺了雷陣雨,成為唯一的人選,成功奪得六分半堂。

他從來沒有為自己的天賦過低而遺憾過,在聽六分半堂說起,武學的盡頭跟死了差不多後,更沒有那種遺憾了。

如今見識到六分半堂的天資,他卻忍不住想,若自己也有這樣的武學天賦,是不是能光明正大地戰勝雷陣雨,成為六分半堂的繼任者?

可惜沒有如果。

雷損道:“你已學到快慢九字訣的基本要義,我沒有什麽可教的,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

六分半堂:“你和葉孤城有得一拼。”

雷損:“我自然是比不上劍仙的。”

他連諸葛正我都比不上。

當年靠偷襲暗殺諸葛正我,明明都已經打在了他的死穴,不但沒有殺了諸葛正我,反而被他的內力反噬。

諸葛正我有一門絕技,將最薄弱的地方練成了最強的地方,雷損攻擊他的死穴,反而被諸葛正我攻擊,內勁從手指傳來,骨骼一節撞碎一節,若不切斷手指,最終會落得全身骨骼相撞碎裂的下場。

雷損為了保命,無奈切斷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六分半堂好奇地問:“葉孤城在江湖上是什麽水平?”

雷損:“若論劍法,無人能敵。”

他不認識宮九,應該沒把宮九這樣刻意隱藏實力的人算在裏面。

六分半堂:“天下第七這些人,和葉孤城相比誰更厲害?”

雷損:“不知。”

六分半堂:“那關七和葉孤城誰厲害?”

雷損:“不知。”

六分半堂:“你知道什麽?”

雷損:“死在葉孤城手上的成名劍客,至今已有一百四十多個,那些人都是江湖中的好手,卻成了葉孤城的手下敗將。劍仙之名,名副其實,你最好不要有其他心思。”

我能有什麽心思?

六分半堂問:“西門吹雪和蘇夢枕誰厲害?”

“他們從未比試過,沒有人知道結論,就算是他們自己,也未必有十成把握戰勝對方,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孰強孰弱,誰能說得清楚?”

奠定雷損今日地位的幾次勝利,都不是正面比拼。

論武力,他是弱的那一方,若是加上頭腦,還有被他舍棄的道德,他必然會是最終的獲勝者。

六分半堂若有所思,“你說的有道理,但我需要實踐。”

雷損警惕:“你想做什麽?”

“你是靠著找老婆取勝的。”六分半堂道,“或許,我也可以試試。”

重點不是找老婆。

他是六分半堂的代言者,與雷損的人格是綁定的。

只要自己這麽做了,雷損肯定會被當成這樣的人。

到那時,他做的那些破事就瞞不住了。

雷損不解地問:“你不是早就這麽做了?”

六分半堂比他更加疑惑:“什麽?”

雷損:“……”

天賦異稟。

六分半堂果然跟他很像,確實是受到他的影響,才有了如今的性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