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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晉丨江獨家 金風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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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晉丨江獨家 金風萬梅

西門吹雪珍惜每一個對手, 所以在決鬥時,他非常看重公平。

萬梅和他一脈相承,也想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 誠懇地建議:“你要不要先醒醒酒?”

“好啊。”姬韌惡意滿滿地說。

他其實很慌, 並非對自己的劍法不自信,而是在面對未知事物時的恐懼。

姬韌聽得出來, 萬梅山莊在羞辱自己,當著這麽多下屬的面,他不能露怯,只能擺出游刃有餘的姿態。

他端著酒杯,坐到遠處的榻上, 手一晃,杯子落在了地面,碎成了幾瓣。

外面候著的軍官將領全都沖了進來, 後面還有層層的弓箭手。

屋裏的賓客慌了,“鎮撫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

“放寬心,不是沖你們來的。”姬韌道,“想跟我比劍, 先打敗他們再說吧。”

拿著武器的士兵們一齊沖了過來。

最前面是盾牌兵,後面是士兵手上拿的是長槍, 比萬梅的劍更長, 不必近身就能取走敵人性命。

弓箭手在最外面,站的位置稍高, 瞄準裏面的白衣人,先放了一排箭矢。

琴聲激昂,萬梅翻身躲過箭雨。

盾牌兵和槍兵一同上前, 不斷地靠近,從三面圍過來,一起刺向他。

萬梅踏在槍身,飛躍而起,白衣翩然,紅梅隨風浮動,栩栩如生。

弓箭手再次瞄準,萬梅跳出包圍,來到了姬韌面前。

箭矢落下,殺死了前排的十數個槍兵和盾牌兵。

哀嚎聲被越來越激烈的琴聲掩蓋,士兵們兔死狐悲,不願再繼續向前。

萬梅緩步走來,將手上的劍丟過去,“醒好酒了吧?”

姬韌因飲酒而緋紅的臉頰變得蒼白極了。

他目光陰狠,拔出了劍,手指撫過劍身,在上面輕輕敲了一下,“是把好劍。”

萬梅:“來。”

姬韌擺手,對後面的士兵說:“你們都退下吧。”

士兵們如潮水般撤去,受傷不重的士兵也都離開,只有幾具屍體留在了中央的毯子上。

姬韌的眼睛很亮,“我以為,你會先殺他們。”

萬梅:“沒有必要。”

姬韌:“你看起來和人沒有區別。”

萬梅:“有。”

姬韌:“什麽?”

萬梅:“我沒有鞋子,這雙鞋子是後來買的。”

姬韌一頭霧水,但覺得他跟人比起來,確實區別很大。

姬韌:“讓我來試試你的劍法究竟有多厲害!”

他率先出手了。

他的劍很快,眼力不好的人,只能看到殘影,故而號稱“神光劍客”。

在萬梅眼裏,他的劍還不到看不清的地步。

就算是西門吹雪的劍,他也能看清軌跡。

萬梅不緊不慢地側身躲過了這一擊。

姬韌立刻刺出第二劍,萬梅同樣躲過了第二劍。

萬梅神色清冷,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他失望地說:“你的劍太慢了。”

姬韌的攻勢愈發迅速,他不停地出劍,這次萬梅用上的輕功,依然不急不緩、飄逸輕靈。

至此,已經分出了勝負。

萬梅山莊的響亮名號名副其實。

周圍的人突然發出驚呼,樂曲聲戛然而止。

姬韌停了下來。

並非他放棄了殺死萬梅,而是心臟驟痛,全身都疼得沒有了力氣。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胸口處洇出鮮紅的血液。

那位以紅梅為簪的白衣神靈,正將劍舉起,吹掉了上面的血液。

輸了……

姬韌閉上了眼睛。

萬梅把劍收回劍鞘,又把借給姬韌的劍收回,他轉身看著滿屋的賓客。

賓客們連忙說:“我們都是被逼的!”

萬梅記住這些人的面容,如來時那樣緩步離開。

屋子裏安靜了一會兒,一個賓客大著膽子上前,摸了下姬韌的脖子,“死了。”

“快通知大人!”

這場比試很不盡興,完全是實力的碾壓。

名單上的人都離著萬全都司很遠,從這裏過去需要花費很長時間,不如直接去京城。

姬韌是許泰的義子,按照流程,許泰的義子被殺,肯定咽不下去這口氣,很快就會派人過來給他的義子報仇。

不如先下手為強。

想清楚以後,萬梅調頭去了京城。

-

朱厚照正在挨罵。

他半夜偷跑出皇宮,回來時也很小心,沒有驚動守門的宮人,但是落在風雨樓的馬、被抓的錢寧,還有六分半堂的動靜還是暴露了他。

閣老們很少親自罵他,只會打著關心他的名義絮叨個沒完,直到他肯退讓才會停下來。

一般罵他的都是言官,那就很慘了,反駁的話最開頭就已經說完,又被一一駁斥,後面就只能乖巧地被罵了。

朱厚照打了個哈欠。

言官提高聲音,“萬歲!”

朱厚照被他嚇得打了個哆嗦,“愛卿怎麽了?”

一驚一乍的。

言官:“您有沒有在聽?”

朱厚照:“在聽了,在聽了。”

言官氣的不行,繼續列舉他的荒唐輕挑的錯處。

走完過場後,梁儲站出來,“這次的錯主要在您,若非您深夜出宮,錢指揮使也不會被抓。”

朱厚照:“是是是。”

梁儲:“不知者無罪,更何況錢大人並未受傷。不過是幾個普通百姓,在京郊蓋房賣個力氣活,沒有什麽壞心思,這次就饒過他們吧。”

錢寧剛要站出來,餘光瞥到朱厚照突然嚴肅的表情,按捺住了反駁的沖動,依然位列在側。

朱厚照:“梁閣老說的有道理,不過敢綁架路人的小民,算不得普通百姓,根本就是不法之徒,朕覺得應該把他們論罪處置。”

朱厚照看清楚官員們的臉色,大概弄清楚了在這件事上,誰站在自己這邊,誰跟自己不是一條心。

楊一清道:“皇上,那些人都已經死了。”

朱厚照驚訝:“死了?”

楊一清:“得知錢指揮使的身份後,那位叫彭興至的百姓,還有他的同伴們驚恐萬分,為了不連累家人,已經全部自盡身亡。”

怎麽可能!

朱厚照還以為會抓住把柄,打壓他們的勢力,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做得這麽絕。

朱厚照:“這麽說,都是朕的錯了?”

楊一清拱了下手。

這時,外面劉瑾突然從外面進來,呈上了一封奏疏。

朱厚照看完,合上奏疏,“先放著吧。”

劉瑾:“是。”

朱厚照焦頭爛額。

他派人打探過萬梅山莊的行事,知道他和西門吹雪一樣,隔幾天就會出去找人比劍,每次比劍都會有人死。

被殺的基本上都是江湖人,而且大多都罪孽深重,他也就不追究了。

誰知道萬梅山莊突然殺了朝廷命官。

朱厚照很想請金風過來,求他問問沈稚該怎麽辦。

沈稚如果沒有離開就好了。

朱厚照用眼神向諸葛正我求助。

諸葛正我:“臣以為,皇上說得有理。綁架錢指揮使的並非一人,而是四五十人。地痞無賴聚眾鬧事,受害者不止錢指揮使。

“您尚未來得及追究,即便論罪處置,也不過是罪不至死。他們不通律法,畏罪自盡,怨不得別人。”

諸葛正我在官場中混了很多年,早已深谙為官之道。

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還是要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讓明面上好看些。

朱厚照:“神侯說得對,正是因為不通律法,才讓幾人枉送性命!朕以為應該把大明律寫成告示張貼出去,找人每日頌念,以便百姓知道。”

楊一清:“皇上英明。”

其餘人也都道:“皇上英明。”

這件事就算糊弄過去了,所有人都沒得到好處,還跟以前一樣,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你來我往,以後只會更多,累積在一起,早晚會變成明面上的鬥爭。

朝會結束後,朱厚照去了養老虎的那間屋子。

老虎被關在了籠子裏,在裏面餓了一整日,兇性都被激出來了。

朱厚照用叉子叉起生肉塊,往籠子裏丟。

老虎的舌頭一伸,迅速把肉塊卷起,瞬間消失不見了。

劉瑾輕聲說:“皇爺,神通侯求見。”

朱厚照:“朕不想見他。”

劉瑾:“他是來向您獻寶的。”

朱厚照:“什麽寶貝?”

劉瑾:“小侯爺在外面游玩時,遇到了一只白色的老虎,已經送到了豹房,這會兒正被義子房的諸位大人圍觀呢。”

朱厚照來了興致:“帶朕過去瞧瞧。”

劉瑾殷勤地領著朱厚照出來,外面的寬闊的院子裏擺放著巨大的牢籠,一只白色的斑斕猛虎臥在籠子裏。

它的體型比剛才那只老虎稍小一點,但也身體修長,四肢粗壯,黑白相間,令人一眼著迷。

朱厚照走過去,隔著籠子看,“它怎麽這麽老實?”

方應看道:“它路上太吵鬧了,押運它的人都很害怕,無奈之下只好餵了些蒙汗藥,現在藥勁還沒過去。”

朱厚照:“不錯,你想要什麽賞賜?”

方應看:“臣帶它回來,只是想讓皇爺高興,沒有想過賞賜,皇爺若是非要賞臣,那就請您笑一笑吧。”

朱厚照才發現自己一直都板著臉,微微蹙眉,面部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朱厚照龍顏大悅:“那朕給你笑一個。”

方應看也笑了起來:“不敢當,臣可當不起,還是還給您吧。”

劉瑾投來佩服的眼神。

方應看俏皮地眨眼,“皇爺方才是為了什麽事憂心?臣能不能幫得上忙?”

“你不說朕都忘了!”朱厚照回頭對劉瑾說,“換衣服……算了。你請金風過來,一定親自告訴他,朕原想去拜訪他的,可惜暫時沒法出宮,只能請他過來了。”

劉瑾:“是。”

方應看:“這個金風……”

“就是金風細雨樓在人間的化身,你應該聽說了吧,最近化形的江湖勢力挺多的。”

“臣還以為是假的。”

朱厚照:“不是假的,全都是真的,只要跟他們聊過,都不會認錯。”

劉瑾恭敬地到了風雨樓,恭敬地請金風入宮。

蘇夢枕不放心,跟著一起來了。

雖然阻止不了金風,至少能知道他私底下都說了些什麽,也好想辦法補救。

金風輕車熟路地來到豹房,看到了那匹趴在地上的老虎。

他快步上前,扒著欄桿看它。

朱厚照:“你也愛老虎?”

金風:“很少見,看到了就得多看看。”

“皇爺。”蘇夢枕依次行禮,“小侯爺。”

方應看笑著說,“蘇樓主也來了。”

蘇夢枕:“是。”

那只白虎掀了下眼皮,不敢和金風對視,默默蜷縮到了籠子最裏面。

金風很失望,“它也怕我。”

朱厚照:“你是仙人,這樣茹毛飲血的凡獸,見到仙人畏懼。”

金風:“話不是這麽說的。”

這些動物最畏懼的就是金風,連六分半堂都沒有這種待遇。

白雲和萬梅要好一點,至今為止沒有出現過這方面的異樣。

金風:“你是不是想給我一個驚喜,才特意讓劉瑾叫我過來?這只老虎真不錯,謝謝你了,朱厚照。”

朱厚照的心如滴血,早知道就把老虎送回房了,放在這裏炫耀什麽!

他勉強地笑:“你喜歡就好。”

金風:“謝謝。”

方應看如臨大敵,皇爺竟然如此看重金風!

“我們去屋裏聊。”朱厚照擺手,對方應看和劉瑾等人道:“你們兩個退下吧,不必候在這裏。”

金風:“等等,你還沒有介紹,這個人是誰?也是你的太監?”

方應看:“……”

朱厚照:“他是神通侯方應看。”

金風興致盎然,打量著方應看。

他穿得隨意,模樣十分俊朗,神態間有一種貴氣。

同樣是貴氣,方應看的氣質並不像葉孤城,也不像白雲。他看起來很年輕,臉上帶著幾分稚氣,甚至有點可愛。

方應看作了一揖:“在下有禮了。”

金風:“你所在的那方勢力叫什麽名字?”

他原來是有橋集團的首領。

有橋集團是為了討好皇帝身邊的太監米有橋才用了這個名字。

這個時間線沒有米有橋,那有橋集團是不是得叫劉瑾集團?或者八虎集團?應看集團?

方應看的笑容勉強:“您說笑了,我哪裏有什麽勢力。”

劉瑾是皇帝的親信,他的所有權力都來自皇帝。

如果被朱厚照知道了,他和劉瑾有來往,暗地裏還做了不少交易,怕是小命就得交代在這裏。

金風:“我不信。”

方應看:“真的沒有,硬要說的話,我只忠於皇爺一人。”

金風恍然大悟:“厚照集團。”

方應看:“……”

朱厚照疑惑地問:“你們在說什麽?”

金風:“在聊方應看所在的勢力的名字,他喜歡用這種手法來拉攏盟友。”

不過沈稚覺得,這就跟拉個人過來當公司法人一樣。

有橋集團出事,米有橋肯定是第一個被清算的!

方應看真狡猾啊。

朱厚照:“你的意思是,神通侯要跟朕結黨?”

“是的。”金風:“但是這個勢力還是他說了算,所以你要給他打下手,必要的時候給他行方便,利用你的名字,讓他獲利。”

方應看:“不是這樣的……”

劉瑾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朱厚照:“那你說是怎樣?”

方應看:“皇爺明鑒,根本沒有什麽暗中的勢力,臣沒有與任何人結黨。”

朱厚照點頭,那就是以後的事了:“朕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二人走後,朱厚照請金風和蘇夢枕入座,向他講述了早朝上發生的事。

“萬梅山莊殺了朕的官員,這不是小事,用不了幾日,就會朝野皆知了,他們一定會逼迫朕問罪萬梅山莊。”

蘇夢枕道:“西門吹雪的為人,沒有人不知道,萬梅山莊所殺之人,必定罪孽深重,皇爺何不徹查此人?”

朱厚照:“朕也是這樣想的,可他畢竟是官,就算姬韌有罪,也該依法處置,輪不到江湖人來行刑。”

金風:“你想怎麽辦?”

朱厚照:“朕希望你給沈稚傳信,讓他詢問萬梅山莊這麽做的動機。若是沈稚能親自出面就更好了,以他的身份,只要他肯說話,朕的臣子們,必然不敢多言。”

金風;“姬韌是你孫子。”

朱厚照呆住了,“朕還沒有兒子。”

金風:“你有一百多個兒子。”

差點我也成了你兒子。

按照這個關系算,那個死了的姬韌應該也算他的侄孫。

這算不算是祖宗顯靈了啊?

朱厚照:“朕的義子裏,有姓姬的嗎?”

金風:“不知道,但是義子的義子裏有,他是許泰的義子。”

朱厚照:“竟還有這層關系,真是委屈許泰了。”

金風:“只要你肯大義滅親,再委屈他一下,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朝堂中的黨爭,根本不論對錯,只看立場。

朱厚照接受不了:“朕怎能輕易殺了自己的兒子?”

金風:“那就讓萬梅山莊來殺。”

朱厚照一凜:“萬梅山莊這是要造反?”

金風:“他是個純粹的劍客,和西門吹雪一樣純粹,一心只有劍,沒有其他。許泰死了以後,只要你不追究,沒有人會放在心上。”

文官那邊還會拍手稱快。

朱厚照認的義子,都是武將。

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亂認兒子,還認了一百多個兒子,看起來真的很神經。

但是往前看就會發現,他的祖宗朱元璋也是這麽做的。

武將群體就喜歡認父子關系,好比呂布,還有五代十國的那些人。

朱元璋也認了很多義子,那些義子都是武將,成為父子後,他們的關系會更加穩固,利益更加一致。

朱厚照的義子也是武將,他的義子們被賜了姓朱,以皇親國戚自居。

可惜還沒來得及使用這些義子,自己就先死了,顯得他隨地認兒子很神經。

不過也有可能,義子團體素質不高,就算他沒死那麽早,也未必會起作用了。

朱厚照跟許泰很熟,而且也有幾分情誼,而且許泰是他的人,對許泰下手,無異於在說他無能。

朱厚照:“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金風:“是的。”

朱厚照:“如果朕答應對萬梅山莊下手……”

金風:“萬梅山莊造反,白雲城就造反,我和小六跟著造反,沈稚也造反。”

蘇夢枕:“……”

你和六分半堂為什麽還是這麽親昵?

朱厚照:“……!”

沈稚也要造反!

金風:“你選。”

根本沒有選擇。

朱厚照憂傷地說:“我會送許泰一程的。”

金風:“好的。”

金風和蘇夢枕空著手來,帶著禮物回去。

那籠子老虎是方應看剛送過來的,運輸工具還沒收起來,朱厚照讓他幫忙,把老虎送到風雨樓。

方應看根本不敢往金風跟前湊,就怕他再提什麽集團,他派了手下的人運送老虎,叮囑他們什麽話都不要說,獨自溜回了不戒齋。

回去的路上,蘇夢枕有些走神。

金風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了很多。

有關萬梅山莊的事,他全都不清楚,可是金風卻能和皇爺對答如流,冷靜且果決地做出了判斷。

金風突然開口:“萬梅。”

蘇夢枕看向遠處,一名白衣劍客正向這邊走來。

他的衣服纖塵不染,衣擺處的梅花一如既往地鮮艷,時間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這人正是他偶然見過的萬梅山莊。

萬梅面無表情:“金風。”

兩人的寒暄結束,腳步都沒有停留,就這樣擦肩而過。

蘇夢枕不能像金風那樣無禮,更何況他已經知道萬梅山莊來京城的目的。

皇爺此時應該還沒來得及見到許泰,萬梅山莊去得太早,他們連最後一面都會錯過。

蘇夢枕:“又見面了,萬梅山莊。”

萬梅山莊頷首。

蘇夢枕很少笑,這個時候如果不笑,少了打趣的意味,會顯得很冒犯,所以他微笑著問:“你的秘密,西門吹雪知道了嗎?”

萬梅:“是的。”

蘇夢枕:“你那時離開得匆忙,我沒能來得及提醒你,那間點心鋪子,是萬梅山莊的產業。”

萬梅:“是的。”

蘇夢枕:“見到你時,我還在想,若是金風化形會是什麽模樣,沒想到不到一個月,金風就真的有了人形。”

萬梅:“是的。”

蘇夢枕心想,原來這些江湖勢力化形,都是這樣的性情。

他從前還以為金風是故意敷衍自己,沒想到錯怪他了。

蘇夢枕:“你和金風是朋友?”

萬梅:“是的。”

蘇夢枕略微分辨了一下這句話的真假,“原來是客,你又是金風的朋友,可否來風雨樓一聚?”

萬梅:“不了,我還有事。”

蘇夢枕第一次見萬梅時,他表現得一點都不像個劍客。

在蘇夢枕的眼中,他是個有自己喜好的、活生生的人。

萬梅表現出堅定又冷酷的一面,蘇夢枕才感受到了他的強勢。

那金風呢?

金風也有這一面,只是金風很少用強勢的姿態面對自己,故而他會感到陌生,對金風的認知也出現了偏差。

蘇夢枕:“那我就不打擾了。”

萬梅輕輕頷首,提著劍繼續前行。

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敵對,背後的靠山關系也隱隱敵對。

萬梅去了風雨樓,就成了風雨樓這邊的人,再去殺許泰,肯定有很多人看他不順眼。

所以萬梅不能去風雨樓,殺了許泰以後,他還準備去找六分半堂蹭吃蹭喝。

金風不能再和六分半堂來往,六分半堂以後都沒有理由跟狄飛驚要錢了,想想就令人難過。

萬梅來到了豹房附近,在外面徘徊。

朱厚照給兒子們分配了住所,就建在豹房裏面,比較得寵的義子全都住在豹房。

豹房不是可以隨便進出的地方,裏面還有很多迷宮,沒人帶著真的會迷路。

這個世界的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如果能把決戰的地點順利定在紫禁之巔,肯定是因為朱厚照不住在紫禁之巔。

白雲:“佳人,你以後還跟西門吹雪決戰嗎?”

葉孤城:“若西門吹雪的境界能夠大成,我與他之間定然會有一場決鬥。”

白雲:“佳人,如果我先大成,我們兩個是不是也會有一場決鬥?”

葉孤城:“是。”

白雲:“佳人,那沈稚、萬梅、金風和六分半堂呢?”

葉孤城:“或許會。”

白雲:“那你死掉的概率還挺大的。”

主要是在不停地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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