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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晉丨江獨家 沈稚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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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晉丨江獨家 沈稚身份

有了白雲親自動手, 苦役們充滿了幹勁,進度飆升。

狄飛驚那邊也選好地址,備好材料, 開始動工。

金風和六分半堂的日常從逛街變成了上工。

天微微亮, 金風和六分半堂一起出現在客房門口,敲響了門。

兩人打招呼。

金風:“小白。”

六分半堂:“小白醒了嗎?”

白愁飛打開屋門, “二位有事?”

金風:“我們的房子開始建造了,你要不要親自過去看看?畢竟你以後就住在那裏了。”

設計圖紙的時候,金風在裏面添加了很多自己的審美。

他也順便問過白愁飛了,白愁飛不愧是他的好朋友,審美完全一致, 金風喜歡的,白愁飛全都很喜歡。

白愁飛對此並非一無所知,但還是有些意外, “我們?”

不會是他們三個吧!

金風:“我,還有你。六分半堂不會經常來,但是要給他單獨留一個房間。”

你們兩個怎麽折騰都隨意,只要不是三個人住在一起就好。

金風期待地問:“去嗎?”

白愁飛:“好。”

他這幾天沒有參與集體活動,但也沒閑著, 一一直在和風雨樓的人來往,跟很多人都混了個眼熟, 也大概了解了蘇夢枕的為人。

金風細雨樓重義輕利, 沒有六分半堂那麽不擇手段,有底線, 有原則,更重要的是,蘇夢枕對所有的兄弟都很好。

白愁飛已經決定留在這裏。

他不在乎居住的條件, 因為這些都註定了是暫時的,但是不能不在乎居住的地點,這關乎到與風雨樓的距離,還有和周圍人的來往。

金風放在哪裏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他也會住進來,白愁飛必然會進入所有人的視線中,應該做好準備。

“到了。”

六分半堂停在一處工地旁,說道。

這裏堆滿了泥土和砂石,連瓦塊的蹤影都沒有。

眼前是一片空曠平整的土地,能看到不遠處的玉泉山,還有風雨樓的各個建築。

身材壯碩的漢子扛著東西來來往往,經過他們時都會略有停頓,還有幾個會朝六分半堂打招呼。

六分半堂全都微笑回應,看起來一點架子都沒有。

白愁飛問:“這些人,看起來不是普通百姓?”

金風:“是的。”

六分半堂:“他們都是我的人。”

白愁飛心下一凜,看向金風,見他沒有什麽反應,似乎並不覺得哪裏不妥。

他記得蘇夢枕說起過,不想六分半堂插手風雨樓的事。

可六分半堂還是做到了。

蘇夢枕要是知道,肯定又會被氣的不輕。

白愁飛意識到他的機會來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六分半堂說:“多謝你費心了,我實在當之有愧。”

六分半堂:“不是給你的。”

金風:“是給我的。”

六分半堂:“是的。”

明白了。

這房子就是定情信物一般的存在,只是風雨樓和六分半堂的關系還沒好到那種地步,所以借了他的名義相送。

白愁飛不以為意。

他本來也沒有打算在這裏久住,只要混出名頭,早晚會掙到自己的房子,不必寄人籬下。

金風:“地契上會寫我的名字,我和小白一起住。小白,你也是這裏的主人,不用客氣,就當自己家。”

白愁飛:“那我就先謝過了。”

金風:“不客氣。”

六分半堂:“不客氣。”

白愁飛皺了皺眉。

六分半堂似乎總在學舌,模仿金風講話。

這也是他取悅金風的手段嗎?

他正想著,有人搬來了兩張椅子。

金風坦然入座。

六分半堂朝白愁飛點了下頭,挽起衣袖,加入到了扛沙包的隊伍中。

他輕而易舉地往後背上扔了四個大包,風輕雲淡地去了前面。

好功夫。

白愁飛自認為做不到六分半堂這樣。

而且比起力氣,他更做不到在眾目睽睽下做出這樣不體面的事。

他看向金風。

金風對此沒有任何疑惑,他認真地看著六分半堂,眼神中充滿了讚嘆和欣賞。

似乎意識到不妥,收斂起愛慕之情,望向白愁飛,開口問道:“你想跟著六分半堂一起體驗生活,還是和我在這裏監工?”

白愁飛一點都不想去做苦力,就算他最窮困潦倒的時候,也沒幹過這種活。

他坐到另一張椅子上,“我自然想輕松些,所以還是留下來陪你吧。”

金風點頭。

工地很快塵土多了起來,六分半堂繼續挑水。

金風裝模作樣地演了一下,艷羨地說,“六分半堂真是孔武有力。”

不愧是我。

可惜為了貼合金風細雨樓,金風必須演病秧子,不然他也想去幹活。

這種擁有無盡體力還有超強力量的感覺真的太棒了。

運動使人快樂!

運動後不但不累,還有那麽多人投來羨慕、尊敬、感嘆、恐懼、疑惑的眼神,精神和身體全都很爽!

金風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子,摸摸自己細瘦的手腕。

等他強大起來,不再畏懼崩人設,一定要用金風震驚所有人!

白愁飛留意到了他落寞的神情,心知這人就算看起來再像風雨樓化形,終究還是個人。

瘦成這樣,一看就知道病得很重。

白愁飛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麽病,但能看得出來,他的臉色蒼白,唇色都是淡淡的,必定氣血不足,時常眩暈、畏冷、夜裏也可能睡不好。

氣血不足只是結果,並非原因。這位公子身上患有其他病,才導致了這個結果。病癥應該不止這一條。

白愁飛有些佩服他了。

這樣一個年紀不大,還身患重病的人,為了假裝成風雨樓,竟可以隱忍到這個地步。

白愁飛:“你冷不冷?”

金風:“我跟你不一樣,感受不到冷暖的。”

白愁飛一點都不信,這樣的天氣,他穿得如此單薄,怎麽可能不冷?

一定是為了隱瞞身份,不得不這麽說。

白愁飛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金風身上,“稍坐一會兒就回去吧,這裏的灰塵太多,實在嗆人。”

金風又學著蘇夢枕咳了兩聲。

他實在做不出來那種撕心裂肺的咳嗽,只能這麽敷衍了。

金風:“好的。”

白愁飛:“那六分半堂……”

金風:“他喜歡,讓他做。”

說起這句話時他的眼神比平時更加明亮,面部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卻能一眼看到他很愉快。

白愁飛想起來,六分半堂說過,這座屋舍是他送給金風的。

原來不止財和物,連地基、地面、墻壁,也要親自做嗎?

六分半堂的確很有誠意,難怪金風忍著病痛,也要留在這裏,心情還這般愉悅。

金風又看了半個時辰,估計照這個進度,有個兩三天就能把地基打好。

主要是六分半堂派來的人很多,而且個個都是習武之人,力氣大得很。

他滿意地起身,將衣服還給白愁飛,“我們去吃飯吧。”

白愁飛:“我去喊六分半堂。”

金風:“不用喊他,他心裏有數,我們兩個去就行。”

反正不吃不喝也不會死,力大無窮還不累,簡直就是天選牛馬。

金風和白愁飛去了間酒樓,結賬時才發現,自己沒有帶錢。

幸好這頓飯吃得不多,白愁飛幫忙付了。

金風:“謝謝,我晚上就還給你。”

白愁飛:“何必客氣,你們已經請過我許多次了,我請你一次也算不得什麽。”

金風:“這不一樣,花在你身上的都是員工福利,可以拿到六分半堂報銷。你給我花的錢,都是你辛辛苦苦掙來的,必須要還。”

白愁飛聽不太懂,但他已經有了許多應對的經驗,直接忽略沒明白的地方,轉移話題,送金風回去。

回去的路上兩人隨意地聊著,聊得越多,白愁飛越覺得熟悉。

他怎麽和沈稚這麽像?

他不著痕跡地觀察金風。

金風的眼神清明,看起來很冷靜又理智。

可是沈稚的眼神也很澄澈,完全看不到瘋癲之人的混亂和迷茫。

白愁飛:“你和沈稚的關系很好?”

金風:“當然。”

白愁飛:“你知不知道,沈稚病得很嚴重?”

金風:“不要亂說,沈稚根本沒有病。”

他剛開始用瘋瘋癲癲的人設來融入社會,躲避世俗的規則,現在有了更高級的設定,根本不用保持以前的人設了。

白愁飛還為了給他看病,花了那麽多錢。

還一直給他灌藥!

白愁飛:“沈稚平日還算正常,只有在提起家人,還有過往的經歷時才會發病。”

金風意味深長地說:“他沒有病,只是你無法理解而已。”

白愁飛:“有一位大夫也是這樣說的,沈稚其實不會發病,他的記憶和情緒都是共通的,只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真的以為外界就是他想象中的那樣。”

金風好奇:“什麽樣?”

白愁飛以為自己足夠了解沈稚,可以準確的描述出來,細想卻發現,無話可說。

他一點都不知道沈稚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金風:“你怎麽不說話了?”

白愁飛:“我不知道。”

金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說話?”

白愁飛覺得他也不太正常。

他還沒有理清他的真實身份,還有和幾方勢力之間的關系,依然很客氣地答道:“我不知道,在沈稚看來,世界是何等模樣。”

金風:“讓我來告訴你吧。”

困擾了這麽久的疑惑,竟能在今日得到解答?

白愁飛洗耳恭聽。

金風開始組織語言。

從哪裏說起好呢?

宇宙大爆炸?

太陽黑子?

人類演化?

這個看起來無關緊要,但是非常重要。

因為沈稚的身份還沒有定下來,此時的每一個回答,都關系著沈稚的原型。

金風:“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你們現在還不能理解的東西。”

白愁飛:“請說。”

金風:“每個人都會有思考的能力,對於人類而言,需要一定的載體和媒介才能交流。”

關七和無情對視了一眼,就把武功傳了過去,原話就是用的覆制、下載、傳送這樣的詞。

白愁飛跟他們都在一個世界觀,應該不難理解。

金風:“我們和沈稚之間,不需要接觸,就可以直接交流,這是一種意識層面的接觸。”

白愁飛確信,這也是個瘋子。

“對你們而言,這是很新的東西。他在很小的時候就沈浸在這種意識的環境之中,遇到的人都很真性情,所以沈稚也變得真誠又勇敢、智慧又善良,眼界開闊、多才多藝。”

白愁飛又改變了想法,將信將疑,“那是什麽地方?”

金風:“互聯網。”

白愁飛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

金風:“沈稚是個表裏如一的東西,他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高度統一,跟人相處也很真誠,沒有半分偽裝。”

主要是不愛偽裝。

他要自由!要做自己!

金風:“你看到的他,就是他最真實的樣子,他很少隱瞞你什麽,只是你總是不相信,沈稚也沒有辦法。”

白愁飛:“這種話,讓人怎麽信?”

金風:“我站在這裏,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白愁飛沒有說話,他看著金風,眼神銳利極了,生動明確地傳達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不會真把自己當金風細雨樓了吧?

金風被他看得心裏一慌,還以為暴露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證明自己是金風細雨樓很容易,證明他不是金風細雨樓卻很難!

白愁飛不可能有證據。

排除掉這一點,只有一個可能。

小白出來這麽久,認知的進度一點都沒有推進啊!

你怎麽回事啊小白。

金風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挑了下眉,“你不信?”

白愁飛:“除非親眼見到。”

金風拿出緋紅袖刀,在手上劃了一條傷口。

他不畏懼疼痛,不會有下不去手的感覺。

刀子劃破皮膚時有明顯的觸感,他能分辨這種感覺,也知道這是疼痛,但是在認知中,和輕輕觸摸差不多。

傷口很深,幾乎可以看到裏面的紋理,大量的血液流淌出來,順著他的手滴在地上。

金風把手遞到白愁飛的面前。

白愁飛嗅到了血腥氣息,還有混在其中的,不易察覺的淺淡幽香。

那片傷口以極快的速度愈合,很快恢覆如初,看不到任何痕跡。

手上的血液也慢慢消失,唯有地上的血依然存在。

金風:“現在呢?”

白愁飛:“我聽說,江湖中有一種武功,可以快速恢覆身上的傷勢。”

確實有。

宮九就會。

他那個好像是一種天竺的瑜伽,每次挨打後練功,就可以快速覆原,所以他天天挨打,也沒暴露身份。

金風和宮九能一樣嗎?

他甚至不穿白衣,也不用劍!

金風惱怒:“我已經仁至義盡,你不信就算了,以後你要是突然發現都是真的,被沖擊得暈過去,都跟我沒關系。”

白愁飛沒想得罪他,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要反駁。

“我信,我的意思是說,江湖中確實有那樣的武功,但是會那種武功的人少之又少,能將它練到大成,在瞬息間恢覆原樣的就更少了,所以幾乎可以排除掉這個可能。”

金風不想理他,收回緋紅袖刀,快步向風雨樓走去。

他經受著病痛折磨,性情應該不算很好,又有六分半堂愛護,沒有遭遇過挫折,真實的性格,應該不會太好相處。

白愁飛不敢多說,沈默地跟在他的後面,送他回了風雨樓。

目送金風進了自己的房間,白愁飛去了蘇夢枕那裏。

-

豹房。

劉瑾捧著信件進來,“皇爺,是飛仙島的信。”

朱厚照:“快快呈上來。”

他一把拿過信件,仔細閱讀上面的話。

南王已經解決,但是南王背後的人還沒有揪出來。

朱厚照覺得,現在不是攻打飛仙島的時機。

飛仙島太遠了,又隔著海,葉孤城的實力也很強大,況且他並沒有犯什麽錯,還不到無法容忍的地步。

現在出兵,還不知道要打幾年,說不定還沒打下飛仙島,朝廷這邊就已經先反了。

沈稚的信一如既往地簡潔。

信上寫:南王有錢,你先拿,記得把我的那份寄過來。不要打飛仙島,葉孤城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以後除了寄錢,不要再給我寫信,有事直接找金風。

朱厚照放下紙張,喊了劉瑾過來,讓他看了眼上面的字。

他疑惑地說:“你說,沈稚這是什麽態度?”

劉瑾:“這個……”

這個確實不好說。

只看字面意思,確實像是和皇爺疏遠了。

不過沈稚不是一般人,據劉瑾所知,他之前的信也都這麽不客氣。

那時的信件會指導朱厚照做出行動,現在這封信,卻像是要跟他劃清關系。

劉瑾揣測:“難道是沈公子,被葉孤城蠱惑了?”

朱厚照:“沈稚乃是神明,怎麽會被凡人蠱惑,葉孤城是個劍客,又不會下蠱。”

劉瑾:“奴婢錯了。”

朱厚照:“他肯定是在生朕的氣。”

劉瑾:“您那時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此尊崇,所謂不知者無罪,沈公子乃是神明,胸懷寬廣,不會放在心上的。”

朱厚照:“你不懂,他不是一般的神。”

他越想越恐慌。

劉瑾說的話確實給了他臺階下,可是他真的做錯事了,而且沒有辦法坦然面對做錯事的後果。

沈稚那天可是被錦衣衛請來的!

不是請,那簡直就是綁來的。

雖然他也好奇沈稚是什麽樣的人,親自跟著去了一趟,可是他對沈稚的態度也不好啊!

當初他和沈稚達成的約定,就是他給沈稚爵位,沈稚在背地裏幫他,受他的供奉,也受他的掌控。

江湖勢力化形的越來越多,朱厚照需要沈稚來穩定局面了,沈稚依然守著從前的約定,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反而想把一切都交給金風細雨樓。

沈稚和他離心了!

朱厚照焦慮地轉了兩圈,對劉瑾說:“研墨。”

劉瑾趕緊研墨。

朱厚照盯著信件反覆看了幾遍,又對著空白的紙張發了會兒呆,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寫。

他放下筆,對劉瑾道:“你去請金風過來。”

劉瑾:“是。”

朱厚照,“等等,不用你了,朕親自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朱厚照經常微服私訪。

不是明面上隱藏身份,實際消息早都傳到八百裏外,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還要假裝不知道,陪著他演戲的那種。

他的微服私訪是真的隱蔽,就像班級後門隨機刷新的教導主任那樣,突然出現,突然消失,主打一個突然。

因為這個,很多官員都不喜歡他。

尤其是某些富庶地區的宗族,涉及到很多灰色產業,根本來不及做準備,就被皇帝當場抓住。

朱厚照逃跑的經驗豐富,很快換好衣服,從豹房溜了出來。

劉瑾留在宮中給他打掩護,他的身邊就帶了兩三個錦衣衛,趁著夜色,沖向金風細雨樓。

錢寧忐忑地問:“這是要去哪兒?”

上次禦駕親征就是半夜偷跑出來的,離京後直接沖向了關外,朱厚照帶著人馬親自上陣,和蒙古小王子達延汗激戰了好幾天。

天亮後內閣的梁閣老才發現他跑了,趕緊派人去追,但也沒能追上。

那時朱厚照至少跟他提前通過氣,也帶了不少人馬,這次就這麽幾個人,該不會要去南王封地吧?

錢寧越想越害怕,他覺得回京那天,就是他的身死之日。

朱厚照騎著快馬,奔跑在寒風中,感覺自己就是個快意江湖的俠客。

他不滿地說:“你怕什麽?天塌下來有朕頂著。”

錢寧:“兒子這是在擔心您,回頭又要被罵了。”

朱厚照:“他們愛罵,那就讓他們罵,一把年紀了也不容易,朕可以當做沒聽到。”

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幾人很快來到了玉泉山。

山腳下堆了很多砂石泥土,朱厚照的馬騰空在沙子堆上飛越過去。

馬蹄聲驚醒了六分半堂的人。

他們拿著武器出來:“什麽人!”

朱厚照已經跑遠,他對身後的錦衣衛說:“孩兒們,交給你們了!待為父去去就來!”

錢寧被一群壯漢攔住,眼睜睜地看著朱厚照騎馬離開。

他臉色陰沈,原想讓下屬直接殺了,仔細一瞧,遠處還有不少漢子,只好按捺住心思,“你們是金風細雨樓的人?”

六分半堂的人道,“你是來見蘇樓主的?”

錢寧:“沒錯。”

六分半堂的人聞言冷笑:“兄弟們,拿下他們!”

錢寧慌了:“我家主人可是你們樓主的貴客,誰敢無禮,蘇夢枕定不會輕饒!”

六分半堂的人才不管這些,一哄而上,把這幾個錦衣衛全都綁了起來。

朱厚照來到風雨樓,“我要見金風細雨樓。”

沒多久,他就被領到了金風面前。

金風坐在燈下,身披紅衣,黑發披散,顯然是準備要睡了。

聽到有人要見自己,他立刻從被窩裏爬出來,心想自己也是好起來了,竟然有人求見。

也不知道找他有什麽事,難道是想托關系?

看清來的人是朱厚照,金風發現還是低估了自己。

金風的能量,超出他的想象。

金風整了整衣領,“你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朱厚照沒想到這樣的神明也需要休息,不禁有些懊悔,早知如此,他就明日再來了。

來都來了。

朱厚照:“朕做錯了事,想向沈稚道歉,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你能不能幫幫朕?”

金風饒有興趣,“怎麽幫?”

朱厚照:“他在信中說,以後若是遇到麻煩,就向你尋求幫助。沈稚不願見朕了,朕卻不想就這麽與他斷絕來往,朕希望你能幫朕挽回沈稚。”

金風:“怎麽幫?”

朱厚照:“朕想給他寫信。”

金風:“那你寫。”

這麽簡單的問題都不明白?真的有點傻。

他對朱厚照的評價真的一點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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