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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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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失眠

過了一個小時,段異收到了一條消息。

李聞瑾:“花我收到了,謝謝你。”

?就這?這就沒了?

李聞瑾敷衍誰呢?段異覺得自己就是隨便把花送給別人,她們都會上趕著來約自己,李聞瑾這是什麽反應?

他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故意沒回覆,決心要晾著他。

這兩天他不知道是怎麽了,之前唐沁瑤纏著他要他陪著化妝,他哪有空,更沒那個心情,可轉念一想到李聞瑾也在那個化妝間,他還真就鬼使神差地去了,結果發生了金豪的事,他是沒看見金豪動手動腳的過程,要是看到了他心想當場非要剁了那個孫子的手不成。

再後面他帶唐沁瑤回公寓確實是一時沖動了,他就是覺得如果這樣做,李聞瑾一定會不開心,他就想懲罰李聞瑾一下,誰讓他前兩天惹自己生氣了。

可是根本沒有意料之中的解氣,反而更加煩躁了。

送他花是覺得那天說話確實是重了些,是過了一點,可他又心想,要不是李聞瑾不提前說那天是他生日,他也不會那天就帶人回去,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吧,要是從一開始就不惹自己就好了。

他已經把臺階都準備好了,李聞瑾就不能不識好歹,就應該順著臺階下去,還要再回頭好好哄哄他才行。

這次段異可不想這麽輕易就讓李聞瑾好過,讓他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以後都不能和自己作對才行。

段異沒有回自己,在李聞瑾預料之中。

他開始轉移註意力,上班忙到幾乎都沒有時間怎麽看手機,白天的時間好混,可一到了夜晚那些被擱置的情緒全都向他湧了過來,把他淹沒。

嘀噠———滴噠———

李聞瑾翻身從床上坐起來,點了一下手機黑屏,現在淩晨四點。這是他這個星期第四次失眠。

衛生間方向傳來若隱若現的滴水聲,他不記得之前自己是否聽到過這個聲音,走到衛生間查看了一番也沒有找到聲音的具體來源。

重新回到床上,翻來覆去依舊無法睡著,他總覺得那個聲音越來越大,他的心跳頻率也越來越快,無法靜下來入睡。

於是幹脆起身來,打開手機點進段異的頭像,在聊天框裏來來回回地打字,打好了又刪掉…….

“你明天回公寓吃飯嗎?”

段異第二天一清早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嗤笑了一聲,李聞瑾還真是寂寞難耐,每次都半夜給自己發消息。

他簡單回覆了兩個字:“沒空。”

上班的時候李聞瑾明顯感覺很難集中精神,大概是這兩天沒休息好的原因,他的狀態已經搖搖欲墜。

好在勉勉強強能過意識支撐過去,可他重重的黑眼圈和略顯蒼白的臉讓白浩一眼看了出來。

“你怎麽了,感覺這兩天你整個人都沒精神。”

“失眠睡不著覺。”

“為什麽啊?是不是熬夜把作息弄亂了。”

李聞瑾搖頭:“我總能聽到房子裏各種聲音,只要有一點聲音我就死活睡不著。”

“啊”,白浩想了想,建議道:“你買個耳塞,然後買點褪黑素吃吃試試,不然你長期這樣肯定不行。”

“好,下班就去。”

回去路上他就買了耳塞和褪黑素,當天晚上睡前提前半個小時吃了一顆褪黑素戴上耳塞,李聞瑾閉上眼睛靜靜等自己入睡。

可耳邊的雜音似乎更大聲了,那聲音不像來自外部,更像是從腦海裏發出來的,他依舊失眠到了淩晨。

為了不讓白浩他們再看出來擔心自己,李聞瑾上班前在鏡子裏簡單給自己臉上打了個底,至少看起來血色好了一些。

上班能閑暇的那些時刻,李聞瑾反覆查看手機,他每天都會給段異發消息,只發一條,大概是不想讓他嫌棄自己太煩,可不發他還是忍不住。

等待回覆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每個發出去的消息都好像石沈大海,換不來他的一點回應。

晚上的時候他總在回憶反思,那天段異砸門而出的時候,他到底哪裏做錯了,讓他這次這麽久都不願意搭理自己一下。

他唯一能想出來段異生氣的原因就是拒絕了他的吻。

“對不起。”他習慣性地先道歉。

“我包了你最喜歡吃的餃子,你想吃嗎?”

“你不願意回公寓的話我能不能給你送過去?”

他想找個借口看段異一眼,一眼就好。

李聞瑾此刻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自己真的整個身心都為一個人而動搖,想去見到他的心迫不及待的要從身體裏蹦出來。

“沒空。”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潑在他的身上。

李聞瑾看著兩個人的聊天框裏,密密麻麻綠色對話框,只能偶爾換來對面簡短的兩個字。

“我真的好想你啊,阿異,原諒我好不好?我想見你。”

“我不會打擾你,我可以見你一面嗎?”

李聞瑾打字的手都在顫抖,手機屏幕的亮度在黑夜裏照亮了他苦澀的臉,他坐在床邊將所有的那點希冀寄托在這個小小的屏幕上。

整整兩個小時,李聞瑾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等待著。

“你真的很煩,別再給我發消息。”

淚水連成一串滴落在屏幕上,無力和絕望感爬滿他全身,對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挽回他而感到無力,對害怕他會就此永遠離開自己而感到絕望。

段異把手機啪的一下反扣在桌上,覺得李聞瑾實在是沒點新鮮感,反反覆覆就這麽幾句。

他故意這樣發的時候就料想到了他那張吃癟的表情,段異才感覺心情舒暢了一點,總不能讓他太好過,讓他嘗嘗不被順著的滋味,不然他真以為自己是個好說話的,隨便哄哄就能哄好。

就這樣半個月過去,李聞瑾真的沒有再發消息過去,雖然他經常在夜裏來回打字又默默刪除,小心翼翼地不敢發出去,他不想加深段異對自己的厭惡。

這兩周時間裏他感覺自己的感官越來越敏感,不只是聽到那些細微的聲音,還有窗外一點微弱的光都讓他無法集中精神,每晚更是難以入睡。

情況加重是在一天夜裏,他淩晨三點才勉強閉眼,睡眠徘徊在完全睡著和清醒的臨界狀態,所以當他猛地忽然睜開眼時,整個腦袋發蒙,眼前還模糊不清。

隱隱約約聽到隔壁主臥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他撐著迷糊的腦袋漸漸靠近,越是離主臥越近,他越害怕,思緒驟然回到那天同樣的地方看到的畫面,此刻耳邊傳來尤其空靈的女人聲,他停在門口,全身止不住地發抖。

下意識地去緊緊捂住耳朵,在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過後,徹底清醒過來,原來都是一場夢。

主臥室裏什麽都沒有…..

他抹著額頭細細的冷汗,不明白剛才自己是怎麽了,剛才他好像真的能看到那天的一切重新上演,那麽真實。

餘悸過後,他被吞噬在黑夜裏,久久沒有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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