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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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這些年,顧家後宅的生活,比想象中磨人。

賀蘭依依當初在小藍的那一番激勵下,生活了自己的希望,所以決定好好撫養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不論這孩子的父親是誰,他都是自己的孩子,賀蘭依依和小藍那一行人回到了顧家。

原本賀蘭依依也不知道顧漣予想要怎麽處置她這麽一個大活人,沒想到顧漣予的娘那個顧家的主母就是不讓她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能夠好好留在顧漣予的身邊,但是沒想到,顧漣予倒是態度很堅決,就是要賀蘭依依留在顧家。不過顧漣予倒是也沒說要給賀蘭依依一個名分,那顧家主母眼看是鬧不過顧漣予,就同意了賀蘭依依住在顧漣予的院子裏,而賀蘭依依在顧家的那些下人眼裏就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顧漣予的通房,要算的話,恐怕賀蘭依依的地位臉通房丫頭都算不上……

賀蘭依依也不計較這些,她也不想要什麽更多的東西,所以她也就那麽安安心心本本分分的住了下來,那顧家主母見賀蘭依依也不是一個惹事的妖精,就也沒有過多的為難她,但是顧漣予娶妻了,就在賀蘭依依和他回到顧家沒多久的時候,為了鞏固顧漣予家的地位,他不得不娶了以為架勢還算是顯赫的京中女人,而這個女人進門之後,就對賀蘭依依看不順眼了,賀蘭依依那個時候肚子的月份也大了,顧漣予害怕她住在別的地方不習慣,他就和新娶的媳婦搬去了別的宅子,吧自己的那個留給了賀蘭依依。

沒想到這樣更不得了了,那個新媳婦竟然在賀蘭依依生產的時候使壞,想要讓賀蘭依依一屍兩命直接死了幹凈,好在那個時候小藍是個頂事的,想方設法離開了被緊鎖的宅院,去找顧漣予救命,顧漣予得知賀蘭依依出事,立馬就趕了回來,好在他回來的及時,賀蘭依依沒有出太大的問題,孩子也順利生了是個健康的男孩兒,顧漣予喜出望外,而他自己的媳婦就實在是不高興了,而她也因為為難賀蘭依依,從那之後就和顧漣予的關系變得十分的微妙,不是那麽好,也沒有那麽壞,顧漣予對她不冷不熱不鹹不淡……

可是顧漣予那麽對她,她就越恨,在顧漣予不在的日子裏,就用各種手段折磨賀蘭依依,為難她和孩子,賀蘭依依只能咬牙忍耐,因為她知道,顧漣予現在對她還是有一些舊情在,而她是一點都不想對顧漣予低頭求助,總覺得這麽做了的話,她有些驕傲就徹底碎了。。

顧漣予對賀蘭依依呢,沒有像之前在秋水鎮那樣的激進,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家的事情還是生意上的事情,讓他這個人平和成熟了許多,可還是在某一天突然開始和賀蘭依依又回到了當初那樣劍拔弩張予取予求的狀態了……

賀蘭依依後來才知道,原來是歐陽彥秋來到了京城,並且……和薛玉寧即將成婚了……賀蘭依依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是一個無法形容的狀態,她既覺得歐陽彥秋能夠重燃生活的渴望,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很好,又覺得為什麽歐陽彥秋要和那個薛玉寧攪合在一起……她知道薛玉寧這個人,在當初的一次和顧漣予的大戰中,從那喝醉的顧漣予的嘴裏得知了薛玉寧其實就是和顧漣予聯手,將歐陽彥秋弄進大牢的,那是個一個不太正常的女人,在賀蘭依依眼裏薛玉寧對歐陽彥秋的感情從一開始就不是那麽的單純,她以為歐陽彥秋看得明白,她以為歐陽彥秋對薛玉寧沒有感情,可是,沒想到啊,歐陽彥秋還是選擇了薛玉寧,還是和那個女人走在了一起,並且……成婚了……

賀蘭依依覺得心裏五味雜陳,可是她是沒有立場覺得五味雜陳的,畢竟她可是為了讓他活下去,為了保下他,已經選擇了另外一條路,徹徹底底毀了他們之間的一切。

後來每一次顧漣予情緒不對,賀蘭依依猜到了是歐陽彥秋有在給顧漣予使絆子了,歐陽彥秋實在是一個經商的奇才,這商道方面,顧漣予是半分都沒有辦法和歐陽彥秋相比的,所以很快,顧漣予經營的顧家額那些生意,很快就在歐陽彥秋的刻意針對下漸漸走向了下坡路,而顧家的情況,在朝堂之中也漸漸的不如從前,變得式微起來,賀蘭依依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與歐陽彥秋有關,但是她就是隱隱約約覺得就是歐陽彥秋在背後對顧漣予對顧家做了什麽。

賀蘭依依原本來到京城之後,還是有很多機會離開顧家道顧家之外的地方去走走瞧瞧,吃吃京城裏的美食和特色,可是在那歐陽彥秋出現之後,顧漣予就對她下了禁足令,從那一天開始,她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顧家,他倒是冠冕堂皇對外宣稱賀蘭依依病了,要在顧家養病,可是賀蘭依依還是知道,顧漣予就是害怕,就是害怕他歐陽彥秋和賀蘭依依再次見面。既然他害怕,賀蘭依依還是很喜聞樂見的。

賀蘭依依離不開顧家,那就每天在院子裏,照顧自己的兒子,每一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顧漣予特意默許的,在那顧漣予的正房夫人的授意下,賀蘭依依和她兒子之間的吃穿用度都大不如前,有些事情還要自己親力親為,什麽衣服要自己做,自己鋒刃,那些被子褥子,被芯都要賀蘭依依自己手搓,再加上每日的三餐,就連每日要喝的水,要洗的衣服,都是賀蘭依依自己或者還有小藍一起幫襯著解決。可能小藍自己也沒想到,那個歐陽彥秋的為力對於顧漣予來說還是那麽的大,而賀蘭依依倒是依舊不為自己爭搶。

而賀蘭依依在這麽艱苦的條件下,居然自己開始研發那些現代化的簡單機械,幫助她自己減少每日的工作量,並且還會大發腦洞為她的兒子制作簡單的營養的餐食,而那個顧漣予又是隔三差五地過來繼續折騰她,她也是沒想到自己這麽一朝穿越,自己竟然這麽悲催……

就這樣,賀蘭依依慢慢地熬著自己的日子,熬過了春夏秋冬,一個又一個年頭,她漸漸的發現顧家變得大不如從前,家裏的人慢慢變得少了,而那個一開始對她疾言厲色從來沒有好臉色的顧家主母,也變得沒有心思對她說三道四了,那個顧漣予的媳婦雖然還是會一如既往的折騰她,但是和顧漣予兩個人之間開始變得更加微妙,並且開始為那些並雞毛蒜皮的小事開始吵架。

後來賀蘭依依從那還沒有離開的小蘭口裏得知,顧家似乎是是不成了,背後的歐陽彥秋對顧家的一步步蠶食,讓如今的顧家就像是一個已經將內裏蠶食幹凈,已經就剩下骨架的巨大的軀殼,轟然倒塌是命中註定,遲早會來臨,只是並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是早是晚。

而賀蘭依依已及時那麽從容那麽淡定,終於來到了這一天,顧漣予把那些東西砸了一遍,踢翻了顧家家裏所剩不多的一個小廝,顧漣予終於是一把捏住了賀蘭依依的下巴。

“賀蘭依依,你一直想要離開我對嗎?你想要和歐陽彥秋在一起對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賀蘭依依一開始是沒有明白顧漣予突然這麽對她說得意思是什麽,卻沒想到她很快就明白了顧漣予那話裏的意思。

顧漣予想要用賀蘭依依去換歐陽彥秋對顧家的手下留情,賀蘭依依聽到顧漣予的話,還是覺得沒緩過來。

“賀蘭依依,你當初跟我在一起也不是那麽情緣,現在你可以去找你的歐陽彥秋了,可是,你必須,為我,為我顧家做些什麽!別忘了你兒子!是顧家的人,你難道希望你兒子之後一無所有嗎?你難道希望看到你兒子和我一起死嗎?”顧漣予有些癲狂,有些不像是他。

賀蘭依依緊緊看著顧漣予的眼睛,她是從來都不相信顧漣予是這樣一個會心甘情願放開她的人,看著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這屋子裏的燭火太暗,賀蘭依依這一次看著顧漣予才驚訝的發現,現在的顧漣予已經不是五年前那樣的意氣風發,那樣的洋洋得意,他看著頹唐,搖搖欲墜,好像是一朵已經枯萎,卻還沒有雕零的花,只要是風稍微吹起,他那虛張聲勢的已經枯萎的花瓣就是偏偏碎散,落進風裏,化為塵埃……

啊,顧漣予,原來你也有今天啊,這才幾年,這才是五年……

賀蘭依依看著顧漣予,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覆雜:“你想讓我做什麽?你不是知道,歐陽彥秋恨透了我嗎,你覺得他還會在乎我?”

“當然會!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你只要去對他說些甜言蜜語,他就會乖乖臣服於你!”

“顧漣予,你想我和他——”

“對!我就是讓你用盡渾身解數,哪怕是勾引他,和他雲雨,我也要你護下顧家!”顧漣予淡淡的說道,一反常態的,就那麽淡淡的輕輕地,好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麽,明天天氣怎麽樣那樣隨意又尋常,可是賀蘭依依還是從他閃爍的眼中深處看到了一絲絲無法掩藏的不甘。可是賀蘭依依還是懂得。

“顧漣予,你當我是什麽?是一個工具?是一個玩物?是一個你得到了,用盡了,就可以拿去給別人的抹布?”賀蘭依依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她跟了五年的,並且有了一個孩子的男人!她以前覺得自己了解他,可是在顧家的力量被蠶食,顧家的榮光暗淡之後,她發現自己愈發地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賀蘭依依,我現在想要放過你,你怎麽還不願意了呢?”顧漣予的手撫摸著賀蘭依依的臉頰,那裏沾著血,有著傷口,手指觸碰到傷口,賀蘭依依瑟縮了一下,顧漣予卻是一把將賀蘭依依拉入懷中。

“是因為和我在一起讓你覺得爽?所以這麽都不願意離開我?當初的歐陽彥秋是多麽的不行,才讓你這麽喜歡我的身體?”顧漣予說了幾句話又開始說一些下流的不堪入耳的話了,賀蘭依依用力的掙脫開了顧漣予的懷抱。

顧漣予沒有那麽用力,這一次顧漣予似乎也不想做什麽,所以賀蘭依依很容易就離開了他,賀蘭依依拉了拉自己的衣衫,看著顧漣予現在他就像是一個失敗者,眼中的光芒都消失不見了。

“顧漣予,我不想再摻和到你們之間,我現在只想做好一個母親,好好照顧我的孩子,你們顧家是死也好活也好,我都不在乎半分!你休想用我做什麽!你也休想在用什麽人威脅到我,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如果和他一起死,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你有多麽的卑鄙!”

賀蘭依依轉身就要走,沒想到顧漣予不知道從身上哪裏拿出來一枚銀針,一把刺入賀蘭依依的脖子裏,賀蘭依依毫無準備的,雙腿一軟:“顧漣予你,你要做什麽……”

“賀蘭依依,你放心,我會滿足你的願望的!”

賀蘭依依聽著顧漣予的話,卻覺得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遠,他的那張頹唐的臉也越來越模糊,賀蘭依依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軟,自己就失去了意識……

歐陽彥秋這一天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就是簡短的寫了一個名字:“賀蘭依依。”外加一個酒樓的徽章,歐陽彥秋知道這是一個鴻門宴,可是他在接到那封信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坐立難安,他知道應該是顧漣予再次利用賀蘭依依對他設下的圈套,他的理智也在告訴他,去實在討不到一絲一號的便宜,甚至可能會被陷害,發生什麽事情,但是歐陽彥秋還是在糾結了一番之後,決定去那個客棧,而他在去之前,就部署好了一切,在他的心腹和手下一同排查和安排之後,歐陽彥秋才決定前往那個地方。

而在那客棧樓下,歐陽彥秋就聽到了他手下的匯報:“主子,確實顧家的顧漣予在半天之前來到了這裏,並且包下了一層酒樓,但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留下來,而是很快就離開了,現在也沒有回來。”

“他自己來得?”歐陽彥秋開口問道。

那手下開口回答:“好像並不是,因為沒有看清跟隨人的臉,也不法確定他身邊是不是還有別的人……或者就是這間客棧的夥計之類的……”

“知道了。”

說完,歐陽彥秋也沒有繼續猶疑,就只身上了客棧,見道來人,那客棧的掌櫃的倒是也沒有阻攔歐陽彥秋上去,他這樣的人,早就認識歐陽彥秋了,而顧漣予提前的吩咐之後,他也沒有必要給自己和別人找不痛快。

歐陽彥秋快步上了樓上,樓上是一個溫軟香玉的供給客人休息的地方,歐陽彥秋知道,如果這裏沒有被顧漣予提前包下了,現在這裏恐怕已經是一些人的孕育風流之所。

“賀蘭依依,你不會是……”歐陽彥秋呢喃著,他自己的心裏是有些自己的想法的,但是還是沒有多想,或者說他不敢多想,他心底的聲音還是那麽的劇烈,有那麽的幾不可聞。

歐陽彥秋來到最裏間,那唯一一扇沒有關著,而是大開著,飄動著門紗的房間,歐陽彥秋冷著一張臉,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股香甜的味道,那麽橫沖直撞地鉆入他的鼻端。歐陽彥秋覺得心臟一條,似乎他的猜想得到了驗證,他從懷中拿出了一粒藥丸,塞到自己的最終,有些嘲諷地勾起嘴角。

歐陽彥秋繼續往裏走,穿過一重又一重的紗幔,終於在那層層疊疊的白沙後面看到了一個朦朦朧朧的身影。

歐陽彥秋的腳步微頓,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那個身影他是認識的,或者是一眼他就能認出那個人是誰,就是那個他想了很久,恨了很久,並且在心底實在是愛了很久的……賀蘭依依……

歐陽彥秋覺得有些可笑,他還以為,當初賀蘭依依是迫不得已,可是現在這樣看來,那賀蘭依依真的是並非迫不得已,而是她就是那樣的人,而現在也是那樣的人!那樣的盡人可夫的存在!

歐陽彥秋覺得憤怒,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裏看到了賀蘭依依會覺得憤怒和失望,但是他就是這樣徹徹底底地覺得十分的憤怒十分的失望,還有十分的可憐,可憐自己傻了這麽久!

可是就在歐陽彥秋自己內心備受折磨和自己腦補劇情的時候,那個床上的人突然輕輕的咳了出聲,歐陽彥秋的想要離開的腳步就停了……

然後就見那床上的人似乎是有些迷蒙的,坐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撩開了紗幔,竟然一眼看到了眼前的歐陽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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