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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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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歐陽彥秋的身體在薛玉寧的悉心照顧下漸漸有所好轉,但是他此前的健康身體是如何都恢覆不了了,現在的他會在深夜因為身上的骨頭發出那種酸脹的感覺而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這樣睡不著的夜裏他就會強撐著自己的身體,來到院子裏,看著天上的明月發呆。

歐陽沐雪經常會看到自己的哥哥常常坐在院子裏,就那麽一坐做一夜,小小的沐雪不懂歐陽彥秋心中的苦和惆悵,她只是看到了那個曾經那般陽光開朗愛笑的哥哥不見了。她只見到這個愈發變得陰沈憂郁愈發把自己的真心隱藏起來的歐陽彥秋了。

薛玉寧還是像之前那樣,每日都會來到歐陽彥秋面前,帶著那個她從京城中請來的太醫,為歐陽彥秋調理身體,歐陽彥秋對薛玉寧也不像是之前的那樣那麽排斥了,他現在會對薛玉寧問一些有的沒的的話,然後也會關心她是不是冷了熱了還是心情如何。

小陶是覺得歐陽彥秋因為走了一關閻王殿,所以才轉移了心性,可是薛玉寧卻好像並不那麽覺得,日子輕輕快快就那麽過了三個月,秋水鎮的盛夏總算是過去了,迎來了那還算是清涼的秋日,歐陽彥秋的身體已經大好,但是他的腿腳因為那個毒的原因烙下了病根,走的太久或者站得時間長了就會痛,那種猶如萬蟻蝕骨的,細細碎碎的痛……所以小小年紀的歐陽彥秋就用起了手杖,走到哪裏手裏都有一根他自己為自己挑選的手杖,然後他變得十分怕冷,早晚的時候,不論天氣怎麽樣,他都要穿著足夠的衣裳才能把身上的那種寒涼從自己的身體裏驅逐出去……他徹徹底底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柔弱地,不堪的,看起來像是一個藥罐子病秧子,可是他又似乎跟以前一樣,他的眼裏曾經熄滅的那一簇簇的火苗慢慢地重新的燃燒了起來。

歐陽彥秋整日在歐陽家,很少出門,原本那秋蘭館也已經荒廢了,那個李牧之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一點聲息都沒有了,所以那個記在他名下的店鋪就那麽放著了,歐陽彥秋自此出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秋蘭館,也沒有去過那座他當初和賀蘭依依住過的小宅子,直到他決定迎娶薛玉寧的那日,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才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去過一次,也就那麽一次。

那是剛剛過了今年的中秋佳節,歐陽彥秋還是在歐陽家,和歐陽沐雪柳紅衣一起渡過了一個還算是溫馨和諧的中秋家宴。歐陽彥秋對現在的柳紅衣倒是也算是客氣,而那個柳紅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瞧著歐陽彥秋身體不濟,也對曾經想要爬上床的這個算作是繼子的男人居然也沒有了別的心思,日日對歐陽彥秋還算是親和,雖然當初她的種種行為在歐陽彥秋年幼的心上留下不小的陰影但是現在,歐陽彥秋還是能夠和柳紅衣同桌吃飯,並且能在一個宅院好好相處。

中秋佳節過了,而後沒幾日那個回京過節的薛玉寧就匆匆來到了歐陽家,看著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進門就直奔歐陽彥秋的房間去,而小廝和婢女悄悄看了一眼,竟然看到那薛玉寧哭紅的眼睛。

小翠將自己看到的種種通報給了柳紅衣,教導歐陽沐雪學習寫字的柳紅衣也是見怪不怪:“有什麽奇的,我看是不外乎就是為了逼婚。”柳紅衣淡淡的對一旁的小翠說道。

聞言,小翠一楞:“逼婚?”

亮出紅衣指導著沐雪寫字,正寫道一個“計”字上,然後就讓另一個下人將歐陽沐雪帶走,小沐雪原本還不願意走,就聽那個柳紅衣對沐雪說道:“沐雪你這個時候該睡覺了,睡醒了說不定你就要有嫂子了!”

“嫂子?什麽是嫂子?”小沐雪不知道那些特殊的詞匯是什麽,就那麽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柳紅衣。

柳紅衣扣了扣歐陽沐雪有些沒扣緊的衣衫扣子,然後摸了摸她的小臉,溫柔的說道:“嫂子啊就是你彥秋哥哥的媳婦!”

“艷秋哥哥的媳婦不是依依姐姐嗎?”沐雪突然提到了那個人,柳紅衣的眼光是明顯的一滯。

一旁的小翠也是一楞,臉色變得也是微妙起來,那個柳紅衣倒是也沒有說到什麽,她知道童言無忌,所以對小沐雪說道:“依依姐姐現在不會是彥秋哥哥的媳婦,以後也不會是了,彥秋哥哥想要把依依姐姐忘了,我們沐雪也不要再提了,不然艷秋哥哥會傷心難過的!”

“哥哥會難過嗎?那沐雪以後就不提了!”歐陽沐雪擰著自己的眉頭,雖然她還是挺喜歡賀蘭依依的但是,她知道對自己最好的就是歐陽彥秋了,如果提起賀蘭依依會讓歐陽彥秋難過的話,她就不提,哪怕她有時候會很想念賀蘭依依……

“真乖,我們沐雪是真懂事!那你要答應娘親以後對誰都不許提起賀蘭依依,好麽?”柳紅衣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小沐雪也適時的深處小手指勾起了柳紅衣的,這是他們之間的一個約定,既然約定達成,以後歐陽沐雪是真的不會再提了。

歐陽沐雪被帶出了房間,看著沐雪離開了,柳紅衣剛剛那溫柔的模樣才漸漸收起,露出她本來的就不怎麽柔善的臉。

“那個薛玉寧去找彥秋了?”柳紅衣淡淡的說道。

小翠點了點頭:“她那個貼身丫鬟還提了一堆了東西,那些小廝什麽也帶著很多東西,看著像是給少爺的禮物,堆在外面都要把院子堆滿了,主子,要不要命人吧東西擡走啊。”

柳紅衣臉上泛起冷笑,她倒是也不覺得驚訝和意外,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拿起歐陽沐雪剛剛練字的筆,沾著還沒有幹的墨水繼續在那個紙上隨手寫寫塗塗:“擡走?那不就壞了她的好事嗎,就讓那些東西放在院子裏吧,好戲還沒登場……”

“主子你怎麽知道今日那個薛小姐是來逼婚的?”小翠終於是沒忍住對柳紅衣開口問道。

柳紅衣連頭都沒擡,還在那紙上隨手寫著:“她那點心思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這麽久了,我覺得也應當是時候的。”

“那主子你說,咱們家少爺會不會答應啊!”小翠又是有些好奇,她是瞧出來選擇的歐陽彥秋已經已經照比之前大不相同,但是對於那個心思難以琢磨的歐陽彥秋,她還是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薛玉寧。

不過她見過歐陽彥秋對賀蘭依依的真心,也見過歐陽彥秋對賀蘭依依的那種好像什麽都不會轉移的心思後,這些日子再怎麽會計歐陽彥秋對薛玉寧改變了態度,她也不覺得歐陽彥秋真心愛那個薛玉寧,她看在眼裏,柳紅衣當然也看在眼裏。

“你覺得呢?”柳紅衣倒是一個反問,她也好奇跟在她身邊這麽久的小翠是怎麽看待歐陽彥秋的。

“我覺得少爺不喜歡薛小姐,但是也說不定會娶她……”小翠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她倒是沒遮掩就是怎麽想的就怎麽說了。

柳紅衣聽了之後倒是露出個笑意出來,看著倒像是有些欣慰:“他一定會娶!”

柳紅衣對歐陽彥秋不算是了解,但是這麽多年的相處,她對歐陽彥秋是有一些些理解的,她料定歐陽彥秋會在薛玉寧的這一番折騰中如了薛玉寧的意,這些日子,她倒是還覺得歐陽彥秋等著一天似乎是等了有些日子了!

只是沒想到薛玉寧自己的動作這麽慢!

果然,那薛玉寧哭紅了眼睛來到歐陽彥秋的面前,見到歐陽彥秋就撲到他的懷裏,小崽兒歐陽彥秋對經常會向他撒嬌的薛玉寧也不反感了,反而會在這樣的時候輕輕排著薛玉寧的肩膀,任由她抱著,然後輕輕地開口問一句:“怎麽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薛玉寧抽噎著,對著歐陽彥秋一鼓作氣全都說了出來:“晴季哥哥,我爹讓我嫁人,我不願意,就跟他吵了起來,當初我就是自己離開家,因為陛下許了我恩典,我就鐵了心要找到你,然後嫁給你,我找到你了,可是你卻是病了……晴季哥哥我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娶我,當初你退婚的事情,被傳到了我父親的耳朵裏,他當時聽了就找到了陛下……我我我,我不知道我現在這樣的堅持還有沒有意義……”

“靈兒,我……我不是不想娶你,但是我也不想騙你……”歐陽彥秋開口道,聲音倒是冷靜,看著他的臉色也是十分的淡定的,可是懷裏的薛玉寧倒是一楞。

“晴季哥哥你想說什麽,你還忘不了別的女人嘛,我不在乎的晴季哥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管你心裏有誰我都不在乎的!”薛玉寧幾乎是有些卑微的開口說道,她這是一朝以退為進,她還就是不相信了,他都這樣說了,這歐陽彥秋還會不願意,她可是篤定了歐陽彥秋恨上了那個賀蘭依依,所以她這麽說,也是在一次想要向歐陽彥秋確認,他對賀蘭依依的真實態度。

聽見薛玉寧的話意有所指,歐陽彥秋的臉色倒是真的一下子陰沈了下來,就聽他冷著聲音道:“別提別人!有些人在我心裏已經死了!以後我的心再不會有別人的位置!但是靈兒,你對我來說不一樣,有些事情我覺得我需要讓你知曉!”

歐陽彥秋露出痛苦的表情,那薛玉寧見到歐陽彥秋的樣子一怔,這歐陽彥秋是怎麽了,剛剛他已經說出了那樣的話,薛玉寧甚至通過歐陽彥秋的眼睛已經相信了他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可是又有什麽樣的話,能讓歐陽彥秋露出這樣一副痛苦的表情呢!

“晴季哥哥,你想說什麽?”薛玉寧有些膽怯,但是又有些好奇,她現在真的想要知道歐陽彥秋想要說什麽,但是又怕,怕歐陽彥秋說出什麽讓她無法接受的事出來,可是現在還有什麽比賀蘭依依已經徹底不會出現在歐陽彥秋心裏更讓她覺得雀躍的呢?她覺得,只要不是有關於賀蘭依依那個女人的事情,只要歐陽彥秋沒有別的女人,她都是可以接受的!沒想到,歐陽彥秋竟然突然開口說道:“靈兒,我以後怕是不能人道了!”

薛玉寧柳眉一皺,她還沒反應過來歐陽彥秋在說什麽,沒想到那歐陽彥秋又對她說道:“雖然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大好,但是體內的毒讓我以後都不能與人歡好,你如果與我成婚,就要守活寡,靈兒,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不能讓你受如此大的委屈,我已經決定這輩子都不娶妻,你應當早早回了京城,聽從你父親的安排,嫁人!”

薛玉寧了歐陽彥秋這句話猶如是晴天霹靂,歐陽彥秋這樣的隱疾,為什麽當初太醫沒有跟她說呢,她不信,怎麽可能?

“晴季哥哥,你別騙靈兒……”薛玉寧顫抖著嘴唇,看著歐陽彥秋,歐陽彥秋這個時候扯著自己的嘴角,看起來十分苦澀,他就是那樣對著薛玉寧苦笑著,沒有說別的話。

那一刻薛玉寧覺得自己遍體生寒,難道她真的,真的把自己的幸福葬送了嗎,她真的真的親手毀了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男人嗎?

薛玉寧還在保持著自己的體面,看著眼前的歐陽彥秋,可是歐陽彥秋確實似乎把自己心底的最不能說出的秘密說出來了,所以他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已經被扒光了刺的刺猬,滿是的血,讓他在寒冷的秋風中顫栗。薛玉寧看出來了歐陽彥秋的狼狽,這種狼狽是心裏的,是人格上的,是靈魂上的也是歐陽彥秋這個人的。

薛玉寧還想說些什麽,可是沒等她開口,歐陽彥秋就自己想開了說:“靈兒,我累了,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你嫁人的時候派人來跟我說一聲就好,我到時候定為你備上一份厚厚的賀禮!”

薛玉寧的身體一晃,然後見歐陽彥秋倒是比她要先一步離開了這間房間,薛玉寧看著歐陽彥秋纖瘦的背影,她的心是一陣有一陣的空牢牢的,難以言說的一種感覺。

薛玉寧離開了歐陽彥秋的房間,此時的夜不算深,路上還有這行人,可是卻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薛玉寧在小陶的陪同下下,離開了歐陽家,她離開的時候,看到自己帶到歐陽家的東西還是被擺在歐陽家的院子裏,可是此時她也不知道該不該把那些東西帶走,她現在有些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了,她究竟是想要歐陽彥秋的,可是這種想要究竟倒了哪種地步,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薛玉寧走在街上,街上的行人匆匆,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她的身上,她覺得有些異樣的冰寒,小陶看出來她的異樣,但是開了幾次口,還是沒敢真的開口問她,血玉寧就那麽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小陶跟在她的身後為她撐著傘。

“小陶,你說,我和歐陽彥秋是不是天生一對?”薛玉寧突然開口,聲音涼涼的,聽在小陶的耳朵裏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異樣。

“小姐自然和歐陽公子是天生一對,你和歐陽公子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小陶知道薛玉寧愛聽什麽,所以她就對薛玉寧說什麽,她不需要為自己的話負責,她只需要為自己考慮,只要是一切能夠讓她在薛玉寧身邊有利的話,她都會說,她無所謂什麽,可是薛玉寧聽了她的話,臉上閃過一陣陣似笑非笑地苦澀的表情。

“小陶,晴季哥哥會是一個好丈夫吧?”薛玉寧又是向小陶索求的答案,因為她現在的她急需一個人來告訴她一個確切的,堅定的信念。

“歐陽公子必然回事小姐你的好丈夫,小姐你今日怎麽了?難道是歐陽公子說什麽話讓你傷心難過嗎?”小陶有些擔憂的開口,她害怕那個不識相的歐陽彥秋對薛玉寧說出什麽奇怪的話出來,她可是見識了這次薛玉寧在薛家,想要和他在一起時候的態度的堅決!

“晴季哥哥是一個好丈夫,他和我又是天生一對,這不就夠了嗎!”

“是啊小姐,只要你們兩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歐陽公子可是小姐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所以小姐小陶可是很期待你和歐陽公子在一起的幸福和美的過好日子呢!”小陶對薛玉寧開開心心的說道,並不知道她所說的這些話就是這麽無心的促成了薛玉寧與歐陽彥秋的進度。

“這就夠了!但是,這之前,我還是需要在確認一番!”薛玉寧眼中重新閃爍出亮亮的光芒,但是就見她那雙漂亮的眼瞳一番,而後就對小陶繼續說道:“小陶,幫我給那個人傳句話……”

薛玉寧就那麽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而柳紅衣和小翠一直在看著薛玉寧和歐陽彥秋之間會不會如她們預料的那樣真的就那麽順利的在一起,沒想到看到了薛玉寧那樣離開,柳紅衣的心就一沈,她也不知道薛玉寧和歐陽彥秋之間究竟怎麽了,本來她已經預料好了,可是沒想到薛玉寧走了沒多久,她就收到了一個命令,雖然那消息沒有說什麽,但是那條指令就讓玲瓏心思的柳紅衣嗅到了一絲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月上西樓,歐陽家一切都陷入寧和之中,就見那好像是一切都歸於安靜的小院中,就見那柳紅衣還是有些奇奇怪怪地來到了歐陽彥秋的房間,借著眼白色的月光摸進了歐陽彥秋的床榻上。

現在歐陽彥秋因為那毒身體早已大不如從前,以前他還有自己的武功傍身,柳紅衣的接近,哪怕是靠近他身側的一定距離他也能快速地發現,可是卻沒想到,這一次當柳紅衣爬上了他的床,他也沒發現柳紅衣的靠近。

對於曾經被歐陽彥秋踢下過無數次床的柳紅衣竟然還有些唏噓,心裏更有了一絲絲難以言說的感觸。

而這個時候的歐陽彥秋,本該因為那個秋日的小雨,身上的骨頭隱隱發疼,平日裏他都會那麽一坐坐一夜,可是今夜,他卻是好像有些不一樣,提早的熄燈睡下了,所以當柳紅衣來到他身邊,並且脫了衣裳想要撩撥他的時候,歐陽彥秋正緩緩從夢中驚醒,他似乎覺得有些惱怒,想要再次將柳紅衣從自己的床榻上踢下去,可是沒想到柳紅衣就那麽軟軟的趴在他的身上。

“姨娘,我現在還叫你一聲姨娘,希望你不要在執迷不悟,繼續貶低自己的身份!”歐陽彥秋起伏著自己的胸膛,對眼前的柳紅衣說道,柳紅衣倒是上下其手,感覺出了現在歐陽彥秋的無力,就連推她離開都那麽的無力……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就真的看不上我?”柳紅衣輕輕地對著歐陽彥秋說著,聲音極盡魅惑,任憑一個正常男人見到她這樣的,不可能不對她動心產生其他的想法,可是歐陽彥秋此時此刻就那麽無動於衷,不管是他的態度還是他的身體,依舊那麽無動於衷。

柳紅衣還是有些不相信的,繼續想要撩撥歐陽彥秋,卻沒想到依舊是一無所獲,這樣一番操作下來,柳紅衣終於是相信了,歐陽彥秋真的是不能人道了……

柳紅衣確定了這件事之後就也不和歐陽彥秋繼續糾纏,然後就見她自己穿好了自己的衣服,那歐陽彥秋似乎也並不意外,看著柳紅衣的背影,然後突然冒出來一句:“原來你為薛家辦事,當年我爹的案件背後,除了薛家還有別人嗎?”

柳紅衣聽見歐陽彥秋的話之後渾身一抖,她有些驚訝的看向歐陽彥秋,此刻歐陽彥秋已經自己撐著自己的身子坐了起來,那窗外的月光此時正巧穿破了雲層,就那麽落在歐陽彥秋的身上,將一身潔白衣衫,瘦弱無力的歐陽彥秋映襯地更加孤弱,柳紅衣看著歐陽彥秋,看著這個眼中顯露出怨恨和怨毒的男子,本該在那些年前,這個男子是一個那般聰慧幹凈的少年郎……

“看來,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啊,彥秋,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柳紅衣也沒有跟歐陽彥秋繼續賣關子,她知道歐陽彥秋不是一個蠢笨的人,歐陽彥秋同樣知道柳紅衣是一個聰明人。所以他們兩個人這一次居然因為這這樣的事情而終於可以好好地不那麽虛偽的說些什麽了。

“柳,紅衣,我知道什麽?”歐陽彥秋反問道。

聞言柳紅衣輕輕笑了出來:“我一直都想不通你為什麽會對我無動於衷,後來賀蘭依依出現之後我用了自己的手段試探了你們,我就發現了,你早就對我設下了防備所以無論我怎麽勾引試探,都不會成功的!”柳紅衣倒是也沒有繼續藏著掖著,所以也就那麽對歐陽彥秋說道:“所以這一次,你是故意的?”

歐陽彥秋沒有回答柳紅衣,而是用那目光仔仔細細將眼前的這個女人從頭到尾地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你對薛家看來也不是一心一意……”

這是歐陽彥秋得出的結論,因為他知道柳紅衣並沒有把他的全部事情告訴薛家。

“彥秋,我有我的主子,我有我必須做的事情,我知道我對你們父子有虧欠,我以後會親自和你父親道歉的。”

柳紅衣轉身就往歐陽彥秋的門外走去,歐陽彥秋開口又說了一句:“你不打算把我的事情,告訴薛玉寧嗎?”

“我不是一個多嘴的人,我只是按照命令去做了我必須做的事情,有些事情我沒必要對他們一一匯報!”

果然,柳紅衣不是一個一心一意對薛家的人,或許柳紅衣有什麽把柄在薛家……這是歐陽彥秋在這一次與柳紅衣打交道之後得出的結論。

歐陽彥秋這一次其實也是一個對柳紅衣的試探,他想要知道柳紅衣對薛家的忠誠有多少,這一次他確定了他的計劃可以順利進行了,不會擔心柳紅衣會成為他的絆腳石。

果然,沒過幾天,那薛玉寧就在一次來到了歐陽家,這一次她就是來和歐陽彥秋定成婚的日子的!

“晴季哥哥,我想好了,你就是我想要廝守一生的男人,我不覺得那些尋常的東西對於我來說有什麽一定需要的!但是你晴季哥哥,你是我這輩子都無法放棄的存在!晴季哥哥我希望你成為我的主君我的男人,我不在乎什麽魚水之歡,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我就滿足了!”薛玉寧對歐陽彥秋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真情實感地開口。

歐陽彥秋默默地聽著,看著薛玉寧那般炙熱的看著他。

他在這個時候還是有些不明白的,薛玉寧究竟為何想要和他在一起呢,薛玉寧究竟喜歡他,無法割舍他身上的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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