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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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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秋蘭館的生意越做越大,每天店裏的客人絡繹不絕,賀蘭依依和歐陽彥秋每天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等著那預計中的大事發生,沒想到等了幾日,都沒發生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賀蘭依依漸漸松了一口氣,歐陽彥秋卻是不敢放松警惕,終於在一日午後,歐陽彥秋還在秋蘭館後院研制凝華膏,賀蘭依依也在秋蘭館外面售賣,沒想到那個官府的官差就湧進了秋蘭館,二話不說,就查封了秋蘭館,將後院制造凝華膏的歐陽彥秋抓了起來,並且將他手上做了一般的凝華膏一同查封帶到了官府。

賀蘭依依找上了李牧之,卻沒想到,這個時候,京城李家除了事情,連夜找回了李牧之回京城,秋水鎮上,能幫助賀蘭依依和歐陽彥秋的人幾乎是沒有了。

李牧之在離開前為防不測,留下了錦繡幫助賀蘭依依,可是那錦繡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賀蘭依依根本找不到錦繡的人影,賀蘭依依花了大價錢,想要進入牢中看一眼那個歐陽彥秋,怎料,那秋水鎮的官差竟然只是把賀蘭依依帶到了牢房中,以行賄之名要把那賀蘭依依也關起來,幸而那個顧漣予突然出現,阻止了縣衙裏的官差對賀蘭依依出手。

“這是顧小公子的意思?對我們秋蘭館,和歐陽彥秋出手?”賀蘭依依對接她出刑牢的顧漣予開口問道。

“你覺得呢?”顧漣予反問道。

“我不知道!”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是我,我最近沒這麽閑,況且,如果我想要通過呢些官差對歐陽彥秋出手,不必等到現在!”顧漣予看著賀蘭依依,眼前閃過那夜賀蘭依依倒在他懷裏的樣子。

那夜他讓歐陽彥秋帶走了賀蘭依依,事後他嚴刑拷問的那三個人,最終還是被他問出來了那三個人背後的指使他們對賀蘭依依出手的幕後真兇,得到的答案竟然是一個與任何人都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的意思。

顧漣予不是一個愚蠢的人,知道有人借了別人的名別人的身份去做這件事,而他原本還想通過那三個人的信息去找那背後的人討要尾款,果真那個人沒再出現,顧漣予只能通過那三個人手上得到的部分銀票,一家又一家得去核對信息,最後鎖定了一個新來秋水鎮的京城那邊的人,這更讓顧漣予確認,那個幕後的人定就是那個和賀蘭依依有些仇怨的薛玉寧。

這個答案其實他並不意外,但是沒想到的是,那個薛玉寧竟然是一個比他還陰狠無情的女人,這讓他是有些意外的。

在顧漣予的記憶裏,那個薛玉寧應當是一個嬌嬌小小,柔柔弱弱的薛家嫡女,他們還是在皇族宮宴上與那個薛玉寧第一次有交集,那時候薛玉寧給顧漣予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沒有什麽主見,什麽事情都躲在她父親身後的嬌弱小姑娘,沒想到這幾年過去,一個嬌弱小姑娘居然就成了一個會發出那樣惡毒和恐怖令的買兇殺人的主,著實是有些令顧漣予有些意外。

“那顧小公子你覺得那個背後的人是薛玉寧嗎?”賀蘭依依對顧漣予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她現在知道顧漣予能救出她,或許就能從他這裏得到絲毫對歐陽彥秋有些幫助的訊息。

“你又是怎麽覺得的呢?”顧漣予沒有回答是還是不是,就又把這個問題的答案拋給了賀蘭依依,賀蘭依依站在有些幽暗的角落,那透過囚籠的光線就那麽剛剛好好照在了面前的顧漣予的身上,顧漣予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帶著自己的聚光燈出場一樣的主角。

賀蘭依依似乎從沒有認認真真看過這個顧漣予,這一次賀蘭依依的目光仔仔細細上上下下認認真真地將這個名動整個秋水鎮的顧家公子看了個透,她第一次覺得顧漣予這張臉也是十分的熟悉的,仿佛就好像是當初她看的那部短劇裏的男二……

當初那部短劇她還沒有看到男二出場她就已經穿越了,只是約為有些印象,而那個印象就是在那個短劇的分批上,男二和男女主一起出現在那個有些年代感的海報上,她一掃而過,沒有過多的印象,而如今賀蘭依依想了想,如果這個顧漣予是男二,那麽他最有可能的站隊應當是女主薛玉寧,但是現在看起來,他又不是薛玉寧的人,所以對顧漣予她要小人還是不信任這個選擇就讓她十分的頭痛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薛玉寧,但是1顧小公子你不是那個害了我們秋蘭館的人,那麽,你要不要出手幫忙救救歐陽彥秋?”賀蘭依依也不管是顧漣予是什麽站隊,但既然他出現在這裏,那麽就是給了她找他出手的機會。

管他是不是薛玉寧的人,只要他能幫她救出歐陽彥秋,只要歐陽彥秋出來,那麽他們就有一個商量對策,面對這一切的機會,就算顧漣予這一次不能幫她救出歐陽彥秋,讓她和歐陽彥秋見到一次面也是可以的。

“我?我為什麽要幫你,或者換一句話說,我為什麽要幫歐陽彥秋?”顧漣予一個反問,本來是想要問住賀蘭依依的,卻沒想到那個賀蘭依依倒是出其不意地回到道:“顧漣予不想要繼續做大生意嗎?我覺得你應當也是看到了秋蘭館的利潤,不然也不會放任奶茶店和我們做聯合!”

聞言,顧漣予一楞,瞇著眼睛看著賀蘭依依,就見那個賀蘭依依笑了笑,然後就聽他說道:“我也不是故意要查你什麽的,就是沒填我都要想那個奶茶店提供貨源,前些日子那個老板還單獨開劈出一角,專門放我們的凝華膏,我又不小心留意到,他們店鋪的裝潢有了大變動,我又那麽不小心發現了您入股了那奶茶店,並且還開起了分號,所以我想著,沒有你的首肯,那奶茶店的老板可是不敢繼續和我做生意的……”

“你怎麽知道不是那個老板自己的想法?”顧漣予故意說道,看著那賀蘭依依臉上露出的有些你當我是智障嗎的表情,著實是覺得十分有趣。

“顧小公子,那個老板雖然可能會念著我給他提供奶茶思路的恩情,但是這份恩他也用終身免費的奶茶還了,你是咱們這秋水鎮的龍頭老大吧,他是不會為了我這麽一個人得罪您的,因為我這一點點蠅頭小利,斷了自家以後的生意前途,咱們怎麽看怎麽都不覺得劃算啊!”賀蘭依依笑著看著顧漣予,然後又是一陣輸出:“所以!你在背後看到了我們秋蘭館的巨大潛力,所以現在,你要是幫了我,或者說是幫了歐陽彥秋,以後讓你入股我們的秋蘭館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我不要入股,我只要凝華膏的配方。”顧漣予搖著自己的那個由金玉制作成的折扇,那扇子反射著那一絲絲一縷縷監牢外面的光芒,晃得賀蘭依依瞇起了眼睛。

賀蘭依依一晃神,耳邊就響起了之前歐陽彥秋在出事之前和她之間的對話。

“這幾日雖然很消停,但是你不覺得山雨欲來風滿樓?”歐陽彥秋抱著賀蘭依依,兩個人躺在院子裏的吊床上。

那個時候賀蘭依依還在欣賞月下的歐陽彥秋,冷冷的月光描畫著歐陽彥秋的容顏,那一吊床是歐陽彥秋遵循著賀蘭依依的意思,在那李牧之的宅子裏的小院裏自己扯的,這個時代,沒有這些個吊床之類的東西,而現在眼看著是入了夏的,屋子裏實在是有些悶熱,賀蘭依依是有些怕熱的,這個時代,沒有冰塊也沒有空調,她覺得熱了,就只能自己幹受著,但是有一天她突然靈機一動,這院子裏尚好的風景和涼涼的夜色,實在是個睡覺的好地方,就讓那歐陽彥秋為她弄了那吊床。

原本她只是向歐陽彥秋說起來有這麽一個東西,也沒想真的讓歐陽彥秋弄出來一個,沒想到歐陽彥秋認定人生在世須盡歡,要好好過好當下,然後就放下了手邊的所有事情,為賀蘭依依搭好了吊床,賀蘭依依就滿心換新的把自己的臥室挪到了小院裏,可是歐陽彥秋又不放心賀蘭依依一個姑娘家睡院子,畢竟這個時代還是一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為美德的,對於賀蘭依依在家裏就只穿著短小衣衫,祛暑的歐陽彥秋,只能跟著賀蘭依依在院中,守著他的美嬌娘。

賀蘭依依原本還有些害怕院子裏的蛇蟲鼠咬,她在現代社會的時候,說實話也沒有多少露宿的經歷,獨獨幾次這種還是在大學大一的時期,和社團的同好一起參加課外實踐,那時候她就記得她因為露宿的營地蚊蟲太多,生生坐了一夜……

賀蘭依依就是這樣,沒有想法的時候,就想一出想要宿在院子裏,有了吊床之後,又害怕那院子裏的蚊蟲,不過好在,歐陽彥秋是個好能手,早就考慮了這個問題,一早就準備好了驅蚊祛除的藥水,提早在賀蘭依依要睡的吊床周圍撒好了,賀蘭依依出來的時候,就聞到了那清新淡雅的味道,賀蘭依依一拍腦門,這秋蘭館新的產品不就又有了嗎!

“這名字我都給你起好了,就叫花露水!歐陽彥秋你真的是個天才啊!”賀蘭依依滿眼的星星看著歐陽彥秋。

歐陽彥秋也是一楞,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隨手制作的東西被賀蘭依依又抓到了商機。

“你這個手藝真的是太好了,真的,我跟著你何愁不發財暴富啊!”賀蘭依依笑得喜滋滋,歐陽彥秋見到她那副模樣,也是覺得縈繞在自己心上多日的郁結解開了一些些。

“我們先不說這個新產品的事情,依依。”歐陽彥秋臉色還是有些嚴肅地,看到歐陽彥秋也沈下了臉,一旁負責調節氣氛的賀蘭依依也收了自己的腦洞大開,對著歐陽彥秋點了點頭。

“好,你說,我聽著,你剛剛說道山雨欲來風滿樓,我覺得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你還想說什麽,是有什麽話要囑咐我嗎?”賀蘭依依輕聲地,趴在歐陽彥秋的身上輕輕說道。

歐陽彥秋摟緊了賀蘭依依的身子,下巴放在她的頸窩,幽幽地嘆了口氣。

“別嘆氣,我不喜歡你嘆氣。”賀蘭依依小聲又道了一句。

“好,我不嘆氣,但是……我覺得要麽是薛玉寧,要麽是顧漣予,又或者是他們二人聯手……”

“是對我們動手的時候道了?”賀蘭依依開口問道。

歐陽彥秋的眼神變得深沈,點了點頭:“我故意讓秋蘭館有如今的動靜,他們如果再不動手,恐怕就會引來更大的禍端!”

“彥秋,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當年的事情,究竟有什麽事情讓你和他們都這麽劍拔弩張……”賀蘭依依擰著眉頭,看著月光下,臉色變得有些白的歐陽彥秋。

“以後我會告訴你的……依依,我現在說得你要記得,之後無論發生了什麽,一定有人對我出手,你不要害怕,只要靜靜地觀察,靜靜等待,那一個幕後的人,覬覦凝華膏藥方的人就一定會出現……”

“出現然後呢,我要怎麽做?”賀蘭依依有些不解,但是她知道,歐陽彥秋從來都不會做一些沒有把握的事情,一切都是在未雨綢繆,就像是現在,歐陽彥秋對她說起這些事情,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安排。

“到時候,你就聽那個人的做,不論是薛玉寧還是顧漣予,在這個時候都不會傷害你,你只要聽從他們的意思,去做他們讓你做的所有事情,你就不會有危險。”歐陽彥秋對賀蘭依依說道。

“那他們要我傷害你呢?”賀蘭依依的眉頭擰的更緊了,就那麽一眼不眨地緊緊盯著歐陽彥秋。

“那也要聽從他們的!我不會怪你,你就按照他們說得做,不要想著別的!”歐陽彥秋鄭重其事的說道:“哪怕他們要的是配方,你都可以給他們!”

賀蘭依依一怔,隨後又聽那個歐陽彥秋繼續說道:“此番我的籌謀就是等著他們對我出手,然後借機,把他們想要的都給他們。”

“配方給了他們可以嗎?”賀蘭依依又問道。

“我還怕他們不要呢!”

賀蘭依依的耳中再一次回想起歐陽彥秋在出事前對她說得話,她看著眼前的顧漣予,聽到他提起了凝華膏的配方,心中是一動,難道這個眼前的顧漣予就是那個歐陽彥秋一直想要知道,想要扳倒的幕後黑手嗎?

賀蘭依依的目光變得有些尖銳和炙熱,眼前的顧漣予見到賀蘭依依沒有變化,但是眼神中情緒變得有些激烈,劍眉一挑。

賀蘭依依這個女人是聰明的,他知道,但是就是不知道她聰明到什麽地步了……

“凝華膏的配方是彥秋的命,你覺得我可能這麽隨隨便便就交給你嗎?”賀蘭依依後退了一步,看著顧漣予。

顧漣予嘴角帶笑:“依依,我只是這麽說說,你倒是也不必這麽認真,現在這個時候,我覺得你還是先離開這監獄才是正事吧!”

賀蘭依依的身體明顯一楞,她到不是忘了歐陽彥秋的囑托,也不是非要違逆歐陽彥秋之前的意思,她只是想要讓這件事情變得更真一些,變得讓顧漣予,或者讓顧漣予背後,讓那些不管是露面還是沒露面的人都能夠相信,她有能力拿出那個凝華膏的配方的……

聽了顧漣予的話的建議她,決定想離開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顧漣予靠著自己的手段和顧家在秋水鎮的勢力,輕輕松松就帶著賀蘭依依離開了那間牢獄。

賀蘭依依也不知道在她面前表現自己手腕的顧漣予是為了彰顯他的地位,還是在威懾賀蘭依依,憑借他顧漣予的能力,在秋水鎮,他顧漣予就是天就是地,就是搖一搖晃一晃,哪怕打個噴嚏,跺個腳,這秋水鎮都會抖三抖的存在,而顧漣予如此做之後,賀蘭依依就更加懷疑那幕後的人,除了顧家沒有別人了,可是,當賀蘭依依即將和顧漣予離開那秋水鎮的監牢的時候,一個熟悉的受刑的聲音鉆入了她的耳中。

離開秋水鎮刑牢的賀蘭依依的腳一頓,借著那刑牢之中微弱的燭火,她隱隱約約看到了那刑牢深處,那有些看不見情形的黑暗角落裏,那個正在受刑的歐陽彥秋的身影。

賀蘭依依沒有看錯的話,那個人就是歐陽彥秋,此時此刻的歐陽彥秋幹凈的衣衫已經被褪去,露出了裏衣,而因為經受了刑牢裏面流水的刑罰,歐陽彥秋的裏衣上已經沾滿的鮮血,並且,碎裂入傷口中。

那歐陽彥秋似乎是昏迷了,低垂著頭,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吊起的胳膊因為與那鎖鏈碰撞而已經腫脹破皮,流出殷紅的血。

賀蘭依依睜大了眼睛,腦子“嗡”的一聲,好像裏面所有的理智和清醒瞬間坍塌陳成一片廢墟。

是啊,歐陽彥秋對她囑咐了那麽多,告訴她應當做什麽,可是卻獨獨沒有說自己會怎麽樣。

賀蘭依依想都沒有想,對著那個孱弱的身影就像要沖過去,卻被那顧漣予一把抱住。

顧漣予攬住她的腰,用力一抱,就把那個已經失控的賀蘭依依帶離了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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