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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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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顧家宅院,秋水鎮上最為富麗堂皇的宅子。顧漣予一身錦繡華服,身邊三五個貌美侍女,一個為他捏肩,一個為他剝葡萄,一個捧著茶杯,一個拿著白瓷碗,還有一個位顧漣予搖著扇子。

就見那顧漣予吃下那貌美侍女餵到嘴邊的葡萄,隨後就將那葡萄籽吐到了那貌美女子的溫軟的手掌中。那貌美的侍女眉目含情,溫溫柔柔地看著顧漣予,顧漣予擡眼看了她,隨手就捏住她的下巴,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顧漣予擡手輕撫眼前人的眉眼,手指一寸一寸地往下移,那侍女面露嬌羞,臉頰飛起紅暈,連羞帶怯地開口:“少爺,別嘛~”

顧漣予聽著這能讓人軟心軟身的聲音,手中磋磨著昨夜被賀蘭依依從秋水河中撿起的那塊玉石,突然性子全無,有些不開心地開口。

“都下去吧,讓本少爺我一個人靜靜!”在場的幾個侍女都是一楞,她們是見慣了這個顧小公子的風流和荒唐的,一般這種時候,都會是這顧小公子繼續調戲調情,然後和她們互相捉弄起來,在那溫軟的推搡之間,有些事就那麽半推半就的順其自然地成了,然後她們就會得到大把賞賜,繼續伺候這顧小公子。伺候地好的,留在顧小公子的身邊長,所得的好處就更多,若是伺候的不好,倒也不會太淒慘,頂多就是不然近身伺候,去做個粗使的丫鬟。那也比在外頭,或者是別的小宅子裏過得舒坦。

今日是怎麽了?她們的少爺怎麽一副興致全無的樣子,從未見過顧漣予這幅模樣的她們心裏有些許犯嘀咕。

“少爺,讓她們下去,小蘭伺候您。”剛剛那位為顧漣予接葡萄籽的姑娘柔柔開口,卻沒想到顧漣予眼睛一挑:“不必!”

顧漣予的聲音裏滿是不耐煩,她們聽見了就只好統統離開了顧漣予的身邊,一個借著一個離開了房間。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她們這種人也不能細問主子的緣由,只能是聽天由命,希望顧漣予能夠早些恢覆興致,不然她們這些個丫鬟怕是日子過得會越來越不好了……

偌大的房間,一下子就空了許多,顧漣予看著手中的玉,眼前不自覺就會浮現出賀蘭依依那一張清水出芙蓉的臉。

他還記得賀蘭依依出現時,那空氣中隱隱約約出現的淺淡的香味,讓他忍不住的遐想。

想著昨夜一往無前,直接跳入到冰涼的河水中的賀蘭依依,顧漣予忍不住地磋磨手中的玉石,仿佛那就是近在咫尺,差一點就被他觸碰到的那張臉頰。可是就差一步,就被那歐陽彥秋抓住了手腕,否則那看起來吹彈可破的臉,怎麽都會讓他嘗一嘗滋味。

“可惜,可惜啊……”顧漣予嘆著氣,看著手中的玉石。

他可惜的是昨夜沒有和賀蘭依依再進一步,更可惜的是,那賀蘭依依竟然是歐陽彥秋的未婚妻,他這個人閱美無數,一般只要他看上的就沒有得不到的,他會用盡手段,不論是錢、權還是別的什麽,他都會竭盡所能地得到,如今他看上了賀蘭依依,心裏癢癢的,讓他多年都不曾再體會過的感覺讓他實在輾轉反側。

顧漣予腦中思考著,他和歐陽彥秋不熟,但也算得上是有一份同過窗的情誼……而且……

歐陽彥秋現在回到這秋水鎮是有什麽打算嗎?當年那麽狼狽的離開京城,回到了秋水鎮,這秋水鎮的苦頭他還沒吃夠嗎?

顧漣予目光變得幽深,當初的一幕幕也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就在這個時候,顧漣予的忠誠的仆人秦仲快步走了進來,將幾封信交到顧漣予的手上。顧漣予拿著信一封接一封地拆開看。

“就這些?”顧漣予一邊看著信一邊問道。

秦仲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少爺就這些,這些還是奴才費了些手段才從各地拿到的,聽說那歐陽彥秋這麽多年在外地也做成什麽事情。”

“他若是能做成事情,怕是我們顧家的權勢就不夠大了!”顧漣予說道。

“是是是,少爺您說得對啊,這歐陽彥秋走到哪兒哪兒都不待見他,做什麽什麽都不成,還虧了少爺!不過依小的看,那個歐陽彥秋也不是一個聰明的,你看看他這些年竟往窮山惡嶺跑,什麽生意能幹成啊,咱們倒也不用看他看得那麽緊了。”秦仲說道。

顧漣予白了他一眼:“憑我對他的了解,那個小子不是個簡單的,讓你看著他就看著他,哪兒那麽多的廢話!”

“是是是,奴才就是隨口一說。”

“那個賀蘭依依查到了什麽嗎?”

“查到了!”說著那秦仲就從自己的懷中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小本子,那個小本子被他包裝的特別的精致,一看就知道那個秦仲用心了的。

秦仲這個人精,一看顧漣予昨夜對那賀蘭依依的態度,他就知道顧漣予是對那個賀蘭依依上心了,他這麽多年能夠在顧漣予身邊活的風生水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這個人聰明,懂得察言觀色,更會揣摩顧漣予的心思,所以,沒等顧漣予發話,他就把那個賀蘭依依的家世背景所有能查的都差到了,送到這顧漣予面前。

顧漣予翻看那個記載著賀蘭依依生平出生各種詳細信息的小本子,越看眉頭越擰得越緊。

秦仲再把東西交給顧漣予之前自然是知道那些東西上面寫了什麽,所以他對賀蘭依依也是十分了解。

昨日他拿到賀蘭依依的信息,一看就覺得那個賀蘭依依不簡單,畢竟那個單純的姑娘會在村子裏成婚當日就和別的男人跑了,第二天還和同村的村民吵起來,並且大打出手,吧村民的腦袋都打破了。

“這是賀蘭依依?”顧漣予看完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是啊,任誰能把昨夜看到的妙人兒能和那村子裏的潑婦聯系到一起呢。秦仲不調查怕是也不會吧她們聯系到一起的,所以也難怪顧漣予會發出這麽一聲疑問。

“回少爺的話,這可是千真萬確,就是那個賀蘭小姐,我也是沒想到,她之前的經歷倒是也不同尋常。”

“她和歐陽彥秋是在蘭溪村認識的?”

“奴才查了一番,看起來是這樣的沒錯,而且她還當眾說了懷了歐陽彥秋的孩子,歐陽彥秋也承認了沒有否認,後來他們就離開了那個蘭溪村,回到了秋水鎮。”秦仲又把賀蘭依依和歐陽彥秋兩個人的經歷說了一遍,也不知道他又說一遍是想提醒顧漣予什麽,還是想從中發現什麽不合理的地方。

聞言,顧漣予臉色又是難看,卻道:“沒想到歐陽彥秋看上的女人真是讓人難以預料啊!”

“那少爺您……”

秦仲有試探地問了一句,他是想要確認,這個顧漣予對賀蘭依依是個什麽態度,他的態度才能決定他們後續要做的事情,不過憑他對顧漣予的了解,顧漣予喜歡美麗的女人不假,但是他絕沒有將懷著孩子的女人納為自己的女人的癖好。

果然就見那顧漣予用力地捏了捏那塊玉石,隨後就將那玉石丟在了桌子上,只聽他道:“查查,看那歐陽彥秋最近在做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本少爺不喜歡,收了吧。”

聞言,秦仲點頭哈腰,將顧漣予仍在桌子上的玉石快速地收了起來,他知道,這顧漣予的意思,應當是對那個賀蘭依依不感興趣了,所以就連這玉石他都不想看見了,所以這東西倒是可以落在他的兜裏。

而後秦仲快步出屋,又將之前被顧漣予趕出房間的幾個美人送進了房,可是卻沒想到,顧漣予此時此刻心情還是不怎麽好的,畢竟那個賀蘭依依他沒有得手,心裏惦記著,可是又覺得不舒服不想出手,所以只能拿眼前的這些個美人撒氣。

只聽這些美人的衣衫碎裂聲響起,隨後就有美人求饒的聲音此起彼伏。

秋水鎮還算是繁華的東市長街,歐陽彥秋看了一間又一間店鋪,而在他前面帶路的就是昨夜給歐陽彥秋選衣服的李牧之,李牧之一手搖著扇子,滿臉的笑容,領著歐陽彥秋看了又看。

他倆身邊還有牙行的夥計,那夥計看了看歐陽彥秋又看了看李牧之,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終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不知道二位是誰要買這鋪子啊?”

李牧之笑瞇瞇看著那個夥計,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麽不悅或者是惱火,和顏悅色地道:“怎麽著,誰買不是買啊,難道他買你們就不賣了?”

聞言,那個夥計臉色稍稍有些變化,眼中一言而過的尷尬,用著餘光掃著歐陽彥秋,而後又是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李公子,你也別打趣我了,我也是給老板幹活計的,李公子姚時買這些鋪子,咱們都好說都好說。”

李牧之眉頭一挑,看著歐陽彥秋,笑呵呵地道:“歐陽彥秋,你這是怎麽了,你當年是欠了多少錢啊,現在這夥計見到你都這麽不自然,讓你陪我看鋪子真是個錯誤的決定!”

“果然是李公子你看鋪子啊!”那夥計明顯是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都真切了許多,李牧之自然是把這些都看在眼裏的,但是也沒說什麽。

他和歐陽彥秋又走了幾間鋪子,最後,歐陽彥秋來到了一間位於街尾的一間小鋪,推開那間小鋪的窗子,歐陽彥秋就看到了後院裏栽種的幾盆蘭花,當時天空的陽光正好透過屋檐灑下,落在蘭花上,看起來寧靜又寧和。

歐陽彥秋對李牧之點了點頭,李牧之心領神會,攬著那個夥計的肩頭就開始砍價。

最終在李牧之的威逼利誘,又拿出歐陽彥秋要買鋪子還找他作為威脅,終於是一絕對的低價拿到了那間鋪子的地契。

待送走了那個夥計,李牧之關了鋪子的門,歐陽彥秋還在院子裏做在院子旁的圍欄上,看著那幾株蘭花,時不時還拿起一旁的木鏟鏟了鏟土。

“你說說你,要不是我,你想在這秋水鎮開店,怕是比登天都難!今日我可瞧見了幾個顧家的尾巴,怕是晚上那個顧漣予就知道一切了!”李牧之道。

“知道就知道,我還怕他不知道呢!”歐陽彥秋輕飄飄地道。

“他們家也是夠絕,當初你回到秋水鎮,要不是他們也不知道前一屁股債,在自己的老家都做不下去一樁生意……”李牧之恨恨開口:“不過今日,我露面,怕是顧漣予很快就會查到我了,沒有我的暗地裏助力,你就不怕被他們斷了後路?”李牧之開口擔心道。

歐陽彥秋看向李牧之,臉上露出一個讓他不要擔心,請放心的表情出來:“你是誰他們一查就知道,他們不會動你,既然不會或者說不能動你,我就一直有後路!況且,我還有別的手段,不必擔心我!”

“那好吧,既然你這般胸有成竹,我也就不必杞人憂天了!”李牧之說道,而後就見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幾株蘭花上:“你看中這家店不會就是因為這花吧。”

歐陽彥秋笑了笑:“有點原因。”

“大哥,你又不是賣花的店,我晚上就把你這半死不活的花都給拔了!”

“你敢?”

“行行行,我不敢!明日起你就是歐陽老板了,希望你盡快打出名號!不要讓我虧本哦!”李牧之笑瞇瞇道。

“放心。”

“想好店鋪叫什麽了嗎?”李牧之開口一問,歐陽彥秋笑而不語。

“什麽?”顧漣予緩緩穿上衣衫,一旁伺候的婢女恭恭敬敬,秦仲站在一旁。

“是,今日屬下的人看到歐陽彥秋在看鋪子,後面有一家鋪子就被買了。”

“我們顧家的話現在就連這區區的秋水鎮都無人聽了嗎?”顧漣予聲音含怒。

那秦仲連忙又道:“少爺,那鋪子買下的人不是歐陽彥秋,是一個叫李牧之的,此前少爺您的話就是不讓那歐陽家的人在秋水鎮買賣商鋪,各個牙行都到招呼了,這麽些年都沒有人會幫那個歐陽彥秋什麽,誰知道這時候冒出個李牧之,屬下這就去吧那個李牧之教訓一頓!”

“不必了。”顧漣予在聽到李牧之這個名字的時候,臉色明顯的又變了一下:“我倒是沒想到李牧之也在這裏……”

“少少爺,那個李牧之是誰啊,奴才把他綁過來,給您出出氣?”秦仲試探地開口道。

顧漣予瞥了他一眼,眼中的寒芒,讓秦仲雙腿發軟。

“李牧之,姓李的,你覺得這天下間有幾個姓李的敢和我們顧家這麽作對?”

“李?李……只有當朝宰相李毅……”秦仲顫顫巍巍開口,確實能夠和他們顧家叫囂的也就是那個李毅了……

那個李牧之難道是李家人?

“李牧之是李毅的孫子,天生體弱,原本都說養不活,卻不想被那個歐陽家給救了過來,後來一直和歐陽家走的密切。別人我不知道,那個李牧之我倒是知道的,他從小就和歐陽彥秋混在一起,本來及順背身體虛弱,李家對他更是放任,所以他在秋水鎮我也不覺得奇怪!”顧漣予道。

沒想到,歐陽彥秋還和那個李牧之保持聯系了這麽多年,也算是失策了……不過不要緊,有李牧之又如何,他歐陽彥秋只要在秋水鎮,就休想擺脫他的掌控。

“知道他們買鋪子要做什麽嗎?”顧漣予開口道。

“聽說是要開香粉鋪子。”

“香粉?”顧漣予有些意外。

秦仲點了點頭:“奴才查下來,是只有這一個答案。”

顧漣予眉頭緊鎖,他想過很多種,卻沒想到歐陽彥秋要開的是香粉鋪子。

賀蘭依依這一整天都在房間裏蒙頭大睡,因為前一夜和那個柳紅衣互相鬥智鬥勇,她累了一夜,不過好在那個柳紅衣也還不到哪兒去。賀蘭依依回房鎖好了門窗,然後就不管其他,那個柳紅衣卻因為房間裏的老鼠,從房間裏竄了出來,讓整個歐陽家的人給他抓老鼠。

柳紅衣原本也算是病了,只是沒有那麽嚴重,沒想到經過賀蘭依依的一折通,她的病是徹底的病上加病了。

那屋子裏的老鼠被一窩端了之後,柳紅衣也眼前一黑昏睡了過去,待她醒來已經是下午的時辰,她向小翠問那賀蘭依依,得知那賀蘭依依把自己所在了房間裏呼呼大睡,就氣不打一處來,她一夜沒睡好,那賀蘭依依倒是坦然。

越想越氣的柳紅衣,就命令那個小翠假裝起火要把那賀蘭依依從屋子裏折騰起來,沒想到那個賀蘭依依睡眠質量倒是十分無敵好,什麽走水的銅鑼,還是迷人的煙霧,都是沒辦法讓她從自己的屋裏出來半步,倒是把受命折騰人的小翠折騰夠嗆。

柳紅衣眼見著沒辦法了,竟然真的想要一把火扔進賀蘭依依的房間,讓她嘗一嘗著火的滋味,卻沒想到,剛扔了一個火星子進去,那個歐陽彥秋就回來,正看到那個柳紅衣拖著“病軀”在賀蘭依依門外放火。

歐陽彥秋臉色難看,那個柳紅衣的臉色更是難看的要命。

“姨娘這麽做,是把人命當做草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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