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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那不叫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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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那不叫做主

“我打算把兩個都帶回家養”

院子裏, 宋錦靠在黃黃身上,打著哈欠,看著對面人

楊彥珺坐在小凳上,彎著肩, 手緊緊地攥著一張手絹, 看起來有些忐忑

她是個奢華之人, 平日華衣錦服,衣著精麗, 粉黛濃妝, 走到哪兒都讓人一眼看得出富貴模樣。但是現在, 她穿著件淺色藍衣,頭上束著個簡單木簪,不施一點兒粉黛, 簡單又樸素, 看得出來她這兩日過得說不上好

線索已經很明確了

楊彥珺找上了常文山, 砸了近半個侯府,確定了當初染了病的孩子是被他娘派人扔走,就怕留在家裏傳給其他人,卻沒想到派去的人辦事不利, 把人給弄丟了, 這才讓人僥幸活了下來

但那也不是她的女兒

早在她生產的前半個月,從小照顧她的貼身侍女已經誕下了孩子, 又在她剩下孩子後起了心思,悄悄將人換走

也就在這後一個月, 楊彥珺發現了她和常文山的私情,念在多年情誼上,她將人趕走, 甚至放了她的奴籍。這麽多年以來,人就在永安城不遠處的縣城裏面,已經結婚生子,不說大富大貴,也溫飽有餘,被找到後也承認了換孩子的事

楊彥珺垂著眼,手指攥手絹,在上面劃出一道道口子,眼中帶著怨氣:“我自認待她不薄,從小金銀綢緞都沒缺了她,就算那般,我也沒有發買她,還消了她的奴籍,她怎麽能這樣,若她早點告訴我……”

育嬰堂是那麽好的地方嗎?

不說吃喝問題,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便是在富貴人家也容易早夭,更別說在外面了

她背叛自己的時候,楊彥珺都不恨,只是失望,現在真的沒辦法不恨

宋錦當不了忠實的聽眾,也做不了什麽貼心人,直接道:“你聽聽你這話,也沒發買,還消了奴籍,你說說這字字是不是把人當奴仆的態度?她為何要感激?”

楊彥珺錯愕看她,沒想到她不僅不安慰自己,還這麽說

宋錦聳肩,只道:“行吧,你肯定要說,別的主子怎麽怎麽,但是就像你說的,主子對仆從好的少,是主子好,那仆從懷有感激,忠誠也是因為她好,不是她應該的。你就換位思考,要是你天天要幹活要照顧人日日要提心吊膽要擔責,你真的會發自內心的感激人?”

就說她,雖然和小耳小眉關系好,但是丫鬟就是丫鬟,主子就是主子,朋友之間可以鬧矛盾相互指責怒罵,而她們,真不開心了還得哄著她

若是有人敢傷害侮辱她娘,她管他天王老子也要弄回去,但換做她們,她會審時奪度,讓她們該忍就忍

楊彥珺無言以對

宋錦搖了搖頭,拍了拍黃黃的腦袋,站了起身,伸個大大的懶腰:“主子和奴本來就是對立面的,你對我好我對你也好,這是人好,你對我好我對你不好,這才是常態”

就像現在,丫鬟忠心盡力,是為了更好的生活。而主人家對丫鬟好,人好是一部分,更多的,還不是想要丫鬟更盡心一些?

本來就是利益交換,談什麽感情?

楊彥珺有些惱,咬著唇:“你的意思是,我就該忍了?”

宋錦白眼:“我也沒這麽說啊,我的意思是,丫鬟有自己的小心思很正常,誰不想過好日子?他們一日是奴仆,就得一輩子甘願做奴仆?他們有想法正常,抓到了,被收拾也正常,你想來想去非要揪一個原因幹什麽?”

那麽多天生惡毒亂七八糟的人,非要給人找個悲慘經歷?人嘛,很多時候就是一瞬間想岔了,就走不出去了,尤其是丫鬟

宋錦就問:“當初是誰先勾引誰的不好說,但若說,當初是你前夫強迫的丫鬟,你會為她做主嗎?”

楊彥珺怔楞,咬著唇剛要解釋

宋錦嘖嘖:“別說什麽把人送走給錢,也別說什麽把人擡做姨娘小妾,那不叫做主叫欺負人。真正的做主,是把男人砍了,送到牢裏,那才叫做主”

對於地位平等的人來說,湊在一起叫勾搭叫自願,像丫鬟和少爺這種,永遠沒有自願

被盯上之後,丫鬟願意,那是夫人一個人的眼中釘;他若不願意,那就是夫人少爺兩個人的眼中釘,她們哪兒有什麽選擇啊

楊彥珺說不出話來

宋錦嗤笑兩聲,彎下腰拍著黃黃的圓腦袋,道:“對吧,黃黃,那年山裏來了只公虎,又醜又臭,還敢占你便宜,娘是不是替你把它給宰了?”

虎皮還在家裏箱子裏塞著呢

黃黃聽不懂,但是不妨礙她非常捧場:“咪~”

她人娘說什麽都對

宋錦滿意地又拍拍它的腦袋,再看向揪著破手絹的楊彥珺,聳肩:“你要是想兩個孩子一起收養可要想清楚,宣平侯府那邊你應付得了嗎?你以後若是再婚,一堆孩子雜事管得過來嗎?小花那丫頭主意大得很,你要想把人管好可得費不少勁,還有寧寧,她看著性子軟,但是主意多,別養著養著養成仇了”

她是覺得寧寧現在也挺好的,不缺吃喝,快快樂樂

雖然現在大部分人眼中,還是能在大戶人家的金窩窩的好,即便會受到各種白眼,即便會被困在宅子裏,即便一輩子可能都走不出一座城,那也是富貴日子好

還有小花,被那麽多人壓著管著,都能四五歲就能慫恿人上山抓老虎,還敢在就壇子裏躲著跑老遠。宋錦可不覺得楊彥珺一個人管得過來

楊彥珺本是找她這裏找安慰的,結果得了這麽一堆話,本來的傷痛難受都被郁悶煩悶取代,臉上帶著慍怒的紅意,惱道:“我就多餘來找你”

宋錦點頭,感嘆:“我也覺得啊”

正常人誰沒事來找她談心啊,找她打一架都來得快些

宋錦對自己還是很有數的

見她真沒有半點愧疚心虛,楊彥珺氣得跺了跺腳,一把扔掉手絹,氣沖沖地離開這裏

宋錦聳了聳肩,又坐回黃黃身邊,用著它的專用梳子給它梳了一遍,最後把毛發收集起來,揉揉它的耳朵:“等年過了就給你送回去了,再不出去,你就真成胖老虎,捕不了獵了”

它現在天天吃好喝好又不動,短短一段時間就胖了一圈,再繼續下去可不得了

她以前費這麽大力教它捕獵,可不是為了讓它蹭吃蹭喝的

黃黃:“咪~”

宋錦看著它貓裏貓氣的樣子,嘖嘖兩下:“咪咪咪,就知道咪,”

黃黃翻身,露出軟軟的肚子,嬌滴滴:“咪咪”

宋錦揉了兩下,又陪它玩了玩,才慢悠悠走出虎院子,往自己的小院走去,一到門口,就看到裏面顯眼的人,她納悶:“你還沒走?”

楊彥珺輕哼:“我走什麽?宋府裏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

宋錦白眼:“所以你說的另一個人就是我娘?還是我未來二嫂?”

楊彥珺拉著牛鐵蘭,抱怨:“蘭姐姐,你看看明光,一點道理都不講,我都這麽難過了,她還凈是噎人”

牛鐵蘭輕輕拍著她的手,安慰:“她一個別人把她骨頭打斷,第一反應都是人家厲害的人,我們不和她計較”

楊彥珺本來還有些裝模作樣的,一聽這話,卡殼一下:“真的?”

牛鐵蘭:“真的,她就這樣,你別理她就是”

……

宋錦聽著她們說著自己的‘壞話’,翻了個白眼,想了想,跑去找自家那即將重獲自由的小丫鬟去了:“小耳,走走走,帶你報仇去”

小耳正蹲在地上堆著雪人,聽到這話立馬蹦了起來,跟小兔子一樣竄了過來,仰著圓臉蛋:“真的真的?”

宋錦捏捏她的蘋果臉,拍胸脯保證:“你小姐我說的還有假?不就是一個小將軍嘛,讓他給你道歉賠錢,還要把你爹爹家產賠你,不然就讓他們蹲大牢去”

小耳激動得臉更紅了,捏著拳頭:“蹲大牢”

她爹娘去世以後,家裏的財產應該是她的才對,但是叔伯不僅強占家產,還把她給賣了——雖然這種事情並不少見,但其實並不合法,真論起來,怎麽也得把家產換回來

當然,前提也是自己得有權勢,並且遇上個好縣令

現在縣令判案的評判標準可不要太隨心

宋錦想到這些年聽到的亂七八糟的案子,在心裏搖了搖頭,拉著過於激動的小耳,又叫上小眉,又把阿茂小多叫上,就這麽氣勢洶洶地找了上去

宋慎之帶來的那些個小將,論功行賞以後,一部分回歸漠北,一部分分配郡府,還有一些就留在了永安城任職

和小耳長得很像的那人就留在了永安城,在軍營裏擔任正七品雲騎尉,在都城是個非常非常不起眼的小武官

至少對於宋錦來說是這般

但事實上,他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職位,已經非常厲害,前途也一片光明了

小耳這些天特意打聽了一下,越打聽就越氣,捏這個拳,走在路上還不忘告狀:“小姐你一會兒得幫我拉住人,讓我狠狠揍他一拳”

宋錦摟著她的肩膀,安撫人:“行行行,我我幫你”

小多默不作聲地走在後面,他本就有些憨傻,平日沒個表情,濃眉大眼五官粗獷,他這段時間又都在打鐵,比起之前魁梧,也黑了不少,冬日衣服厚實,穿在身上,看著就不是個好惹的

他悶悶開口:“我也幫忙”

小耳立馬轉頭,瞪著他:“不許幫,你不許動手,不然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小多失落地低下腦袋,悶悶:“聽小耳的”

小耳這才重新揚起笑,隨後腦袋上就挨了一下子

宋錦呵呵:“好啊,舍不得小多出力,就舍得你小姐我啊?”

小耳連忙討好地看著她,踮著腳,伸手垂著她的肩膀:“能者多勞,能者多勞,小姐這麽厲害,哪兒能讓別人來搶你的風頭啊”

宋錦嘖嘖一下,指著肩膀:“敲重點”

小耳努力踮著腳替她捏肩,身形較小,就跟個小布娃娃似的,半掛在宋錦的身上

小眉和阿茂走在一邊,都有些忍俊不禁

一行人就這麽前前後後地走到了目的地,城東的三營隊,這會兒裏面還在訓兵,口號聲腳步聲不斷,營隊外面有人守著,看到對面來的宋錦一行人,直接攔下

守衛面色嚴肅:“軍營重地,不許入內”

宋錦習以為常,非常淡定地從懷裏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扔過去,一個多餘的字都不說,大搖大擺地朝著裏面走去

那模樣過於淡然了,淡定得守衛們面面相覷,看著那代表著皇家的令牌,猶豫之下,人已經走了進去

宋錦抱著手,左看右看,直接大喊:“簡高義給我滾出來”

她聲音響亮,又用了內裏擴張,便是前面訓練的聲音都壓不住,很快就傳進每個角落

所有人錯愕地看了過來

正常人也不是這個找人法吧?哪裏來的小祖宗啊

沒見過宋錦的人一頭霧水,見過宋錦的人眼皮直跳

在那邊訓練著士兵的帶頭男人很快就走了過來,他赤著上身,飄雪下還出了大汗,被打擾訓練,他本該生氣的,但是在這一刻只剩下了警惕還有鄭重

“郡主大駕光臨,不知找簡校尉何事”

宋錦打量著他,好一會兒,恍然:“我見過你,宋慎之的小弟”

胡嶺嘴角一抽,抱手:“在下胡嶺”

宋錦點了點頭,然後把身後外強中幹,一進來就藏到自己身後的小耳拉了出來,摟著她的肩膀,把人圈在懷裏,捏著她的臉蛋給人看

“讓簡高義那個混蛋出來,負債子償,他家裏一家子不幹人事,他這個做兒子的就得還債”

胡嶺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小耳,眉頭緊緊皺起,遲疑:“這是”

宋錦夾著人的腦袋:“我妹妹,別問那麽多,快叫簡高義出來,別想跑,跑不掉的”

她這氣勢洶洶,一看就是找麻煩的模樣,胡嶺怎麽看怎麽想,也想不出來他們能有什麽交際,除了面前這個小不點

兩人長得是挺像的,但是負債子償,那小子親爹屍骨都不知道埋在哪兒,他能有什麽債啊

胡嶺想不通,但是一點兒也不妨礙他惹不起面前這個郡主

國公府世子都能被她倒吊狠揍,他一個小小將軍,還是老老實實認栽吧

胡嶺對於自己的手下還是很信任的,索性,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們理直氣壯,若是真做了虧心事,那也活該被收拾

沒一會兒,那邊屋裏面就一人走了過來

宋錦上下打量,不得不說,這人身形確實魁梧,比起小多也不差什麽,也不怪年紀輕輕就能成為七品武官,但是比起他健壯的身形,更引人註目的,是與之相反的娃娃臉

圓臉圓眼睛,看起來就跟個十四五歲的孩子似的,反差感拉滿

宋錦看看他,再看回小耳,瞅瞅眼睛瞅瞅鼻子,也不虧是讓她一眼就認出的‘仇人’,長得確實挺像的,她感嘆:“所以你家是祖傳的娃娃臉啊”

小耳癟著嘴:“嗯,我爹這邊都是這個臉,我叔伯和我爹就很像”

所以她才會這麽堅信,簡高義就是她的堂兄弟

這年頭,這麽娃娃臉的人家也不多咧

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簡高義已經走到了跟前,他看著氣勢洶洶的宋錦,眉頭緊緊皺起,進城的時候宋錦收拾刺客的場面讓人很難忘壞,他一眼就認出這就是他們將軍的妹妹,目前永安城最最不能招惹,但是又喜歡惹事的人

他全身心都在宋錦這個超高危險的人身上,至於她夾著的毛茸茸小玩意兒,太矮了,又低著腦袋看不清,可能是誰家小孩子吧

簡高義不太在意,他只是謹慎地看著宋錦,小心斟酌:“剛才喚我的,是郡主?”

必須小心,萬一惹人不開心了,等將軍回來他就慘了

宋錦見他沒註意,把小耳拎了起來,擡到他面前,現在總能看到了吧?

小耳已經氣得腦袋冒煙了,一張臉蛋紅撲撲的,圓圓的眼睛狠狠瞪著面前都‘仇人’

太太太過分了,當著她的面都這麽目中無人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面對她的怒瞪,簡高義楞住,湊近兩分看著她的眉眼臉龐,這圓滾滾的,他很是震驚,然後後退兩步,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茫然

他也是娃娃臉,圓臉圓眼睛,不看身子只看臉的話,就像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很難讓人起警惕心

宋錦看著他這個模樣,斷定他知道家裏的缺德事,冷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自己做的孽,自己承著”

簡高義驚恐,下意識:“不可能,我沒有,我才十五,哪兒會有這麽大的閨女”

小耳本就是娃娃臉,個頭又小小的,和高大的他對比起來就顯得更小了

可能就十歲?不對,八歲,七歲?

簡高義猜測

宋錦:……

“啊啊啊啊啊”小耳忍無可忍,掙脫宋錦的手,尖叫著沖向簡高義,努力一跳,跳到人的背上重重抓著他的頭發,“欺人太甚,你們簡家欺人太甚,我日你祖宗的,呸呸呸,老祖宗我不是罵你們,啊啊啊反正不是好東西,跟你爹一樣……”

簡高義像是木頭一樣站在原地,任由小貓抓撓

他這些年受的傷不要太多,現在這點兒攻擊算不上什麽,甚至都壓不下那股迷茫

小耳和小多阿茂三個擔心小耳站不穩掉下來,走過去小心攙扶她的腳,又要攔著簡高義動手,一個個手忙腳亂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見他們上去了,原本還想上前幫著小耳抓一下人的宋錦頓住步子,抱著手站在一邊看著亂七八糟的場面,搖著頭

胡嶺揉著腦袋,艱難地走到宋錦旁邊,道:“郡主,據我所知,高義父母雙亡,從小在漠北長大,沒聽說過什麽爹娘,你們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正在看戲的宋錦一頓,睜大眼:“哈?在漠北長大?他不是青郡府的?”

胡嶺一言難盡:“是不是我也不確定,反正他籍貫落在漠北。他五六歲時候全家出門遇到劫匪,一家子都死了,就他死裏逃生,又因緣際會到了漠北。他記得自己的名字,後面被一個同姓的退伍老兵收養,後面敵襲害死了養父,他入了伍立功,這麽些年才第一次離開漠北”

“……”

宋錦咽了咽口水,再轉頭看向案發現場,見小耳已經使出吃奶的勁往人臉上咬了,嘴角一抽,瞬間就飛了過去,掐著人把快氣瘋的小耳弄了下來,小聲

“快別鬧了,這好像是你弟,親弟”

使勁抓撓的小耳就跟被點了封印似的,瞬間頓住,圓眼睛就跟奶狗似的,濕漉漉的,滿是迷茫,她看看宋錦,再看向人高馬大一大坨的簡高義,下意識

“小湯圓?”

她記得自己的名字,她大名叫簡高茗,小名叫團團

而她唯一的親弟弟,死在那場匪患中的弟弟,因為出生就很圓,皮膚白腦袋黑,很像芝麻湯圓,爹娘喜歡叫他阿宵,她喜歡叫他湯圓

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得她現在想起來,眼睛都不由模糊了起來

簡高義的頭發被抓得亂七八糟,身上還帶著濕漉漉的口水牙印,一雙圓眼睛濕漉漉的,配合那高大像是柱子一樣的身形,看起來更是委屈可憐極了

他姐小小一個,但真的長了一口好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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