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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訓狗式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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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訓狗式養兒

“你們幾個是廢物嗎?為什麽這個小白臉在這?”

“賊人都登堂入室了, 你一個個無動於衷,廢物廢物”

……

院子裏,宋慎之頂著青黑的臉看著幾個兄弟,想把人全都拉去狠狠操練一番

一點警覺都沒有的東西

比起他的煩躁憔悴, 宋行之白衣玉佩, 剛梳洗過的發絲濕潤, 他輕輕擦洗著,那叫一個玉面郎君, 翩翩公子, 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是在牢裏熬了幾個大夜, 手上染滿了鮮血的人

他緩緩回答:“第一,我們不是廢物,第二, 登堂入室不是這麽用的, 你該回去重新上課了, 第三”

宋慎之冷眼:“三你娘的三,老二,你來說,這事你就這麽認了?”

他就知道老大是個軟腳蝦, 這也怕那也怕, 要他說,這種不安好心的小白臉, 直接套了扔河裏就行了,哪裏用得著想這麽多?

他爹的女人, 這小白臉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搶

因著審訊宋商出事一事,宋慎之幾日都沒有休息,穿的衣服也是那日應天府穿的, 上面沾滿了血塊,還有些異味,頭發也亂七八糟的,那張本就在漠北風吹日曬下格外粗糙的臉更是青黑,讓他看起來格外的狂躁,理智已經懸到邊緣了

宋順之看著他這個模樣,輕嘆一聲,只道:“你先回去歇一歇吧,你看你這像什麽樣”

雖有轉移話題之意,但他也是真心實意的

兄弟幾個都是由宋商帶回來親手撫養,感情都很深,但是若說最深的,絕對就是老三宋慎之了。他的原身說不上好,但是到底沒什麽記憶點,不似他們幾個過著富裕日子,又有深仇大恨

來宋家之前,宋慎之最深刻的經歷是當小乞兒時候受的欺負,到宋家之後,他一躍成為人上人,那種階級的差異感,對他來說,宋商除了父親這個角色以外,還有著恩人、領導、師長等敬重意義的角色

本身軍隊又是上下級分明的地方,他對於宋商的敬重是其他兄弟無法企及的

這就導致他有些拗

若不是宋行之等人攔著,他早就找人收拾曲茂澤這個膽敢和他爹搶女人的‘小白臉’了,哪兒會一直忍耐下去,現在審訊之下,氣血湧上,理智已經耗得差不多了

宋慎之見他也不幫著自己,眼中紅血絲越發顯眼,他冷笑一聲,非要今日尋一個結果。他看向另一邊的宋安之和宋清之兩個,抽出腰側長刀橫在身前,猙獰一笑

“你們怎麽看?是當叛徒被我砍了,還是跟我一起去砍了那小白臉?”

一貫沒什麽地位的宋安之和宋清之往後退一步,看看那邊面無表情的老大老二,再看看這邊神色猙獰的老三

宋安之忍不住吐槽:“不是,你們三個平日正經事當我和老五不存在,一到這種時候就拉我們做炮灰,至於嗎?”

宋清之也惱:“就是就是,老三你別以為自己有府邸有錢了就了不起,你那堆兵每年花掉我多少錢你算得請嗎?”

宋慎之神色越發猙獰,滿是血絲的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冷笑一聲:“好好好,爹倒是真的養了一群白眼狼,你們不去,我去”

說著,他踩著重步,系著輕盔,氣勢洶洶地朝著那頭走去

宋安之和宋清之沒地位沒武力,只能原地叫喚兩聲,最後看向上頭的宋行之和宋順之,焦急

“老大老二你們不管管?”

“別真鬧大了,小妹脾氣可不好”

“夫人臉色蒼白,一會兒氣病了我們才是罪大惡極”

……

宋行之擦著梳洗過的頭發,看著他大步流星的急促背影,低咒一聲:“蠢貨,只知道打仗的蠢貨,哪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宋順之話少,只是看了幾眼,隨後跟了上去

兄弟四個還是跟了過去

他們這段時間都在外面忙碌,審訊的審訊,抓人的抓人,查線索的查線索,一忙下來就是五日,總算把涉及到刺殺宋商一事的人全都拿下,現在就等待明日上朝,皇上下最後的審判了

這五日裏,宋慎之絕對是最為忙碌的人,眼睛都沒有閉兩眼,就這麽殺氣騰騰地沖著過來,剛才還悠閑坐在自家娘親旁邊的宋錦瞬間直起了腰,踢動一旁的石凳就直接砸了過去

弄完,她又拎起另外一個石凳踩在腳上,似笑非笑看著他:“你想幹什麽?”

宋慎之躲過石凳,一腳踩在上面,殺氣騰騰:“小妹和夫人回宋家也這麽久了,有些規矩,我也該和你們說說了”

宋錦挑起眉頭,嘴角一點點揚起,目光一點點冷下:“怎麽,要立規矩了?”

她長得和宋商七分像,平日張揚跋扈的,還看不出來,現在這似笑非笑的樣子,還真有那個樣

宋慎之下意識就僵了一下,轉而就更氣了,那長刀刀柄往地上一砸,砰的一聲,他殺氣騰騰地開口:“無規矩不成方圓,小妹你是大姑娘了,夫人也一把年紀,應該知曉這個道理”

除了自家閨女,頭一次被說一把年紀的牛鐵蘭下意識摸了摸臉,雖然因為練蠱一事,她的臉色又回歸蒼白,但是摸起來依舊細膩如雪,沒有一絲皺紋

但是三十多歲的人了,確實也是一把年紀了

她下意識看向旁邊依舊二十出頭相貌的人,神色一點點淡了下去,輕輕捂住有些梗的心口:“想說什麽就說吧”

她大致猜得到這人的意圖

但是這些當將軍的人,說話就好好說唄,幹什麽人身攻擊

宋錦也猜得到他的想法,這人從一開始就表現得非常明顯,雖然宋錦也和他一樣反對,但是,這人憑什麽管她娘啊?

她娘想做什麽是她的自由,別說是找一個人,就是找兩個三個養一屋子,這些人有什麽資格來這裏指手畫腳?

宋錦掰著指節咯咯,皮笑肉不笑:“說吧”

宋慎之暴躁地看著幾人,平日被正氣壓下的邪性上來,加上他此刻的形象,還真有街頭出來的混混感,他的目光陰沈沈越過母女倆,看向了坐在牛鐵蘭旁邊,溫和明朗,翩然正義的曲茂澤身上,陰測測開口

“宋家規矩,一個屋裏,小白臉不能過三”

三人:……

本以為他會說什麽難聽話,已經想好搬去自家郡主府的宋錦嘴角一抽

還別說,這個規矩,平等傷害所有人啊

不僅是曲茂澤,還有那邊的宋行之和宋安之也綠了臉,果然,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麽玩意兒啊

宋錦問:“所以呢?”

宋慎之又拿起長刀砸在地上,直直戳入地裏,手臂肌肉膨脹,他面目猙獰,惡狠狠:“小白臉,要麽現在滾,要麽打一架,死”

宋錦轉頭看了過去,看到曲茂澤臉上一慣的笑容消失,她忍不住拍著桌子哈哈大笑了起來:“對對對,小白臉,要不要去打一架?上次道觀打架還沒看過癮呢”

曲茂澤神色松下,一臉無奈地看著她:“真是調皮”

宋錦被他惡心到了,笑容立馬消失,挪著石凳坐遠一些

距離上次月圓已經過去三日,幾日下來,牛鐵蘭的情況倒是平穩,卻又回到了在林溪鎮時候都狀態,臉色蒼白,體虛無力,還要過些天才會恢覆

宋錦不懂蠱這玩意兒,蟲老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她娘就只能交給曲茂澤來看了,這幾日他都直接住在宋家了

這都不是陰謀,純陽謀了,但是她還是沒辦法

所以宋慎之只要不牽她娘,想整治曲茂澤,宋錦一百個支持,她對著陰測測的宋慎之,說道:“傻楞著幹嘛?不是要打嗎?趕緊去一邊打去”

正常時候,宋慎之多少得狐疑一下,但是現在他腦子一片混亂,血性戰勝了理智,只想把面前這個膽敢和他爹搶人的小白臉弄死,他豎起長刀,呵斥:“我就問你敢不敢?”

曲茂澤看著他臟兮兮蠢兮兮的狀態,目光涼涼:“宋三公子看著應該休息一番”

宋慎之冷笑:“老子不用休息,單手也能把你按死”

曲茂澤:“這樣啊”

宋慎之:“別在哪跟個娘們似的扭扭捏捏,不敢打就滾,老子就看不慣你們這些孬貨”

曲茂澤還是坐在原地沒有起身,他輕輕一嘆

啪一下,只見穩穩站在那兒的宋慎之像是石塊一般,突然倒下,砸在一旁的花草中,僵硬地躺在那裏

這畫面,真是格外的眼熟

宋錦看向罪魁禍首曲茂澤

他端然坐在那兒,臉上溫和明朗的笑容變幻,隨著嘴角弧度的加深,一點點染上了深意:“看吧,我都說了三公子勞累過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幾位公子快帶他回去休息吧”

宋行之對著他的笑,汗毛顫栗,他放下擦著頭發的手,笑得勉強:“曲公子說得是,三弟他,這幾日為了爹的事勞累過度,氣血上頭,還望公子莫怪”

曲茂澤輕笑:“這樣說起來,三公子應該是幾位公子裏最孝順的孩子吧?”

剛才還在說著好話的宋行之臉色一變,想也不想:“三弟自然孝順,但是說起最一字,我這幾日盡的心也不比他少”

曲茂澤輕飄飄:“是嗎?”

宋行之上前一步,恭敬道:“自然,搜查候巧荷以及後面的罪犯都是我負責的,現在已經牽扯除了身後的勢力,但是都是些小嘍啰,難以直指身後之人,還需後面深查下去。這次涉事的幾家人都已經抓捕,動手意圖也出來了,只待聖上判斷……”

這畫面可就太熟悉了

好家夥

宋安之和宋清之瞪大眼睛

宋順之已經率先一步上千,站在宋行之旁邊,恭敬道:“大哥和三弟官職高,自然在查案重出最大的力,不過到底沖動了一些,期間審問過度,致使多人失去服役能力,造成人員浪費,明日少不了惹得朝臣攻訐。若是我的話……”

宋行之神色一僵,面無表情地看著馬後炮的人

現在結果都出來自然好想方法了,他們那時候也是趕時間啊,那些人員關系雜亂,他們查起來有多難,這人知道什麽啊就在這裏亂說

宋安之和宋清之對視下,眼睛一點點亮起,跟著就上前一個個補充

宋安之:“我能力自然不比幾個哥哥,但是憂慮之心一點不少,這段時間潛心研制多個刑具,就等待這個時候使用……”

宋清之:“我倒是沒有什麽能力,只是此事牽扯過大,涉及到奴仆百姓過多,安置他們上廢了些力”

……

四個人爭先恐後地表現自己,順便不忘暗戳戳互相陰陽對方,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宋錦坐在牛鐵蘭的旁邊,看著幾個人如此,無語道:“怎麽跟狗似的”

搶食物之前先打一架?

牛鐵蘭坐在那裏小口抿著熱茶

不是普通的茶葉,是專門的蟲茶,據說是茶蟲蠶食茶葉之後的糞便,帶著茶蟲一起翻炒,比起一般的茶葉更為潤口,醇香濃厚,很是奇妙

她看著那邊曲茂澤訓狗式養兒子,聯想他真實性子,已經可以想象幾個人是被他如何帶大的了

她嘴角一抽,低聲:“還好你不是和他一起長大”

宋錦呵呵:“娘你覺得我會怕他?”

敢這麽訓她,看她不咬死他個蠢玩意兒

牛鐵蘭輕飄飄:“就是這樣才怕”

父女兩湊一起,日子真沒法過了

宋錦輕哼一聲,側過腦袋靠在她娘肩膀上,挽著她的胳膊,抱怨:“哪有這麽嫌棄自己女兒的”

被她這麽靠近,牛鐵蘭下意識縮了縮手,蹙起了眉,有瞬間停頓

宋錦疑惑擡頭:“怎麽了?”

牛鐵蘭松開眉頭,輕聲:“我什麽時候嫌棄你了?”

宋錦嘟囔:“你什麽時候不嫌棄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小的時候,你就特別喜歡賣草鞋那家的大嬌嬌,還想把人帶回家養”

牛鐵蘭嘴角一抽:“……那時候你才三歲吧?”

該記的不記,不該記的記一堆

她那是想養人嗎?她是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想買個丫鬟回來照顧這丫頭,後面還害得人攤子都被這破孩子砸了,她又是賠錢又是道歉

宋錦撇著嘴,松開挽著牛鐵蘭胳膊的手,轉而抓住她的手掌把弄,嘟囔:“反正別想拋下我”

牛鐵蘭輕輕嘆了嘆氣:“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又不是奶娃娃,哪兒需要我寸步不離地跟著”

宋錦繼續嘟囔:“怎麽就不需要了?娘你歧視大孩子啊”

牛鐵蘭話都懶得說了,任由她捏著手,另一只手端起茶杯又抿了抿

這茶除了味道好對身體好之外,最大的作用,其實是止痛

旁邊,宋錦捏著牛鐵蘭的手,不著痕跡地掀起了寬大的長袖,裏面是一層白色裏衣,再往下裹滿了的白色紗布,遮住了底下肌膚,不露出一分

但越是這樣,宋錦越能想象底下的慘烈,她就說她娘這幾日為何都不讓她近身了

宋錦看著被裹得嚴實的手臂,長長呼了口氣,輕輕放下了寬大的袖口,就當做沒看到一般,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又問

“那蟲老頭什麽時候回來?娘,你下次是什麽時候?”

聽到這個話題,牛鐵蘭手指輕輕顫了顫,輕聲:“可能過兩日吧,不過最難的就是第一波,後面會好很多,你別擔心”

宋錦沒拆穿她,咧起笑:“那就好,等娘你好了,我們就回去找阿爺阿奶”

牛鐵蘭看著她不自然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輕嗯了一聲

曲茂澤坐在旁邊,自然聽到母女倆的話,從一開始的唇角微彎,再到後面的面無表情

宋行之兄弟四人也隨之噤聲,四個人排排站在那裏,一個個肩背直直,卻都帶著難掩的局促與緊張

曲茂澤拿過一旁的茶杯放到嘴邊輕抿

宋錦煩:“沒有自己的杯子嗎?非要喝我娘的,要不要臉?”

曲茂澤喝完,噙著笑放下茶杯,不帶什麽誠意道:“抱歉,沒註意”

說這著,手就這麽隨意地放在牛鐵蘭的膝蓋上

宋錦狠狠瞪了他一眼,重新拿了個杯子給自家娘親倒上茶水

期間,牛鐵蘭一句話不說,任由父女倆鬥法,平靜地就像山澗幽蘭,靜謐恬靜

宋行之四個人將三人的動作收入眼底,面面相覷下,神色越發慎重小心,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就跟插在地裏的木桿似的

直到曲茂澤淡淡開口:“四位宋公子果然孝順,宋大人在天之靈若是知道,定會為你們驕傲的”

宋行之心中一沈,看著曲茂澤那張和自己相仿年紀的臉,忍不住上前一步:“家父雖然出事,但是一日未尋到屍體,就一日尚活”

曲茂澤誇道:“宋大公子的孝順之情可以理解,但是這麽久了,若宋首輔真還活著,也早就回來了,四位還是要節哀”

宋行之臉逐漸繃起,神色覆雜地看著曲茂澤,求證一般:“他真的不回來了?”

曲茂澤感嘆一聲:“節哀”

換個人在他們面前說這種話,宋行之他們絕對會憤怒讓人不得好死,但輪到曲茂澤了,一個個沈默了下來,局促遲疑,看起來就像是被拋棄的家犬一般,莫名可憐

牛鐵蘭看著他們這般,到底於心不忍

來永安城的這段時間,兄弟幾個對母女倆一直敬重,衣食住行一向都是最高規格,現在又算得上正經小輩

“人沒了,總有屍骨吧?那麽多人找了這麽久,就不能是被有心人抓走?或者說”牛鐵蘭放下茶杯,輕嘲,“自己走了,背地裏謀劃什麽?”曲茂澤噙著笑,淡定得像個無事人,笑:“可能是沒找到?雖然,這麽久了連屍體都找不到”

他看著那邊五個人,輕飄飄:“真廢物”

站著的四人,還有已經醒了但是不敢面對真想的宋慎之:……

宋錦啃著蜜餞:“那你覺得應該在哪裏?我之前還跟著轉了一圈,沒看到啊”

曲茂澤立馬換了副笑,溫柔道:“真粗心”

宋錦翻了個白眼:“別惡心人了,在哪兒”

曲茂澤輕笑:“這麽多人找了這麽久都找不到,我如何得之?”

宋錦拳頭都硬了,敲了敲桌子

砰砰砰的,牛鐵蘭無奈搖頭,按住她的手,轉頭:“那你覺得,會在哪裏?”

曲茂澤:“唉,你們可真會讓我為難啊”

宋錦瞪眼:“到底說不說?”

曲茂澤不說話,悠悠地拿著牛鐵蘭的杯子喝著茶水,悠閑得好像這事和他毫無關系似的

宋錦捏起拳頭,是真的想要揍人了

牛鐵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再瞥著那邊眼巴巴看著她們,看起來都要碎了的兄弟幾個,伸手恰了恰曲茂澤的胳膊,嗔怒:“能不能好好說話?”

曲茂澤順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膝蓋上,在她微惱的目光下,悠悠:“屍體在水中會浮起,這麽久沒看到定然不在裏面,周邊更無可能,只能在懸崖上”

宋錦看著他的手瞇著眼,很想上去直接給扳斷,還是忍住,道:“懸崖上下都找過了”

曲茂澤輕笑:“是嗎?確定,懸崖上都找過了?”

他在上一字咬了咬

宋錦白眼:“都說了找了找了,找了很多遍了,懸崖上的樹都快給他們拔了”

曲茂澤但笑不語

在地上躺著的宋慎之卻是一下站了起來,深深地看著換了個人的曲茂澤,屈膝重重跪下,磕了個重重的頭,隨後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宋行之幾人緊跟其後,一個個跪下,又一個個離開

踉踉蹌蹌的,看上去格外悲愴

而曲茂澤坐在那兒,悠悠喝茶,一個正眼都不帶給

這次,輪到牛鐵蘭瞥著他,輕聲嘲諷

“無情的人”

曲茂澤輕捏她的手腕,靜靜看著她,慢條斯理:“不及你”

……

宋錦看著他們倆‘眉來眼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幹脆也站了起來,大步跟上被深深刺激到的兄弟幾人

她倒是要看看屍體藏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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