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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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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真相(一)

校慶前夕, 每個班都彌漫著緊張又興奮的氛圍,熱烈討論節目的創意和形式。

三年一班表演古典水袖舞,倪禾梔作為領舞, 早早來到舞蹈室排練,和同學一起換好舞蹈服, 開始做壓筋熱身。

倪禾梔自幼熱愛藝術, 無論是舞蹈﹑朗誦還是戲劇表演,她都能駕輕就熟, 展現出超越年齡的成熟和天賦。

但她向來不愛表現,老師統計節目時並未主動報名。誰料她那個社交悍匪閨蜜,跑到老師面前一通自薦, 說她得過“荷花獎”, 舞蹈老師驚訝不已,當場讓她舞一段,看完滿意的不行:“倪禾梔, 你跳這麽好怎麽不跟老師說呢?我們班的節目就交給你, 好好表現吶!”

排練室裏,柔和的燈光聚焦在Omega纖細靈動的身影上, 音樂響起,倪禾梔輕舒雙臂,水袖如流雲般甩出, 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第一幕結束第二幕起, 整個舞蹈變幻風格, 音樂忽而變急, 節奏緊湊, 仿佛置身於生死相搏的十面埋伏中,倪禾梔手裏的水袖頓時變成一件活物, 時而如劍,時而如鞭,每一下都精準得打在背景鼓的節拍上。

窗外不知何時已圍滿了人,有路過被吸引的,也有特意趕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倪禾梔身上。

第三幕舞畢,窗外掌聲雷動。

倪禾梔和同學走到休息區,站在鏡子前才發現自己演出服內襯近乎濕透,額角和脖頸掛滿岑岑汗珠。

唐素一邊擦汗一邊遞給倪禾梔一張紙,倪禾梔順勢往額頭抹,感覺紙質粗糙膈手,低頭一看,竟是一個折起的信封。

倪禾梔順著折線展平,信封上用鉛筆畫了顆心,中間端端正正寫了四個字━ ━

倪禾梔收。

倪禾梔側過頭問:“這是什麽?”

唐素賊兮兮吐出兩個字:“情書。”

她傾身靠近倪禾梔,抿著嘴竊笑,眼神輕飄飄地瞟向窗口:“喏,那邊第一排戴眼鏡的Alpha托我轉交給你的,真是絕了啊,這年頭還有人寫信表白。”

倪禾梔沒好氣地白她一眼:“你怎麽又不經過我同意,隨便收別人東西?”

唐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人家小學妹巴巴地求我好久……怪可憐的……”

倪禾梔把信封原封不動地塞回她手裏:“怎麽拿的就怎麽還回去。”

唐素悶悶地低笑了聲,她笑起來人畜無害,可一開口,盡是欠揍的話:“怎麽,怕你的會長女朋友生氣啊?倪禾梔啊倪禾梔,你現在越來越慫了知道麽?”

倪禾梔被懟也不生氣,語調帶笑,毫不掩飾的開心:“我們家就是小喻做主,我都聽她的。”

唐素立馬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媽耶,真是戀愛的酸臭味。認識這麽久,怎麽沒看出你這麽舔……”

話說到一半,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唐素一句“誰啊”就在嘴邊,回頭撞上苗海露打抱不平的眼神。

而她身後,站著眉目清冷的學生會長。

蘇喻眼底抹過一層晦澀的暗,唐素居然條件反射性得往後縮了下,等反應過來時,心裏忍不住暗罵自己沒用。

她天不怕地不怕,想不到會被一個高中生給震懾住。

慫成這樣簡直丟人!

唐素一見蘇喻就想躲,倪禾梔卻恨不得撲上去來個熊抱,無奈周遭都是人,只能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

正要開口問她們為什麽過來,卻見苗海露抱著雙臂站在唐素面前:“我說這位姐姐,有你這麽當朋友的麽?看人家兩口子甜甜蜜蜜,心生嫉妒啊?”

她上下打量唐素:“心眼這麽壞,白瞎一張好看的臉。”

唐素不客氣回懟:“見誰都叫姐姐,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人。”

“叫姐姐怎麽啦?豬八戒一口一個“好姐姐”都能多化兩頓齋飯,何況我的資質要比豬八戒高多了。”

唐素笑得直不起腰:“餵,你這人還怪好玩的,叫什麽名?”

苗海露剛準備報上大名,這時舞蹈老師走進排練室,朝女孩們拍了拍手:“來來來,大家抓緊時間再排一遍。”

倪禾梔回到隊伍裏,轉頭看了蘇喻一眼。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在蘇喻面前跳舞,倪禾梔幾乎把練習場當作比賽的舞臺,她想讓蘇喻看到更優秀的自己。

音樂的鼓點落下,她驀地擡手,雙眸迸出的光芒耀眼奪目。

沈浸在舞蹈中的倪禾梔和平時大相徑庭,白皙的手臂,柔軟的腰肢,勻稱的長腿,隨著節拍輕輕舞動,發絲飛揚,裙擺飄飄,如同墜入凡間的仙子。

更誘人的是她的表情。

眸子裏仿佛蘊著璀璨星辰,當她揮舞水袖搖曳著腰身在Alpha面前一閃而過,蘇喻感覺什麽在心口撞了一下。

砰砰作響。

音樂停止,女孩們定格在最後的pose上,倪禾梔和蘇喻對視了很久,才慢慢放下手調整呼吸。

“很好,這一遍過的也很順利,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就練到這,大家明天加油。”

“加油!”女孩們齊聲應和,紛紛散開來去收拾東西。

唐素雀躍地跑到苗海露面前:“餵,你還沒告訴我名字呢。”

苗海露怔了下,臉不自覺泛紅:“我……我叫苗海露。”

“苗海露?”唐素拖長尾音念一遍她的名字,忽的傾身貼近,眼睛閃著狡黠的光:“苗海露,我口渴了,能請我喝杯飲料麽?”

“我……啊……好……好的。”苗海露連招呼都忘了打,直接跟著唐素往外走:“你喜歡喝什麽?”

“隨便……”

練舞室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四目相對的兩個人。

倪禾梔盯著日夜看都看不夠的那張臉,雙手勾住她脖頸貼上去,飄逸的舞衣裹著酥./胸上下起伏:“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蘇喻從善如流地摟住她,手臂環住她纖軟的腰肢:“我又戀愛了,姐姐。”

“所以,我想送我女朋友一個禮物。

倪禾梔彎起眼睫笑:“什麽禮物?別告訴我是你自己?那不作數,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蘇喻朝她嘟起嘴索吻,示意她親一下。

倪禾梔順從地貼上去,在她唇上印了個吻。

“好了,說吧,是什麽?”

蘇喻低下頭,薄唇湊到她耳邊,輕輕咬一口。

“669”

耳朵是倪禾梔的敏感帶,被她咬一下,又酥又麻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倪禾梔差點叫出聲,沒好氣地瞪她:“669是什麽?”

蘇喻定定地凝視她,也不說話,嘴唇彎彎地挑起,露出整齊的貝齒。

“到底是什麽呀?”倪禾梔軟綿綿地埋在她頸窩,撒嬌似的問:“快告訴我嘛。”

蘇喻在她耳邊低低的笑,笑聲鼓動耳膜:“姐姐,你猜猜。”

都這樣抱著她,哪還有心思猜。

倪禾梔紅唇貼在她頸側來回貼蹭,小Alpha的後頸白皙細膩,腺體若隱若現出經脈血管,隱隱沁出令她身心愉悅的信息素。

倪禾梔覺得自己魔障了。

大白天的,竟然想拉著她滾床單。

“我只知道69,不過那個姿勢不適合我,我沒辦法服務別人的時候還能專心享受,所以……我更喜歡跟你貼貼……”倪禾梔心不在焉地回答,唇瓣碰到蘇喻後頸的腺體,沒忍住下了口,輕輕吮吸起來。

蘇喻微微戰栗,手指在她背上摩挲:“姐姐……”

“唔,我想到了……”倪禾梔得了一瞬清醒,唇還貼著她腺體:“是不是酒店房號?”

“等奶奶和慧慧睡著了,我偷偷溜到你房裏……還花那個錢幹嘛?”

“姐姐,你知不道自己在說什麽!”溫軟嬌軀入懷,還一個勁勾她,蘇喻心裏早就天雷勾地火:“姐姐是不是想要了?”

倪禾梔頓時像只野貓咬她一口,腺體周邊留下兩道鮮明的齒印:“壞死了,知道還說!”

蘇喻循著她優越的下頜線一點點吻過來,直到吻上耳垂:“姐姐,這次模擬考試,你得了669。”

倪禾梔先是一怔,繼而緩緩睜大雙眸,興奮地大叫一聲,猛地跳到蘇喻身上,雙腿緊緊盤住她腰:“669?天吶,我竟然能考669……”

“我女朋友最可愛了,快讓姐姐親親……”倪禾梔雙手撐住蘇喻的肩,從眉梢吻到唇角,再從嘴角吻到額頭,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唔……姐﹑姐姐……你慢點……我快抱不住你了……”蘇喻起初還挺享受姐姐的主動獻吻,可是她太過興奮,邊吻邊晃,晃得她頭昏目眩,只得使勁按住她。

“我最最可愛的女朋友,能考這個分數,你功不可沒。”倪禾梔的嘴唇繼續朝她逼近,作勢又要強吻她:“嗚嗚嗚,小喻,我太高興了……哦對了,你考了多少分?”

蘇喻:“734”

“老天,734?你是怎麽考的啊,總分才750欸。”倪禾梔驚得倒抽一口涼氣,嘴角慢慢垮下來:“我們怎麽差這麽多……”

“姐姐進步很大了……”蘇喻笑吟吟的鎖住倪禾梔的眼眸:“按照這個分數,姐姐考京北的藝術生完全沒問題的。”

聽她這麽一說,倪禾梔又高興起來,兩片嫣紅的唇瓣在她側臉親一下,傲嬌地擡高下巴:“誰說談戀愛會影響學習?看我,成績一下子提高一百多分……所以,有一個學霸女朋友多幸運……小喻,姐姐愛死你了。”

“嗚嗚嗚,我要把這好消息告訴花婆婆,她一定很開心……”

說到花婆婆,倪禾梔表情忽然黯了下:“也不知道婆婆在忙什麽,三天都沒接我電話了。”

“小喻,這個周末我想回一趟濱城。”

蘇喻:“我陪你一起回去。”

倪禾梔搖了搖頭:“不用了。奶奶這周約了體檢,你留下陪她,我一個人回去就行。”

蘇喻“嗯”了聲:“好,有什麽事我們電話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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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禾梔一回到家就感覺不對勁,傭人們見到她就跟見了鬼似的,紛紛退避三舍,問花婆婆去哪了,一個個直搖頭,她只得去找倪青瑤,發現她也不在家,整個宅子透著一種不尋常的詭異。

倪禾梔從早等到晚,依然沒見到倪青瑤和花婆婆的人影,晚餐只有她和江穗兩人,自從知曉她和媽咪的秘密後,倪禾梔如今面對江穗,總有種說不出的尷尬。

倪禾梔掀起眼皮,瞧見江穗心不在焉地撥動碗裏的米粒,輕咳一聲,張了張嘴:“江……”

江穗遽然回神:“嗯?什麽?”

倪禾梔不知該怎麽稱呼江穗,索性跳過,開門見山問:“花婆婆去哪了?”

江穗默默垂下眼眸。

她不忍心告訴倪禾梔真相。

這一切對她來說,實在太殘忍了。

倪禾梔很重感情,很愛倪青瑤,這個世上她認為的唯一的親人。

可這個養了她二十年的親人,才是害死她媽咪的兇手。

誰能受得了啊。

梔梔會崩潰的。

倪青瑤預備用花婆婆來要挾梔梔,逼她嫁給蘇依瀾。

倪青瑤的命令,江穗不敢不從,花婆婆用自己的性命保全她,一定不能沖動,除非能一擊致命,否則等倪青瑤反擊,那她們真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江穗仰起頭,淡淡一笑:“花婆婆呀,她回老家了。”

倪禾梔知道她沒說實話,也問不出什麽,低下頭不再言語,心裏默默醞釀出一個計劃。

午夜十一點,夜色如墨,濃稠得幾乎能滴下水來。

倪禾梔守在江穗房門口,聽到門把旋開的哢噠聲,連忙隱到花瓶後,等了幾秒,果然看見江穗從裏頭走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跟著江穗,每一步都輕如鴻毛,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引起她警覺。

其實,江穗早發現身後有人跟蹤,也知道跟她的人是倪禾梔,這本就是倪青瑤計劃的一環,引她到密室見花婆婆。

江穗放慢腳步,七彎八拐走過幾個長廊,旋開木樁上的按鈕,密室的門緩緩打開。

倪禾梔躡手躡腳地跟進去,密室燈光刺眼,幾盞裸露的燈泡吊在天花板,墻上掛著令人膽寒的刑具:鎖鏈,鉤子,烙鐵……

四周的水泥墻滿是幹涸的血汙和裂縫,有的地方還在滴水,正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鐵籠。

鐵籠裏懸吊著一個人,腳尖立起,膝蓋半軟著下跪,卻因手腕上的束縛,整個人吊直了身子,搖搖欲墜。

倪禾梔的目光望過去,仿佛被刺到般遽地一疼,耳邊嗡嗡作響,好像眼前見到的都是幻覺,又好像不是。

不是的。

她一定看錯了。

倪禾梔像是從深海裏浮出水面,深吸口氣,整個人都在發抖:“婆婆……”

章金花猝然擡頭,眼睛瞪得滾圓,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聲:“梔梔,你來這裏做什麽?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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