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關燈
小
中
大
就是他
早上程陽和黎玥皓去遛狗，順便在大王餛飩把早飯解決了。
這一路上他倆都各懷心事，同樣也因為各自都有心事，所以誰也沒發現誰有什麽不對勁。
黎玥皓先出的門，回到家坐了一屁股就說要走。
“那你早點兒回來。”程陽站在門口目送黎玥皓離開。
“嗯。”
程陽依舊還是站在陽臺上等著黎玥皓從樓道裏出來，但這次不是單純的目送黎玥皓離開。
程陽和黎玥皓揮完手之後去換了一件外套，然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我現在出門過來接你。”
昨天程陽給秦珊發消息說了過年在紅星村意外見到了一個痦子，問她今天有沒有空過去認個人。
符洪已經被逼到絕境了，他遲早回去找那個人。現在她如果能提前找到那個人，倒是能打符洪一個措手不及，秦珊當然有時間。
程陽在別墅門口接到秦珊後，帶著她一起去紅星村。
“這事兒你沒跟皓皓說過？”秦珊轉頭看了程陽一眼問。
“沒有，”程陽頓了頓，神情有些局促，“我不敢說。”
“那天……趙淑跟程斌、就是我爸媽，他們也在那兒。我怕這事兒跟她們有關系。”
“不可能，”秦珊斬釘截鐵地說，“我確定他是因為符洪的指使去幹的這事兒。”
“就算他們認識，頂多算個窩藏罪犯，跟殺人肯定搭不上關系。”秦珊話頭一轉，“不過你沒跟他說挺好的，他這人平時看著挺謹慎的，但在黎玥的事情上就缺些理智。”
“這也不怪他，”程陽說，“這事兒換了誰都冷靜不了。”
“我也沒說怪他，”秦珊看著程陽笑了笑，“我就是說我們得幫他考慮的周全點兒，黎玥已經被卷進來無辜丟了性命，再讓皓皓出事，我這一條命都不夠賠的。”
程陽看了看秦珊，像是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秦珊感覺到程陽的欲言又止，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程陽如果會一些形容女孩兒的詞語的話，應該會說秦珊是個標準的東方美女長相，細長眉，大眼睛。
她在酒館也從來不端老板架子，給她們買吃的，帶他們出去玩兒，像是家裏的長姐。
但程陽有時候還是會在她身上看到‘老板’的影子。
比如現在。
“就是想問你如果他就是那個人的話，你打算怎麽做？”。
秦珊依舊閉著眼睛，說話節奏很慢，“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事情就簡單多了……”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節假日，村裏的游客少了很多。
程陽來之前就訂好了一個民宿，是他上次特意留意過的，能看到那間老房子的民宿。
程陽把車開到民宿的院子裏，辦理入住時特地要了高樓層有田景的屋子。
畢竟不是旅游旺季，要挑房間還是很容易的。
一進屋子秦珊就把帶過來的望遠鏡拿出來走到窗邊去看了一圈。
“是哪個房子？”秦珊把望遠鏡放到眼前，一邊看一邊問。
“那個，”程陽伸手給秦珊指了指，“有個院子，還很破的那個。”
“他不站在窗戶邊就看不到人吶。”秦珊把望遠鏡拿下來，看看目標物的實際距離後，又舉起望遠鏡。
他們房間對著的是老破屋的前院，應該是能看見屋子裏比較大範圍的空間的。
“我看看。”程陽說。
秦珊把望遠鏡遞給程陽，他往老破屋看過去。這裏確實能透過窗戶看到屋子裏。
陳設和他過年那次看到的一樣，只不過冷清下來後老破屋顯得更殘敗了一些。
屋子裏能看到的範圍內確實沒人，不過程陽看到床幃裏好像有個影子動了動。
“他應該在睡覺，”程陽把望遠鏡給秦珊，“我看見床幃裏有黑影晃。”
秦珊看了看時間，不滿地用望遠鏡看過去，“這大中午的，他是早上睡懶覺沒起還是已經吃過飯在睡午覺了啊？”
“反正也得等著，”程陽拿出手機翻了會兒，“我點點兒吃的吧。”
“這兒有什麽好吃的？”秦珊看了一會兒也看不出什麽變化，於是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就農家菜，有多好呢吃談不上，但用的都是綠色健康無汙染的新鮮蔬菜。”
“他們家是不是也開飯館？”秦珊說的是他們住的這家民宿，“那就讓他們炒幾個菜將就吃唄，省的麻煩。”
“也行，”程陽起身下樓去點菜，“那我就看著隨便點了。”
“嗯。”
他們就兩人吃，程陽點了兩葷一素，讓店員送到屋子裏。
吃飯的時候他和秦珊也都時不時起來拿望遠鏡看一眼老破屋的情況，生怕就錯過了。
他倆就這麽看一會兒坐一會兒的在這兒呆到都快兩點，老破屋裏那人還沒起床的意思。
要不是偶爾還能看到翻身時晃動的黑影，程陽都快要以為他睡死過去了。
“是不是沒人在了啊？”秦珊說，“豬睡這麽久都該醒了吧。”
“我過去悄悄看看吧。”程陽說著就打算出門。
“誒誒，等等”秦珊叫住程陽，“他動了。”
程陽連忙回到窗邊往外看，雖然他從小視力就挺好的，但這個距離也沒法用肉眼看清細節，仔細盯著看也只能看到一些光影的變化。
秦珊的視線一直跟隨著那人的行徑，他起來後抓了抓頭發，又揉了揉臉，從床的旁邊拿過外套穿上，然後低著頭去接了杯水，背對著秦珊這邊的方位仰起頭一口喝空了杯子裏的水。
始終沒能露出全臉。
程陽看看秦珊又看看老破屋，在旁邊緊張的等著秦珊表態，“怎麽樣？是他嗎？”
此時痦子轉過來活動活動了筋骨後拖拖沓沓地走到了前院。
“是他，”秦珊握著望遠鏡的手緊了緊，“看著比我印象中的人憔悴了些，但五官沒怎麽變。我記得這張臉，不會認錯。”
“真的是他？”程陽聽著這個結論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是。”秦珊坐回床上，把望遠鏡放到旁邊，拿出手機播出一個號碼，在等電話姐接通前他跟程陽說：“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讓林宇來接我。”
“一會兒我發個位置給你，”程陽還沒來得及說話，秦珊的電話那頭應該就被人接起來了，“你叫幾個人過來找我。”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程陽見秦珊掛了電話才接著說。
“不了，既然已經找到人我就留這兒把這事兒處理了，免得節外生枝，”秦珊邊說邊拿著手機發信息，“你先回去吧，不然一會兒你皓哥該回來了。”
“好吧，”程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受了秦珊的提議，他在這兒確實幫不到什麽忙，而且從這兒回去也還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再晚點兒走可能就趕不上黎玥皓回來了，“你一個人在這兒沒事嗎？”
“我又不去找他打架鬥毆，能有什麽事兒？”秦珊發完信息後放下手機看著程陽正色地說，“這事兒先別告訴皓皓。他要知道了肯定立馬就得過來，別到時候打草驚蛇了。你就當不知道，這邊處理好了我再跟他說。”
程陽開車回到家樓下的時候正好碰到黎玥皓回來。
“你開車出去的？”黎玥皓走到程陽旁邊，“你這是跑多遠啊？還得開車出去。”
“去見了個朋友，”程陽沒想到會在這時候碰到黎玥皓，隨口尋了一個答案，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更詳細地補充了一句，“就是之前給我介紹畫畫工作的那個。”
“他又給你介紹工作了？”黎玥皓把手插進衣服兜，然後把原本握在手裏的東西不露聲色地放到了衣兜裏。
“沒有，就是好久沒見了。”
他們住的這兒沒有小區，車只能停在路邊。黎玥皓站在旁邊等著程陽停好車後跟他一起回家。
“你吃了嗎？”程陽下車走到黎玥皓旁邊問他。
“還沒，”黎玥皓看了看時間，這會兒都還沒到六點，“你吃了？”
“我也沒吃，”程陽想了想，“要不你就樓下等我，我去把阿灰帶下來，我們出去吃。這個點兒懶得做了。”
“我上去吧，”黎玥皓快步走到前面，“你就在這兒等我。”
程陽等了好一會兒始終不見黎玥皓下來，正準備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到了三兩步並著跑的阿灰先沖了下來。
“你怎麽這麽久？”程陽剛一在樓梯口看見黎玥皓的生意就迫不及待地問他。
“上了個廁所。”黎玥皓就跟料到程陽要問一般立馬說出了準備好的答案。
阿灰一下樓就直奔老地方撒尿，程陽視線看著它，但人還站在樓梯口，他等著黎玥皓下來後才一起去守著阿灰。
黎玥皓似乎有些冷，擡手攏了攏衣領，程陽看著他的動作這才發現黎玥皓的手指又淤血了。
“你自個兒出去上哪兒玩的啊？”程陽把他雙手抓住攤開仔細檢查，“怎麽每次去都要被門夾？”
第一次去的時候沒經驗，小圓片太小了沒拿穩，結果一榔頭不小心錘到了手指上。之後去明明都掌握了方法，但是今天總想著必須要做完，一著急就又給戳手上了。
“被門夾很奇怪嗎？”黎玥皓抽回自己的手插進衣服兜裏，“就這麽一點兒淤血你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奇怪啊，又不是夾核桃，”傷是不大，可程陽看著覺得心疼，總感覺自己在家當個寶貝兒的人出去受欺負了，但他這一著急說出的話卻像是質問，“誰沒事兒成天把手往門縫裏放啊。”
“我沒事兒喜歡把手放門縫裏夾著玩行了吧，”黎玥皓自然也知道程陽不是這個意思，可他一心虛吧，就就故意表現得很強勢。話音一落，黎玥皓也覺得自己態度不好，於是又立刻換了個話題，“我們一會兒吃什麽去啊？”
“去吃頓好的怎麽樣？”程陽倒沒覺出黎玥皓那點兒小心思，“這兒附近的蒼蠅館子都吃膩了。”
“高檔館子能讓帶阿灰進去嗎？”吃什麽黎玥皓倒不挑，他就是對程陽說的‘吃頓好的’這個好沒什麽概念。
“有寵物友好的商場應該可以帶吧？”程陽拿出手機搜索著，“我之前好像看到網上有人說來著。”
阿灰玩兒了一圈回來開始在他倆腳邊打轉，黎玥皓給它套上牽引繩。程陽也找到了他在網上看到過的那個地方。
“那個商場在新區，去的話得開車過去。”程陽問黎玥皓，“要去嗎？還是就附近吃點兒？”
“去唄，”黎玥皓牽著阿灰往車邊走過去，“附近你不是吃膩了麽。”
上車後程陽開了個導航，那片他也不太熟。
老城區的路又窄又舊，路邊還種著估計比他年紀都大的梧桐樹，這樹以前新區也有，不過為了拓寬市政道路就都給砍了。
梧桐樹挺好看的，還遮陽，夏天的時候走在這條街上都比別的地兒涼快許多。但是車道就窄了，雙向單車道的路程陽必須得一腳油門一腳剎車輪換著踩。
車開上康業大道後算是走進新城區的地界，窗外的梧桐樹變成滿是鋼筋混凝土的高樓大廈，車倒是跑的快了不少，就是這樣的景色看起來總覺得比起老城區少了很多人味兒。
這會兒正是新城精英們的下班聚會吃晚飯的時間，原本暢通的道路在走到商場附近的時候突然開始變得擁堵。
程陽和黎玥皓倒也不著急，慢悠悠的排著隊跟著車流進地下停車場。
“先看看吃什麽吧，”程陽把開著導航的手機拿下來，打開團購軟件輸入商場名稱後遞給黎玥皓，“你挑挑。”
黎玥皓雖然接過了手機，但也沒仔細看，隨便劃拉了兩下就把手機還給了程陽。
“我吃什麽都行，一會兒你挑吧。”他實在不擅長選吃的。
雖然車走得慢，但也一點兒點兒的在動，程陽分不出心去看手機。
“那一會兒直接上去看吧。”
程陽提議出來吃飯也是突發奇想。他跟黎玥皓的生活和工作幾乎都只在老城區裏，黎玥皓更是生長在這兒。以程陽對他的了解，他也不是會經常出來找地方玩兒的性格。
他就是想帶著黎玥皓往外走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早上程陽和黎玥皓去遛狗，順便在大王餛飩把早飯解決了。
這一路上他倆都各懷心事，同樣也因為各自都有心事，所以誰也沒發現誰有什麽不對勁。
黎玥皓先出的門，回到家坐了一屁股就說要走。
“那你早點兒回來。”程陽站在門口目送黎玥皓離開。
“嗯。”
程陽依舊還是站在陽臺上等著黎玥皓從樓道裏出來，但這次不是單純的目送黎玥皓離開。
程陽和黎玥皓揮完手之後去換了一件外套，然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我現在出門過來接你。”
昨天程陽給秦珊發消息說了過年在紅星村意外見到了一個痦子，問她今天有沒有空過去認個人。
符洪已經被逼到絕境了，他遲早回去找那個人。現在她如果能提前找到那個人，倒是能打符洪一個措手不及，秦珊當然有時間。
程陽在別墅門口接到秦珊後，帶著她一起去紅星村。
“這事兒你沒跟皓皓說過？”秦珊轉頭看了程陽一眼問。
“沒有，”程陽頓了頓，神情有些局促，“我不敢說。”
“那天……趙淑跟程斌、就是我爸媽，他們也在那兒。我怕這事兒跟她們有關系。”
“不可能，”秦珊斬釘截鐵地說，“我確定他是因為符洪的指使去幹的這事兒。”
“就算他們認識，頂多算個窩藏罪犯，跟殺人肯定搭不上關系。”秦珊話頭一轉，“不過你沒跟他說挺好的，他這人平時看著挺謹慎的，但在黎玥的事情上就缺些理智。”
“這也不怪他，”程陽說，“這事兒換了誰都冷靜不了。”
“我也沒說怪他，”秦珊看著程陽笑了笑，“我就是說我們得幫他考慮的周全點兒，黎玥已經被卷進來無辜丟了性命，再讓皓皓出事，我這一條命都不夠賠的。”
程陽看了看秦珊，像是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秦珊感覺到程陽的欲言又止，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程陽如果會一些形容女孩兒的詞語的話，應該會說秦珊是個標準的東方美女長相，細長眉，大眼睛。
她在酒館也從來不端老板架子，給她們買吃的，帶他們出去玩兒，像是家裏的長姐。
但程陽有時候還是會在她身上看到‘老板’的影子。
比如現在。
“就是想問你如果他就是那個人的話，你打算怎麽做？”。
秦珊依舊閉著眼睛，說話節奏很慢，“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事情就簡單多了……”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節假日，村裏的游客少了很多。
程陽來之前就訂好了一個民宿，是他上次特意留意過的，能看到那間老房子的民宿。
程陽把車開到民宿的院子裏，辦理入住時特地要了高樓層有田景的屋子。
畢竟不是旅游旺季，要挑房間還是很容易的。
一進屋子秦珊就把帶過來的望遠鏡拿出來走到窗邊去看了一圈。
“是哪個房子？”秦珊把望遠鏡放到眼前，一邊看一邊問。
“那個，”程陽伸手給秦珊指了指，“有個院子，還很破的那個。”
“他不站在窗戶邊就看不到人吶。”秦珊把望遠鏡拿下來，看看目標物的實際距離後，又舉起望遠鏡。
他們房間對著的是老破屋的前院，應該是能看見屋子裏比較大範圍的空間的。
“我看看。”程陽說。
秦珊把望遠鏡遞給程陽，他往老破屋看過去。這裏確實能透過窗戶看到屋子裏。
陳設和他過年那次看到的一樣，只不過冷清下來後老破屋顯得更殘敗了一些。
屋子裏能看到的範圍內確實沒人，不過程陽看到床幃裏好像有個影子動了動。
“他應該在睡覺，”程陽把望遠鏡給秦珊，“我看見床幃裏有黑影晃。”
秦珊看了看時間，不滿地用望遠鏡看過去，“這大中午的，他是早上睡懶覺沒起還是已經吃過飯在睡午覺了啊？”
“反正也得等著，”程陽拿出手機翻了會兒，“我點點兒吃的吧。”
“這兒有什麽好吃的？”秦珊看了一會兒也看不出什麽變化，於是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就農家菜，有多好呢吃談不上，但用的都是綠色健康無汙染的新鮮蔬菜。”
“他們家是不是也開飯館？”秦珊說的是他們住的這家民宿，“那就讓他們炒幾個菜將就吃唄，省的麻煩。”
“也行，”程陽起身下樓去點菜，“那我就看著隨便點了。”
“嗯。”
他們就兩人吃，程陽點了兩葷一素，讓店員送到屋子裏。
吃飯的時候他和秦珊也都時不時起來拿望遠鏡看一眼老破屋的情況，生怕就錯過了。
他倆就這麽看一會兒坐一會兒的在這兒呆到都快兩點，老破屋裏那人還沒起床的意思。
要不是偶爾還能看到翻身時晃動的黑影，程陽都快要以為他睡死過去了。
“是不是沒人在了啊？”秦珊說，“豬睡這麽久都該醒了吧。”
“我過去悄悄看看吧。”程陽說著就打算出門。
“誒誒，等等”秦珊叫住程陽，“他動了。”
程陽連忙回到窗邊往外看，雖然他從小視力就挺好的，但這個距離也沒法用肉眼看清細節，仔細盯著看也只能看到一些光影的變化。
秦珊的視線一直跟隨著那人的行徑，他起來後抓了抓頭發，又揉了揉臉，從床的旁邊拿過外套穿上，然後低著頭去接了杯水，背對著秦珊這邊的方位仰起頭一口喝空了杯子裏的水。
始終沒能露出全臉。
程陽看看秦珊又看看老破屋，在旁邊緊張的等著秦珊表態，“怎麽樣？是他嗎？”
此時痦子轉過來活動活動了筋骨後拖拖沓沓地走到了前院。
“是他，”秦珊握著望遠鏡的手緊了緊，“看著比我印象中的人憔悴了些，但五官沒怎麽變。我記得這張臉，不會認錯。”
“真的是他？”程陽聽著這個結論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是。”秦珊坐回床上，把望遠鏡放到旁邊，拿出手機播出一個號碼，在等電話姐接通前他跟程陽說：“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讓林宇來接我。”
“一會兒我發個位置給你，”程陽還沒來得及說話，秦珊的電話那頭應該就被人接起來了，“你叫幾個人過來找我。”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程陽見秦珊掛了電話才接著說。
“不了，既然已經找到人我就留這兒把這事兒處理了，免得節外生枝，”秦珊邊說邊拿著手機發信息，“你先回去吧，不然一會兒你皓哥該回來了。”
“好吧，”程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受了秦珊的提議，他在這兒確實幫不到什麽忙，而且從這兒回去也還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再晚點兒走可能就趕不上黎玥皓回來了，“你一個人在這兒沒事嗎？”
“我又不去找他打架鬥毆，能有什麽事兒？”秦珊發完信息後放下手機看著程陽正色地說，“這事兒先別告訴皓皓。他要知道了肯定立馬就得過來，別到時候打草驚蛇了。你就當不知道，這邊處理好了我再跟他說。”
程陽開車回到家樓下的時候正好碰到黎玥皓回來。
“你開車出去的？”黎玥皓走到程陽旁邊，“你這是跑多遠啊？還得開車出去。”
“去見了個朋友，”程陽沒想到會在這時候碰到黎玥皓，隨口尋了一個答案，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更詳細地補充了一句，“就是之前給我介紹畫畫工作的那個。”
“他又給你介紹工作了？”黎玥皓把手插進衣服兜，然後把原本握在手裏的東西不露聲色地放到了衣兜裏。
“沒有，就是好久沒見了。”
他們住的這兒沒有小區，車只能停在路邊。黎玥皓站在旁邊等著程陽停好車後跟他一起回家。
“你吃了嗎？”程陽下車走到黎玥皓旁邊問他。
“還沒，”黎玥皓看了看時間，這會兒都還沒到六點，“你吃了？”
“我也沒吃，”程陽想了想，“要不你就樓下等我，我去把阿灰帶下來，我們出去吃。這個點兒懶得做了。”
“我上去吧，”黎玥皓快步走到前面，“你就在這兒等我。”
程陽等了好一會兒始終不見黎玥皓下來，正準備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到了三兩步並著跑的阿灰先沖了下來。
“你怎麽這麽久？”程陽剛一在樓梯口看見黎玥皓的生意就迫不及待地問他。
“上了個廁所。”黎玥皓就跟料到程陽要問一般立馬說出了準備好的答案。
阿灰一下樓就直奔老地方撒尿，程陽視線看著它，但人還站在樓梯口，他等著黎玥皓下來後才一起去守著阿灰。
黎玥皓似乎有些冷，擡手攏了攏衣領，程陽看著他的動作這才發現黎玥皓的手指又淤血了。
“你自個兒出去上哪兒玩的啊？”程陽把他雙手抓住攤開仔細檢查，“怎麽每次去都要被門夾？”
第一次去的時候沒經驗，小圓片太小了沒拿穩，結果一榔頭不小心錘到了手指上。之後去明明都掌握了方法，但是今天總想著必須要做完，一著急就又給戳手上了。
“被門夾很奇怪嗎？”黎玥皓抽回自己的手插進衣服兜裏，“就這麽一點兒淤血你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奇怪啊，又不是夾核桃，”傷是不大，可程陽看著覺得心疼，總感覺自己在家當個寶貝兒的人出去受欺負了，但他這一著急說出的話卻像是質問，“誰沒事兒成天把手往門縫裏放啊。”
“我沒事兒喜歡把手放門縫裏夾著玩行了吧，”黎玥皓自然也知道程陽不是這個意思，可他一心虛吧，就就故意表現得很強勢。話音一落，黎玥皓也覺得自己態度不好，於是又立刻換了個話題，“我們一會兒吃什麽去啊？”
“去吃頓好的怎麽樣？”程陽倒沒覺出黎玥皓那點兒小心思，“這兒附近的蒼蠅館子都吃膩了。”
“高檔館子能讓帶阿灰進去嗎？”吃什麽黎玥皓倒不挑，他就是對程陽說的‘吃頓好的’這個好沒什麽概念。
“有寵物友好的商場應該可以帶吧？”程陽拿出手機搜索著，“我之前好像看到網上有人說來著。”
阿灰玩兒了一圈回來開始在他倆腳邊打轉，黎玥皓給它套上牽引繩。程陽也找到了他在網上看到過的那個地方。
“那個商場在新區，去的話得開車過去。”程陽問黎玥皓，“要去嗎？還是就附近吃點兒？”
“去唄，”黎玥皓牽著阿灰往車邊走過去，“附近你不是吃膩了麽。”
上車後程陽開了個導航，那片他也不太熟。
老城區的路又窄又舊，路邊還種著估計比他年紀都大的梧桐樹，這樹以前新區也有，不過為了拓寬市政道路就都給砍了。
梧桐樹挺好看的，還遮陽，夏天的時候走在這條街上都比別的地兒涼快許多。但是車道就窄了，雙向單車道的路程陽必須得一腳油門一腳剎車輪換著踩。
車開上康業大道後算是走進新城區的地界，窗外的梧桐樹變成滿是鋼筋混凝土的高樓大廈，車倒是跑的快了不少，就是這樣的景色看起來總覺得比起老城區少了很多人味兒。
這會兒正是新城精英們的下班聚會吃晚飯的時間，原本暢通的道路在走到商場附近的時候突然開始變得擁堵。
程陽和黎玥皓倒也不著急，慢悠悠的排著隊跟著車流進地下停車場。
“先看看吃什麽吧，”程陽把開著導航的手機拿下來，打開團購軟件輸入商場名稱後遞給黎玥皓，“你挑挑。”
黎玥皓雖然接過了手機，但也沒仔細看，隨便劃拉了兩下就把手機還給了程陽。
“我吃什麽都行，一會兒你挑吧。”他實在不擅長選吃的。
雖然車走得慢，但也一點兒點兒的在動，程陽分不出心去看手機。
“那一會兒直接上去看吧。”
程陽提議出來吃飯也是突發奇想。他跟黎玥皓的生活和工作幾乎都只在老城區裏，黎玥皓更是生長在這兒。以程陽對他的了解，他也不是會經常出來找地方玩兒的性格。
他就是想帶著黎玥皓往外走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