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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丟臉 溫溫覺得圭瀧身上有東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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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丟臉 溫溫覺得圭瀧身上有東西可以……

溫溫覺得圭瀧身上有東西可以挖一挖, 奈何以他的本事實在查不出圭瀧的出處,海妖聯盟的人都根本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這個結果讓溫溫平生第一次對自己的直覺和判斷產生了懷疑。

他揣著疑問憋了三天, 最終沒憋住在某個午後直接向圭瀧問出來了。

圭瀧頂著蘇寶用蝴蝶結發圈給他系得亂糟糟的頭發,穿著圍裙在廚房裏洗碗, 嫩黃色的手套上沾了洗潔精泡沫, 這顯得他整個人都很柔軟, 完全就像一個普通的性格溫和的俊秀青年,聽到溫溫的問題,圭瀧不緊不慢的把手套上的泡沫沖掉:“說吧, 查了我多少天了?”

溫溫羞愧的垂下腦袋:“八天,我問遍了周圍所有能問的人。”

圭瀧笑了下:“你對我的底細毫不知情,怎麽敢把我弄回家給你們帶孩子?”

溫溫的腦袋垂得更低了,訥訥道:“是直......直覺。”直覺讓他覺得圭瀧對他們無害, 盡管圭瀧的眼睛確實很邪惡, 像電影電視劇裏面殺不死的終極大反派,出場會自帶噔噔噔的音效的那種。

圭瀧似乎嘆了一口氣,對他說:“洗碗機壞了,該找人來修一修了。”

“是是是, ”溫溫小雞點頭, 反應過來:“啊?”

圭瀧摘了手套, 把它們掛在洗菜臺上方,又把周圍濺出來的水漬收拾好,走到外面打開電視機, 讓裏面的聲音填充滿整個客廳後,他靠坐在窗邊拿出了一支細長的煙鬥,“蘇寶在樓上睡覺, 介意我抽一會兒嗎?”

溫溫搖搖頭:“沒事。”

圭瀧也沒抽,只是將它拿在手裏,低著頭似乎陷入了回憶:“那幾天是我愛人忌日,我把她的屍骨葬在深海裏,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回去陪她一段時間。”

溫溫支楞起耳朵認真聽。

“我來自深淵,第一次來到大陸,是為我的愛人收斂屍骨。”

溫溫噤聲。

“她是漁女,而我居住於深淵,本來我們毫無交集。那時候我被整個蛟群圍獵,受了重傷,是她救了擱淺在岸邊的我。”

溫溫小聲:“然後你們相愛了?”

圭瀧用煙鬥輕輕敲了敲窗臺,“並未,那時她看我化形後約摸有副在人類中還算不錯的樣貌,要挾我留下來做她夫君。”

溫溫:“......”

“她性格算不上溫婉,因為無父無母,所以性格比尋常女子要強硬許多,時常用力揪著我的尾巴要我給她子嗣,”圭瀧微垂著臉頰,神色很溫柔,“但是我愛她,獨身的漁女時常遭人指指點點,又容易受人欺負,她想要家人,我就給她家人,可惜受我的影響,我們的孩子實在長得太醜。”

溫溫:“.....”本來他都要開始感動了,最後一句實在大可不必。

“我與她長相守,抵足眠,日夜同居,但是白天我需要出門狩獵,捉一些少見的海物回村子裏給她換些布衣和銀錢。”

“然而我忘了,我和她實在待得太久,久到她身上沾染了我的氣息。”那個小小的不為人知的小漁村,在平靜日子裏照常無人問津的某一天,忽而路過了一名除妖師。

因為愛人身上沾染了太多妖氣,所以就被這名路過的除妖師給順手殺死了。

等他外出狩獵回來,發現愛人死在離漁村外十二裏地遠的樹林裏,胸腹大開,肚子裏還未出生的幺兒被那個除妖師摘走了,他們大多會把這些妖胎帶走拿去祭煉法器。

他把愛人的屍骨收斂回去,在漁村裏守了七天,漁村下了七天雨。

七天後,沒有回魂,女人的屍體一點一點腐爛,他費盡心思做的聚魂燈除了照亮這具慢慢腐爛的屍體,似乎沒有其它任何用處。

人死如燈滅。

後來他就徹底離開那片海,踏上大陸,找到了那名除妖師,包括他的家族。

尾巴上的咒文是對方的派系滅絕前舉族上下朝他降下的詛咒,不過對他沒什麽影響,不癢不痛,就是難以去除,過了這麽些年才被他化解大半,難纏惡心。

“我沒有再回到海裏,而是滯留在大陸游蕩,一直在尋找一些東西。”

溫溫說:“那你找到了嗎?”

圭瀧看向窗外,輕聲道:“沒有,我要找的,已經永遠都找不到了。”

溫溫一楞。

片刻後,圭瀧又回過頭看他,神色很平和:“但是我找到了一些別的,歸根下來,我還需要感謝你。”

“啊?”溫溫不解:“感謝我什麽?”

圭瀧笑笑,並沒有明說,而是看著他身後。溫溫這時若有所感的回頭,已經蘇醒的蘇寶站在身後,臉頰上粘著蘇貝,嫩白的小臉被蘇貝的吸盤吸出一小圈紅印,迷迷糊糊道:“好餓,要尿尿。”然後游魂似的進了衛生間。

溫溫:“......”他被轉移了註意力,跟著進了衛生間,看見蘇寶拿臉靠著馬桶圈,一臉迷醉,“寶寶你身上好香呀,你用的什麽牌子的香水?”壞了,都開始學著蘇懷文的樣子說胡話了,這馬桶剛清洗完放了留香珠,能不香嗎?

溫溫把蘇寶拎起來,抖了抖,蘇貝估計也沒醒神,直接被從蘇寶臉上抖下來差點摔進馬桶裏,好在溫溫心驚肉跳的及時把他接住了。

晚上總裁下班回來,因為公司最近談成了個大單子,心情還不錯,哼著歌進門,換了鞋就開始在玄關自我陶醉的扭動,一邊扭扭一邊叫:“溫溫,溫□□我回來了哦,”他又開始模仿《閃靈》裏的臺詞並發出嘻嘻的怪叫:“Here's Raven!”

Raven是他和外國客戶交接用的英文名。

等總裁從玄關陶醉的扭到客廳,翹起蘭花指把車鑰匙往茶幾上一丟,外套一扔,扭著屁股轉身時,看見了身後餐廳裏,三個人一只章魚正端坐在餐桌上等他開飯,四雙眼睛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一語不發。

總裁的身形凝固了,高冷的形象一去不返,尊嚴碎了滿地。

這時溫溫開口了:“你蹲在地上找什麽呢?”

總裁淚眼朦朧貓貓頭:“在撿我碎掉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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