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你是在勾.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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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你是在勾.引我嗎
林覆亙盯著殷夙欲蓋彌彰的脖頸, 一把抱起他，往休息室走。
殷夙回抱林覆亙，把腦袋擱在對方肩膀上。
林覆亙將休息室的門鎖住後, 將他放在床上。
殷夙平躺著, 擡手撫上林覆亙的臉, 緊接著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
到某處時，林覆亙深深看著殷夙, 嗓音被情//欲灼得有些沙啞。
“這麽*，你很喜歡嗎？”
林覆亙埋頭, 聲音有些囫圇，“早知道你喜歡這種, 我就不裝純了。”
殷夙身體緊繃, 小腹被林覆亙溫暖幹燥的手掌覆蓋。
這裏的肌肉在放松狀態下很柔軟, 林覆亙埋著頭, 輕輕摸了一會。
殷夙手放在林覆亙的後腦勺上，放松了又抓緊，一瞬失神。
殷夙再看林覆亙時, 卻看見這家夥得逞的臉。
“你咽了？”
林覆亙唇角微勾, 算是肯定回答，拉著殷夙收回的手放回自己腦袋上。
“你又不……”
“下次一定。”
林覆亙欣然低頭, 靠近殷夙的嘴唇, 卻被他伸手擋住。
次日，朔淵給兩個進行身體狀況檢查。
“孕期反應已經沒有了，殷先生。”朔淵看著屏幕上的數值轉向林覆亙, “林先生您的精神力也恢覆了很多，不過我還是要提醒您，下次不能再連續躍遷二十一次了。”
抱著殷夙的林覆亙扭頭瞪視朔淵, 卻感覺背後一涼。
他緩緩轉回頭，殷夙正蹙眉看著他。
“你願意聽我解釋嗎……”
殷夙雙目微瞇，燈光經過瞳孔折射出不妙的寒光。
林覆亙趕緊抱緊了殷夙，腦袋討好地湊過去，卻在嘴唇相觸的前一秒被殷夙偏頭躲過。
“只允許你連續躍遷二十一次，不允許我同時接管上百臺機甲？”
殷夙偏回頭來，盯著林覆亙的眼神明明有些慍怒，在林覆亙眼裏卻迷人無比。
“你知道嗎。”
林覆亙從善如流擺出可憐的姿態，抓著殷夙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我看到勞倫林星被封鎖那條新聞的時候，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怕你在勞倫林星出不來，怕你被感染了，更怕你是因為出事了才不接我的通訊……”
殷夙看著林覆亙這副樣子，有些好笑地偏過頭去，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而脖頸下方鎖骨處則是林覆亙啃出來的痕跡。
“現在知道撒嬌了，昨晚像個瘋狗一樣對著我發脾氣咬我腺體的人是誰？”
他本以為林覆亙會繼續對著他軟磨硬泡，卻沒想到這家夥一把將他抱起來，額頭相抵。
林覆亙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上，距離過近的說話聲讓他有些發癢。
“你昨晚上比平時熱情多了，我以前是這麽對你的嗎？”
殷夙渾身發麻，脖頸處又漸漸漫上紅色。
飛梭機外面響起說話聲。
“我聽說殷將軍醒了，我來看看。”
“牦牛先生，我不建議您直接進去。”
“那有什麽的，他倆總不能……”牦牛直接往裏走，後半句還沒說出口，在看到兩人的時候直接噎住了。
“我C了，狗林覆亙！狗R的殷夙！你倆真R在一起了啊！”牦牛瞠目欲裂，三觀震碎。
殷夙從林覆亙身上下來，若無其事走進治療室。
林覆亙看著殷夙走進治療室後，門被關上，又轉回頭來上下打量牦牛。
“你剛剛說什麽殷夙？我沒聽清。”
林覆亙明明是笑著的，卻讓牦牛汗毛倒豎。
比起殷夙那種冷臉明著唬人的，林覆亙這種笑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陰人一下的更恐怖。
“我說你們真般配……”牦牛咕嚕咽了下口水又捏了把汗道。
林覆亙挑著眉，決定原諒這個出言不遜的家夥。
“跟您比起來，殷先生溫柔多了。”
朔淵一語道破天機，贏得了牦牛的高度認可。
林覆亙這次是真心實意的笑了一下，“他情況好了很多，你還是去好好檢查你的機甲吧，畢竟……”
林覆亙擡手摩挲起下巴，心虛得理直氣壯，“我可不像他，我沒有同時保住上百臺機甲的能力。”
牦牛嗷的大叫一聲，“皇曾孫這你真的要負責！”
他拔腿就跑離開飛梭機去看自己心愛的機甲去了。
林覆亙毫不在意，轉頭老鷹走路般往治療室去。
殷夙撩著衣服低頭打量自己的肚子。
這個小家夥口味倒是挺刁，他之前用的仿制信息素只能起到暫時緩解的作用，那幾天以來鬧騰得很。
倒是兩人待在一起之後又安安分分的了。
治療室門被打開，緊接著一只手覆蓋在他的手上。
“它叫什麽名字好呢……”林覆亙低垂著眼睛，異常溫柔看著殷夙的肚子。
“你媽……皇孫妃有給它取名字。”
“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我媽單獨跟你說的？”
林覆亙湊到殷夙面前，兩個鼻尖僅僅相隔毫厘。
殷夙移開視線，“……取得有點難聽……”
“那我的名字呢，也‘有點難聽’嗎？”
“你剛出生時，乳名叫小晗……”殷夙眸光閃爍，“後來你爸不讓叫了。”
“為什麽不讓了？”
“我取的。”殷夙依然沒看林覆亙。
見這家夥遲遲沒出聲，殷夙又轉回目光，卻看見他眸色晦暗。
“你……”
殷夙話還沒說完話，林覆亙摟住他往自己懷裏帶，“那你叫我小晗吧。”
殷夙被按在林覆亙懷裏聲音悶悶的，“不。”
“為什麽？”林覆亙又彎下腰，對上殷夙的目光。
殷夙輕輕眨了下眼，“小林。”
林覆亙怔楞一瞬，如同被一箭穿心，而那支箭上開滿了絢爛的花。
從來沒有人這麽叫過他，雖然之前他有讓殷夙管他叫“小林”，但真的叫出來之後卻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就像一只獅王收起了尖牙利爪，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一下他。
“你再放縱我的話，我要得寸進尺了……”
林覆亙拉著殷夙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近乎迷戀地蹭了蹭。
他覺得自己心裏像是灌滿了溫水，輕輕的搖晃著，讓他不自覺沈淪於這片溫柔之中。
殷夙如同一只饜足地曲起手輕輕撓了一下林覆亙的臉頰。
手感很不錯。
終端通訊聲將這一瞬的寧靜打破，殷夙一看是星艦發起的通訊，毫無顧忌地外放。
對於這份信任，林覆亙直起身看著殷夙的臉。
“老大！朔淵說您昏迷兩天了！您終於醒了！”全息投影裏阿龍涕淚橫流，恨不能立馬順著網絡躥到殷夙身邊。
殷夙將終端拿遠了點，這家夥實在是太咋呼了。
這樣比起來林覆亙倒是好很多，至少不會吵得他頭疼。
“阿龍，好久不見啊。”林覆亙笑吟吟地湊到殷夙身邊，朝著攝像頭打招呼。
阿龍見了這個邪惡大金毛立馬沈下臉，“老大！您怎麽又和這個人大金毛廝混在一起了！老大您怎麽能給他生孩子！啊啊啊！這個大金毛有什麽好的！老大您一定被他迷惑了！”
殷夙被吵得耳朵難受，索性把通話界面甩給林覆亙，自己往旁邊走。
“你去哪？”林覆亙看著殷夙的後背。
“我看看空間站，別急，等阿龍叫喚完再找我。”
林覆亙像是一只盡管不舍主人離開卻也無能為力的大型犬，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殷夙背影。
“老大憑什麽這麽慣著你！夭壽啦啊啊啊啊！”阿龍咋咋呼呼轉回大廳裏和弟兄們訴苦。
然而整個星艦上似乎只有阿龍還沒適應自家老大被林覆亙這頭“邪惡大金毛”拱走的事實。
林覆亙似笑非笑看著屏幕裏上躥下跳的紅毛，阿龍倒是和牦牛長得有些神似。
他本以為阿龍這一頭紅毛是染的，沒想到居然是原生的。
“阿龍別叫了，在勞倫林星駐紮軍到來之前開著星艦來空間站把。”朔淵出聲制止了這場鬧劇。
賀雲依和其餘幾個醫務人員在大廳裏吃飯，順帶看了場單口相聲下飯。
“誒賀姐，龍哥好像說老大為什麽要給皇曾孫生孩子？”
“難道老大上次打胎沒打掉嗎？”
賀雲依神色一沈，但也只有一瞬間就迅速恢覆正常。
“孩子的兩個父親都是頂級alpha，沒打掉也是可能的。”
殷夙在空間站大廣場內踱步，周圍人有看廣場大屏上電視的，聊天的，還有舉著一疊鋼片健身的，見了他沒有不打招呼的，畢竟是救命恩人。
牦牛一路小跑到殷夙旁邊。
“殷將軍，你的林覆亙把我的機甲弄壞了四臺，整整四臺……”
牦牛欲哭無淚，“殷將軍你怎麽受得了他的……”
殷夙劍眉輕挑，“我會賠給你。”
牦牛搓了把臉又笑開，“你真寵他。”
殷夙沒說什麽，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知道林覆亙來了。
“那什麽，牦牛，我們要和你們合作。”林覆亙遠遠的招手。
牦牛頓時汗毛倒豎，訕訕然挪到殷夙身後。
殷夙有些好笑，“他不吃了你。”
“皇曾孫你要合作什麽……”
林覆亙神色閃過一絲不悅，“你藏在我老婆身後幹嘛。”
殷夙冷不丁被這個稱呼刺了一下。
他神色微妙地看著林覆亙，卻發現對方好像異常自如。
“怎麽了？”林覆亙問。
這家夥看向他時很乖順，完全沒有看著牦牛時的那副神態。
殷夙沒回什麽，往旁邊挪了一步讓出位置，這樣一來牦牛和林覆亙就對上了。
“你……您要說什麽？”
牦牛似乎是被之前林覆亙那副“不如殷夙溫柔”的樣子唬住了，對著林覆亙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要不然你到我老婆手底下辦事怎麽樣？”
此話一出，不光是牦牛，殷夙和朔淵都有些遲疑。
“林先生，殷先生並沒有說……”
還不等朔淵說完，林覆亙從善如流地捂住他的嘴。
“我老婆可是有全銀河系獨有的待遇優渥管理正規的星際海盜團夥的男人。”林覆亙笑道，“他沒準還能給你修覆空間站。”
殷夙聽著這一連串的親密稱呼，雙目瞇起來，微長的睫毛蓋住一部分冰藍的眼睛。
“怎麽樣，你想好了嗎？”
林覆亙如同一個幹傳/銷的，循循善誘的樣子讓牦牛感覺自己似乎要上當了。
“殷將軍，你男人說的是真的？”
正摸索稱呼問題的殷夙冷不丁又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是。”殷夙勉強從牙縫裏擠出這樣一個字。
卻只見林覆亙似乎一個得了大骨頭的狗，盡管忍著讓自己先叼起骨頭，但身後的尾巴已經按捺不住地搖起來。
“我可以給你兩個小時考慮，過時不候。”林覆亙勾著唇角。
“我同意我同意！”牦牛聽了殷夙的回答就已經選擇相信林覆亙的“忽悠”。
林覆亙欣然，“那我和我老婆商量一下你們的待遇吧。”
隨即他冠冕堂皇拉起殷夙，“對了，待會星艦要來，記得開放接駁權限。”
殷夙被他拉著往飛梭機裏走。
“你要幹什麽？”殷夙看著這個大尾巴狼。
林覆亙明知殷夙說的是什麽事情，但還是湊近了他輕輕道，“你想要我幹什麽？”
殷夙渾身發麻，有些僵硬道，“少貧，你幹什麽拉攏牦牛？”
“自古邊境出事，一定會打仗的，這一點老婆你應該比我清楚。”看著殷夙細微的表情變化，非常滿意。
“所以？”
這家夥面對殷夙時心裏琢磨什麽完全掛在臉上，他也能猜到一二。
“賣個關子。”
林覆亙輕輕笑了一下，目光落到殷夙微紅的嘴唇上，瞳孔裏閃著不懷好意的光，“我可以親你嗎？”
“不。”殷夙神色不驚，轉頭要走。
林覆亙立馬伸手從背後將他攬住。
這個人似乎格外執著於撫摸他的小腹。
“你不同意我也要親你。”
林覆亙說著轉到殷夙對面，擡手扶住他的腦袋，隨即唇齒相依。
星艦在空間站外停落，隨即空間站開啟接駁權限，星艦暢通無阻地和空間站建立連接艙。
阿龍立馬帶頭進了空間站，在一群迎接他們的人裏沒看到殷夙。
牦牛在看到他時半晌怔楞。
阿龍逮著朔淵，“老大呢？”
“阿龍，殷先生和林先生有重要的事商量，你還是待會……”
“我問你老大呢？”阿龍撇著嘴打斷朔淵的話。
一天內已經被打斷無數次的朔淵只能指著通往廣場的走廊，“殷先生在大廳的飛梭機裏。”
阿龍風風火火往裏走，飛梭機的艙門停落在地上時默認開著，他直接走進去。
還好這次小別勝新婚的兩人只是坐在一起，殷夙靠在林覆亙的肩膀上闔著雙目，林覆亙攬著殷夙，身體慢慢變換姿勢好讓他靠得更舒服。
阿龍看見這一場景立馬石化。
林覆亙立即比了個“噓”的手勢，傭口型道，“他睡著了。”
正要發作的阿龍只能閉上嘴。
阿龍看著這一副溫馨的場景，居然覺得這樣似乎還不錯。
他在兩個人旁邊坐下，緊緊盯著殷夙的肚子。
“孩子生下來一定要跟老大姓。”阿龍低聲道。
“這是肯定的。”林覆亙同樣看著殷夙，這個視角只能看到他的腦袋和一小半張臉。
“我聽說你的父親自小就苛待你，你可不能這麽對這個孩子。”阿龍審視著林覆亙的臉。
“這是肯定的。”
“所以那是真的嗎，你的父親苛待你？”阿龍擡頭看著林覆亙。
林覆亙依然神色輕松，但沒再回話，只是點了下頭。
阿龍又低下頭，半晌沒說話。
林覆亙又繼續細細打量殷夙，這個人常年在太空很少接觸紫外線，膚色比他白了不止一個度。
“那你比我慘，起碼我父母是愛我的。”
“我媽很愛我，我不需要我父親的愛。”林覆亙輕聲，“可惜我媽不久前去世了，你應該看過新聞吧。”
阿龍又沒說話。
“不過可惜了，我確實配得上殷將軍。”林覆亙調侃。
阿龍立馬想起之前自己說過“大金毛配不上老大”的話，沒想到當時他居然是當著本人的面罵的。
“你確實配不上老大。”阿龍理直氣壯。
“我怎麽配不上他？”林覆亙眼裏閃過一絲不悅，但又很快被他壓下去。
“我們老大不可一世絕代天驕意氣風發光芒萬丈，你居然這麽殘忍讓他給你生孩子，你怎麽不自己生。”
林覆亙眉頭微皺，他當時確實沒想到殷夙會懷孕，畢竟兩個alpha如果是第一次*的話懷孕概率只有0.001％，而這一千個案例中懷孕的那一個還是因為服用了相關藥物。
他也確實想著要對殷夙負責，不論對方懷沒懷孕，他都會負責，更何況殷夙是他現存記憶中的初戀。
思及此處，林覆亙又擔心起來。
萬一在他失去的記憶中他曾有過別的交往對象怎麽辦？
他完全不能容忍自己曾經屬於別人，他只能全身心的屬於殷夙。
“你發什麽呆呢？”阿龍擡起手在林覆亙眼前晃了晃。
“你剛剛問什麽了？”林覆亙回過神。
“老大仇家這麽多，如果他以後想當一個普通人，你能保護好他嗎？”
林覆亙不假思索，“當然了。”
他可是皇曾孫，每一位皇室成員及其配偶都有專員保護。
——除了他這種故意甩開保鏢的人。
就算沒有保鏢，他林覆亙也不是吃素的，不說一打十，一打五還是沒問題的。
阿龍癟了癟嘴，“這個孩子是不會成為皇室繼承人的。”
“你放心，我也不想當繼承人。”
“話說回來，我老婆撿到你的時候你不是在街邊要飯嗎，你怎知道你的父母愛你？”如果他們愛你，又怎麽會拋棄你呢？
不過林覆亙意識到很傷人，於是憋回了後面的話。
“我記事晚，記得的只有七歲以後熬過的一個個寒冬，和我正被一群混混毆打時老大把所有人趕跑後拉我起來的那只手。”
突然煽情起來，林覆亙心裏莫名其妙湧過一股酸味，盡管這並沒有什麽好醋的。
“老大跟我說我是走失兒童，我的父母可能一直在找我，他們不是不愛我，只是還沒找到我。”
聞言，林覆亙低下頭看著自己懷裏睡著的人。
都說殷夙是個草菅人命心腸狠毒的家夥，可是在他看來，這個人卻是無比的溫柔。
“嗯……你的父母很可能一直在找你。”林覆亙肯定了阿龍口中殷夙的話。
然而阿龍卻苦苦地笑了一下，“其實我後來也懂了，這只不過是老大哄小孩的話而已。”
“我一直把老大當作家人，既然他這麽喜歡你，那我就勉強也把你當成家人好了。”
阿龍盡管心有不服，但是認識殷夙十多年裏，他完全知道殷夙夜裏根本睡不好，會被一點點聲響吵醒。
然而現在殷夙卻安靜地靠在林覆亙懷裏，他們倆說了這麽多話都沒醒。
“你要是敢欺負他，我會揍死你的。”
“我哪敢。”林覆亙笑了一下。
“阿龍！”
飛梭機外一聲呼喊後，殷夙瞬間抖了一下。
“我睡著了？”殷夙直起身，只覺得額頭突突的跳。
林覆亙心裏揪了一下，釋放安撫信息素，手上一下下撫摸殷夙的後背。
阿龍被更高級alpha的信息素壓得喘不過氣。
“你倆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阿龍捏著鼻子道。
“不好意思。”林覆亙歉意地笑了一下。
殷夙按著林覆亙的臉把人推開，“阿龍，星艦上的人怎麽樣？”
阿龍捏著鼻子屏息，手指著林覆亙不停比劃。
殷夙伸手按在林覆亙後頸腺體上，信息素被阻隔。
等到梔子花味消散了一些阿龍財終於喘了口氣。
“下次能不能考慮一下旁邊的alpha啊！”
被永久標記後的alph息素影響不到omega，但對於更低等級alpha的威壓還在。
“下次一定。”林覆亙像是真情實感又像是假意地笑了一下。
“阿龍！”
牦牛站在飛梭機茶水間門口，卻被林覆亙的信息素壓得喘不過氣。
“不是，你倆又R上了？”
牦牛喘氣都費勁，朝著阿龍招手，“來來來，別在這遭罪，我有事跟你講。”
“朔淵，跟著他們，做個基因序列掃描。”
殷夙說著倦意上湧，看著兩個紅毛離開之後身子一歪又靠回林覆亙懷裏。
“我抱你去睡覺吧。”
林覆亙說著剛要動作，卻被殷夙拉住了手。
“靠一會就行。”
孕早期確實容易嗜睡，殷夙這還算輕度的。
“你的心跳聲很大。”殷夙閉著眼輕聲道。
林覆亙於是換了個姿勢，斜坐在沙發上，把殷夙的頭挪到自己臂彎裏，這樣殷夙會更舒服些，也聽不到他過速的心跳。
他對於殷夙突如其來的依賴很是受用，沾沾自喜地給殷夙充當枕頭。
朔淵掃描了牦牛和阿龍的基因序列，最終給出比對結果為，這倆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阿龍，很高興你能找到你的哥哥。”
這倆兄弟的綽號算是盡顯家族特色，一個是地球時代後已經滅絕的生物，另一個是壓根不存在的神話生物。
“我就說你名字怎麽和我弟弟這麽像，還有一頭大紅毛……”牦牛繞著阿龍看了又看，半晌欣慰道，“看來殷將軍把你養得很好，很結實。”
阿龍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同樣扶著哥哥看來看去。
“哥你這麽大個疤怎麽搞的？”阿龍指著牦牛臉上從眉骨蜿蜒到下巴的疤。
“這個之後再告訴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我想帶你看看我們的爹。”
阿龍眼裏立馬閃起光，“他們還活著啊？”
牦牛笑容僵硬在臉上：……
這什麽話？
“我們爸五年前跟別的omega跑了，我們爹還在，我帶你去看他！”牦牛領著阿龍往幾千號人的住宅處走。
兄弟倆上了三層樓，拐過幾個樓梯間後在一扇住戶門前停下。
咚咚咚。
“爹，猜我帶誰回來了！”
十幾秒後門被打開，一個一頭紅毛的中年omega從門後出來。
他盯著面前樣貌與牦牛相似、同樣有紅毛的阿龍，看了半晌。
“……爹。”
阿龍眼眶裏的淚水再也蓄不住，滑落下來後啪嗒掉在地上。
“我找了你十多年……”中年omega一把將阿龍抱在懷裏。
“殷先生，阿龍和牦牛已經相認，他和自己的哥哥以及omega父親重逢了。”
殷夙應了一聲，壓根沒打算睜眼。
“看來林先生您今天的話很靈驗，阿龍的父親十多年來一直在尋找阿龍，但礙於財力一直沒擴大尋找範圍。”
林覆亙哪想到自己隨口安慰了阿龍一句真讓阿龍認親成功了。
如果這樣的話……
“殷將軍。”林覆亙拍了拍殷夙，“老婆。”
殷夙睜開眼，對上林覆亙碧綠的眼睛，光透過對方的瞳孔和發絲，照出了璀璨奪目的感覺。
林覆亙扶著他坐起來，然後自己在衣服口袋裏掏來掏去。
殷夙看著這個家夥，心道又要整出什麽花樣來。
然而林覆亙單膝下跪，由於跪得太急，膝蓋磕在鋼地板上咚一聲響。
他掏出一枚戒指。
“我會一直尊重你，珍視你，給你我所能給你最好的一切，無論你走到哪裏我都會跟著你……我愛你。”
林覆亙的表情無比鄭重，也無比珍重。
殷夙最先感到頭皮發麻，緊接著這種感覺擴散至全身。
他看著這枚同樣璀璨耀眼的戒指，冰藍碧綠過渡的顏色使他立馬想到兩個人的瞳孔。
或許他們視線交融時就是這樣的光景。
殷夙笑出了聲，“哪有這麽求婚的……”
“我們結婚了！所以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林覆亙耍起賴。
殷夙收起笑，鄭重地回視林覆亙，緩緩伸出手。
“我也是。”
林覆亙接住殷夙伸出來的手，將戒指套在無名指上時自己渾身都在發抖，包括靈魂也是同樣的震顫。
他在戒指上印下一個吻，溫熱的東西卻再也沒收住，落在殷夙手背上。
“你……”殷夙反手捧住林覆亙的臉。
“我們在菲爾德星的時候，我本來寫好了計劃書預約好了場地，結果你火急火燎的回了颶風要塞。”
林覆亙抽噎了一下，“那之後我媽沒了，又聯系不上你，我就天天看著這枚戒指，把它放在手裏攥緊了又松開，就這樣指著這點希望渾渾噩噩過了三天又三天。”
林覆亙起身把殷夙抱在懷裏，“所以我才會做那樣的夢，我怕我會再失去重要的人。”
抱了一會之後，殷夙在林覆亙的目光中點開終端翻來翻去，最終在翻了幾分鐘後從終端上全息打印出兩個存儲立方，一個是之前林覆亙送他的花環，而另一個裏邊則躺著一枚全部由藍鉆石打磨制成的戒指。
殷夙先是把花環取出來，存儲立方可以永久保存物品，這個花環到現在還是新鮮的。（1）
“我以為你轉頭就扔了。”林覆亙笑了一下，感覺心裏沈甸甸的。
殷夙又打開另一個存儲立方。
“這個也是你給我的。”殷夙把戒指從裏邊拿出來，遞到林覆亙眼前。
林覆亙看著這枚戒指，腦海裏突然閃過殷夙身穿潔白的禮儀制服，無名指上戴著這枚戒指的樣子。
“那時候……好像剛參加完誰的婚禮。”林覆亙腦袋猛地刺痛，“你穿著那套白色的禮服。”
他拍了拍腦袋，打開終端翻出當年自己畢業時與殷夙的合影。
“這一套對嗎？”
殷夙全程沒說話，訝異地看著林覆亙，終於在他翻出這張照片時，緩緩點了下頭。
“嘶，別的實在想不起來了……”林覆亙又拍了幾下自己的腦袋，“不過我好像很喜歡你穿那套衣服，我當時心跳很快。”
下一秒，他的身體被殷夙環抱住，腦袋被按著往下靠近對方懷裏。
“別想了。”殷夙將手指摸進林覆亙發絲之間，打著圈給他揉腦袋。
林覆亙在海月姬的安撫信息素中逐漸放松下來。
“看來這種刺激很有用，你要不然再跟我講講我倆以前的事？”
殷夙搖搖頭，“不。”
林覆亙直起身子，又將殷夙攬進懷裏，“那以前你也是我的初戀嗎？”
“是。”殷夙鮮少的動容，緩緩道，“你當時天天跟在我後面，別人都怕我，你倒是上趕著往這湊。”
“那後來呢？”林覆亙抱著殷夙躺在沙發上，殷夙靠伏在他身上。
“後來……”殷夙逐漸沒了聲。
“後來您二位日日夜夜顛鸞倒鳳……”朔淵適時出現。
“閉嘴。”殷夙制止朔淵抖機靈，兩個人的心跳聲卻越來越急促。
“我那時候應該沒強迫你吧？”
“沒有。”殷夙雙目微閉，“你一開始以為我針對你。”
“我當時性格怎麽樣，和現在沒區別，還是，還是和昨天晚上一樣……”
殷夙沒等林覆亙的渾話說完，擡手捂住了這人的嘴。
隨即他直起身來跨坐在林覆亙身上，扯著對方的領子，居高臨下看著這碧綠的雙眼。
心跳聲震耳欲聾，呼吸逐漸急促。
殷夙躬下身子吻上林覆亙。
林覆亙雙眼睜大，隨即伸手按住殷夙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畢，臉色潮紅的殷夙撐著林覆亙的胸膛平覆呼吸。
“你是在勾.引我嗎？”林覆亙擺出一副混蛋樣，露骨到目光把殷夙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浸滿水的眼睛、嫣紅到嘴唇、幹凈白皙的脖頸以及鎖骨上星星點點的紅痕。
林覆亙美其名曰再脖子上啃一不小心會啃到血管，只啃鎖骨往下的地方。
“不是。”殷夙脫力靠回林覆亙懷裏。
“是因為激素水平上升了嗎，你總是勾.引我，你自己還不承認。”
這句話刺激得殷夙顫了一下。
林覆亙伸出手撫摸上殷夙的小腹。
“我總覺得很神奇，明明隔了十幾年，我還沒有記憶了，但我居然能再次被你吸引，還讓你懷上了我的孩子。”
林覆亙嘖嘖稱嘆，“我認為這是我們倆的基因裏帶著互相吸引的成分。”他看著殷夙，“你可得好、好對我負責。”
“十多年了你居然還能回來。”omega父親與自己的兩個孩子抱成一團。
“多虧了我們老大，如果不是他收留我，我可能早就凍死再雪裏了。”
牦牛“嘶”了一聲，“殷夙嗎，可是外界不是說他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命嗎？”
“哥，老大頂著後遺癥也要保護空間站這麽多人還不足以說明嗎。”
人是覆雜的，傳言、媒體、網絡只能傳達那些人想讓你看到的那一面。
“老大對我很好，讓朔淵給我上課學習，教我辨別是非，讓我不至於現在二十多歲了還是個文盲。”
阿龍抓著兩個人的手疊在一起，“你們是我的親人，他也是我的家人。”
阿龍的父親和牦牛對視了一眼，牦牛摸了摸阿龍的頭，“我會好好感謝他的。”
牦牛帶著阿龍和父親來到飛梭機外面，他這次學乖了，在踏入飛梭機之前先讓朔淵打了聲招呼。
他們進去的時候兩個人衣冠楚楚坐在沙發上，然而靠這微妙的氛圍基本上能推斷剛才發生了什麽。
“我以前說你的父母一直在找你。”殷夙看著三個紅毛一家人，有些欣慰。
“殷將軍，我們加入你們，一定會不辭勞苦工作，不給你們拖後腿。”牦牛信誓旦旦許諾。
殷夙不緊不慢道，“我會叫人設計修覆加固空間站，至於你們幾千號人……”
“機甲小隊集合！”阿龍站在廣場上一聲吼，青壯年男女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齊齊整整列隊站在阿龍面前。
“開始訓練！”
隨即所有人跟著阿龍和其餘星艦上會開機甲的人往機甲停放大廳走。
幾百架機甲一如既往準時從接駁口進入太空進行訓練。
殷夙吩咐朔淵按照要塞級別對空間站進行修覆工作，星艦上的維護人員全副武裝，何止修覆，這簡直就是重建。
賀雲依帶著醫療團隊給感染血霜病的民眾定時打抗生素和平替抗體。
一型血霜病的抗體是限制級藥品，不過好在賀雲依團隊研制出了平替品，除了藥效差點沒別的毛病。
時間一天天過去，空間站煥然一新那天，已經是三個月之後。
草臺班子機甲小隊也操練得差不多，有基礎的自保能力。
血霜病感染者已經在第一個月時就全部痊愈。
至於殷夙，他的小腹日漸大了起來，不過穿了衣服也不太看得出來。
林覆亙每天都和這個小家夥說話，好在它並不鬧騰，殷夙也沒有什麽特別難受的孕期反應。
空間站維修竣工那天，殷夙坐在重建後空間站裏的咖啡廳內看終端上的社會新聞。
他將一條新聞展示給林覆亙，“看來皇室反應很慢。”
新聞內容是“皇曾孫攜帶機甲朔淵失蹤三月有餘”。
坐在殷夙對面的林覆亙哼哼笑了一下，擡著椅子挪動到殷夙身邊，伸手輕輕撫摸殷夙隆起的小腹。
“爹爹不是個乖孩子，爹爹要被爺爺抓回去咯，小願晗是乖寶寶，小願晗像爸爸多一點是不是呀～”
殷夙有些好笑，“它能聽到麽？”
“胎教影響很大的。”林覆亙說著，腦袋湊近殷夙，“我爸要是再把我逮回去了，你不能再不接通訊了，我會很著急的。”
“嗯。”
“出什麽事一定要和我說，好不好？”林覆亙說得難舍難分，如同現在就要離開。
“嗯。”殷夙又答應。
“太平日子不多了。”林覆亙把殷夙攬進自己懷裏。
這三個月他倒是恢覆了一些碎碎片片的記憶，但偏偏沒想起他最想要想起的那部分。
——比如林覆亙是怎麽如同殷夙說的天天天跟在他身後的。
又或者他是怎麽著和殷夙“日日夜夜顛鸞倒鳳”的。
他本來打算直接問殷夙，但剛說出口就吃了個殷夙的巴掌。
不痛不癢，也沒上次的爽，林覆亙心想。
夜深人靜，床上的殷夙悄然睜眼。
他輕手輕腳拿掉箍在自己腰上林覆亙的手臂，偷摸下了床。
換了衣服之後，他開了架小機甲，趁著夜色離開空間站。
“殷先生，黛絲總長為什麽突然要見您？”機甲上，朔淵發問。
殷夙沒說什麽，朔淵繼續道，“根據我光腦內黛絲總長的人格模型推斷，她應該又要向您求助。”
求助嗎？
殷夙雙目微瞇，恐怕沒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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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覆亙盯著殷夙欲蓋彌彰的脖頸, 一把抱起他，往休息室走。
殷夙回抱林覆亙，把腦袋擱在對方肩膀上。
林覆亙將休息室的門鎖住後, 將他放在床上。
殷夙平躺著, 擡手撫上林覆亙的臉, 緊接著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
到某處時，林覆亙深深看著殷夙, 嗓音被情//欲灼得有些沙啞。
“這麽*，你很喜歡嗎？”
林覆亙埋頭, 聲音有些囫圇，“早知道你喜歡這種, 我就不裝純了。”
殷夙身體緊繃, 小腹被林覆亙溫暖幹燥的手掌覆蓋。
這裏的肌肉在放松狀態下很柔軟, 林覆亙埋著頭, 輕輕摸了一會。
殷夙手放在林覆亙的後腦勺上，放松了又抓緊，一瞬失神。
殷夙再看林覆亙時, 卻看見這家夥得逞的臉。
“你咽了？”
林覆亙唇角微勾, 算是肯定回答，拉著殷夙收回的手放回自己腦袋上。
“你又不……”
“下次一定。”
林覆亙欣然低頭, 靠近殷夙的嘴唇, 卻被他伸手擋住。
次日，朔淵給兩個進行身體狀況檢查。
“孕期反應已經沒有了，殷先生。”朔淵看著屏幕上的數值轉向林覆亙, “林先生您的精神力也恢覆了很多，不過我還是要提醒您，下次不能再連續躍遷二十一次了。”
抱著殷夙的林覆亙扭頭瞪視朔淵, 卻感覺背後一涼。
他緩緩轉回頭，殷夙正蹙眉看著他。
“你願意聽我解釋嗎……”
殷夙雙目微瞇，燈光經過瞳孔折射出不妙的寒光。
林覆亙趕緊抱緊了殷夙，腦袋討好地湊過去，卻在嘴唇相觸的前一秒被殷夙偏頭躲過。
“只允許你連續躍遷二十一次，不允許我同時接管上百臺機甲？”
殷夙偏回頭來，盯著林覆亙的眼神明明有些慍怒，在林覆亙眼裏卻迷人無比。
“你知道嗎。”
林覆亙從善如流擺出可憐的姿態，抓著殷夙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我看到勞倫林星被封鎖那條新聞的時候，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怕你在勞倫林星出不來，怕你被感染了，更怕你是因為出事了才不接我的通訊……”
殷夙看著林覆亙這副樣子，有些好笑地偏過頭去，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而脖頸下方鎖骨處則是林覆亙啃出來的痕跡。
“現在知道撒嬌了，昨晚像個瘋狗一樣對著我發脾氣咬我腺體的人是誰？”
他本以為林覆亙會繼續對著他軟磨硬泡，卻沒想到這家夥一把將他抱起來，額頭相抵。
林覆亙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上，距離過近的說話聲讓他有些發癢。
“你昨晚上比平時熱情多了，我以前是這麽對你的嗎？”
殷夙渾身發麻，脖頸處又漸漸漫上紅色。
飛梭機外面響起說話聲。
“我聽說殷將軍醒了，我來看看。”
“牦牛先生，我不建議您直接進去。”
“那有什麽的，他倆總不能……”牦牛直接往裏走，後半句還沒說出口，在看到兩人的時候直接噎住了。
“我C了，狗林覆亙！狗R的殷夙！你倆真R在一起了啊！”牦牛瞠目欲裂，三觀震碎。
殷夙從林覆亙身上下來，若無其事走進治療室。
林覆亙看著殷夙走進治療室後，門被關上，又轉回頭來上下打量牦牛。
“你剛剛說什麽殷夙？我沒聽清。”
林覆亙明明是笑著的，卻讓牦牛汗毛倒豎。
比起殷夙那種冷臉明著唬人的，林覆亙這種笑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陰人一下的更恐怖。
“我說你們真般配……”牦牛咕嚕咽了下口水又捏了把汗道。
林覆亙挑著眉，決定原諒這個出言不遜的家夥。
“跟您比起來，殷先生溫柔多了。”
朔淵一語道破天機，贏得了牦牛的高度認可。
林覆亙這次是真心實意的笑了一下，“他情況好了很多，你還是去好好檢查你的機甲吧，畢竟……”
林覆亙擡手摩挲起下巴，心虛得理直氣壯，“我可不像他，我沒有同時保住上百臺機甲的能力。”
牦牛嗷的大叫一聲，“皇曾孫這你真的要負責！”
他拔腿就跑離開飛梭機去看自己心愛的機甲去了。
林覆亙毫不在意，轉頭老鷹走路般往治療室去。
殷夙撩著衣服低頭打量自己的肚子。
這個小家夥口味倒是挺刁，他之前用的仿制信息素只能起到暫時緩解的作用，那幾天以來鬧騰得很。
倒是兩人待在一起之後又安安分分的了。
治療室門被打開，緊接著一只手覆蓋在他的手上。
“它叫什麽名字好呢……”林覆亙低垂著眼睛，異常溫柔看著殷夙的肚子。
“你媽……皇孫妃有給它取名字。”
“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我媽單獨跟你說的？”
林覆亙湊到殷夙面前，兩個鼻尖僅僅相隔毫厘。
殷夙移開視線，“……取得有點難聽……”
“那我的名字呢，也‘有點難聽’嗎？”
“你剛出生時，乳名叫小晗……”殷夙眸光閃爍，“後來你爸不讓叫了。”
“為什麽不讓了？”
“我取的。”殷夙依然沒看林覆亙。
見這家夥遲遲沒出聲，殷夙又轉回目光，卻看見他眸色晦暗。
“你……”
殷夙話還沒說完話，林覆亙摟住他往自己懷裏帶，“那你叫我小晗吧。”
殷夙被按在林覆亙懷裏聲音悶悶的，“不。”
“為什麽？”林覆亙又彎下腰，對上殷夙的目光。
殷夙輕輕眨了下眼，“小林。”
林覆亙怔楞一瞬，如同被一箭穿心，而那支箭上開滿了絢爛的花。
從來沒有人這麽叫過他，雖然之前他有讓殷夙管他叫“小林”，但真的叫出來之後卻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就像一只獅王收起了尖牙利爪，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一下他。
“你再放縱我的話，我要得寸進尺了……”
林覆亙拉著殷夙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近乎迷戀地蹭了蹭。
他覺得自己心裏像是灌滿了溫水，輕輕的搖晃著，讓他不自覺沈淪於這片溫柔之中。
殷夙如同一只饜足地曲起手輕輕撓了一下林覆亙的臉頰。
手感很不錯。
終端通訊聲將這一瞬的寧靜打破，殷夙一看是星艦發起的通訊，毫無顧忌地外放。
對於這份信任，林覆亙直起身看著殷夙的臉。
“老大！朔淵說您昏迷兩天了！您終於醒了！”全息投影裏阿龍涕淚橫流，恨不能立馬順著網絡躥到殷夙身邊。
殷夙將終端拿遠了點，這家夥實在是太咋呼了。
這樣比起來林覆亙倒是好很多，至少不會吵得他頭疼。
“阿龍，好久不見啊。”林覆亙笑吟吟地湊到殷夙身邊，朝著攝像頭打招呼。
阿龍見了這個邪惡大金毛立馬沈下臉，“老大！您怎麽又和這個人大金毛廝混在一起了！老大您怎麽能給他生孩子！啊啊啊！這個大金毛有什麽好的！老大您一定被他迷惑了！”
殷夙被吵得耳朵難受，索性把通話界面甩給林覆亙，自己往旁邊走。
“你去哪？”林覆亙看著殷夙的後背。
“我看看空間站，別急，等阿龍叫喚完再找我。”
林覆亙像是一只盡管不舍主人離開卻也無能為力的大型犬，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殷夙背影。
“老大憑什麽這麽慣著你！夭壽啦啊啊啊啊！”阿龍咋咋呼呼轉回大廳裏和弟兄們訴苦。
然而整個星艦上似乎只有阿龍還沒適應自家老大被林覆亙這頭“邪惡大金毛”拱走的事實。
林覆亙似笑非笑看著屏幕裏上躥下跳的紅毛，阿龍倒是和牦牛長得有些神似。
他本以為阿龍這一頭紅毛是染的，沒想到居然是原生的。
“阿龍別叫了，在勞倫林星駐紮軍到來之前開著星艦來空間站把。”朔淵出聲制止了這場鬧劇。
賀雲依和其餘幾個醫務人員在大廳裏吃飯，順帶看了場單口相聲下飯。
“誒賀姐，龍哥好像說老大為什麽要給皇曾孫生孩子？”
“難道老大上次打胎沒打掉嗎？”
賀雲依神色一沈，但也只有一瞬間就迅速恢覆正常。
“孩子的兩個父親都是頂級alpha，沒打掉也是可能的。”
殷夙在空間站大廣場內踱步，周圍人有看廣場大屏上電視的，聊天的，還有舉著一疊鋼片健身的，見了他沒有不打招呼的，畢竟是救命恩人。
牦牛一路小跑到殷夙旁邊。
“殷將軍，你的林覆亙把我的機甲弄壞了四臺，整整四臺……”
牦牛欲哭無淚，“殷將軍你怎麽受得了他的……”
殷夙劍眉輕挑，“我會賠給你。”
牦牛搓了把臉又笑開，“你真寵他。”
殷夙沒說什麽，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知道林覆亙來了。
“那什麽，牦牛，我們要和你們合作。”林覆亙遠遠的招手。
牦牛頓時汗毛倒豎，訕訕然挪到殷夙身後。
殷夙有些好笑，“他不吃了你。”
“皇曾孫你要合作什麽……”
林覆亙神色閃過一絲不悅，“你藏在我老婆身後幹嘛。”
殷夙冷不丁被這個稱呼刺了一下。
他神色微妙地看著林覆亙，卻發現對方好像異常自如。
“怎麽了？”林覆亙問。
這家夥看向他時很乖順，完全沒有看著牦牛時的那副神態。
殷夙沒回什麽，往旁邊挪了一步讓出位置，這樣一來牦牛和林覆亙就對上了。
“你……您要說什麽？”
牦牛似乎是被之前林覆亙那副“不如殷夙溫柔”的樣子唬住了，對著林覆亙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要不然你到我老婆手底下辦事怎麽樣？”
此話一出，不光是牦牛，殷夙和朔淵都有些遲疑。
“林先生，殷先生並沒有說……”
還不等朔淵說完，林覆亙從善如流地捂住他的嘴。
“我老婆可是有全銀河系獨有的待遇優渥管理正規的星際海盜團夥的男人。”林覆亙笑道，“他沒準還能給你修覆空間站。”
殷夙聽著這一連串的親密稱呼，雙目瞇起來，微長的睫毛蓋住一部分冰藍的眼睛。
“怎麽樣，你想好了嗎？”
林覆亙如同一個幹傳/銷的，循循善誘的樣子讓牦牛感覺自己似乎要上當了。
“殷將軍，你男人說的是真的？”
正摸索稱呼問題的殷夙冷不丁又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是。”殷夙勉強從牙縫裏擠出這樣一個字。
卻只見林覆亙似乎一個得了大骨頭的狗，盡管忍著讓自己先叼起骨頭，但身後的尾巴已經按捺不住地搖起來。
“我可以給你兩個小時考慮，過時不候。”林覆亙勾著唇角。
“我同意我同意！”牦牛聽了殷夙的回答就已經選擇相信林覆亙的“忽悠”。
林覆亙欣然，“那我和我老婆商量一下你們的待遇吧。”
隨即他冠冕堂皇拉起殷夙，“對了，待會星艦要來，記得開放接駁權限。”
殷夙被他拉著往飛梭機裏走。
“你要幹什麽？”殷夙看著這個大尾巴狼。
林覆亙明知殷夙說的是什麽事情，但還是湊近了他輕輕道，“你想要我幹什麽？”
殷夙渾身發麻，有些僵硬道，“少貧，你幹什麽拉攏牦牛？”
“自古邊境出事，一定會打仗的，這一點老婆你應該比我清楚。”看著殷夙細微的表情變化，非常滿意。
“所以？”
這家夥面對殷夙時心裏琢磨什麽完全掛在臉上，他也能猜到一二。
“賣個關子。”
林覆亙輕輕笑了一下，目光落到殷夙微紅的嘴唇上，瞳孔裏閃著不懷好意的光，“我可以親你嗎？”
“不。”殷夙神色不驚，轉頭要走。
林覆亙立馬伸手從背後將他攬住。
這個人似乎格外執著於撫摸他的小腹。
“你不同意我也要親你。”
林覆亙說著轉到殷夙對面，擡手扶住他的腦袋，隨即唇齒相依。
星艦在空間站外停落，隨即空間站開啟接駁權限，星艦暢通無阻地和空間站建立連接艙。
阿龍立馬帶頭進了空間站，在一群迎接他們的人裏沒看到殷夙。
牦牛在看到他時半晌怔楞。
阿龍逮著朔淵，“老大呢？”
“阿龍，殷先生和林先生有重要的事商量，你還是待會……”
“我問你老大呢？”阿龍撇著嘴打斷朔淵的話。
一天內已經被打斷無數次的朔淵只能指著通往廣場的走廊，“殷先生在大廳的飛梭機裏。”
阿龍風風火火往裏走，飛梭機的艙門停落在地上時默認開著，他直接走進去。
還好這次小別勝新婚的兩人只是坐在一起，殷夙靠在林覆亙的肩膀上闔著雙目，林覆亙攬著殷夙，身體慢慢變換姿勢好讓他靠得更舒服。
阿龍看見這一場景立馬石化。
林覆亙立即比了個“噓”的手勢，傭口型道，“他睡著了。”
正要發作的阿龍只能閉上嘴。
阿龍看著這一副溫馨的場景，居然覺得這樣似乎還不錯。
他在兩個人旁邊坐下，緊緊盯著殷夙的肚子。
“孩子生下來一定要跟老大姓。”阿龍低聲道。
“這是肯定的。”林覆亙同樣看著殷夙，這個視角只能看到他的腦袋和一小半張臉。
“我聽說你的父親自小就苛待你，你可不能這麽對這個孩子。”阿龍審視著林覆亙的臉。
“這是肯定的。”
“所以那是真的嗎，你的父親苛待你？”阿龍擡頭看著林覆亙。
林覆亙依然神色輕松，但沒再回話，只是點了下頭。
阿龍又低下頭，半晌沒說話。
林覆亙又繼續細細打量殷夙，這個人常年在太空很少接觸紫外線，膚色比他白了不止一個度。
“那你比我慘，起碼我父母是愛我的。”
“我媽很愛我，我不需要我父親的愛。”林覆亙輕聲，“可惜我媽不久前去世了，你應該看過新聞吧。”
阿龍又沒說話。
“不過可惜了，我確實配得上殷將軍。”林覆亙調侃。
阿龍立馬想起之前自己說過“大金毛配不上老大”的話，沒想到當時他居然是當著本人的面罵的。
“你確實配不上老大。”阿龍理直氣壯。
“我怎麽配不上他？”林覆亙眼裏閃過一絲不悅，但又很快被他壓下去。
“我們老大不可一世絕代天驕意氣風發光芒萬丈，你居然這麽殘忍讓他給你生孩子，你怎麽不自己生。”
林覆亙眉頭微皺，他當時確實沒想到殷夙會懷孕，畢竟兩個alpha如果是第一次*的話懷孕概率只有0.001％，而這一千個案例中懷孕的那一個還是因為服用了相關藥物。
他也確實想著要對殷夙負責，不論對方懷沒懷孕，他都會負責，更何況殷夙是他現存記憶中的初戀。
思及此處，林覆亙又擔心起來。
萬一在他失去的記憶中他曾有過別的交往對象怎麽辦？
他完全不能容忍自己曾經屬於別人，他只能全身心的屬於殷夙。
“你發什麽呆呢？”阿龍擡起手在林覆亙眼前晃了晃。
“你剛剛問什麽了？”林覆亙回過神。
“老大仇家這麽多，如果他以後想當一個普通人，你能保護好他嗎？”
林覆亙不假思索，“當然了。”
他可是皇曾孫，每一位皇室成員及其配偶都有專員保護。
——除了他這種故意甩開保鏢的人。
就算沒有保鏢，他林覆亙也不是吃素的，不說一打十，一打五還是沒問題的。
阿龍癟了癟嘴，“這個孩子是不會成為皇室繼承人的。”
“你放心，我也不想當繼承人。”
“話說回來，我老婆撿到你的時候你不是在街邊要飯嗎，你怎知道你的父母愛你？”如果他們愛你，又怎麽會拋棄你呢？
不過林覆亙意識到很傷人，於是憋回了後面的話。
“我記事晚，記得的只有七歲以後熬過的一個個寒冬，和我正被一群混混毆打時老大把所有人趕跑後拉我起來的那只手。”
突然煽情起來，林覆亙心裏莫名其妙湧過一股酸味，盡管這並沒有什麽好醋的。
“老大跟我說我是走失兒童，我的父母可能一直在找我，他們不是不愛我，只是還沒找到我。”
聞言，林覆亙低下頭看著自己懷裏睡著的人。
都說殷夙是個草菅人命心腸狠毒的家夥，可是在他看來，這個人卻是無比的溫柔。
“嗯……你的父母很可能一直在找你。”林覆亙肯定了阿龍口中殷夙的話。
然而阿龍卻苦苦地笑了一下，“其實我後來也懂了，這只不過是老大哄小孩的話而已。”
“我一直把老大當作家人，既然他這麽喜歡你，那我就勉強也把你當成家人好了。”
阿龍盡管心有不服，但是認識殷夙十多年裏，他完全知道殷夙夜裏根本睡不好，會被一點點聲響吵醒。
然而現在殷夙卻安靜地靠在林覆亙懷裏，他們倆說了這麽多話都沒醒。
“你要是敢欺負他，我會揍死你的。”
“我哪敢。”林覆亙笑了一下。
“阿龍！”
飛梭機外一聲呼喊後，殷夙瞬間抖了一下。
“我睡著了？”殷夙直起身，只覺得額頭突突的跳。
林覆亙心裏揪了一下，釋放安撫信息素，手上一下下撫摸殷夙的後背。
阿龍被更高級alpha的信息素壓得喘不過氣。
“你倆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阿龍捏著鼻子道。
“不好意思。”林覆亙歉意地笑了一下。
殷夙按著林覆亙的臉把人推開，“阿龍，星艦上的人怎麽樣？”
阿龍捏著鼻子屏息，手指著林覆亙不停比劃。
殷夙伸手按在林覆亙後頸腺體上，信息素被阻隔。
等到梔子花味消散了一些阿龍財終於喘了口氣。
“下次能不能考慮一下旁邊的alpha啊！”
被永久標記後的alph息素影響不到omega，但對於更低等級alpha的威壓還在。
“下次一定。”林覆亙像是真情實感又像是假意地笑了一下。
“阿龍！”
牦牛站在飛梭機茶水間門口，卻被林覆亙的信息素壓得喘不過氣。
“不是，你倆又R上了？”
牦牛喘氣都費勁，朝著阿龍招手，“來來來，別在這遭罪，我有事跟你講。”
“朔淵，跟著他們，做個基因序列掃描。”
殷夙說著倦意上湧，看著兩個紅毛離開之後身子一歪又靠回林覆亙懷裏。
“我抱你去睡覺吧。”
林覆亙說著剛要動作，卻被殷夙拉住了手。
“靠一會就行。”
孕早期確實容易嗜睡，殷夙這還算輕度的。
“你的心跳聲很大。”殷夙閉著眼輕聲道。
林覆亙於是換了個姿勢，斜坐在沙發上，把殷夙的頭挪到自己臂彎裏，這樣殷夙會更舒服些，也聽不到他過速的心跳。
他對於殷夙突如其來的依賴很是受用，沾沾自喜地給殷夙充當枕頭。
朔淵掃描了牦牛和阿龍的基因序列，最終給出比對結果為，這倆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阿龍，很高興你能找到你的哥哥。”
這倆兄弟的綽號算是盡顯家族特色，一個是地球時代後已經滅絕的生物，另一個是壓根不存在的神話生物。
“我就說你名字怎麽和我弟弟這麽像，還有一頭大紅毛……”牦牛繞著阿龍看了又看，半晌欣慰道，“看來殷將軍把你養得很好，很結實。”
阿龍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同樣扶著哥哥看來看去。
“哥你這麽大個疤怎麽搞的？”阿龍指著牦牛臉上從眉骨蜿蜒到下巴的疤。
“這個之後再告訴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我想帶你看看我們的爹。”
阿龍眼裏立馬閃起光，“他們還活著啊？”
牦牛笑容僵硬在臉上：……
這什麽話？
“我們爸五年前跟別的omega跑了，我們爹還在，我帶你去看他！”牦牛領著阿龍往幾千號人的住宅處走。
兄弟倆上了三層樓，拐過幾個樓梯間後在一扇住戶門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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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猜我帶誰回來了！”
十幾秒後門被打開，一個一頭紅毛的中年omega從門後出來。
他盯著面前樣貌與牦牛相似、同樣有紅毛的阿龍，看了半晌。
“……爹。”
阿龍眼眶裏的淚水再也蓄不住，滑落下來後啪嗒掉在地上。
“我找了你十多年……”中年omega一把將阿龍抱在懷裏。
“殷先生，阿龍和牦牛已經相認，他和自己的哥哥以及omega父親重逢了。”
殷夙應了一聲，壓根沒打算睜眼。
“看來林先生您今天的話很靈驗，阿龍的父親十多年來一直在尋找阿龍，但礙於財力一直沒擴大尋找範圍。”
林覆亙哪想到自己隨口安慰了阿龍一句真讓阿龍認親成功了。
如果這樣的話……
“殷將軍。”林覆亙拍了拍殷夙，“老婆。”
殷夙睜開眼，對上林覆亙碧綠的眼睛，光透過對方的瞳孔和發絲，照出了璀璨奪目的感覺。
林覆亙扶著他坐起來，然後自己在衣服口袋裏掏來掏去。
殷夙看著這個家夥，心道又要整出什麽花樣來。
然而林覆亙單膝下跪，由於跪得太急，膝蓋磕在鋼地板上咚一聲響。
他掏出一枚戒指。
“我會一直尊重你，珍視你，給你我所能給你最好的一切，無論你走到哪裏我都會跟著你……我愛你。”
林覆亙的表情無比鄭重，也無比珍重。
殷夙最先感到頭皮發麻，緊接著這種感覺擴散至全身。
他看著這枚同樣璀璨耀眼的戒指，冰藍碧綠過渡的顏色使他立馬想到兩個人的瞳孔。
或許他們視線交融時就是這樣的光景。
殷夙笑出了聲，“哪有這麽求婚的……”
“我們結婚了！所以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林覆亙耍起賴。
殷夙收起笑，鄭重地回視林覆亙，緩緩伸出手。
“我也是。”
林覆亙接住殷夙伸出來的手，將戒指套在無名指上時自己渾身都在發抖，包括靈魂也是同樣的震顫。
他在戒指上印下一個吻，溫熱的東西卻再也沒收住，落在殷夙手背上。
“你……”殷夙反手捧住林覆亙的臉。
“我們在菲爾德星的時候，我本來寫好了計劃書預約好了場地，結果你火急火燎的回了颶風要塞。”
林覆亙抽噎了一下，“那之後我媽沒了，又聯系不上你，我就天天看著這枚戒指，把它放在手裏攥緊了又松開，就這樣指著這點希望渾渾噩噩過了三天又三天。”
林覆亙起身把殷夙抱在懷裏，“所以我才會做那樣的夢，我怕我會再失去重要的人。”
抱了一會之後，殷夙在林覆亙的目光中點開終端翻來翻去，最終在翻了幾分鐘後從終端上全息打印出兩個存儲立方，一個是之前林覆亙送他的花環，而另一個裏邊則躺著一枚全部由藍鉆石打磨制成的戒指。
殷夙先是把花環取出來，存儲立方可以永久保存物品，這個花環到現在還是新鮮的。（1）
“我以為你轉頭就扔了。”林覆亙笑了一下，感覺心裏沈甸甸的。
殷夙又打開另一個存儲立方。
“這個也是你給我的。”殷夙把戒指從裏邊拿出來，遞到林覆亙眼前。
林覆亙看著這枚戒指，腦海裏突然閃過殷夙身穿潔白的禮儀制服，無名指上戴著這枚戒指的樣子。
“那時候……好像剛參加完誰的婚禮。”林覆亙腦袋猛地刺痛，“你穿著那套白色的禮服。”
他拍了拍腦袋，打開終端翻出當年自己畢業時與殷夙的合影。
“這一套對嗎？”
殷夙全程沒說話，訝異地看著林覆亙，終於在他翻出這張照片時，緩緩點了下頭。
“嘶，別的實在想不起來了……”林覆亙又拍了幾下自己的腦袋，“不過我好像很喜歡你穿那套衣服，我當時心跳很快。”
下一秒，他的身體被殷夙環抱住，腦袋被按著往下靠近對方懷裏。
“別想了。”殷夙將手指摸進林覆亙發絲之間，打著圈給他揉腦袋。
林覆亙在海月姬的安撫信息素中逐漸放松下來。
“看來這種刺激很有用，你要不然再跟我講講我倆以前的事？”
殷夙搖搖頭，“不。”
林覆亙直起身子，又將殷夙攬進懷裏，“那以前你也是我的初戀嗎？”
“是。”殷夙鮮少的動容，緩緩道，“你當時天天跟在我後面，別人都怕我，你倒是上趕著往這湊。”
“那後來呢？”林覆亙抱著殷夙躺在沙發上，殷夙靠伏在他身上。
“後來……”殷夙逐漸沒了聲。
“後來您二位日日夜夜顛鸞倒鳳……”朔淵適時出現。
“閉嘴。”殷夙制止朔淵抖機靈，兩個人的心跳聲卻越來越急促。
“我那時候應該沒強迫你吧？”
“沒有。”殷夙雙目微閉，“你一開始以為我針對你。”
“我當時性格怎麽樣，和現在沒區別，還是，還是和昨天晚上一樣……”
殷夙沒等林覆亙的渾話說完，擡手捂住了這人的嘴。
隨即他直起身來跨坐在林覆亙身上，扯著對方的領子，居高臨下看著這碧綠的雙眼。
心跳聲震耳欲聾，呼吸逐漸急促。
殷夙躬下身子吻上林覆亙。
林覆亙雙眼睜大，隨即伸手按住殷夙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畢，臉色潮紅的殷夙撐著林覆亙的胸膛平覆呼吸。
“你是在勾.引我嗎？”林覆亙擺出一副混蛋樣，露骨到目光把殷夙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浸滿水的眼睛、嫣紅到嘴唇、幹凈白皙的脖頸以及鎖骨上星星點點的紅痕。
林覆亙美其名曰再脖子上啃一不小心會啃到血管，只啃鎖骨往下的地方。
“不是。”殷夙脫力靠回林覆亙懷裏。
“是因為激素水平上升了嗎，你總是勾.引我，你自己還不承認。”
這句話刺激得殷夙顫了一下。
林覆亙伸出手撫摸上殷夙的小腹。
“我總覺得很神奇，明明隔了十幾年，我還沒有記憶了，但我居然能再次被你吸引，還讓你懷上了我的孩子。”
林覆亙嘖嘖稱嘆，“我認為這是我們倆的基因裏帶著互相吸引的成分。”他看著殷夙，“你可得好、好對我負責。”
“十多年了你居然還能回來。”omega父親與自己的兩個孩子抱成一團。
“多虧了我們老大，如果不是他收留我，我可能早就凍死再雪裏了。”
牦牛“嘶”了一聲，“殷夙嗎，可是外界不是說他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命嗎？”
“哥，老大頂著後遺癥也要保護空間站這麽多人還不足以說明嗎。”
人是覆雜的，傳言、媒體、網絡只能傳達那些人想讓你看到的那一面。
“老大對我很好，讓朔淵給我上課學習，教我辨別是非，讓我不至於現在二十多歲了還是個文盲。”
阿龍抓著兩個人的手疊在一起，“你們是我的親人，他也是我的家人。”
阿龍的父親和牦牛對視了一眼，牦牛摸了摸阿龍的頭，“我會好好感謝他的。”
牦牛帶著阿龍和父親來到飛梭機外面，他這次學乖了，在踏入飛梭機之前先讓朔淵打了聲招呼。
他們進去的時候兩個人衣冠楚楚坐在沙發上，然而靠這微妙的氛圍基本上能推斷剛才發生了什麽。
“我以前說你的父母一直在找你。”殷夙看著三個紅毛一家人，有些欣慰。
“殷將軍，我們加入你們，一定會不辭勞苦工作，不給你們拖後腿。”牦牛信誓旦旦許諾。
殷夙不緊不慢道，“我會叫人設計修覆加固空間站，至於你們幾千號人……”
“機甲小隊集合！”阿龍站在廣場上一聲吼，青壯年男女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齊齊整整列隊站在阿龍面前。
“開始訓練！”
隨即所有人跟著阿龍和其餘星艦上會開機甲的人往機甲停放大廳走。
幾百架機甲一如既往準時從接駁口進入太空進行訓練。
殷夙吩咐朔淵按照要塞級別對空間站進行修覆工作，星艦上的維護人員全副武裝，何止修覆，這簡直就是重建。
賀雲依帶著醫療團隊給感染血霜病的民眾定時打抗生素和平替抗體。
一型血霜病的抗體是限制級藥品，不過好在賀雲依團隊研制出了平替品，除了藥效差點沒別的毛病。
時間一天天過去，空間站煥然一新那天，已經是三個月之後。
草臺班子機甲小隊也操練得差不多，有基礎的自保能力。
血霜病感染者已經在第一個月時就全部痊愈。
至於殷夙，他的小腹日漸大了起來，不過穿了衣服也不太看得出來。
林覆亙每天都和這個小家夥說話，好在它並不鬧騰，殷夙也沒有什麽特別難受的孕期反應。
空間站維修竣工那天，殷夙坐在重建後空間站裏的咖啡廳內看終端上的社會新聞。
他將一條新聞展示給林覆亙，“看來皇室反應很慢。”
新聞內容是“皇曾孫攜帶機甲朔淵失蹤三月有餘”。
坐在殷夙對面的林覆亙哼哼笑了一下，擡著椅子挪動到殷夙身邊，伸手輕輕撫摸殷夙隆起的小腹。
“爹爹不是個乖孩子，爹爹要被爺爺抓回去咯，小願晗是乖寶寶，小願晗像爸爸多一點是不是呀～”
殷夙有些好笑，“它能聽到麽？”
“胎教影響很大的。”林覆亙說著，腦袋湊近殷夙，“我爸要是再把我逮回去了，你不能再不接通訊了，我會很著急的。”
“嗯。”
“出什麽事一定要和我說，好不好？”林覆亙說得難舍難分，如同現在就要離開。
“嗯。”殷夙又答應。
“太平日子不多了。”林覆亙把殷夙攬進自己懷裏。
這三個月他倒是恢覆了一些碎碎片片的記憶，但偏偏沒想起他最想要想起的那部分。
——比如林覆亙是怎麽如同殷夙說的天天天跟在他身後的。
又或者他是怎麽著和殷夙“日日夜夜顛鸞倒鳳”的。
他本來打算直接問殷夙，但剛說出口就吃了個殷夙的巴掌。
不痛不癢，也沒上次的爽，林覆亙心想。
夜深人靜，床上的殷夙悄然睜眼。
他輕手輕腳拿掉箍在自己腰上林覆亙的手臂，偷摸下了床。
換了衣服之後，他開了架小機甲，趁著夜色離開空間站。
“殷先生，黛絲總長為什麽突然要見您？”機甲上，朔淵發問。
殷夙沒說什麽，朔淵繼續道，“根據我光腦內黛絲總長的人格模型推斷，她應該又要向您求助。”
求助嗎？
殷夙雙目微瞇，恐怕沒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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