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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的失策(修) 得非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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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的失策(修) 得非所願

他出現了幻覺。

阿普冷靜地想。

自從精神力開始紊亂後, 他很久沒有這麽舒適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很濃,霸道地穿過雲層, 暖暖地照在身上, 緩解了纏繞已久的疼痛。

還未散盡的霧氣遺留了些許水汽,呼吸間帶著晨露的味道, 以至視線模糊起來。

層層疊疊的光影下, 梧桐樹葉愈發燦爛。

樹前, 站著一個似乎從很久的願望中走出的青年。

眼眸彎彎,唇角彎彎。

鉑金色的眼眸攏盡了晨曦的微光,散發著融融的暖意。

和他的冷漠的雄父不一樣, 柔軟乖巧,眼神專註到有深情的錯覺。

仿若一個久遠的, 如墜雲端的夢境。

他似乎沒有在偏遠的簡陋的宿舍床板上默默忍受一夜的頭疼欲裂, 又在天蒙蒙亮時被兩個上躥下跳的下屬拖下床, 在嘰嘰喳喳的囑咐裏,強撐精神來赴一個未知的邀約。

而是陷入了蟲神的邀約,開始在蟲生走馬燈,幻想大放送了。

這就是蟲神的臨終關懷嗎?做一個願望成真的美夢……

這似乎是他五歲時的願望,認定自已像強大自信無所不能的雌父一樣,擁有自己的漂亮雄蟲。

他不像雄父那般強勢冷漠,難以接近,而是像一坨軟軟的棉花糖, 溫柔乖巧,清甜無害。

不過隨著時光的過去,那只雄蟲早已不見蹤影,也難為蟲神能給這犄角旮旯的願望搜羅出來。

確實還挺暖心的……就是他應該還能搶救一下。

阿普仔細感受了一下, 此時他手腳發軟,四肢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桎梏著,好在似乎輕輕用力就能打破那層現實與夢境的屏障。

他好整以暇地打算等走馬燈播放到他二十六歲。

他一定狠狠的暴走那只雄蟲一頓,把賺來的勳章和星幣砸到他的臉上,帶著他的雌父斬斷枷鎖離開那個可怕的牢籠……

會的吧……

哪怕只是想象,抑制不住的激動、不安依然緊緊地吞噬著阿普的心臟,連帶著看著下面周身散光的雄蟲也不順眼起來。

他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幼稚無知的雌蟲了。

麻煩快進一下謝謝,如果您願意播放一下我把軍團長從高端的真皮辦公躺椅裏踹下來,狠狠地踩在他頭上,我可能願意多看一會。

凝滯地空氣似乎無聲地扭曲了一下,是樹下的雄蟲禮貌地向上揮了揮手,緊繃又帶些莫名熱切地開口,“阿普先生。”

清潤的嗓音宛如潺潺流過的小溪,潤物無聲。

阿普下意識嗯了一聲,低下頭去。

陽光為棉花糖鍍上一層模糊的光暈,仿若即將消散的流雲,一閃而過的夢境。

準備化掉的棉花糖輕柔地、溫和地、堅定地笑了笑,仿佛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要來當我的雌奴嗎?”

雌奴……嗎???

阿普震驚,阿普迷茫,阿普爆發了強烈的求生欲,手下不自覺用力,細細碎碎的墻渣掉落下來,掌心傳來微不足道的刺痛,那顆飄飄忽忽的心頓時落到了實處。

猶帶了幾分不可置信。

我原來是這麽沒出息的東西嗎!

這不可能!

阿普覺得,他對蟲神的信仰都開始搖搖欲墜了。

神不懂我!

脖頸處的抑制環發出警報的聲響,阿普目光空茫一瞬,眸中閃過一絲痛苦,身形一晃從墻上摔了下去。

布魯斯:……?

*

“砰!”

不遠處猛地爆發了一聲巨響,不知名的灰塵在空氣中飄散,和布魯斯身後隱隱飄散的黑氣遙遙相印。

一直偷偷觀察的蘭易斯見狀,立刻貓著腰,噠噠噠地溜了過來,小半張臉埋到衣領裏,像特務接頭一樣小聲問道。

“你剛剛做什麽了,他怎麽突然回去了?”

布魯斯冷靜地捏了捏手指,面色淡然,仿佛對剛剛的一切渾然不在意。

“一時激動,求了個婚。問他願不願意當我的雌奴。”

蘭易斯嘶了一聲,“你別掐我。”

雖然被雌蟲拒絕是很丟人……

他甩開布魯斯的手,吹了吹發紅的指節,沒什麽底氣地勸道,“可能他是一時激動掉下去了。”

頂著布魯斯毫無波動的眼神,蘭易斯老實的收了聲,擡頭看眼前的高墻,覺得以雄蟲的體力翻過去有點困難。

只好陪著他不能獨立行走的大哥杵在這吹著小風覆盤,開啟自己的第二職業企圖話療。

“喜歡一只雌蟲的話,應該讓他當雌君吧?而且你也說他家境還不錯。”怎麽會答應當你的雌奴呢?

而且由於祖宗們的騷操作,他們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雌奴這種存在了。

恨不得家裏雌蟲越少越好,要不晚上睡覺都怕被分屍。

現在除了一些罪大惡極的犯人,蟲族法律也不支持雌蟲成為雌奴,需要雌雄雙方都簽訂協議,經過雄保會、民政局、公安局等部門登記。

架不住高級雄蟲太少,也有一部分沒有門路的雌蟲自願上門當雌奴,畢竟高級雄子的信息素價值連城加有市無價,運氣好還能實現精神力突破二連跳,貴且大補。

在實力至上的蟲族,那點錢算什麽,精神力跳級到3s你就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完事了。

不過大多蟲族還是認為雌奴這一身份頗具侮辱性。ps:高級雄蟲家的另算。

布魯斯:“可他是一只抖m、有事業心的奮鬥狂雌蟲。雌奴的身份可以滿足他的精神狀態,何況,雌奴上面還有雌君,可以激發他的奮鬥心。”把更多關註放在我身上。

這是投其所好。

蘭易斯:……

想起一天八百個兼職的克萊德,也是事業型。

好像、確實也沒那麽多時間陪他了。

原來吸引一只雌蟲,就要成為他的事業!

好在他只是把克萊德當小弟,否則一定會很傷心的。

“那他……”是怎麽回事呢?

蘭易斯對深藏不露的布魯斯隱隱有了種信服感,小心翼翼地擡起一根手指往裏指了指。

“……但是我忽略了一點,所以出現了一點小失誤。”布魯斯眼神飄忽一瞬,又立刻勝券在握起來。

“他對外的性格是比較孤傲疏離,難以接近的。”

搞不懂這種性格為什麽朋友那麽多。

布裏斯不服氣地咬了咬牙,語氣平緩,“我這種投其所好,特別了解適合他的雄蟲出現,反而適得其反,引起了他的警惕。”

就像是送上門的陷阱。

況且,“輕易得到的,也不會被珍惜……”

蘭易斯似懂非懂,迷茫地跟著深沈地點頭:嗯……

布魯斯叭叭叭輸出了一大堆,一側眼就是蘭易斯畫滿蚊香的大眼睛,頓時一陣心梗。

好在對方一臉不明覺厲,呆毛都震撼地立起來的樣子很好的取悅到了他。

他心情頗好地揉了蘭易斯腦袋一把,在蘭易斯反應過來前收回來,繼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這種直覺驚人、警惕性極高的蟲,遇到危險會立刻逃開,我不能放過今天這個機會。

所以現在要轉變戰術,消除他的警惕性,更自然地融入他的生活與保護圈。”

蘭易斯頂著一頭小亂毛認同地點頭:嗯嗯。

布魯斯漸入佳境:“從他的資料可以看出,他是一只遵紀守法,正直善良的雌蟲,責任感很重。

哪怕是染著七彩頭發當鬼火少年的時候,還被頒發了見義勇為獎,雖然當眾表彰被取消了……咳咳。

俗話說,本性難移,所以他一定無法容忍眼前不正義事情的發生。

如果在他的面前有一只被欺負霸淩,無家可歸,弱小可憐的無助雄蟲,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蘭易斯點頭如蒜搗:嗯嗯、嗯?

……不是,你看我做什麽?

*

“老大,你沒事吧!”

“長官,你還好吧!”

一大早把上司挖出來梳妝打扮惡補勾引秘籍的兩個副手緊張地圍在墻底下,準備隨時給自家叛逆的老大場外支援。

沒想到老大剛爬上去就摔了下來,慌忙圍了過去,眉眼寫滿了焦慮,生怕引人註意不得不壓低了聲音。

阿普閉著眼睛,身體仿佛失去了控制,感受不到疼痛,輕飄飄地如墜雲端,讓他想要就這麽這麽睡一覺。

返回主星之前,他已經一個多月無法入睡,腦中不時閃過錐心的刺痛,仿佛是硬生生將大腦皮層被一層層撬開,貼著頭皮的刮了一層。

長期服用的低級安撫劑不但毫無作用,反而讓紊亂的精神力更加狂躁。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安穩、困倦過了,舒服憊懶地不想睜開眼,動彈一下手指,回答一句話。

“我就說不該給老大帶這麽多抑制環,今早看著就不太對勁的。”

抑制環對雌蟲的身體中的覆生細胞以及精神力都有極強的抑制作用,相當雞肋。

控制精神力的同時極大拉低了身體的恢覆速度,衰老死亡的速度也相比普通雌蟲快了三倍。

薩利嘩啦一下擼起阿普的兩個袖子,露出分別戴了五只抑制環的兩只胳膊,笨手笨腳地往下解。

洛蘭蹲在另一邊,遲疑地跟著解開抑制環,低聲道:“這裏是主星,他已經有了蟲化跡象了,單獨面見雄蟲閣下太危險了。”

起碼,抑制環能控制他不陷入蟲化,遇到人也好解釋。

薩利焦急地晃了晃阿普,見他沒有反應,頓時眼眶發濕,求救般地看向洛蘭。

洛蘭看了看阿普,不知想了什麽。在墻邊來回走了兩圈,發著狠向墻外掃了一眼,做了個強攻的手勢,“不行就……”

“那可是雄蟲——”

“雄蟲怎麽了?”

“雄蟲沒什麽,主要這裏是主星……而且老大不配合的話……”

洛蘭難得煩躁地嘖了一聲,悲哀的發現,哪怕他們不要命的整了只雄蟲過來,他們老大昏迷著的慘樣,也不能指望雄蟲主動,不嚇得蟲核當場枯萎,都算給他們三個和藹可親的軍雌的面子。

阿普厭雄癥雖然……但也並非空穴來風,作為一只A級雌蟲在偏遠星找一只生活普通的C級雄蟲並非難事,長期穩定的精神力安撫也足以讓他度過難關。

可他似乎極為抗拒和雄蟲產生親密關系,只使用低級的信息素安撫劑,才導致精神力紊亂愈發嚴重。

而蟲族對精神紊亂後期的雌蟲大多先是匹配處理,要是沒有雄蟲願意接納的話,就統一住院,然後視情況分配到不同資源星發揮餘熱。

要是在特爾蘭星,洛蘭還有信心幫阿普瞞下來,只是阿普平時偽裝的太好,要不是軍部的意外,他們都不知道阿普的精神紊亂已經這麽嚴重。

好在老好人軍團長出面,才讓阿普能帶著抑制環在軍校任職,要是出了問題,也方便管控。

早知道,還不如攔著阿普不來主星……根本有力無處使。

也不知道是不是緣分,洛蘭和阿普也有著三年同學緣分,那時候的阿普就是個看著吊兒郎當,來軍部鍍金、不好接近一身叛逆的富家子弟。

沒想到各種魔鬼訓練都忍了下來,還成了自己的上司。和一些碌碌無為的小隊不同,阿普事業心奮鬥心出乎意料的旺盛,見主星沒發展,直接出外勤找機會,連帶著大家軍功嘩嘩漲,卷的軍團長莫名其妙要做進步匯報。

阿普講究利益最大化,逐漸發現和雄蟲有關任務是獎勵最豐厚也是最沒人願意接的燙手山芋,沒多猶豫就接了。

從此整個小隊都生活在雄蟲閣下的精神攻擊之中。

——那雄蟲都是帝國的寶貝疙瘩,一個個被嬌生慣養不知天高地厚,能浪外頭翻車了的,都是極其有自我想法的活祖宗。

救回來容易落不著好不說,還容易被反告一口,雄蟲閣下吃的不香啦,睡得不好啦,頭發掉了跟,下巴長了個痘啦……都算營救小隊頭上。

阿普本來是公事公辦秉承負責的想法沖在第一線,因為長得兇,被雄蟲告了好幾次,後來學乖了,讓好脾氣看著正直的洛蘭去和金祖宗們交涉。

結果都站門口當柱子還得被誤傷,說他影響了雄蟲的心理健康,看著就不像好蟲,被一路嘰嘰咕咕當面蛐蛐,還被雄蟲惡作劇地“報覆”好幾次,少了很多獎勵和功勳點。

普通雌蟲這輩子見不到幾只雄蟲。

阿普的小隊已經快對雄蟲脫敏了,那不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國寶大熊貓,那是天天讓你加班返場的可惡甲方。

更主要的是大家心裏都很有逼數,這群高級雄蟲跟自己產生不了聯系,口嗨兩眼就算了,過去挨罵就不必了。

作為救援小隊的領導,阿普無法缺席,天天努力舔個臉討好雄蟲,希望評個a級評價。

但所有雄蟲都對阿普的服務並不滿意,厭雄癥莫名其妙傳出去。

小隊憤憤不平,雖然老大長得狂野了點,萬一呢,還是能嫁出去的!

阿普對此接收良好,想了想自己先釋然了,滿不在意地點頭認下:對我真的有厭雄癥,不想和雄蟲染上一點關系。

眾人紛紛安慰,一定會有眼瞎的雄蟲的,老大你這麽拼,家裏沒有雄蟲怎麽辦啊?

這次阿普沈默的時間長了些,過了會才若無其事道,不是還有安撫劑呢嗎,雌蟲又不是離不開雄蟲,只要想的話,怎麽活不下去呢?

頭痛欲裂,耳膜鼓動,血液在血管內泊泊奔流,阿普腦海中閃過雌父失落的眼神,枯槁的面容,昏暗中的身影。

眼皮下獸性的瞳孔一閃一閃,腦中不知道問自己還是問雌父,一遍遍重覆道。

怎麽就、活不下去了呢?

與疼痛隨之而來的是五官、四肢的實感。

耳邊傳來薩利咋咋呼呼略顯慌亂的聲音,“老大你忍住啊,我們沒錢打安撫劑,你再控制不住我們就打發.情劑了。外面可是有兩只雄蟲,兩只哦!”

“是啊。”洛蘭涼涼的聲音傳來,“這裏離軍校太近,不好堙滅證據,老大你這次進去可就出不來了,說不定要去挖礦。我們會去看你的。”

阿普:……

他要進去了,你倆也是從犯,一起跟著挖礦去吧。

要不是這倆倒黴催的,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接頭成功,離開主星了。

現在是軍部、雄保會、醫院的半個重點關註人物,暗中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他,一點出格的事都不好辦。

阿普按著眉心,心中恨恨地想著,嘴角卻無意識的揚起。

他也沒想到自家那群混不吝的摳門隊友能給他湊出筆不匪的拍賣費,還陪他來主星。

這也算,好心辦壞事吧……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醒了?”洛蘭示意薩利把阿普撐起來,猶豫著又給他一左一右扣了兩個抑制環,一邊幫他整理衣服一邊語速極快地囑咐。

“那只雄蟲閣下還沒走,現在雌奴也要七天冷靜期,你先假裝答應他,想辦法弄到他的信息素。”

阿普:……等等。

薩利淚眼汪汪:“為了活命不寒磣,正好打破謠言。”

洛蘭給了他一下,讓他別亂說話,拍了拍阿普身上的灰,機關槍一樣輸出。“放心我們查過了,雄蟲在心情有大幅度變化的時候也會有控制不住的信息素散出。”

他橫了阿普一眼,“怎麽讓雄蟲討厭,你總會吧。”

阿普:這倒是不怎麽需要努力的樣子。

薩利不等阿普打起精神說話,雙眼熠熠,神采飛揚,絲毫看不出不久前的慌張,語氣真摯,“老大放心,您還是雄蟲最討厭的雌蟲類型。面容兇惡,不修邊幅,說話粗魯,行為返祖……

呃——老大我的意思是防蟲只心不可無,你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一定不要讓對方得逞了!”

……好拙劣的激將法。

而且,他狐疑地目光落在忠心耿耿的兩個手下上,總覺他們趁著自己提不起力氣說話罵了自己一遍。

薩利和洛蘭露出真摯地微笑,那不是你能說話的時候說不過你嗎?有懟領導的機會不能放過。

阿普看了一會沒看出破綻,無奈地點點頭,“知道了,謝謝。”

他可沒有想過就這樣狼狽的死去啊。

會活下去的,只是難了一點。

信息素也並不是那麽上癮,難以逃離的東西,對吧。

一墻之隔驀地爆發了雜亂的精神力,似乎昭示雄蟲的憤怒和不滿。

阿普微微活動了下手腳,臉上掛上了得體的笑容。

暗藍色的眼眸深到發黑,微弱的火苗在其中若隱若現,仿若困獸到了絕境,浮現出某種孤註一擲的決絕。

利落地翻身越過墻面,腦中急速想著找個合適的理由應付雄蟲。

不想一落地,一只眼熟的棉花糖啪嘰一下,軟綿綿地撞到了自己面前,接著像是慢放一樣,像一攤軟爛的稀飯攤在了自己身前。

阿普當場大腦當機,恨不得舉手以示清白,他可什麽還沒來及幹啊。

偏偏這塊還是個死角,對,這塊可是個死角。

結果稀飯扯著他借來的褲子堅強的站了起來,幹凈的小臉蹭了淺淺的灰,抱著他的腰一臉淒然地求救,“幫幫我。”

落地稀飯的不遠處還有一顆炸毛的混亂毛線球,手腳僵硬,同手同腳,身體下意識後仰,生怕血被濺到身上。

一臉不屈地捧讀道,“這個家裏沒有你的位置了,你……你、你這個毫無用處的吞金獸。”

“病、病秧子帶著你的破輪椅滾的越遠越好……”

混亂毛線說到一半發現輪椅離的太遠,沈默了下,走過去伸長胳膊把輪椅推了過來。

又趕緊一個彈跳蹦遠,扯出一個尷尬而不失惡毒的笑容,“是沒有雌蟲願意嫁給你你這種快死的雄蟲的,我等著看你死在大街上!”

叉腰,“哈哈哈——”

氣虛,“哈、哈、哈……”

全程眼眸向下,就像沒看到阿普一樣,轉身趔趄著走、跑遠了了。

阿普閉眼,好拙劣的演技。

袖子被小心翼翼地扯了扯——

阿普睜眼,稀飯嘴角微抿,睫羽低垂,淚染眼睫,小臉倔強,“我沒有身份證,不能娶雌君。”

吸氣,低頭,扣腰帶,“你也看到了……我、我不認識其他人,可以收留我嗎?”

更恐怖的是——

他“信”了。

“好。”

*

是夜,蘭易斯小心翼翼和布魯斯溝通情況:“怎麽樣?”

“……”

過了一會,布魯斯的消息才不情不願的傳來,帶著無法忽視的煩悶。

“我失策了。”

“?”

布魯斯生無可戀地坐在後門口的小板凳上,周圍繞著一圈圈貓貓狗狗,甚至幾只膽大的貓貓趁他不註意爬到他的肩上,勾他的發絲。

“我真沒想到,他家住在動物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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