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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在那裏 視線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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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在那裏 視線所及

“家屬登記, 檔案管理員曼斯菲爾德的雄主和雄子。”

“請錄入身份識別芯片。”

登記處的雌蟲小哥忙得飛起,聞言頭也不擡,手掌向左前方指了指, 慢半晌反應過來。

雄蟲?

兩只?

除工作要求, 極少有雄蟲主動拜訪軍部,何況還是那位的家屬……

嘶, 懷著吃到大瓜的興奮。

他佯做鎮定地擡起頭來, 緊緊咬住兩腮才沒露出過於不雅的笑容。

眼前的雄蟲身材頎長, 氣質矜貴,長睫下的桃花眼含情帶笑,似乎多望一秒就要溺入甜蜜的深淵, 又被金色的眼眸無聲散發淡淡地疏離與冷意而阻擋。

蟲神在上,這麽好看的閣下是真實存在的嗎?

陽光輕柔地為他渡上一層金色, 柔和了他的輪廓, 模糊了眼中的冷意, 微風揚起每一根發絲都根根分明,仿佛是跨次元降維打擊的美貌。

雌父!他在發光!

受到近距離的美顏暴擊,雌蟲瞳孔頓時不自覺地變大,手腕上的身體情況檢測儀滴滴響了起來,這才屏住呼吸才艱難地移開目光,落到稍遠些的雄蟲身上。

不遠處的雄蟲稍小一些,穿著不太合體的西裝,哪怕帶著墨鏡和口罩, 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我很不爽,不要惹我,給老子爬’的怨念和怒氣。

雌蟲一秒恢覆冷靜。

沒錯,這才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研究院同款怪咖閣下。

怪不得曼斯菲爾德上將這麽努力工作, 家裏的經濟情況果然不容客觀,嬌貴的雄蟲怎麽是一只雌蟲能養得起的……

沒有經濟基礎的婚姻果然會以離婚收場。

雌蟲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心中默默哭泣,好雄蟲就算流落市場,也不輪到自己撿漏……

自己微薄的月薪看著都不夠眼前閣下一天花的。

這種閣下沒有十只高階雌蟲怎麽供得起啊……

雌蟲三秒飛速失戀,面上仍不動聲色,公事公辦道,“抱歉,尊貴的閣下。前夫不屬於家屬範圍,不符合拜訪要求。”

說完將目光移到後面捂得嚴嚴實實,穿得奇奇怪怪的雄蟲身上,“小閣下,您的拜訪申請已登記,請到隔壁進行安全檢查。”

“誒?”後面的蘭易斯正和身上西裝小心翼翼作鬥爭,生怕動作大一點衣服就滑下去。

聞言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超酷地開口,“那我進去了。”

法斯特:……

你進去有什麽用。

法斯特單手勾住路過蘭易斯的後衣領領子,臉上猛地綻放一個燦爛地笑容,另一只在光腦點了點,語氣溫和了八個度,彬彬有禮地沖雌蟲點了點頭。

“監察院督察專員,按上部規定要求,對軍部基礎工作情況,及規章制度推行情況進行檢查。”

*

“竟然就這麽進來了……”

蘭易斯頓時對軍部的管理制度產生的懷疑,他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悄悄提了提褲子。

——介於法斯特的無理要求,西服是從曼斯菲爾德衣櫃裏翻出來的,大了蘭易斯兩圈。

克萊德幫他挽完袖口挽褲子,別了好多別針才穿出來,蘭易斯總覺得身上空蕩蕩的不踏實。

明媚的陽光,刺激了蘭易斯心中的陰暗,他超難過地想著——

雌父雄父離婚,雌父加班養幼崽,雄父犯罪去醫院。

難道自己要成為沒家的孩子,所以今天才穿不到合身的衣服嗎?

也沒人告訴他預知系是這麽用的啊。

他蔫蔫地提醒犯罪的爹,“欺騙政府人員,被發現要手寫檢討,並視情況進行義務勞動,還要在各大平臺公開道歉,收到1000讚才能回來。”

蟲族對雄蟲一向寬容,嬌養長大的雄蟲對法律與金錢都缺少足夠了敬畏,為此上層特地為他們開發了專屬的精神攻擊法。

公開處刑硬生生拔高了整體的雄蟲素質。

“說什麽呢?”法斯特屈指敲了敲蘭易斯的腦袋,順手幫他整了下衣領。

“你雄父我可是正兒八經的政府官員,十個部門五個部門我有正式職位,身下三個部門我是掛名顧問,還有兩個太窮沒去。

這次屬於出門免費幫監察院幹活……

不行,回去我得打個報告,申請一下外出補助。”

蘭易斯眼神都不對了,感覺天天在家吃吃喝喝寫寫畫畫的雄父更是導致國家腐敗的蛀蟲,他左右看了看,“吃空餉啊?”

“我怎麽就不能是個遵紀守法的蟲族公民。”法斯特抽了抽嘴角,狠狠往下壓了壓蘭易斯的帽檐,

“沒有見過你上班。”蘭易斯拍掉法斯特地手,拿掉帽子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卷發,“不要碰,有發型。”

“好好好,還知道臭美了。”法斯特嘖了一聲,一臉沒眼看地模樣,嫌棄地後退了兩步,“那是因為你雄父我~可以居家辦公。”

法斯特當年也是奮鬥批,雖然路走得歪了一點,斜了一點,捷徑了一點,但身上零零碎碎虛職掛了一堆,也曾差點觸碰到權力中心。

後來發現真正有權力的位置,被雌蟲死死把持得壓根沒自己的位置,關於工作自己就是各部門的吉祥物,露個臉就完成了一半的工作。

婚後修身養性,就一個雄保會副會長還算有些實權。剩下的虛職也沒全扔,方便需要的時候可以光明正大的插一手。不定時處理下工作賺零花,還能通過工作□□流了解的最新政策信息。

蘭易斯湊上去看了看,發現法斯特掛名的工作部門一頁都寫不下了。

“這麽多……”

“總不能真的就靠你雌父賺錢養家吧,檔案員能賺多少星幣。

雄蟲幼崽的衣服食物比雌蟲幼崽的貴了快十倍,養你們養的都快破產了。”

法斯特抹了抹不存在地眼淚,回想起當年奢靡的生活,“我當年出去玩一晚上就出去小幾百萬,拍賣會從不認輸。”

法斯特是個好面子的蟲,身邊追求者不斷,酒肉朋友數不勝數,到哪都呼朋喚友一大幫,笑一笑就有蟲搶先爭後地幫他結賬,花錢如流水。

他對大多事物都是一時新鮮和好奇,哪怕價值千金的東西到手裏就不在意了,星幣對他而言就是一串數字聽個響。

結婚後,沒了外人的簇擁,終於發現了自己餘額不多經不起花的事實,家裏有崽後,買點什麽都不自覺開始對標雄蟲幼崽奶粉,亂花錢的毛病也治好了。

“現在窮了,朋友都散了。”

法斯特假模假樣地感嘆道,“世態炎涼啊,為什麽我現在不愛出門。

走在路上都要怕被欺負,還好你雌父能打保護我,要不你雄父現在就是任誰都能踩一腳的小可憐。”

蘭易斯:?

你出門少不是因為要在家打扮半天,非要pikapika閃亮亮嘛。

法斯特無視蘭易斯的質疑,話鋒一轉,“你那只小雌蟲看著身體不好,二次進化很可能被評定亞雌。”

蘭易斯自信反駁,“克萊德是這屆的軍部第一,二次進化就會變成

蘭易斯目光黯然。“……肌肉雌蟲了。”

蟲族是慕強的種族,精神等級、身體素質、戰鬥力是他們評判雄蟲的標準。

成年後的二次分化,精神力與身體素質都不達到B的雌蟲會被劃分為亞雌,擔任了蟲族大部分基礎工作崗位。

整體特征為身形瘦弱,戰鬥力低(不妨礙一拳打死一只雄蟲),樣貌秀美,大部分重點工作崗位無法擔任,相比雌蟲缺少很多機會。

法斯特忍住笑,當沒看到蘭易斯暗淡的小眼神,“無法進入軍部,就缺失了平民雌蟲逆襲的最佳通道。

他家室平平,以後你們怎麽生活……他端盤子,你當網管,你倆一起喝西北風嗎?”

蘭易斯作為從小沖浪的陰暗阿宅,在網上披荊斬棘的經驗教會他永遠不要自證陷入對方陷阱。

當即反問道,“雌父的工資不高 ,你也和雌父結婚了。”

“我們家很窮,你跟著雌父吃苦了嗎?”

法斯特:……?

他哼笑一聲,摸了摸鼻尖,恍惚間似乎又聞到了獨屬於他的味道,心情頗好嘖了一聲,“可不是天天吃苦。”

算是放過了這個話題。

蘭易斯定定地看了法斯特一眼,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只是哦了一聲便移開了目光。

法斯特覺得蘭易斯有點不對勁,正常情況下,叛逆幼崽就該板著小臉,言辭犀利地追著殺了。

吃苦還結婚,不做好榜樣。

這婚你結得,我憑什麽結不得。

我們不會賺錢不打緊,我有遺產待繼承。

……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

蘭易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一副你自己要問的模樣,目光呆滯地直視前方。

“你把我和克萊德帶回來的衣服撕壞了。”

法斯特:?

有這事嗎?他不就是指尖勾了一下。

蘭易斯語氣肯定,“肩膀那裏,壞了。”

法斯特不確定地背上一口黑鍋:“……我說了你那件衣服質量太差了,回去再順路買一件。”

*

“雄父,可以去問一下,雌父的辦公室在哪。”

軍部占地頗大,蘭易斯和法斯特走了半天,除去路過的訓練場,也才見到了一個7號辦公樓。

據法斯特回憶,當年曼斯菲爾德入職的時候,辦公場所在3號辦公樓。

法斯特假模假樣地看著光腦屏幕,上面是放大的軍部地圖。

“端正態度,蘭易斯同學我們是暗訪的督察小組,要切實地收集發現軍部的工作情況,要避嫌家屬。”

蘭易斯:?

“你不是怕雌父去外星工作,想要找他的領導談談不讓雌父辭職嗎?”

“蘭易斯同學你有空可以看看軍部廣場的衛生好不好,有沒有果皮紙屑,這也是觀察軍部精神面貌的方法之一。”

法斯特微笑地看著蘭易斯,溫柔地教導他如何工作,轉頭就瞪著眼睛開始狠戳屏幕,瘋狂放大縮小軍部地圖。

“我來這裏和曼斯菲爾德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不想讓他辭職,和軍部的老家夥打個電話就好了,根本沒必要來這裏。”

“我來這,是因為是熱愛工作。”

“作為無情冷血公平的督察官,我是絕對不會主動、去、問路的!”

法斯特呼出一口氣,撫了撫頭發,“當然,你要是實在想檢查3號辦公樓,也可以問下接待人員位置在哪裏?”

免費看了一串變臉的蘭易斯:“那我讓克萊德幫我……”

問問。

話未說完,蘭易斯想起來只有自己一只蟲,悶悶不樂地閉上了嘴巴。

渾身散發出“我是社恐,莫挨老子”的幽怨氣息,站到屏幕前擠開法斯特,開始認地圖。

法斯特:……

兩只嬌貴的雄蟲憋著一口氣,硬是穿著皮鞋穿過樹林、踏上小徑、路過食堂、抵達廣場……

有路過的蟲想要上來幫忙,就會在一米外被殺人般的眼神勸走。

蘭易斯靈魂出竅地走了一會,後知後覺地發現法斯特沒在自己身邊。

呵,走不動了吧!

蘭易斯眼神登時亮了一個度,墨鏡上方配合地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他驕傲地挺起小胸膛,額上臉頰汗噗噗地,幽魂般地飄到站在原地不動的雄父身邊,催魂一般陰惻惻地開口,“走啊,找雌父去……”

怎麽不找了,是走不動了嗎?

法斯特輕笑一聲,小臂輕輕壓在蘭易斯地肩膀,揚了揚下巴適意他往廣場看,“諾,找到了,你雌父。”

蘭易斯順著他的方向轉眼一看,全是身形相似,穿著統一服裝訓練的軍雌,密密麻麻地分散在戰場上。

放眼望去基本一模一樣,根本看不清蟲。

蘭易斯不太信任地斜過眼,“沒有看到。你是不是累了,想想偷偷休息?”

“騙你做什麽?”

像是哭鬧不已的孩童找回心愛的玩具。

法斯特彎起眉眼,眼裏閃爍著輕柔而細碎的光。

“他在那,我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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